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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7章 我要發動奇襲(附戰場兵力部署圖)

  第599章 我要發動奇襲(附戰場兵力部署圖)

  三月初十,未時剛到,天上電閃雷鳴,本正寺內外颳起了大風,卷著塵土灌進了佛堂,一時間信紙書狀滿天飛,惹得陶晴賢不得不下令將殿門關閉。

  昏暗的大殿內,借著兩側的排排燭火,眾人圍在輿圖周圍,聽從陶晴賢的指示。

  「武田軍的兵力部署,探查清楚了麼?」陶晴賢開口道。

  勝屋興久點了點頭,「武田軍沿著東川主要分成三大陣地,上游是毛利元就和武田信實的安藝軍,總兵力在九千人左右。」

  說罷,他抬手指了指東川中游位置,「這裡是敵軍的主力,他們的北方軍團,約四萬兩千人分成六陣,淺井久政率領的近江眾為先陣,光是這支軍勢就有一萬一千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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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外,山縣盛信的但馬兵團、武藤光佑的丹波兵團、武田國信的美作兵團,松宮清長的因幡兵團,兵力皆在五千以上,只有白井光胤的伯耆兵團,可能是之前在攻打尼子家的時候折損嚴重,推斷應該有四千人。」

  「光是一個軍團便抵上咱們所有兵馬了?!」內藤興盛倒吸一口涼氣。

  「這不是正常麼?」

  陶晴賢強作鎮定,一板一眼地解釋道,「北方軍團以山陰各國為主,那裡是武田義重的發跡之地,兵力最強也是情理之中,況且山縣盛信是何許人也,武田家的頭號猛將,指揮兵馬向來是多多益善,由他率領北方軍團負責主線,我要是武田義重,也會這麼安排。」

  說罷,他對勝屋興久抬了抬頭,示意他繼續。

  「下游一帶,是熊谷隆直率領的南方軍團,前鋒是香川盛久率領的播磨兵團,兵力在一萬五千

  人。

  他剛一說完,周圍又是低聲感嘆。

  「一萬五千人,播磨實在是兵強馬壯之地。」問田隆盛不禁慨嘆道。

  「播磨本就富庶,這幾年,武田家又在當地推行什麼農業改革,實力更上一層樓。」

  勝屋興久頓了頓,點了點香川盛久的名字,「況且,香川掃部位列武田家的近習四人眾」,文武雙全,備受武田義重信賴。你別看他沒有像熊谷隆直、山縣盛信那樣執掌一個軍團,但那是因為武田義重需要他治理新附領地的民政、恢復生產。這份重用遠在其他家臣之上。」

  「剩下的三陣,分別是宇喜多首家的九千人,鬼庭雅昭的七千人,以及軍團侍大將熊谷元首的六千人。」

  聽到這,野上房忠有些不解:「怎麼兩個軍團的侍大將,直屬兵力反倒並不算多,當然,比本家那是要多不少————」


  「這就是武田家軍制改革的成果。」

  自從當初義重攻滅六角氏和朝倉景高,第一次展現軍團制的強大戰鬥力後,陶晴賢便對武田家加強重視,從農業到商貿、從外交到軍事,全都儘可能地進行研究。

  「武田軍的軍團制,跟新宮黨或者日野眾這樣的軍勢集團還不一樣。別看山縣盛信和熊谷隆直各自負責指揮一個軍團,但他們在武田家的地位也就是侍大將級別,在平時,跟宇喜多直家、香川盛久、松宮清長這些人的地位是平級的。」

  他舉起軍配戳了戳山縣盛信的名字,「就拿山縣盛信來說,別看他是武田家頭號猛將,但是他

  也不過是武田家十幾個侍大將里的一個,役職上來說,也就是但馬守護代,跟軍團下屬的幾個兵團的侍大將的地位是一樣的。」

  「另外,軍團的體量和指揮權都不是固定的,我記得當初攻打越前的時候,還設置了若狹軍團,囊括了現在北方軍團的多個令制國,並且負責指揮的是粟屋勝久,而非山縣盛信。」

  「也就是說,這個指揮軍團的侍大將,是不固定的?」大友家的臼杵鑒續開口道,這種軍制他也是第一次聽說,頓感三觀被刷新。

  陶晴賢點了點頭,「說白了,軍團包括哪些令制國,具體由誰指揮,都是由武田義重本人決定的。如此一來,軍事大權便牢牢掌握在他自己的手裡。」

  「打個比方,若是出現突發情況,指揮軍團的侍大將意圖不軌,那他手下那些兵團,可不會乖乖跟著他起事。畢竟剛才也說了,他們在地位上是平等的,一旦脫離了武田義重的授權,那麼人家憑什麼支持你,憑什麼認你作大佬?」

  「這倒是一招妙棋,」臼杵鑒續恍然頷首,但還是有些不解,「既然都是平等的,那些侍大將或者守護代,又豈會爭著去指揮軍團,這完全是費力不討好?」

  「費力不討好?」陶晴賢嗤之一笑,搖了搖頭,「事實上,每次出陣,爭奪軍團指揮權的聲勢可是很激烈的。我聽說,這個指揮權交給誰,比戰後評定還要難抉擇。」

  「這是為何?」臼杵鑒續的弟弟臼杵鑒速好奇道。

  「自然是每次出陣,但凡能取勝,指揮軍團的侍大將不是頭功也是大功,獲得的封賞是非常可觀的。」

  「你比如說粟屋勝久,」陶晴賢順勢舉了個例子,「指揮若狹軍團之前,知行不過四千兩百石,戰後呢,不僅加封到了三萬七千石,還獲得了近江守護代的役職。你說說看,你要是武田家的

  侍大將,你會不會爭著去指揮軍團?」

  「當然了,一切都得在打勝仗的前提下才能兌現,」陶晴賢苦笑著話鋒一轉,「可現在的武田家,想不打勝仗很難吧?」


  「原來如此,」臼杵鑒續點了點頭,若有所思道,「可若是有些侍大將,學著國人豪族那般,只顧自己的一畝三分地,滿足現狀,這倒也未嘗不可吧?」

  「在武田家的戰車上,你根本就無法安於現狀。」

  陶晴賢的這句話,讓一旁的戶次鑒連產生了好奇:「此話怎講?眾所周知,那些在地國人,打仗都是只出五分力的,能出七分已經算是忠臣了。難不成在武田家,就連這樣也不行?」

  「你當武田家的軍目付是吃素的?」

  陶晴賢搖了搖頭,「出工不出力,武田義重不會減封,但是會轉封。而且可能根據實際情況一次接一次地轉封,轉封對國人意味著什麼,諸位應該清楚吧?轉到最後,要麼是洗心革面、奮勇作戰,要麼就被轉為其他家臣的陪臣,雖然知行不變,但實際麼————心知肚明。」

  「而且,我告訴你,」陶晴賢繼續說道,「不僅是國人,就連剛才說的那些侍大將,也不能安於現狀,或者說,不能指望著跟之前一樣,在一個地方紮根,之後不斷做大、占據一方。」

  「打個比方,」他又開始舉例子,「山縣盛信是但馬守護代,但他的領地在因幡;松宮清長是因幡守護代,但他的領地在丹波;熊谷隆直是若州總代官,但他的領地在美作。」

  「你的意思是,守護代並不是當地的主要力量?」內藤隆時也來了興趣,「那守護代豈不是徒有虛名,還能夠幹嘛?」

  「守護代主要負責訓練領國的常備兵,並且按照武田義重的指示,根據軍役帳動員在地國人和百姓。」

  「說直白點,」他頓了頓,「守護代就只是執行武田義重的命令,而他領地所在國的守護代也是如此。還是剛才的例子,作為但馬守護代,山具盛信可以指揮但馬境內的軍勢,但是他自己家中的軍勢,大多數時候卻要受到因幡守護代松宮清長指揮。」

  「我明白了,這就叫做犬牙交錯。」內藤隆時回答道。

  「非也,這叫相互制衡,」陶晴賢搖了搖頭,「並且,守護代和軍團指揮權一樣,不是給某個家族或者個人的,這也算是看清歷史上守護代的弊端後做出的改革吧。」

  「可是這樣做,不怕底下的家臣心生不爽麼?」內藤隆時追問道。

  「有什麼不爽?打贏了有加封,只不過戰時本家軍勢的指揮權不在自己手裡,但是轉念一想,別人家軍勢的指揮權不也在你手裡麼?」

  「況且,」陶晴賢頓了頓,「真心侍奉的家臣,絕不會因此產生不爽甚至心生反意的,真要謀反,那你給他越多領地、越多權力,越是助長他的野心。」

  「若是真有呢?」內藤隆時有些鑽牛角尖了,「哪家大名摩下,都難保沒有野心家出現吧?」


  說者無心,聽者有意。此言一出,勝屋興久、野上房忠、山崎興盛三人眼睛瞪得老大,他們下意識覺得內藤隆時是在陰陽陶晴賢。

  不過陶晴賢並沒有聽出這層意思,反倒是感慨一聲:「若是真的謀反,那當地的守護代可就高興死了,可以拎著他的腦袋去領賞了。不僅如此,武田家還有一張最重要的籌碼。」

  說著,他伸手指向義重的本陣所在地大成寺,「我沒記錯的話,武田義重手上的直屬兵力,左

  右虎賁衛、旗本三備,總兵力一萬三千人,且全都是各地選拔上來的精兵強將,有他們在,你覺得地方上的叛亂有機會成功麼?」

  「多說一句,」他收回手指,別有意味地喃喃道,「除了軍制上的安排,地方民政上,武田義重也是有一套手腕的,但是現在大戰在即,你們若是感興趣,今後有機會我再細細道來。」

  「主公說的沒錯,」勝屋興久附和道,「武田義重的直屬備隊都駐守在大成寺一帶,武田義重的本陣就在大成寺後面的小山上,從那裡也可以俯瞰整個戰場,從這點來說,本家也頗為不利。」

  「不利的地方還少麼,」陶晴賢先是自我揶揄了一下,隨即話鋒一轉,聲音提高了一度,「事已至此,只能硬著頭皮打了。諸位,聽我安排吧。」

  「哈!」眾人齊聲應道。

  「重輔、大藏,你們倆率軍屯駐東川上游,總兵力四千五百人,」陶晴賢指了指安藝聯軍的位置,「別看安藝軍兵力不少,但是毛利元就從石見遠道而來,舟車勞頓,論戰力定是比不過你們。」

  「哈哈!」

  杉重輔和問田隆盛剛應下,陶晴賢又補了一句:「咱們也學一學武田家,三處戰場,分別由三人集中指揮,做到力往一處使。這上游戰場,便由重輔指揮吧,大藏,你沒意見吧?」

  問田隆盛的臉擰巴成了一根脫水的黃瓜,他可是石見守護代,怎麼淪落到聽從一介晚輩指揮了?可想了想,他還是沒有提出異議,畢竟自己原本只有八百軍勢,是陶晴賢硬調撥了七百給他,保存了他的顏面。

  況且,杉重輔是代表杉重矩來的,手上更是有四千大軍,聽從他的指揮,於面子於里子都挑不

  出什麼問題來。

  「哈!在下謹聽重輔殿下吩咐。」

  問田隆盛朝杉重輔點頭致意,杉重輔先是一怔,趕忙點頭還禮,嘴角的笑意壓都壓不住。

  「中游戰場,」陶晴賢戳了戳淺井久政對面灘頭,「煩請臼杵安房守指揮,請你率領筑後軍與內藤彈正的長門軍,務必要抵擋住武田軍的正面強攻。我麾下的野上、山崎兩部也歸你指揮。」

  臼杵鑒續和內藤興盛,總兵力不過一萬六千多人,讓他們抵擋住正面四萬武田軍的進攻談何容易?


  可此時,眾人關注的不是這點,而是指揮權。

  內藤興盛本以為,自己作為陶晴賢的盟友,指揮權定會交給自己,現在卻交給了大友家的外來戶,這讓他瞬間有些不爽。

  陶晴賢也許是看出了他的情緒,便嘗試安慰道:「戶次伯耆守和臼杵安房守的兩處戰場是要聯動的,交給安房守指揮,便於後續機動,希望彈正能理解。」

  內藤興盛聽得出來,大友軍帶來了一萬四千人,為了安撫這些人,只能委屈自己了。他雖然心中鬱悶,但大敵當前,也只能暫且忍耐。

  倒是內藤隆時更為明晰局勢,爽快應了下來,並且朝臼杵鑒續深深欠身,瞬間贏得了一眾大友將領的好感。

  「至於下游戰場,請伯耆守率領豐後軍負責。」

  陶晴賢看向戶次鑒連,語氣懇切:「對面的武田軍總兵力在三萬七千人,您麾下只有六千多

  人,此處確實是敵我懸殊最大的戰場。但在下思來想去,也只能交給您,大友第一重臣負責。只有您頂住此地的武田軍,咱們後續的奇襲才能有成功的可能?」

  大友第一重臣?

  戶次鑒連心裡暗笑:這頂帽子我可戴不動。不過聽到「奇襲」二字,他瞬間來了精神,急切道:「尾張守,您還準備發動奇襲?」

  陶晴賢淡笑一聲,看著輿圖上本正寺的位置,幽幽冒了一句:「不然呢,光是陣地戰,咱們哪裡有取勝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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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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