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現代都市> 日本戰國:若狹之虎的崛起> 第533章 姊川合戰,開始!

第533章 姊川合戰,開始!

  時間回到五月十五日,申時過半,小谷城西麓的北國街道上,「四割菱」在風裡獵獵作響,聯綿如蛇,一眼望不到頭。

  淺井久政率一眾家臣立於城下,他身著一身水青色直垂,雖說還沒從前幾日地頭山的慘敗中緩過勁來,臉色仍有些灰敗,但精氣神較之前確實振作了不少。

  馬蹄聲由遠及近,佇列最前方一匹棗紅色駿馬上,跨著一名二十多歲的精壯武將,面闊鼻直,精神抖擻,身後足輕扛著的「寓生鳩」軍旗昭示著他的身份——正是武田家家老、近畿軍團侍大將熊谷隆直。

  「看著身形,還有這氣質,難怪會被稱為『鐵佛』。」看著他魁梧的身影,大橋秀元不禁嘖嘖稱讚。

  這兩年來,隨著武田軍的縱橫馳騁,武田諸將聲名遠播,特別是那些隨著義重東征西討、屢立戰功、獨當一面的侍大將級別的武將,坊間都給他們「量身定做」了與眾不同的稱號,除了「今子房」山本重幸、「鬼玄蕃」鬼庭雅昭、「因州赤鬼」山縣盛信,還有方才提到的「鐵佛」熊谷隆直,意在表明他在作戰時所向無前,面對強敵不動如山。

  眾人正說著,熊谷隆直翻身下馬,大步走到淺井久政跟前,嗓門洪亮如銅鐘,「下野守殿下,讓你們久等了。」

  淺井久政欠身行禮,腰彎得比平日要更深幾分:「右京亮大人一路奔波、不辭辛勞,本家上下感激不盡。」

  「客氣話就免了,」熊谷隆直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語氣爽快,「先說正事,現在戰事是什麼情況?」

  淺井久政點頭,引他進了城下的城主館,他站在輿圖旁,從佐和山城失陷到地頭山突圍,事無巨細一一道來。

  看本書最新章節,請訪問🎤sto9.com

  說到最後,淺井久政咬了咬牙,「京極丹後守高廣,之前一直蟄伏在上平寺城,得知本家戰敗,便跳出來充當六角家策應,率八百人西出至橫山城,在下已派遣雨森對馬守前去阻擊,也不知能堅持多久。」

  「八百人,小打小鬧罷了,」熊谷隆直語氣隨意,「我想知道,現在六角軍到哪了?」

  「中午時分,前線傳來訊息,六角軍已經抵達姊川南岸。」海北綱親插話,「他們的先鋒試圖強行渡河,好在宮部城的宮部繼潤帶人擋了回去,不過敵我兵力懸殊,恐怕撐不了太久。」

  熊谷隆直沒有立刻回應,而是俯身湊近輿圖,指尖沿著姊川的走勢緩緩移動,經過宮部城,繼續向東,最終停在了一個點上。

  「上坂城。」他敲了敲那個位置,眉頭微微蹙起。

  「上坂城?」磯野員昌皺眉,「大人的意思是……」

  「六角軍的注意力全在宮部城,畢竟從那裡渡河能最快抵達小谷城下。但這上坂城的側翼便空虛了。」


  熊谷隆直的語速不快,但每個字都擲地有聲,「我認為,暫且不去救宮部城,而是從東側渡過姊川,直取上坂城。若是一舉拿下,六角軍退路斷絕;即便拿不下,也逼得他們不得不回師,宮部城的壓力自解。」

  廣間裡安靜了一瞬,短短几句話,便讓淺井諸將對這位年輕的侍大將刮目相看。

  阿閉貞征率先開口:「甚妙!六角義賢眼下全副心思在宮部城上,絕不會料到我軍敢從側翼插進去。」

  「那就這麼定了,」熊谷隆直抬起頭環視一圈,「稍作休整,酉時出發南下。」

  淺井久政愣了一下:「待會就走?大軍長途行軍,不先歇一晚?」

  「我倒是想歇,可這局勢怕是不容許吧。」熊谷隆直微微搖頭,「一旦宮部城撐不住,六角軍渡過姊川把戰火燒到淺井郡,那可就被動了。得趁著他們還沒反應過來,今晚就趕到上坂城。」

  「那就勞煩諸位了。」既然熊谷隆直有心出戰,淺井久政也沒有再猶豫,當即下令淺井軍集結。

  酉時剛過,近兩萬兩千人的武田淺井聯軍離開小谷城,朝著上坂城方向快速推進。淺井軍兩千六百人在前,武田軍一萬九千人居後,如此龐大的軍勢引得沿途的百姓爭相駐足一睹盛況,畢竟這麼大規模的軍事調動,淺井家領內尚屬首次。

  與此同時,姊川南岸,六角義賢坐在馬紮上,盯著河對岸宮部城方向,嘴角掛著得意的弧度。蒲生定秀率領的先鋒已經渡河成功,正在猛攻城池南門,只要拿下這座城,一路向北將暢通無阻。

  「主公!」

  突然,一名使番連滾帶爬地衝進陣幕,滿臉驚恐地結巴道:「小谷城的內應傳來訊息!武田軍到了!總計一萬九千人!」

  「多少?」六角義賢霍然起身,手裡的軍配「啪」地掉在了地上。

  「一萬九千人!加上淺井軍兩千六百人,總計近兩萬兩千!內應說,他們已經出城南下,目……目標是上坂城!」

  後藤賢豐緊跟著站起來,面色凝重:「主公,這宮部城不能再打了,先保住上坂城要緊!」

  六角義賢咬了咬牙,目光在宮部城方向和東北方向之間來回掃了兩遍,這宮部城眼看就要到手了,可上坂城若是丟了,他這一萬八千人的後路可就斷了……

  「可惡!」他憤懣不已地低聲怒吼,「全軍停止攻城,沿姊川南岸向東移動,在上坂城北面布陣,絕不能讓武田軍渡河!」

  聞令,六角軍如同退潮般從宮部城前撤回南岸,大軍沿著河岸向東疾行,生怕被武田軍「偷家」。

  酉時末,聯軍抵達姊川北岸的三田村城,熊谷隆直登上城南的一處高地,月上半空,姊川在月色下泛著粼粼銀光,對岸不遠處,已然能看到高舉火把、如同火蛇一般的六角軍勢。


  「來得還挺快,可惜了,沒趕得上渡河。」他嘟囔了一句,轉身走進城內開始排兵布陣。

  按照初步構想,聯軍以三田村城為中心向南鋪開,具體布陣如下:

  東翼以淺井久政為主,分為三陣:先陣,磯野員昌八百人;二陣,海北綱親八百人;本陣,淺井久政一千人,合計兩千六百人。

  中線由熊谷元直指揮,分為五陣:一陣,熊谷元直率領一千三百名常備兵加上宇野村賴等北播磨眾,總計三千人;二陣,波多野元秀率領南丹波眾約三千人;三陣,浦上政宗率領西播磨眾總計三千人;四陣,小寺政職率領東播磨眾兩千人;五陣,川勝廣繼率領北丹波眾總計兩千人,合計一萬三千人。

  西翼由荻野朝綱指揮,分為兩陣:一陣,荻野朝綱率領的蘆田黨三千人;二陣,鹽見賴勝所部兩千人,合計五千人。

  此外,熊谷隆直率領一千常備兵作為本陣,留守三田村城坐鎮指揮。

  在聯軍研究布陣的同時,六角軍緊趕慢趕終於抵達了武田軍正南方。面對來勢洶洶的武田軍,六角義賢認為他們長途跋涉,肯定軍士疲憊、戰力不高,因此對野戰並不擔心,六角諸將也是信心滿滿,決定與聯軍針鋒相對。

  東翼,由後藤賢豐指揮,同樣分為三陣:先陣,蒲生定秀兩千人;本陣,後藤賢豐兩千人;三陣,目賀田綱清率領的愛知眾兩千人,總計六千人。

  中線,由進藤貞治指揮,分為四陣:一陣,香西元成兄弟的細川晴元殘部八百人;二陣,平井定武兩千人;三陣,進藤貞治兩千人;四陣,吉田重政一千人,總計五千八百人;

  西翼,由三雲定持指揮,分為兩陣:一陣,越中孝俊的高島眾兩千人;二陣,三雲定持的甲賀眾兩千人,合計四千人。

  另外,六角義賢率領兩千軍勢駐紮在橫山北麓的龍之鼻,今井肥前守率領五百人留守草野川與姊川交匯處,防備宮部繼潤趁機偷襲。

  兩軍隔河相望,相距不過三四百步,雙方的篝火映在河面上,像是兩條金龍在黑暗中對峙。

  五月十六日,辰時,天光大亮,姊川的水面在朝陽下泛著金色,兩岸的軍陣中,旗幟獵獵,槍尖如林,上至大將,下至足輕,皆是目光灼灼,蓄勢待發。

  中線的六角軍陣中,香西元成全身披掛,頭兜之下,面當之上,一雙赤紅的眼睛閃著凶光。自從細川晴元被刺以來,這個男人活著的唯一理由就是報仇。如今,仇敵就在對岸。

  「我先去吧!」

  他瞅了進藤貞治一眼,在得到肯定的頷首後,長槍一揮,與香西元廣縱馬沖入姊川,身後的八百人也吶喊著如同一把尖刀般扎向北岸。

  「放!」


  香西軍渡到中流,熊谷元直的號令如驚雷炸開,北岸的鐵炮隊開始了第一輪鐵炮齊射,白煙瞬間遮蔽了河面。彈丸如暴雨般傾瀉在涉水渡河的香西軍頭上,沖在最前排的軍士像被割倒的稻穗一般成片栽入水中,河水轉眼染成了暗紅色。

  「都給我……」

  香西元廣話沒說完,身體猛地一頓,一顆彈丸正中眉心,就這麼張著嘴巴一頭栽進了河水裡。

  「元廣!」香西元成撕心裂肺地吼了一聲,沒等他從悲痛中緩過神來,第二輪齊射已經到來,他身邊的軍士一個接一個倒下,八百人腳還沒踏上對岸,士氣和攻勢便已為之一挫。

  看著這一幕,進藤貞治心頭一沉:「全軍出擊!支援越後守!」

  他一聲令下,本部兩千人與平井定武同時向北岸發起衝鋒,試圖以人數優勢迫使鐵炮隊後撤,或者儘快衝到對岸使得鐵炮失去用武之地。

  東翼,淺井軍陣中,磯野員昌攥著槍桿的手青筋暴起,鐵炮那「砰砰砰」的聲響像是一記記重錘敲在六角軍的肉體上,也同時敲在了他的心頭——這就是武田軍威名赫赫的鐵炮隊,比焙烙玉和長弓要管用一萬倍!

  「看到了麼!」他回頭對身後的軍士吼道,「這就是咱們的後盾!想報佐和山城的仇,現在不沖,更待何時?!」

  同樣地,他也率領八百人咆哮著湧入姊川,他的勇猛不輸香西元成,一馬當先殺過河去,長槍如蛟龍出水,直刺蒲生定秀先陣。

  蒲生定秀的兵力幾乎是磯野員昌的三倍,可磯野員昌根本不管這些,他已然殺紅了眼,槍尖連挑三人,身後八百淺井軍個個紅著眼珠子跟著往前猛衝,佐和山城的恥辱、番場城的背叛、地頭山的慘敗,所有憋屈在這一刻全變成了殺意。

  不過多時,蒲生軍的陣線竟被生生撕開了一個口子。

  此戰是蒲生定秀之子蒲生賢秀的初陣,這個十五歲的少年初生牛犢不怕虎,持槍迎上磯野員昌,可兩人只戰了一回合,他便被磯野員昌的力道震得虎口發麻,槍桿脫手,若非後藤賢豐及時率兵趕到,他這顆腦袋怕是留不住了。

  海北綱親見磯野員昌大殺特殺,二話不說率部加入戰鬥,淺井久政見敵我比例懸殊,除了令海北綱親前去支援,還向中線的熊谷元直求援,後者當即調小寺政職兩千人支援東翼,六角軍剛剛依靠兵力優勢形成的一波反擊很快就被堵了回去,雙方在南岸陷入了鏖戰。

  西翼幾乎同時開打,誓要立功的蘆田黨,如同一群出了籠的野狼撲向高島眾,令人意外的是,打頭的不是荻野朝綱,而是他的養子荻野直正。

  這小子年僅二十歲,卻是身材魁梧,手裡一柄太刀舞起來虎虎生風。雙方剛一接陣,他便劈翻了高島眾的一名武士,緊接著,又斬斷對方足輕的槍桿,眾人還沒緩過神,太刀凌空一閃,朝著「高島七頭」田中氏當主田中賴長的肩口斜劈而下,一顆腦袋劃著名弧線飛進一旁的水草叢中。


  「鬼啊!那是鬼!」高島眾的足輕尖叫著連連後退。另一名「高島七頭」的首領平井賴氏試圖擋住這個少年,可要衝到他跟前,便被迎面而來的蘆田黨武士從側面一刀砍斷了脖子。

  高島眾本以為這次是跟著六角家蹭軍功的輕鬆差事,何曾想到會遇到這種玩命的軍士?一門惣領越中孝俊拼命呼喝著維持陣線,可田中賴長、平井賴氏相繼斃命已然摧毀了軍心,開戰僅僅半個多時辰,高島眾便已行將崩潰。

  眼見大事不妙,三雲定持只能率甲賀眾加入戰鬥。鹽見賴勝聞訊也渡河趕來增援,兵力本就處於劣勢的六角軍西翼陷入巨大被動之中,堅持了兩刻鐘,三雲定持還是撐不住向六角義賢派出使番求援。

  六角義賢收到求援的訊息後臉色鐵青,他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開戰不到一個時辰,西翼就頂不住了?

  可事實確實如此,由不得他不信。思忖片刻,他還是下令:「快,讓出雲守去支援!」

  使番飛奔向吉田重政的陣地,可一會功夫,便帶回了一句讓他心涼半截的話:「出雲守大人說,中線也在吃緊,無法抽身!」

  (還有更新耶)


關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