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4章 切磋切磋(萬字章)
第324章 切磋切磋(萬字章)
「艹!運氣怎麼這麼好?!」
「暗箱操作!肯定是暗箱操作!」
「這都能撿到漏,我也想要啊!」
有那帶傷在身的元嬰圓滿天才,此刻不由得這麼開口,心態瞬間有些小崩,反而是元嬰後期們對這個情況,還算是穩得住。
因為親眼所見,捉對廝殺過後,他們都下意識認為,自己在接下來,可能輪不到跟杜恩鬥法。
實力手段,或者說底牌,很明顯匹配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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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現在對杜恩這邊最上心的,是那些元嬰圓滿。
因為不管如何,在第六輪次,那角逐前二十的途中,他們之中十有八九,會有一個和杜恩碰上!
為此,在這第五輪次,當然是消耗杜恩越多就越好,讓他暴露實力越多就越好,反正就是,不能讓他太好過!
最好自己再撿到個漏,對手是些漏網之魚的元嬰中期……然後,是杜恩撿到了這個漏!
也難怪他們現在會失態。
杜恩這邊也沒想到會這樣,於是在輕快非常的手下白工們的笑容中,踏出浮柱,同時神識傳聲給孟長清。
「你搞的?」
「她能做得,我為什麼不能?」
孟長清回答得很理所當然,「你是元嬰初期,他是元嬰中期,現在正好相提並論,十分地合適合情合理。」
這麼說完,又忍不住吐槽:「還有,你那個元嬰初期的表象,現在基本上沒有什麼人信,要不乾脆點,別裝了,有點太此地無銀三百兩。」
「等這次比完,再看看情況吧。」
杜恩隨口這麼回答。
隨著他的手段不斷暴露,這明面上擺著的修為,也自然會被質疑懷疑,反正現在基本沒人當他是什么元嬰初期,完全是視作前十候選,奪魁黑馬來對待的。
匆匆聊完,踏入場中。
「咳咳咳!」
一進來,就看到賈耀在咳血,忍不住降低高度,落在地面上,取出丹藥吞服。
杜恩沒有暴起突襲,順勢落地,對其開口道:「賈耀兄,你還行吧?」
行!
當然行!
怎麼能說不行!
賈耀煉化著療傷丹藥,面色浮現一抹不自然的殷紅,心態明顯也有點不太正常,聽聞杜恩的話,下意識露出緊張抗拒的神色。
但他旋即就緩過來,殷紅消退,法力的動盪略有平復。
看著雲淡風輕,一如既往,根本沒什麼傷損的杜恩,他拱手見禮,苦笑道:「倒是讓杜英才看笑話了。」
說著,忍不住喟嘆:「此番行到此局,已經是盡了我最大的努力,最終能跟杜英才比斗一場,便是落敗收場,回去樞城之中,也能耀武揚威,讓人驚嘆佩服,可謂不虛此行!」
除此之外,還有另一點最重要的。
杜恩會留手啊!
最終不會落得動搖根本的傷,需要養個幾十年才能恢復如初,所以現在其實有的是羨慕嫉妒的目光,正在從場外不斷投來。
恨不得自己以身相代!
這種好事放我來,反正我也沒可能贏!
聽出賈耀的言下之意,杜恩只輕輕頷首:「也就是說,只切磋切磋?」
「榮幸至極!」
賈耀當即便振奮餘力,努力擺出現下最好的姿態。
「請。」
雙方再度升空,而圍觀眾人,不約而同,興致缺缺。
表演賽啊!
這就沒什麼好看的了,還是回去療傷吧?
算了,都已經出來了,不差這麼一會,而且,誰說呆在這邊就不能療傷,頂多就是只能普通地療傷而已。
天才們這麼想著,沒有幾個離席,只是大都原地盤坐起來,磕著丹藥療起傷,再關注一下比斗場裡。
當做片刻閒暇放鬆。
而他們的這等作態,當然會讓賈耀感到介意。
畢竟無形間就被全體小看了!
雖然事實基本就是那樣,但,他也有自己的驕傲,是以無法忍受,當即便決定咬牙支撐,再打出自己的風采,來讓人側目而視。
轟隆隆!
隨著賈耀振奮餘威,當即空中烏雲蓋頂,有悶雷聲陣陣。
雖然杜恩只是以切磋的態勢應對,但其實並沒有太過放水,於是萬把法器齊御而起,讓場外眾人精神一震。
表演賽都玩這麼認真嗎?
賈耀當即態度微變,流露出一抹感激之色,更是強撐著繼續施展雷法,作為杜恩尊重自己的回應。
雷來!
卡擦!
有白銀亮光炸現,賈耀位於空中,自身修行法門,那融會貫通的驚雷法典,已然全力施展,雙手高抬里,有道道雷霆如蛇,頓時從烏雲之中傾瀉而出。
正式他的招牌起手術,極品法術銀霆白雷!
這小成之術,依舊顯得不凡,盡顯雷法之殺力之磅礴,讓杜恩只覺眼前一片銀白耀眼,又有雷聲陣陣,好似在耳邊不斷炸響,震撼心神。
不過,能夠亮瞎別人的眼,卻亮不瞎杜恩的眼,那聲聲震雷之聲,亦不能讓他有絲毫變色。
他只是正面迎上,萬御咆哮而起,繁雜靈光,諸多擬化,拖曳著不遜色雷霆的聲威,直接衝殺而去。
同時另有施法,但見草木成林,直接在賈耀的身體下方長出。
巨木向上而生,迅速來到他所在的高度。
賈耀對這初窺門徑的極品法術,自是不敢小覷,畢竟自己現在破破爛爛,遍體鱗傷,別說窺得門徑的了,就是剛剛學的極品法術,正中自己,他都可能當場歇火!
而且,杜恩的第一場比斗,他怎麼會沒有注目?
草木成林還在其次,關鍵是其中配套的噬法扦靈!
這門極品法術,可以說對受創的天才們,格外的有威脅!
所以,賈耀二話不說,當即咬緊牙關,一邊維持銀霆白雷,跟萬御術捉對廝殺,一邊又連連再施雷法。
轟隆隆!
封鎖空間的鎖空白雷,當即率先垂落天際,成人小臂粗細,搖曳著形成一張接天連地的大網,沒有罩向杜恩,而是罩著自己。
此前杜恩第二場,藉由草木成林遮掩,自己突進貼臉的操作,同樣必須要警惕!
事實上,就在鎖空白雷落下之時,杜恩身影便從其籠罩外圍躍出。
您還真來啊!
賈耀嚇出一身冷汗,圍觀天才逐步認真。
因為杜恩好像是玩真的!
草木成林最終沒有觸及賈耀,因為他在催使鎖空白雷的同時,又溢著血,使用了一招在第三輪次用過的招式。
驚雷白刀!
極品法術,駕輕就熟,從高空烏雲之中,墜落一柄雷光白刀,驚聲起,立時至。
雖然現在賈耀就是一頭紙老虎,但杜恩的草木成林,也的確是太過粗陋,所以被一斬而過,當場只剩一地樁茬子。
那驚雷白刀斬過便消失,杜恩空間移動,落在另一處的地上,讓人的心頭微跳
因為緊接著,便有一具具玄甲巨像,從大地升起,黑甲森冷,威嚴不已。
關鍵是,杜恩自己也給包裹進去。
緊接著,又有沙暴縈繞,在玄甲巨像之外,又套上一層沙暴外甲,從而讓人只能看到一具具詭異莫測的巨像,卻根本無法看清內部具體的情況。
賈耀心頭直突突,看著巨像包圍襲來,也無法判斷杜恩到底還在不在原地,又想著之前蘇晚禾的赤艷關刀,當即趕緊先給自己穿上一身白雷衣冠。
依舊覺得不保險,幾樣遍體鱗傷,在第三第四輪次都有登場的護體法器,此刻飄飛而出,裡面甚至還有杜恩當初煉製的兩樣。
而就算是有著這般多重保險,賈耀似乎還覺得不夠,於是咬著牙,露出明顯的肉疼之色,在觀戰眾人好奇,早就遊走伺機的杜恩在意,不同類似的注視關切之中,取出一張符籙出來。
「符寶啊!」
「符籙一道與煉器一道的結合,而且還不是普通的器符,而是寶符,符寶。」
「我說他怎麼敢自取其辱,原來是還有沒使用的底牌,不,也可能是剛煉化的,畢竟是符寶,用他人的法寶來煉符的玩意,法門如果並不一致,想煉化都很難。」
「是這個理!」
天才們這麼閒聊著,隱隱更添一分認真。
而賈耀已經催使出這確實是不久前才煉化,只是上一場沒用到的符寶,跟自己的法門的確迥異,同時又同樣是位列天才元嬰之輩所遺留的符寶,三昧寶塔!
散發柔和金光的虛幻寶塔出現,總共有著三層,直接便罩住了他,讓其瞬間安定神寧,面容安詳。
所謂三昧,意為排除一切雜念,使得心神平靜,乃是佛門的一種修行法,現今唯有仙門是為顯宗,制霸全域,是以賈耀所得之符寶,便並非原版正宗,而是修改後的,也多出實際上的效力威能。
即,它能排除一切外來心神干涉,拒止諸般外力的干擾。
所謂持心守正,外魔難侵,便是這三昧寶塔,那新編三昧法典的精要之處!
杜恩倒是沒有一目了然地看出這些,同時孟長清給的情報信息里也欠缺這方面的,但此刻能透過賈耀的樣態,以及一下子鬆了一口氣的表現,來推測出其中的一二。
於是,他想了想之後,送了一把赤艷關刀過去,用以實際嘗試一二。
咚!
破空而來,斬碎空間的赤艷關刀,突破了鎖空白雷,砍在三昧寶塔之上,當即發出鳴鐘響聲,然後關刀破碎,微光流回。
的確是防禦驚人,品階是在四階上品,對應著,此寶原先的主人,應當至少是元嬰後期的天才修士。
面對此等情況,杜恩一邊駕馭諸多巨像,隆隆隆大踏步,裹著沙暴,揮拳打雷光,直接強行破開鎖空白雷。
與此同時,不給賈耀再有動作的餘裕,又立刻使出一招來。
噔!
仿佛空氣為之一靜,烏雲蓋頂的陰暗轉眼就飛散。
小天地的太陽,其光亮再度撲灑下來,讓賈耀等人不禁抬眼看去,旋即又只看到大片替代的陰影,帶來沉重的壓力,驅散了途中的烏雲與雷霆。
天降隕岩!
它墜散了雷雲,熄滅銀霆白雷,唯有鎖空白雷,依託外圍雲層,依舊勉強維持,卻也已是上寬下窄,扭曲變樣,被玄甲巨像隨便一拉扯就碎掉!
賈耀面色有些倉惶,很明顯,他現在也遇到此前第二輪次唐鳴霜的境地,同樣自己把自己搞得只能死扛!
扛就扛……
賈耀咬緊牙關,沒想認輸,畢竟外界諸人正在緊密關注,能否讓其等側目正視,就只看在這個當下!
他直接取出僅剩的療傷恢復寶丹,一口直接吞下去。
緊隨其後,隕岩已落。
重重撞在三昧寶塔之上。
轟隆!
「噗!」
賈耀不由吐氣,丹藥渣碎都噴出不少,然後才是血色尾隨。
但是,我撐!
賈耀不服輸,又硬生生咽下和著血的丹藥渣碎,於是得到了一分新助力,本來略有黯淡的三昧寶塔,再度變得明亮起來。
既然他硬頂烏龜殼不挪開不認輸,那杜恩也沒什麼好說,直接密集投射,砸得他根本無力再做其他!
隕岩連發!
同時操控玄甲巨像,一鼓作氣,把鎖空白雷拆掉,還御使法器,把天上僅存的烏雲撕碎吞盡,讓天空只剩下隕岩這唯一的主角!
「嘶!」
「打一個殘廢都這麼狠的嗎?」
「這杜英才啊,我覺得只有兩個字可以形容他。」
「無情!」
圍觀的一眾天才頓時七嘴八舌,也不打坐療傷了,直接站起來湊到欄杆前,十分指指點點,滿是咂舌驚嘆。
他杜恩明明只要細水長流地耗一耗,那賈耀就差不多山窮水盡,可結果卻是這樣,真打起來如同海嘯,一浪接著一浪,根本沒有一點留情,直要將對手拍死在岸上。
這還是跟他有著一點關係,彼此算是比較近,都是南地那塊的人呢,要是之後遇到自己,彼此之間沒有一點關係,可不是要更進一步,真正狂風怒濤般地展開?
真是光想想都感覺有些胃疼,好像現在狂暴服藥,猛烈摧殘胃部的不是賈耀,而是自己!
「你們嘰里呱啦說什麼呢!」
聽著這些七嘴八舌,熊伐這邊不樂意了,直接把自己大臉擠在欄杆上,瞪著那些聲音傳來的地方。
「就是說啊,整日這麼嘴碎,一點英雄氣概都沒有,就這,也配叫天才?」
郝寥學直接開嘲諷,偏偏看他模樣板正,言態凜然,好似一座剛正山峰,仿佛說著的是實情一般,讓人都不禁有些沒底氣。
畢竟捫心自問,這麼嘴碎,好像的確不是天才應有的作態?
只能說大比對他們心態的影響,其實正在照貓畫虎,要重現一番此前翹楚們的心路歷程。
他們無言以對,凝噎悻悻然。
而這反唇相譏的譏完,接下來就是堂堂正正的反擊!
於是,熊伐被蘇晚禾一把給薅開,自己占據主要位置,端正英立,義正辭嚴:「是他賈耀要顯示風骨,堅韌不拔,而不是我家杜英才杜大人非要趕盡殺絕,這叫什麼,這就叫尊重!」
一個熊伐能頂兩個半人,所以被拉開之後,應冬卿這時候也有位置站。
她沒有什麼咄咄逼人,只是開口反問道:「還是說,諸位天才碰到我家大人之時,需要他讓一下你們呢?」
哎呀!
這是什麼話!
我還需要他讓我!
簡直是可笑至極!
天才們怒極而笑,臉皮直抖著,接著一下子就豪情萬丈起來。
「兩位師妹倒是說得不錯!」
「杜英才的確是無有過錯,是我等孟浪!」
「但是,我們也不是跳樑小丑,這需其退讓之話,可不能胡亂開口啊!」
他們端正了太多,收斂著雜聲,一時間氣勢騰發,顯示自己的實力豪邁,震得還想說什麼的熊伐郝寥學不免也有些心虛。
這要是再諷刺的話,會不會讓他們遷怒到大人那邊,開始想著耍下三濫的手段?
還有,光是現在這樣,好像,大概,或許,幫倒忙了?
誰讓這幫人並非之前的翹楚,而是更進一步的天才!
他們這麼想著,愈發心虛,當即便按下本來想說的話語。
場外的風波至此算是平息,場內的負隅頑抗也漸漸抵達尾聲。
一發發隕岩轟然落下,還有玄甲巨像包圍,沙塵暴越刮越多,越來越廣,而且法器群也環繞盤旋,真是令人膽寒。
最關鍵的,還有那暗戳戳的噬法扦靈,在隕岩轟砸三昧寶塔的間隙,一擁而上,使勁吞噬賈耀的法力,讓他剛剛狂吃丹藥獲得的法力,又迅速地流失。
如此,在第五發隕岩落下時,三昧寶塔終於崩潰,化作一張黯淡許多的符籙,飄落而開,最多還能用一兩次。
隕岩不再,法器襲來,終於能殺到賈耀的面前。
但他這時候還是不想認輸,因為越打越是心情激盪,只想轟轟烈烈再戰下去,引得場外不禁叫好之聲一片,更是成為他激戰的薪柴,正是越燒越旺!
看來不一波直接把他打垮,這傢伙打上頭,就要不管傷勢根基了。
杜恩這麼想著,開始蓄力。
而賈耀這邊,護身法器寡不敵眾,頃刻間便被對手法器淹沒攪碎。
不過,他已有防備,此刻運功至全盛亢奮,眼瞳迸發光亮,那一襲雷霆衣冠,隱隱帶上冠帶,讓其披覆著,真仿佛掌雷的神尊,高不可及,凡不可觸。
他大踏步向前,他被法器群沖得衣冠皸裂,雷霆開始熄滅。
好不容易才接過這一波法器群沖刷,緊隨其後的便是一雙雙巨拳,打得他像是飄蕩的電球,在天上不斷地彈跳。
又有沙塵暴籠罩住,暗藏噬法扦靈,全方位打擊磨損白雷衣冠,並讓他用空間移動脫離都做不到。
真慘!
看得場外的天才觀眾們,又不由開始泛起嘀咕。
不過,賈耀並沒有就此歸於無聲。
「喝!」
他怒喝一聲,如同驚雷,司雷璽染血飛出,巍峨威嚴,似雷霆鑄就,此刻光亮熾盛,陡然演化出一方雷界,直接便震碎沙塵暴,震散噬法扦靈。
一時間,雷霆接天連地,盤旋咆哮,到處只是雷,銀白色的正雷,陰黑色的邪雷,具備五色的五行之雷,還有光暗冰風等等,各種各樣的雷霆匯聚在其中。
當真是雷的世界!
雖然大多數只有端倪,連雷種都沒有實際生發,但也足以窺見未來的可怕,甚至一路走下去,抵達合體期時,能真正開出一方雷霆真界!
心存高遠啊!
天才們不由感慨。
戰個痛快啊!
賈耀此刻只有慷慨激昂。
他看向那一地沉默的玄甲巨像,只想找到杜恩在哪裡,好跟其戰個痛快。
畢竟再有幾個呼吸,他就要頹了!
好在杜恩也沒想過讓他耗。
醞釀蓄勢完畢,此刻施放而出。
融會貫通的隕岩術,還是,十連同墜!
四十丈的尺寸,斑駁的黑焦外殼,流動的赤紅,土到極致便開始附帶上額外的屬性,真是天降流星隕石,摩擦帶熱,沛不可擋!
隕石未至,其壓先到,空中的雷界直接被砸落到地面上,先弄出一個巨坑出來,令賈耀悚然抬頭。
咆哮著,舞弄雷霆的他,此刻卻是在直面天威!
望著此情此景,一眾天才現在只有一句話想說。
你裝什么元嬰初期,這是初期能辦得到的事情?!
未免是把我們當傻子啊!
他們早就懷疑了,畢竟萬御術那玩意,就不是正常元嬰初期能真正駕馭的,即便勉強能搞起來,也是相當徒有其表。
當然,只是那個地步的話,也還沒有太過懷疑。
畢竟,也有可能是杜恩的法力格外雄厚也說不定呢?
可現在,望著那隕岩,他們就再也不信他是初期!
我當年初期的時候,要是能辦到這種事情,修煉時都要笑開花!
不過。
我這還真是初期的全力。
杜恩把水平控得很死,而之所以還能夠有這樣的表現,純粹是他法力太過雄厚,積累越來越深的原因而已。
當然,也沒必要解釋什麼。
念頭是蜻蜓點水,一閃而過,然後,看著十連大隕岩,重重砸落在那雷界上。
轟隆隆!
「啊!!!」
賈耀發吼,努力抵抗,但雷界還是遍布皸裂,無法匹敵。
於是,在它破碎前,第四發隕岩觸及時,杜恩輕描淡寫地解除之。
騰~
灼熱流漿的隕石,突然變作暖熱的沙塵,輕輕吹著,讓賈耀不由一愣,接著早就到極限的雷界自收,司雷璽又帶上些傷損,哐當地落地。
他本人也是當場癱倒。
臥槽!
你別癱啊!
癱之前好歹把法寶收回去啊!
一眾天才不意外這種結果,但在此刻,心裡不禁連連咆哮。
那雷界聲勢著實不凡,要是落到杜恩的手裡,嘶!簡直不敢想像!
要不是他們現在介入不了,這幫傢伙都想表示一下同門情誼,好心地進去,把司雷璽給塞回賈耀的肚子裡。
可惜,場外眾人根本介入不了。
所以,杜恩還是出現在那小印璽的面前。
在他們難言的目光里,將之攝取起來。
法寶真不錯,我的了。
明明無聲無息的,他們卻好像聽到這句話,頓時只想嘆息,不想直視,心裡有各種情緒。
「賈耀兄,感覺如何?」
杜恩邊用神識掃視司雷璽,邊邁步走近賈耀這邊,然後開口問道。
「還,還行,多謝杜英才,最終手下留情……」
賈耀現在慘得動都動不了,躺在血泊之中,只能勉強出聲。
不過別看他這樣子慘烈,實際上傷勢根本未觸根基,也就是元嬰期們的元嬰,所以其實是重而不大,回去養個一年半載的,差不多就能夠恢復如初。
於是杜恩點頭,把手中的司雷璽交給他。
「……杜英才,你不該撿它還我的。」
嗯?
倏忽間,未等杜恩有所反應,一片白光突然占據視野!
場外眾人亦是猝不及防,猛地都下意識貼近欄杆,哪怕只能看到白茫茫的一片,也都在各施手段去仔細窺看。
哪怕是四位穩坐釣魚台的奪魁候選,也是再度露面。
「這是怎麼回事?!」
熊伐大驚失色,其他三人亦表情突變。
其他天才也是難得其由,紛紛皺眉苦思。
「那是,絕滅死光?」
有奪魁候選,遲疑地開口。
有準真君勃然大怒。
「悔情,你還有完沒完了是吧!」
孟長清剛剛先是一愣,然後猛然反應過來,意識到關鍵在哪裡!
情志寄存!
暗藏殺機!
先前的汪故是虛張聲勢,引人注目,真正的殺招是葉不悔,只出一劍,只為殺人而來,但她其實還有另一手準備,那就是賈耀這個埋在南方樞城的暗子。
通過參比前施展情志寄存這門秘法,營造出虛假在外卻又真實無誤的賈耀,透過之前種種真實無比的鋪墊。
直到這一場之前,杜恩居然能抵住那一劍之後,悔情真君才暗中出手,啟用這枚棋子,把寄存的情志歸還,讓賈耀變回原來的自己。
各方面其實都沒有變化,唯有知曉了自己的身份,明白了自己的目標,以及,掌握著以自己的一切絕滅消亡,從而迸發出那一道死光的自殺式秘法!
敗給杜恩,法寶跌落,一路鋪墊,沒有惹疑,然後,陡然襲擊!
成功了!
悔情真君只這麼想著,心頭縈繞的危機感開始散去。
至於孟長清這幅要跟她拼命的架勢,問題不大,即便他是絕頂之姿,還是個全才,現在本體提前破關而出,也就只能跟她這個合體中期天驕打個五五開而已。
一鼓作氣過了,火氣開始消了,其他真君也就會開始拉架,不可能讓他們真的打生打死。
逐鼎真君跟不移真君對視著,已經要按照他們之間,那無需明言的規矩來辦事。
但在這時候,誠如真君卻開口道:「咦?他還沒死。」
此言一出,孟長清立刻冷靜,悔情真君猛然挪眼注視。
其他兩位真君也是立刻注目,然後,他們就看到,在那死光之中,杜恩看似一個照面就被摧毀大半,但迅速依託大成的不竭青靈體,還有本命法寶青絳宮的抵禦,開始與之拉鋸。
生生不息已成規模,青絳宮千變萬化,諸般法寶外形顯露,雖然難以成型,但以微光為骨的器禁在被摧毀的同時,也在消磨著死光。
賈耀已死,那絕滅死光便是後繼無力,所以愣是讓他硬生生撐過來,不竭不息,迅速長回身體。
最終,死光耗盡破滅。
杜恩不由雙手柱膝,面色雖然平靜,卻忍不住喘息。
青絳法衣逐漸凝固,有它罩著,不至於衣不蔽體,而且縮納袋也被保護著,沒有什麼事情,滿身的身家好好的。
「哈哈哈!枉你苦心孤詣,到頭來還是一場空!」
孟長清笑著嘲諷悔情真君,同時抹掉額頭的汗水。
瑪德,他剛剛看到杜恩一眨眼裡大半個身體破滅殆盡,還以為他是要死定了,就算使出神通,也沒法逃離死光範圍,同樣要遭受摧殘,極有可能還是得死,所以明面作勢要打,實則是要出手相救。
沒曾想只是戰略性挪一下關注,杜恩這邊居然就能靠著那新靈體就硬撐下來,真是讓人不禁捏一把汗!
「生生不息,或者說,不竭不滅的雛態種子……」
悔情真君倒是沒有面沉如水,心頭雖驚,但也迅速面對現實,分析起杜恩再度暴露的底細。
同時瞥著孟長清,心裡有些嘆息。
現在看來,是他手底下的那杜恩太有主張主見,基本沒想沒跟他通氣,而這小師弟,居然還一副開心樂意的樣子!
換做是她,絕對不會容忍這種不可控的棋子……
「我可不是你,有些時候,算得太死,只會讓人摸清你的底細,連變數都生不出來。」
孟長清看著她那似乎帶有可憐的目光,直接反唇相譏。
而仔細想想,她也不得不承認,如果杜恩真的被他知根知底,按之前他們真君上層彼此近距離觀察揣摩的情況,她早就已經針對性地改變策略,哪會讓那麼多意外發生?
看看現在,白骨道子死了,天生劍才廢了,一個埋在南方樞城的關鍵棋子也自滅了,可到頭來,杜恩這個要抹除的對象,卻還是活得好好的,根本沒有什麼大問題。
「不過,他也不是無懈可擊,能夠藉此窺見他的路,後續自然能有效針對,萬無一失!」
這麼想著,悔情真君心頭的危機感雖然再度縈繞,但程度明顯比之前輕微許多。
看這邊不搭理自己,孟長清只能暗自撇嘴,轉而把注意力放到杜恩這邊。
「你沒事吧?」
「只要你給我寶丹的話。」
「……」
看著已經飛回浮柱這邊的杜恩,一邊揮手止住其他人的話頭,自顧自踏入曠野空間,一副氣息奄奄,需要療傷的架勢,孟長清卻只有一種不吐不快的感覺。
於是,他想了想,道:「放心,現在他們看不見聽不到的。」
「哦,那就是真沒事,但是,也要裝裝樣子才行,不然我演給她看,就是白演了。」
嘶!
你還真是裝的啊!
我就說怎麼聽著不對味呢!
孟長清只覺得牙疼,表情卻有些凝重,隔空調動自己的庫存好貨,這下子是真肉疼,但就如同杜恩所說,在他這邊主動示弱之後,悔情真君那邊的重視,或者說緊迫感,明顯有了降弱。
當然,具體怎麼樣,後續還得緊密關注,現在的話,自然是演戲演到底。
「枯木逢春丹,五階上品,顧名思義,就是枯爛的死木,也能再讓它長成參天大樹,對化神期都有明顯效用,整瓶給你了,就當是這一連串事情的補償。」
雖然杜恩在這一連串事情里,基本把持著主動,實際上好像也不需要什麼補償?
畢竟就悔情那個性子,只要杜恩不是自己的人馬,就都會在察覺到威脅性後,決定提前剷除,不會有第二個選擇。
所以,其實跟孟長清這邊的關係並不算大,主要原因應該集中在悔情真君那邊。
「但說是這麼說,其實也還是有我的直接原因,當老大沒當好……」
孟長清自我嘀咕,自我說服,這才沒有那麼肉疼。
然後,為了轉換注意力,問道:「你究竟是怎麼察覺到的?」
從杜恩的表現來看,不像是提前察覺到的樣子。
「的確是沒有提前察覺到,但最後的時候,那司雷璽跌落得太恰好,然後,又剛好還撿到這個。」
杜恩平靜地收起寶丹,平靜地回答著,又把那撿到的三昧寶塔符寶取出來。
「一樣的話,可能還是巧合,可接連兩樣,就有些奇怪了,然後,應該不用多說了吧。」
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
像是長樂城的事情一樣,只要有端倪有可能,杜恩就會開始提防,做出自己的行動。
哪怕不擇手段!
孟長清頓時瞭然,但接著又追問道:「但我看你還主動地上鉤,這,本來要是靈體法寶扛不住,你想怎麼辦?」
「咳!我也不是想探聽你的底細啊,就是說,你這藏著掖著,整天讓我一驚一乍的,這難道像話嗎?」
別看他剛剛對悔情真君反唇相譏,說得那麼凜然正經,但說實話,對這個情況,他也是有些幽怨的。
你可以不說得明明白白,但你不能一點都不說啊!
眼裡還有沒有我這個老大?!
「是你之前沒問。」
杜恩平靜收起符寶,平靜做出回答,讓孟長清猛地一滯,然後無言以對。
因為好像就是這樣,他之前都沒問過。
而問了,杜恩也的確會斟酌地說出來,只要不涉及核心關鍵處就行。
所以現在,他回答道:「很簡單,一個是拿秘法對抗,一個是先拿秘法對抗,然後靠鳳血槍突圍,最後再用神通恢復,只要能逃掉元嬰,回來立刻就是全須全尾的我。」
潛在意思就是,必要時刻,本命法寶都能直接爆了!
反正這是他的一部分,神通一使用,立刻就恢復。
孟長清聽得很想呲牙。
不過,心裡也鬆了一口氣。
因為聽杜恩這麼說,就知道他的底牌其實還不少,完全不用太擔心,不用把他當做稚嫩的嬰孩來對待。
於是孟長清不再多問,轉而大方開口:「你還有什麼需要的,可以說說,不過分的話,都能趁機給你。」
「三千頭五階靈獸。」
「……」
孟長清沉默著切斷聯絡。
三千頭五階靈獸,你是不是因為我給過你五階寶丹,還有能夠烹出五階靈膳,就對五階有什麼誤解?
那可是對應化神期大修士的階段!
對修仙者而言是中間站,一種質的跨越,就像是凡人到修仙者的跨越一般,甚至於還要更誇張,所以才會被五大仙門真正視作一個人來進行對待!
再換言之,五階靈獸根本就不是那種到處可以養的大路貨色,而是一等一的戰略資源,這獅子大開口,一下就要三千頭,就是化神圓滿的大修士們,他都不敢開這種口啊!
孟長清心裡嘀咕連連。
然後,還得想方設法給杜恩解決問題。
因為他的回答,也變相給自己透了「老底」,即,現在神通的進境。
而那門神通又能保證杜恩直通天驕,成為自己在落羽上層後發制人的關鍵,於情於利,都得幫他搞定。
可問題是,五階靈獸它真的是那種很珍貴的那種情況!
「唉~!」
孟長清暗自嘆息。
「問題挺大?」
逐鼎真君暗中傳聲。
你倒是關切得很,明明知道不可能有問題,所以,這是想趁機探查清楚杜恩的底細?
孟長清警兆大生,不過,想著這心藏不軌傢伙的理念謀求,或許,可以敲他的竹槓?
這麼想著,對逐鼎真君,孟長清露出一個有些詭異的眼神。
嗯?
逐鼎真君驚疑不定。
其他真君暗自觀望揣摩,一時間竟也難以得出什麼準確結論。
不過這麼看來,這次杜恩的確是傷得挺深啊!
當然,只要沒死成,不涉及神魂道心等根本,那麼只要肯下血本,還是能在短時間裡直接拉回來的。
所以,杜恩這邊壓根沒有停歇自己的腳步,吃著靈膳,打坐半天,裝裝樣子,狀態恢復回來之後,立刻繼續肝練。
時間繼續推移流逝。
本次大比的第五輪次,那七十天七十場比斗,迅速走到盡頭。
最終決出的人數,不是七十人,而是正好三十六人。
(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