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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38章 精英異種現身

  兩隻巨獸再次對視。

  金剛王的瞳孔里映著那隻灰黑色巨狼的身影,巨狼的瞳孔里也映著他的身影。

  雪花落在兩人之間,被它們呼吸的熱氣融化成細小的水珠,在空氣中閃爍了一下就消失了。

  金剛王先動了。

  他的咆哮聲從腹腔深處擠出來,帶著一股濃烈的血腥味,震得腳下的凍土都在微微顫動。

  他左腳向前邁出半步,右臂後引,拳頭捏緊,骨節發出連串噼啪脆響。

  這一拳從腰間轟出,直奔巨狼的頭顱。

  巨狼的四爪在凍土上抓出幾道深深的爪痕,身體低伏,肩胛骨隆起,然後整個身子像一張被拉滿的弓突然鬆開,彈射出去。

  金剛王的拳頭擦著巨狼的耳側掠過,拳風削斷了幾根灰黑色的硬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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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巨狼的嘴已經咬過來了,三排交錯的犬齒在雪光下泛著冷白色的光,對準的是金剛王的脖頸——那個位置沒有被皮毛覆蓋,裸露的皮膚下面就是頸動脈。

  金剛王在最後一刻把左臂橫了過去。

  巨狼的犬齒咬進了他粗壯的小臂里,齒尖穿透皮毛,刺入肌肉,抵在尺骨表面刮出刺耳的嘎吱聲。

  金剛王感覺到一陣尖銳的疼痛從手臂傳來,像有人把一排燒紅的釘子釘進了他的骨頭裡。

  他悶哼一聲,右手順勢扣住巨狼的後頸,五指收攏,指甲刺進皮毛里,試圖把巨狼從自己手臂上拽開。

  巨狼咬得更緊了。

  它的下頜肌肉隆起,犬齒又在金剛王的小臂里推進了半寸,幾乎要觸及骨骼另一側的神經束。

  血從齒痕處湧出來,順著巨狼的嘴角滴落,在雪地上砸出一個個暗紅色的小坑。

  兩隻巨獸在要塞城牆的破口前絞成一團,體型相近,力量相仿,每一次碰撞都讓地面震顫,每一次角力都讓附近的碎石彈跳不止。

  地行種們已經退到了幾十米外,本能地讓出一片空地,兩隻怪物在空地的正中央互相撕咬、撞擊、翻絞,場面像兩頭史前巨獸在爭奪領地。

  蘿尼退到一塊半埋的碎石後面,蹲下來,把手機從口袋裡掏出來。

  她用袖子擦了擦鏡頭上的雪花,對準金剛王和巨狼的搏鬥現場連拍了幾張。

  取景框裡金剛王的左臂被巨狼咬住,右手正在試圖掰開巨狼的下頜。

  巨狼的後腿在金剛王的腹部蹬出了幾道血痕,灰黑色的皮毛上沾滿了金剛王的血。

  雪花落在兩隻巨獸的身上,又被體溫融化,在皮毛表面凝成一層薄薄的蒸汽。

  「這個構圖可以,動感十足。」蘿尼自言自語,又拍了一張。「等打完了讓金剛王看看這張,估計他會想刪掉。」

  她收起手機,沒有再拍。

  現在不是拍照的好時機,因為金剛王被巨狼甩了出去。

  巨狼猛地甩頭,把咬在口中的金剛王像甩一塊破布一樣甩向左側。

  金剛王的身體在半空中翻轉了一圈,砸在一堆地行種的屍體上,那些凍硬的屍體在他身下碎裂成幾塊,碎肉和冰屑朝四周飛濺。

  金剛王從屍堆里爬起來,左臂上的傷口還在流血,齒痕深可見骨。

  他低頭看了一眼傷口,然後抬起頭看向巨狼。

  巨狼正在舔舐嘴角的血,不是它自己的血,是金剛王的血。

  它的金屬利爪在凍土上刨了兩下,爪尖與岩石磨擦發出刺耳的嘎吱聲。

  金剛王再次沖了上去。

  這一次他沒有用拳頭,而是用整個身體。

  他像一輛失控的重型卡車一樣朝巨狼撞過去,肩膀在前,重心壓低,凍土在他腳下碎裂成一道道放射狀的裂紋。

  巨狼試圖側跳躲開,但金剛王的速度比它預想的快了一步,肩膀結結實實地撞在了巨狼的肋部。

  巨狼被撞得側翻出去,在凍土上滑出十幾米遠,四爪刨出幾道深深的溝痕才穩住身體。

  它站起來的時候左後腿微微發抖,肋部的皮毛下面有一塊明顯的凹陷,應該是被撞斷了一兩根肋骨。

  「嗷嗚。」

  巨狼仰頭髮出一聲長嚎,聲音裡帶著憤怒。

  它的後背那排玻璃柱又開始沸騰了,蒸汽從柱體頂端溢出,在它身體周圍形成一圈紅色的霧。

  金剛王沒有給它喘息的機會,他在巨狼嚎叫的時候就已經衝到了它面前,右拳砸在巨狼的下巴上,把它的嚎叫砸成了一聲短促的嗚咽。

  拳頭擊中的瞬間發出沉悶的鈍響,像兩塊鋼板碰撞在一起。

  巨狼的頭向後仰去,身體也隨之向後踉蹌了幾步。

  它甩了甩頭,似乎是想把眩暈感甩出去,下頜骨在皮毛下快速活動了幾下,確認自己的下巴沒有被砸碎。

  兩隻巨獸在城牆破口前又一次對峙。

  金剛王抬起受傷的左臂,血在低溫中已經開始凝固,在齒痕周圍形成一層暗紅色的硬殼。

  他舔了兩下之後就把手臂放下了,目光重新鎖定在巨狼身上。


  「你這一口咬得挺狠。」金剛王的聲音從巨猿的喉嚨里擠出來,含糊不清,像一個人在嘴裡含著東西說話。

  「待會老子把你牙齒全拔了。」

  巨狼發出一聲低吼算是回應,它聽不懂金剛王的話,但它能從語氣和姿態中讀出對方的意圖——對方還要打,還要繼續打。

  那就繼續打。

  巨狼四爪在地面上同時發力,凍土碎裂成無數塊細小的碎片向四周飛濺。

  它的身體像一道灰黑色的閃電一樣朝金剛王射去,速度快到從啟動到接近只用了不到半秒。

  金剛王在巨狼撲來的瞬間側身,讓巨狼的身體從他右側掠過,然後伸出右臂一把箍住巨狼的腰部。

  巨狼的衝力帶著他在地上翻滾了兩圈,但他沒有鬆手,反而箍得更緊了,右臂像一條鐵鏈一樣勒在巨狼的腹部。

  巨狼感覺到腹部的壓迫感在不斷增強,它的肋骨在金剛王的手臂下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響,像是隨時可能折斷。

  它試圖用後腿蹬開金剛王,但金剛王的手臂紋絲不動,反而勒得更緊了。

  「老子說過,要把你牙齒拔了。」

  金剛王的手臂又收緊了一分,巨狼發出一聲痛苦的嗚咽,它的前爪在地上刨了幾下,刨出幾道深深的爪痕,但身體已經無法掙脫。

  蘿尼從不遠處的碎石後面探出頭來,看到這一幕之後又掏出了手機,快速拍了兩張。

  取景框裡金剛王正用一隻手臂死死箍住巨狼的腹部,巨狼的嘴巴半張著,齒縫裡擠出白沫和血絲混合的液體,四爪在地面上徒勞地刨動。

  「這張必須留著。」蘿尼自言自語,把手機收起來。「等打完仗,拿這張照片換金剛王請我吃飯。」

  城牆破口前的戰場上,金剛王用右臂箍住巨狼的腹部,左手在巨狼的頸側尋找位置——他想掰開巨狼的嘴,把它那些犬齒一顆一顆拔下來。

  巨狼在掙扎中不斷扭動身體,試圖從金剛王的控制中掙脫出來,但每一次扭動都被金剛王用更大的力量壓回去。

  它們的影子在雪地上扭曲、重迭、分離、又重迭,像一幅被反覆揉皺又攤開的水墨畫。

  與此同時,要塞的東側外圍。

  蘇曉正沿著城牆的邊緣快速移動,他已經脫離了強攻隊的主力,從要塞東側繞過,目標是要塞內部深處那隻攜帶著時空之力凝合體的特殊異種。

  強攻隊的表現比他預想的要好,原計劃他需要在強攻隊吸引注意力的同時尋找突破口,但現在看來強攻隊的推進速度已經足以讓異種把大部分兵力都調到正面去防禦。


  布布汪跟在蘇曉腳邊,四條短腿在雪地上快速倒騰,鼻尖貼著地面嗅了嗅,然後抬起頭朝蘇曉低吠了一聲。

  它的意思是前方沒有陷阱,可以繼續前進。

  巴哈在低空盤旋,翅膀幾乎貼著城牆的頂部飛行,它在觀察要塞東側城牆上的守軍分布,然後把信息通過團隊頻道傳給蘇曉。

  自閉兄弟跟在隊伍的最後面,兄長扛著那根鐵管,槍口朝下,腳步輕得幾乎沒有聲音。

  弟弟走在兄長旁邊,兩人之間的距離始終保持在不到兩米,步幅一致,頻率一致。

  「東側城牆上的守軍不多,大概幾百隻地行種分布在城牆上,沒有裂變種,沒有寄生種。應該是都調到正面去了。」

  蘇曉在城牆邊緣的一塊凸起的岩石上停了一下,然後翻身躍上了東側城牆的外壁。

  斬龍閃被他咬在嘴裡,雙手扣住城牆岩石之間的縫隙向上攀爬。

  岩石的表面覆蓋著一層薄冰,手指扣上去的時候有些打滑,但蘇曉的指力足夠強,每一次扣入都能在岩面上留下五個清晰的指印。

  布布汪在他身後跟著,四個爪子之間長出細密的肉墊吸盤,攀爬岩壁的時候像一隻壁虎一樣無聲無息。

  巴哈則直接飛過了城牆頂部,在城牆上空快速盤旋了一圈,確認沒有危險後才給蘇曉發了一個安全信號。

  蘇曉翻上城牆的瞬間,斬龍閃已經從嘴裡落到了右手中。

  他的目光快速掃過城牆頂部的平台,看到了幾隻正在巡邏的地行種。

  那些地行種在低溫中行動遲緩,似乎在原地打轉取暖。

  斬龍閃在雪光中閃了兩下。第一下划過一隻地行種的脖頸,第二下划過另一隻的胸口。

  兩隻地行種同時倒下的聲音被風吹雪落的沙沙聲蓋住了,沒有驚動更遠處的守軍。

  「繼續推進。」蘇曉在團隊頻道里說了一句,聲音壓得很低。

  布布汪從城牆邊緣翻上來,在城牆上嗅了嗅,然後朝要塞內部的方向跑去。

  自閉兄弟翻上城牆之後沒有移動,他們在城牆邊緣找了兩個隱蔽的位置,一支鐵管架在城垛的縫隙里,槍口對準要塞內部的方向,另一支鐵管架在另一側的城垛上,槍口對準城牆外側。

  兩兄弟的任務是掩護蘇曉的撤退路線,如果蘇曉在要塞內部遭遇強敵需要撤退,他們會提前清掃出一條安全的路徑。

  正面強攻隊的推進速度已經達到了預期目標,大部隊的火力把大部分地行種牽制在城牆缺口附近,異種指揮官的注意力被完全吸引過來,要塞內部的大部分兵力都調到了正面防禦,現在正是用重火力壓制的時機。


  林逸從口袋裡掏出一枚金屬坐標,巴掌大的方形裝置,側面有一個紅色按鈕,他按下按鈕的同時通過戰爭頻道發出一道緊急撤退命令。

  契約者們反應極快,聽到撤退指令的同時就開始脫戰後退,動作乾脆利落毫不拖泥帶水。

  蘿尼在後退的過程中經過金剛王腳邊,踮腳跳起來,巴掌在金剛王臉上扇了個脆響。

  金剛王正被巨狼咬住肩膀,那一耳光讓他愣了一下,嘴裡含含糊糊罵了一聲你他娘的幹嘛。

  蘿尼已經爬上了他後背,嗓門扯得比炮響還亮,說走啦大傻子,醫師要炸城了,你當你是城牆啊站那兒不動。

  金剛王給了巨狼一記炮錘之後轉身跑了幾步,每一步都在雪地上砸出深坑,蘿尼趴在他背上顛得差點咬到舌頭。

  「你這跑法跟兔子似的能穩當點不?」

  金剛王回了一句:「愛坐坐,不行自己滾下去跑。」

  刺耳的呼嘯聲從後方傳來,數枚高速飛彈拖著藍白色的尾焰越過強攻隊頭頂,飛向要塞正面的城牆和缺口深處。

  林逸手中的坐標裝置正是飛彈的引導信標,那些飛彈是工程部學生在林逸出發前塞進發射架的最後一批存貨,每一枚的戰鬥部都裝填了高濃縮燃燒劑。

  飛彈撞擊城牆的瞬間,赤紅色的火焰從牆面炸開,沿著岩石的縫隙向內蔓延,火焰的熱浪把雪片在半空中就蒸發了。

  爆炸聲連綿不絕,一枚接一枚命中目標,城牆從缺口處向內坍塌,岩石碎塊在火光中翻飛四濺。

  要塞內部那些低矮的木石建築在衝擊波中傾斜碎裂,地行種的殘肢被拋到半空中又被後續的爆炸氣浪推得更遠。

  火焰席捲了半個要塞正面區域,但緊接著白色蒸汽從火場中升騰而起。

  飛彈燃燒產生的高溫熱浪遇到了明星日鞠那台天氣控制器製造的低溫環境,冷熱交界處的水蒸氣凝結成稠密的白霧,沿著地面和城牆邊緣快速擴散。

  蒸汽里混著焦糊味和金屬燒灼的氣味,異種的鱗片在高溫急凍交替中崩裂脫落,那些原本還能在低溫中緩慢移動的地行種在蒸汽籠罩下徹底失去了行動能力。

  鱗片下的軟組織在熱脹冷縮中撕裂,血水從裂縫中滲出,又被蒸汽燙成一縷縷焦黑的痕跡。

  白色蒸汽覆蓋了整個城牆正面,視野模糊到伸手不見五指。

  要塞缺口附近的異種死傷大半,殘餘的幾隻也在蒸汽中抽搐翻滾,連逃跑的方向都分不清。

  金剛王已經在蒸汽外圍停住腳步,隔著白霧看向城牆方向,蘿尼從他背上跳下來,兩人並肩站著望向那片翻湧的蒸汽雲。


  「醫師這招夠狠的,冷熱交替這麼搞一次,異種再抗造也扛不住這種溫差。」

  金剛王哼了一聲算是回應,又把左臂上的傷口舔了一下。

  蘿尼一臉嫌棄:「少舔了,待會找醫師縫兩針,別舔出一嘴毛。」

  蒸汽在瀰漫了幾分鐘後開始變淡,熱浪逐漸被低溫壓制,白霧從稠密變成稀薄,從稀薄變成一層附著在城牆殘骸上的霜花。

  城牆上那些裸露的岩石表面結了一層厚薄不一的冰殼,冰殼下還能看到灼燒後留下的焦黑痕跡。

  數股巨大的壓力從那片殘骸中升起,濃霧被那些壓力驅散得更快了,露出煙霧後面三道輪廓。

  巨猿站在城牆缺口的最前方,通體白色毛髮,體型與金剛王不相上下。

  它的身上布滿了傷痕和縫合痕跡,那些縫合線有粗有細,有的已經發黑變硬,有的還是鮮紅色,像是前不久剛縫上去的。

  它的左眼處有一道從額角延伸到顴骨的舊傷,眼皮翻卷,下面的眼球是灰白色的,應該早就失明了,但右眼還是完整的,棕黃色的瞳孔呈放射狀,盯著強攻隊的方向。

  巨猿肩上坐著一名女人,她的長髮披散到腰間,發梢搭在巨猿肩胛骨兩側的白色毛髮上。

  背後斜背著一把巴掌寬的大刀,刀鞘是用黑色岩石磨成的。

  女人身材纖細,但背部線條中透出一種長期握刀的人才會有的硬挺,脊椎像是被刀脊替代了一樣筆直。

  這就是之前自殺小隊潛入時遇到的那兩個精英寄生種——白色巨猿和長發女人。

  當時自殺小隊跟它們短暫遭遇後直接跑路了,連試探都沒敢多試探就撤出了要塞,現在這兩隻終於出現在正面戰場上。

  林逸認得其中那隻長發女人的氣息,她的刀術造詣很高,那種氣勢需要幾十年如一日的握刀才能養出來。

  他沒有多說話,只是快速掃了一眼戰場上的局勢,確認了蘇曉那邊應該還在按原計劃推進,然後在戰爭頻道里給蘇曉發了一條簡短消息——目標已出現,你那邊可以動了。

  消息發出後林逸就關閉了頻道,目光重新落回前方。

  一支新型飛彈從強攻隊後方升空,直直射向長發女人的位置。

  她在飛彈抵達前的瞬間仰頭看了一眼,兩隻放射狀瞳孔同時收縮,腳步在雪地上交錯滑步,整個人帶著殘影斜掠出去。

  長發被前沖的勢頭帶起在空中飄散,她手中大刀翻轉,反握刀柄,將刃口朝向頭頂,然後一刀斬出。

  錚。

  利刃清鳴刺破戰場噪音。


  刀鋒精確地劈在飛彈的頭部,切開了彈頭的合金外殼。

  飛彈內部的結構在刀鋒切入的瞬間失去平衡,戰鬥部被提前觸發,一陣刺目的強光從被切開的外殼中炸開。

  亮度在零點幾秒內達到了讓人無法直視的程度,所有距離較近的異種在強光中發出短促的嚎叫,它們的放射狀瞳孔在強光刺激下劇烈收縮,視覺暫時被剝奪了。

  長發女人的眸子緊閉著,她在出刀的瞬間就閉上了眼睛,提前預判到了彈頭爆炸的情況。

  她輕盈落地時刀鋒翻轉回正握,將長刀豎在身前,刃口向外,身體微微側轉,擺出一個標準的守勢。

  她的身高只有一米五左右,那把刀卻足有一米三長,立在她身前時幾乎從地面延伸到她的胸口位置。

  方才每一個環節都銜接得嚴絲合縫,沒有多餘動作,沒有遲疑。

  林逸站在後方高處看著那一刀的細節,心中有了判斷。

  刀術宗師保底。

  金剛王站在側翼看著長發女人,神情罕見地凝重起來。

  他這種巨猿形態最怕遇到技法型對手,力量再大也打不中靈活的目標。

  他縮了縮脖子,左肩被巨狼咬開的傷口還在隱隱作痛,但更讓他頭疼的是那個女人握刀的姿態——那种放松中藏著殺機的站法,他以前在競技場裡被教過幾次,每一次都被修理得不太好看。

  聖園未花倒是沒有那麼多顧慮,她已經在巨猿面前站定了,雙手把裙擺往上一撩塞進腰帶里,露出底下那條白色的安全褲。

  她看著面前的巨猿猴表示:「大猴子你看起來好舊啊,那些縫線是怎麼回事,你主人縫的嗎?」

  巨猿聽不懂她的話,但它能從她的語氣和姿態中讀出輕蔑——那種輕蔑比拳頭更讓異種不舒服。

  巨猿發出一聲低吼,白色毛髮的根部開始膨脹變硬,縫合線在肌肉隆起時被繃緊,有幾根已經被撐得開裂滲出了淡黃色的組織液。

  林逸從岩石上走下來,抽出黑白薔薇。

  劍意擴散,不濃烈,不張揚,但覆蓋範圍內的雪花下落軌跡都出現了肉眼可見的偏斜。

  長發女人體內的寄生種在這道劍意觸及的瞬間做出了本能的迴避反應,像是感知到某種與異種截然不同的威脅。

  林逸走到距離長發女人約三公里處的位置停下,單劍垂在身側,劍尖斜指地面。

  長發女人的重心已經前移了半寸,長刀依然豎在身前,刃口向外,但肩胛骨已經向後收攏了不到半寸,那是出刀前最典型的蓄勢動作。

  長發女人在雪地上留下一道殘影,整個人以一種極其精密的節奏向前突進,步伐不疾不徐,每一步都踩在恰好能銜接下一次發力的位置上。


  她的刀鋒在接近林逸的過程中從豎立變成側斬,從她右肩的高度斬向林逸的左肋。

  那一刀的角度刁鑽至極,既封死了他往右側閃避的空間,又預留了她自己下一刀連擊的餘力。

  林逸沒有後退,他的黑劍由下往上挑,劍尖點在長發女人的刀刃側面。

  刀鋒被這一挑帶偏了兩寸,從他左肋外側划過,劈空在空氣中留下一道細長的弧線。

  林逸在同一時間側身,劍鋒迴旋半圈,從另一個角度刺向她的手腕。長發女人收刀的速度比林逸預想中快了一線,刀背磕開劍尖,發出一聲清脆的金屬碰撞聲。

  兩件兵器在空氣中短暫交擊後又各自收回原位,林逸沒有急著反擊,他在防守中觀察她的刀路節奏。

  技法的戰鬥就是這樣險之又險,別看兩人碰撞的時候沒有任何傷勢,但是一旦對方出現破綻,那麼人頭落地就只是轉瞬之間。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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