第227章 224:戮仙殿與破境(求個票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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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郎的聲音溫和又富有磁性,聽的人耳朵痒痒的,可他的話,卻讓在場的所有人都認真起來。
無他,他來自戮仙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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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運王朝三大邪教,淨世紅蓮會、玄月教和戮仙殿,說起來是各有各的教義,各有各的擅長,各有各的基本盤,各有各的惡……
你很難用統一的標準去評價孰優孰劣,可唯有一點,是公認的!
更準確來講,是天下武道宗門都公認的,三大邪教最強的是戮仙殿!
這個源自古仙傳承,最終又被古仙拋棄,繼而以戮仙為己任的宗門,自然對古仙了解最多,也有最多的古仙傳承。
他們往往以追殺古仙傳承者為己任,但凡是碰到那些明確的古仙傳承者,就會毫不猶豫的出手滅殺。
你可以說他們是因愛生恨,但從另一個角度來說,他們也是在收集古仙的法門。
所以,他們最是神秘,江湖上也極少有他們行走的痕跡,可每每出手,都必是石破天驚之舉。
而每次出現的戮仙殿天下行走,也都是絕對的強者,最差都是武道大宗師。
要說這樣的宗門,怎麼也和邪教掛不上鉤才對?
畢竟,他們也只是追尋古仙傳承。
可實際上,三百多年前,天下大亂之時,他們追尋的最厲害的那位古仙傳承者,就是姬室皇族的老祖。
沒錯,當年戮仙殿就是把矛頭對準了姬室,然後雙方大戰,以至於威壓天下,實質上的天下第一,那位姬家老祖宗就是一戰之後,消失匿跡的。
死沒死不知道,可就算沒死,也是重傷!
姬室皇族的權利就開始旁落,武廟也漸行漸遠,不聽使喚,最終成了現在這般局面——大運朝廷的存在感遠遠不如武道宗門!
言歸正傳,當這位少年郎出面邀請,哪怕在場的一個比一個桀驁不馴,可該來的一個人都沒少。
只是,面對他的問話,卻是沒人開口應答。
少年郎目光逡巡,最終看向了黑衣斗篷的女人,問:「丹鳳蓮,你淨世紅蓮會怎麼說?」
「我來之前,教首隻是讓我看看,沒說讓我幹什麼?!」
「夏侯雅靜,你呢?」
「我家魔尊也就讓我帶著妹妹來見見世面,具體的,當然是魔尊說了算。」
聽了這兩人的推脫之言,少年郎金百順忍不住笑了笑,並沒有說什麼。
只是,臉色冷下好幾分!
夏侯雅靜最善察言觀色,她微微抬眼,瞥了一眼自家妹妹。
夏侯雅君也是難得的激靈一次,立刻開口:「金前輩,不是我們不願出力,實在是有些慫啊!
您可都看清楚了,演武講法大會剛剛結束,整個大運王朝,但凡是有些名氣的正道宗門,幾乎都來了。
他們得了玄真觀秘傳武道,等於欠了玄真觀天大的人情,甚至四大宗門都是如此。
哪怕他們以財貨物資沖抵,說是公平交易,可到底是不是公平,有沒有人情,那只有他們自己心裡知道了。」
「這種情況下,你讓我們出手,破門滅宗,不是不可以,但我們也怕啊!
我們真怕做了這事兒,非得被天下所有宗門記恨,這要是被群起而攻之,說不得我淨世紅蓮會都得斷了傳承。」
她這話說的,引得在場的所有人都忍不住點頭。
要說這些人吧,哪個不是殺人如麻?哪個不是滿手血腥?
能讓他們忌憚的事兒極少極少,可偏偏這件事兒,他們每個人都心有顧忌。
其他且不說,就說若是真的引發了眾怒?
想想那結果都是驚懼!
這才是他們在白沙城待了許久,隱藏的越來愈好的緣故,生怕一個不小心,那就是萬劫不復了。
「呵呵,就你們這般瞻前顧後的,居然也敢稱邪教?還能和戮仙殿齊名,實在是,實在是……」
少年郎冷笑連連,但是,大家都是千年修成的狐狸,冷嘲熱諷外加激將法之類的,是沒效果的。
反正,在場的所有人都是唾面自乾,沒什麼反應!
少年郎有些無奈,可眼神一凝,立刻道:「明白了!既如此,此間事,一切罪與禍,皆在我戮仙殿。
你們如此對外宣傳就好了。
若天下武人慾要找你們麻煩,那就讓他們先來找我戮仙殿,倒是讓我看看,這所謂正道,有幾分本事?!
幾分膽氣?!」
只一句話,僵持的氣氛立刻就緩和了下來。
異人盟盟主左擎天第一次開口:「哈哈哈,金兄,你早這麼說不就好了。
有你戮仙殿頂在前面,我們出人出力都心甘情願。」
魔煞殿項汶君也開口:「金前輩,有您的保證,那一切都好說。
至於具體什麼章程,您開口就好,差不多我們就答應了。」
「那就遵循老規矩好了,財貨物資,藥材靈丹,全都是誰搶到的算是誰的,再上供一半的份額,由大宗師級別的高手分攤。
至於武道秘籍,可算作百份,武道大宗師可全數謄抄,宗師可謄抄十分之一,至於半步宗師,則可選上一門。
半步宗師之下的,各門各派自己解決,沒資格站在我們面前。
最後,唯有武道大宗師,又或者秘術宗師出面的宗門,可占據一部分主導權。
其他的,給上一些湯湯水水也就罷了。」
有人詫異的開口:「需要聚集這般多的高手嗎?」
「你也說了,玄真觀現在地位有些特殊,自是要一擊斃命。
而且,此戰,要的是雞犬不留,趕盡殺絕,若是讓那楚舟跑了,又或者什麼重要人物跑了,那可是遺禍無窮。」
「你們,怎麼說?」
淨世紅蓮會聽風使丹鳳蓮立刻開口:「分配的法子沒問題,不過,具體到出多少人,誰來,來什麼層次的高手,我需得請示教首。」
「是那個叫蕭殊的小傢伙吧?他死了沒?」
「金前輩開玩笑呢,我教教首紅蓮浴火,怎麼會死?」
「那就快些,遲了,我不會多等!」
少年郎目光一轉,問:「你們呢?」
「我異人盟加入,任憑驅使!」
「我也需得回去請示,不過,我教玄月魔尊應該會很感興趣。」
「我閻王敵和玄真觀不共戴天,自是要參與的,不過,具體誰來,需得商議。」
「我魔煞殿……」
眾人相繼應承之後,少年郎手中摺扇都輕快了許多,他微微抿嘴,才道:「既如此,我給你們一個月!」
「待那二月初春來,萬物復甦時,就是那玄真觀滿門滅絕之日。」
……
商議至此,終於結束,一群人自是各施手段,悄無聲息的離開此處。
只待所有人盡數離去後,這一座庭院就安靜了下來,只餘下那少年郎坐在原處,輕搖手中摺扇。
踏踏踏……
有腳步聲傳來,少年郎幾乎是觸電般的跳了起來,臉上掛起諂媚的笑容,彎腰躬身,頭垂的很低,又把摺扇奉在自己身前。
一隻手,蔥白如玉,白皙修長,宛如精雕玉琢,出現在少年郎的身前,取走了那摺扇。
少年郎趕忙起身,笑著道:「主子,我剛剛表現的還不錯吧,是不是把我戮仙殿的威武霸氣,模仿的七七八八?」
視野一轉,少年郎身前又出現了個少年郎,同樣的年輕俊逸,同樣的風流倜儻,容貌竟然有七八成相似。
只是雖身著男裝,可那鼓鼓囊囊的胸膛顯示了她少女的身份。
她『啪』的一聲展開摺扇,隨意的煽動幾下,就笑著道:「最多也就得了三分神似,你表現的太軟弱了,若我父親在,哪裡會與他們糾纏,直接吩咐好了。」
少年郎居然沒有沮喪,反而很是開心:「三分神似?嘿嘿嘿,能的老主人三分神似,我就已經很是知足了。」
頓了頓,他又道:「不過,主子,真有必要做到這一步嘛?
我戮仙殿做事,哪裡需要那麼多顧忌?直接殺上門去就好,何必非拉扯著這些三心二意的人?
還有,主子您為什麼非得讓我出面,老爺分明是讓你來歷練?」
「你知道個屁!」
少女罵了句髒話,似是又覺得很是不妥,拿摺扇遮掩嘴唇,盡顯小女兒的嬌憨之態。
但她的話語說的頭頭是道:「我戮仙殿雖然實力超絕,可所謂江湖險惡,人心難測,自是需要有人頂在前面,充當靶子。
你就不錯,頂著戮仙殿的名頭,模仿三分神似,你看看那些人,在你,不,在戮仙殿面前,什麼話都不敢多說。」
「至於為什麼非得拉著這些人?」
「呵呵,他們想要我戮仙殿頂在前面,我又何嘗不是想將他們拉下水,都不過是相互利用罷了。
而且,你以為玄真觀的傳承就普通了?」
少年郎似不以為然:「再強,還能比得上我戮仙殿的傳承?」
「自是比不上,但從玄真觀秘傳武道之中,我看到了食氣法的內容,煉體士的傳承,乃至於仙武合流的精義。
雖是駁雜了些,但玄妙之處還是有的。
也就是說,他所得古仙傳承即使放在上古,也是有幾分了不得的。」
頓了頓,少女又有些困惑:「只是不知,他既得了這了不起的傳承,為何又非得對外散播?
布武天下?
布武天下??
這個時代,絕地天通,道路斷絕,何須布武天下?沒見我戮仙殿都在努力收攏傳承嘛?
奇哉怪哉?!」
這少女顯然知道的很多,很多關於這個世界的真相,只是,這部分就不是少年郎該知道的了。
他臉上有困惑閃過,但只是轉瞬就恢復正常,似是沒聽到一般。
許久,少女回神,擺了擺手,似是驅趕自己雜亂的思緒,道:「不管如何,這楚舟都得死,他的傳承,都得握在我戮仙殿手中。
百順……」
「百順在!」
「去催催殿內的那些執事,我要的高手,都快給我派過來,這次的事兒,是我首次出來主持大局,絕不榮有失。」
「是!」
……
白沙城,
一座酒樓中。
「客觀,你們的酒菜上齊了。」
「把門關上,這裡無需你伺候了,別來攪擾。」
「是!」
嘎吱……
店小二離開,房門關上,包廂內就近了下來。
酒肉和尚和神算子,端端正正的坐在椅子上,滿桌的酒菜都沒感動,只是看著那威猛老人立在窗戶前,遠眺玄真觀的方向。
許久,老人才開口:「你們兩個都和那楚舟接觸過,可否給我個意見,這次的事兒,我到底要不要摻和?」
酒肉和尚撓了撓頭,有些為難道:「盟主,我雖與那楚舟有過接觸,但也是好幾年前的事情了。
那時,他雖然很強,但和現在不可同日而語。
我現在想想,都覺得如在夢中,怎滴一個人會成長的這麼快?
你讓我給意見,我實在是,實在是不知該如何說?」
「就說你最直觀的感覺?」
「反正當年我都不敢惹他,現在就更不敢了。」
「神算子,你覺得呢?」
算命先生抬頭,問:「我的回答,盟主同樣不會喜歡,不過,那重要嘛?」
「不重要你學什麼算命啊?」
「命由天定,可我命由我不由天,其實盟主你已經覬覦玄真觀的法門許久了,這一趟,我們是否反對,你都會做!
所以,問與不問,都改變不了你的決斷。」
「哈哈,不愧是神算門的弟子,這人心你是看透了。
不錯,無論如何,這一次,我都得摻和其中了。」
威武老人回身,他望著神算子,道:「古仙之道,秘術源頭,皆在那裡了,我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
……
白沙城,一座府邸內,夏侯雅靜放飛了手中蒼鷹,又望向玄真觀,面容漸漸嚴肅。
赤龍山脈深處,黑衣斗篷人御風而行,速度越來越快,只往某個未知的熔岩池趕去。
白沙城內,一座府邸中,項汶君對著老僕吩咐:「這次的事兒我想摻和,但父親肯定不會允許。
所以,就不要上報了,掉一些高手來此就好了。」
某處,地宮中,一群垂垂老矣的老人們聚到了一起,只聽某個蒼老的聲音響起:「戮仙殿出手了,那玄真觀的古仙傳承必然了不得,我們一定要得到,得到!」
……
以上的這偌大危機,楚舟自然不知,甚至已經沒多少心思理會外物了。
『碧海玄丹』的效果是真的不錯,一瓶十二枚只煉化了七枚,再加上閉關靜室的加成,就已經是築基圓滿了。
然後,破境金丹課程上的內容和精義,宛如流水般在腦海中流淌而過。
那似難以捉摸的突破契機,終于越來越是清晰。
於是,楚舟毫不猶豫的拿出了那枚『破障丹』,碾碎了外面的鎮封,在丹力傾瀉而出的時候,毫不猶豫的吞入腹內。
於是,法力宛如潮汐,一浪高過一浪,又以一種特殊的路線和頻率開始運轉。
伴隨著的,就是他的識海之中,無數法力匯聚,仿佛要抱團成丹。
仙道修行,其實每一個大境界的突破,都是法力結構的重新解構和複雜化。
你可以把它看成原本單一的靈機,組成了更繁複,更具有特色的不同結構,從而擁有了更近一步的屬性,更厲害的威能。
是的,且不論法力的數量,單以質量而言,金丹比較築基,築基比較引氣,都是跨越式的提升。
所以,仙道之上,越階而戰不是不可能,只是非常難。
普通修士就不要痴心妄想了,不過,若你跟腳深厚,手裡有足夠的底牌,那就另說了。
扯得遠了,言歸正傳,此時此刻的楚舟,正式開始破境,結丹!
另一邊,平靜許久的玄真觀倒也是有了動靜。
樊鐵虎出關了!
是的,最先築基成功的,不是許澄,不是易淮,更不是魏方傑,而是沉默寡言,存在感最弱的樊鐵虎!
其實四人雖有各自的擅長之處,但相互砥礪,相互督促,實力相差無幾。
可破境這種事兒,修煉之外,最重心性。
四人之中,唯有樊鐵虎最是沉默,卻也最是堅韌,築基的阻力最低。
而樊鐵虎築基成功後,其他三人也是陸陸續續的出關,全都是築基有成,邁上了修行的新階段。
也是他們的出關,讓有些沉寂的玄真觀再次恢復熱鬧,所有弟子都喜氣洋洋,似是看見宗門的光明未來。
……
與此同時,時光匆匆而過,一月之期已到。
白沙城外,
府邸之中,已是又聚了更多人。
少年郎金百順一甩摺扇,悠悠的扇著風兒,道:「不知誰願意打個頭陣,和那玄真觀打個招呼先?」
「我來吧!」
說話的,赫然是異人盟盟主,左擎天!
「既如此,且讓我們拭目以待左盟主的秘術之威……」
今日更新送上,醞釀一下,我想更新多些……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