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 223:閉關與危局至
第226章 223:閉關與危局至
其實以楚舟的效率,輔以諸天演法台,就算是這些武道功法捆一起,也耗費不了他太多的時間。
可演武講法大會結束後,他敏銳的察覺到氣氛的微妙變化。
哪怕是齊問道,這位三清門的武道大宗師和他講話時,都不自覺的客氣很多,更不要說其他武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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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開始楚舟還有幾分困惑,可後來才反應過來。
所謂師者,傳道授業解惑也。
楚舟雖不是什麼真正的老師,但這一場演武講法大會結束,說一句『半師』絕不為過。
而這學生面對老師,甭管是什麼時候,膽氣都得弱上三分。
結果就是,別說玄真觀了,就算是白沙城的地界兒都沒這麼安穩過。
所有武人碰面,哪怕是有世仇的,也就是言語攻擊,堅決不動手。
也就是城南的擂台,比武交流、驗證所學的多了不少,死斗殺人的都沒有了。
當然,這些武夫也不是沒事兒幹了。
畢竟,楚舟教授的知識都在那,理論、方法,注意事項,全都齊全的,但凡是有些追求的武夫,都會拿自家的武功進行實踐。
而眾多武人匯聚,相互論證,相互推演,自是學的最快,收穫最多,進步最大。
對於武夫而言,這種肉眼可見的速度進步,可是可遇不可求。
然後,楚舟就發現了,有這些武人在,反而沒人敢搞東搞西。
哪怕是那些魔頭和邪道,一個個也都藏得無比老實,不敢冒頭。
於是,玄真觀反而更安穩了,而楚舟要的就是這種安穩。
每日,他最多也就花費小半個時辰接待外客,其他的,都說要閉關忙碌,優化武功,其實全都是在忙自己的事兒。
比如說《天河倒懸法》的修煉,幾乎每日夜晚,楚舟都會進入白沙江內,藉助水漲水落,吞吐天地靈機。
當然,也少不了花了大價錢購買的『碧海玄丹』做助力。
天庭出品,必屬精品,哪怕只是築基後期用的丹藥,效果也是極強。
楚舟的法力已然逐步被推向築基圓滿。
這時,他已經不僅是在追求法力的數量,而是更加關注其純粹性和穩固性。
仙道法力,數量是一方面,質量更重要。
質量越高的法力,無論是破境,還是威能,又或者在其他方面的表現,都是更勝一籌。
再就是煉化那杆防禦法寶玄武旗。
高達一萬功德點的極品法寶啊,楚舟買的時候可是心疼壞了,不過事實證明,一切都是值得的。
這件玄武旗的品質之高,煉製手法之巧妙,遠超楚舟想像,自然,更是遠超他手中僅有的幾件法器法寶。
似乎,天庭的煉器之道已然疊代更新,超出古仙留下的法器法寶甚多。
耗費了小半個月,楚舟才將這法寶煉化成功,收入體內,在下丹田處迎風招展,隨時聽從使喚。
就多了這麼一件法寶,楚舟的安全感就增了不知多少。
當然,清淨老道也閒了下來,那些個有名有姓的神偷小賊也被放了。
而楚舟也把那煉丹爐給了他,老小子拿著丹爐開心的差點跳起來。
除此之外,楚舟也關注著四個師弟的破境情況。
轉修就不說了,需要消耗的不過是時間而已,天庭給的哪怕是普及性法門,效果也是數一數二的。
他們的法力又被精煉了一番,純粹提升了,數量就少了,現如今正在努力修煉。
只等練氣圓滿,就直接嘗試突破築基。
這是極為關鍵的一步,楚舟也沒給他們壓力,最多傳授一些築基的經驗。
再就是奇景之一,閉關靜室的安置。
這個需要一定的環境要求,且還需要一面壁立千仞的山崖,才好布置。
楚舟看了半天,沒在玄真觀現有的山頭上尋到合適地方,實際上,這幾個山頭都是赤龍山脈對外的延伸,都算不得有多高。
唯一能用的上的,也就祖師堂一邊的危崖,可已經被楚舟布置了奇景問心路。
於是,楚舟又往裡尋找,最終挑中的也就是清淨老道的藥園所在山頭的背陰面。
赤龍山脈往深處去,一個個山頭全都是深山老林,人跡罕至。
這裡,也就是經驗豐富的獵戶和採藥人會偶爾光顧,那也是被逼得沒了辦法,家裡揭不開鍋的情況下。
所以,這一個個山頭也都沒什麼名字,唯有林深草密,藤蔓糾纏,看不到路。
藥園所在的山頭就是剛剛清理出來的地方,也就一條山道連通,山陰背面還得多做清理。
不過,這就不適合那些工匠來了,不僅僅是危險,更因為進展太慢。
所以,樊忠選了數十個內門弟子,再加上上百鍊體有成的外門弟子,先是清理出道路,再是於那山壁上做工,敲出一個個容納一人進入的洞口。
要說這些弟子,一個個皮糙肉厚,力大無窮,論起幹活都是把好手。
只可惜,開鑿洞穴也是個技術活,塌了一次後,樊忠又抽掉了一位有經驗的石匠指揮,才算是勉強沒出紕漏。
時間一晃而過,兩月之後,臨近年關,大部分武道宗門都相繼離開之時,這裡才算真正完工。
藥園山,
山陰背面。
楚舟立在山腳,只覺得一股股陰冷感傳來,這裡常年不見陽光,又少不了毒蟲蛇蟻。
哪怕是現在已經清理出來,正午時太陽高懸,也沒多少溫度。
楚舟舉目望去,就見危崖之上,勉強被修建的整齊了些,像是一刀劈下,直接塑成了絕壁。
又有一個個洞窟密布其上,或大或小,或深或淺,遠遠看去,一個個黑洞洞的,密集恐懼症都得犯了。
若是細看,這些洞窟也都是勉強開鑿出來的。
有些地方的岩石並不牢固,上面都是裂縫,只以木頭加固;有些地方則坍塌過不止一回,看著就顫顫巍巍,似隨時都可能傾塌。
樊忠往前走上一步,道:「觀主,那石匠說了,這山石結構並不堅固,不適合開鑿洞窟,而且還是這麼多個。
勉勵來做,就只能這樣了。」
「沒關係!」
楚舟擺了擺手,又是上前一步,抬手一翻,一座迷你版的危崖山就出現在他手中,其中一面陡峭山壁上,也都是一個個洞窟。
淡藍色法力驟然湧入其中,楚舟隨手往前方一送,就見這『閉關靜室』的奇景已然化作無數流光,沒入了那山崖上的洞窟內。
轟隆隆隆!
有震顫聲傳來,不算多麼劇烈,但肉眼可見的靈機在崖壁上流轉。
於是,那一個個洞窟被修繕,擴展,延伸,更有繁複的靈紋在牆壁上顯出痕跡,仿佛有肉眼可見的靈機在其中流淌,綻放出的光華並不摧殘,可永久的改變著其中的特性。
當然,這些都不算什麼,在楚舟的神識感應中,這一處原本是平平無奇的所在。
可陡然間,地脈中似有靈機支流洶湧而至,沿著那懸崖間,峭壁處,甚至更深入的岩石縫隙中流淌而過,最終深入天穹,匯入更大的靈機循環之中。
就是因為這一點,整座山崖都變了,變得神秘,變得幽靜,變得浸入在靈機支流的沖刷中,成了最適合閉關的地方。
奇景,閉關靜室,就此而成!
當然,也不是沒有壞處,因為靈機支脈的改動,之前勉強安置下的護山大陣就有了缺點,需要再次改動令旗和陣盤。
不過,現在的楚舟可沒有那時間。
「觀主,這,這,這怎麼就變了?」
一旁,樊忠雖修為不濟,但好歹也是引氣八重的境界,神識也是有的。
只是,就因為有了神識,才能看到更多,對於這山崖的變化更顯不可思議。
「往後啊,這裡就是閉關最好的地方了,若是有突破之機,就到這裡來。」
楚舟沒有詳細解釋的意思,也解釋不清楚,就說了一下功能。
然後,他又囑咐道:「這段時間,我玄真觀已經是大出風頭了,所以,這年就得過的再安穩些,低調些。
自今日起,我會進入閉關靜室修煉,你也儘量減少觀內弟子的活動,能不招搖就不招搖。」
「是!」
「走了!」
楚舟囑咐完,就已經邁步往前,身形倏忽,就走進了洞窟內。
他並沒有急著尋地方修煉,而是沿著其內洞壁一寸寸的撫摸,神識探出,感受著內里的靈機流轉。
越是探查,他越是感受深切。
所謂奇景,真的就是煉器和陣法的巔峰之作,看似使用簡單,其實內里渾然天成,極其複雜。
腳步不停,轉完了所有洞窟後,他就發現,這裡已經被重塑,幾乎所有的洞窟都有數丈深淺,內里各設置一處閉關所在,靈機最是濃郁所在。
當然,整個奇景的靈機還是有所不同的,越往低處去,靈機越濃郁,而越往高處,則更加純粹。
至於具體在哪裡最佳?
自然是下面修煉最佳,可以快速積攢法力;上面則是提純最佳,有助於提高法力品質。
至於破境,自是中間最好。
當然,以宗門論,這偌大奇景自是不會就一人使用,那就是分到哪裡,就哪裡了。
再就是,這裡整座閉關靜室其實是籠罩在陣法禁制之內的,進入其中,神識自動隔絕,靈機波動也傳不出去,
甚至連人心,都似是沉入幽潭,變得無比冷靜,清晰,最是適合突破所用。
當然,要說壞處也不是沒有。
最顯著的一點,這裡的進出都很麻煩,陣法隔絕內外,宛如遺世獨立,吃喝拉撒都成問題。
所以,若是長久閉關,最好準備些辟穀丹,否則即使帶了食物飲水,五穀輪迴的排泄也是個問題。
楚舟參觀完了,就尋了一個地方,拿出蒲團盤膝而坐,再取出『碧海玄丹』,開始煉化。
他的本意其實是實踐嘗試一番,畢竟紙上得來終覺淺,還是得實踐一番。
只是讓他沒想到的是,真的開始閉關後,他就清晰的感受到了法力的沉澱與純粹。
以及,那一抹隱隱的結丹之機。
也是如此,他立刻就放棄了外出的打算,準備多尋找一番破境的感悟。
除此之外,他在接引殿內,也兌換了一門課程,《破境金丹注意十三項》。
六個課時,講的就是結丹之時,需要注意的十三點事項,實際內容自是更多。
其中還設計到了金丹九品的說法,品質越高,殺力越強,後續修煉也更有牌面。
而楚舟,就以這課程不斷的修正自身差距,為破境結丹做最後的準備。
外界,玄真觀內,楚舟不在,許澄四人也閉關不出,就等於整個玄真觀的主子都沒露面。
再加上楚舟的吩咐,樊忠也就是越發低調的處理,宗門弟子幾乎都已經召回,不讓他們出去浪蕩。
整個年關也過得非常平淡,以至於白沙城似乎都沾染了幾分武人們離開後的寂寥。
就顯得這年關過得沒什麼年味兒!
而這種平淡一直持續到元宵過後,又過了整個正月,才被白沙江上遠遠不絕趕得的大船來往所打破。
白沙江水流湍急,即使是大冬天的,萬物凍結,也沒到冰封江河的地步。
所以,即使是正月,這船隻也可以在江上馳騁。
不過,這一次卻不是漕運運糧,而是一支支大船將各種貨物,金銀,藥材和種種物資,運到玄真觀來。
作為幾乎承接了所有優化武功的宗門,現如今,玄真觀幾乎是天下所有門派的債主。
這不,剛剛過了正月,就有大船趕來運送貨物。
至此,距離演武講法大會結束,也足有三四個月了,整個天下也都顯出了幾分平靜,玄真觀就更顯平靜了。
而這種平靜,也讓玄真觀眾人的戒心都降了下來。
可事實上,總有人喜歡在你最安心的時候,給你帶來最沉重的一擊。
……
白沙城外,
某座府邸內,已是聚集了很多人。
一位身穿黑衣,斗篷遮面的人誰也看不清面容,唯有從那動作舉止看出她是個風姿綽約的女人,渾身上下散發著冷靜理智的氣息。
正是紅蓮教首麾下最得力的幹將,聽風使,丹鳳蓮!
兩個長相幾乎一模一樣的女子,卻有著不同的氣質。
她們身處眾人當中,一個沉默寡言,但臉上表情豐富,每每想發言之時,都會被另一位女子以眼神打斷。
而另一個女子宗師,則多是端茶細品,極少說話。
正是玄月教聖女,夏侯姐妹!
還有一威猛老人,正襟危坐,他身後跟著一胖一瘦,一僧一道兩人,恰似哼哈二將。
還有一位綠衣女子,身後跟著一年邁老僕,眼皮子耷拉著,半死不活的樣子,可偶爾抬眼,都是精光閃爍。
正是魔煞殿殿主之女,武道宗師綠衣仙子項汶君,以及他的僕從。
除此之外,還有一些身份各異的人物,有的垂垂老矣,有的邪氣僧僧,有的面目猙獰,有的殺氣騰騰。
反正,沒一個是看著簡單的!
然而,任由這些人威名赫赫,此時此地,在這涼亭中,有資格坐著的依舊是個年輕俊逸的少年郎。
他身穿白衣,手持摺扇,輕搖慢捻,自是風度翩翩。
只有那雙眼睛,少了年輕人的乾淨,反而幽暗到不可測度。
見眾人齊聚,這白衣人終於開口:「我姓金,金百順,名字是俗了些,可誰叫那是老傢伙們給我起的呢,也沒的辦法!」
「不過,我今日至此,代表的自然是戮仙殿,所以,諸位,說說吧,這次是個什麼章程?」
更新,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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