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1章 王玄策借兵,李治發難奪權
第261章 王玄策借兵,李治發難奪權
長孫無忌此人手段極其老辣狠絕,他下令對黃河南岸的居民採取了強硬的武力驅散措施,使得這些百姓無法聚攏在一起。
與此同時,他還充分利用黃河這一天然險阻,精心部署防禦工事,嚴密防守北岸,堅決不給李承乾一絲一毫的可乘之機。
只見那相州城主府內,長孫無忌威風凜凜地站在高處,揮舞著手中的令牌,發號施令道:
「傳我軍令!命三軍將士務必嚴守各州郡的防線,加強巡邏和站崗,一旦發現有民眾聚集之處,立即予以驅散。必須做到嚴防死守,不得有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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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聲音洪亮如鍾,響徹整個城主府,令人聞之色變。
此時此刻的長孫無忌可謂是大權在握,他所下達的命令迅速傳遍了全軍上下。
然而,儘管表面上看起來氣勢洶洶,但實際上長孫無忌內心深處卻有著自己的盤算。
他深知此時與李承乾正面交鋒並非明智之舉,因為經過一番深思熟慮之後,他對於這場戰鬥並沒有十足的勝算。
尤其是當從那些從盧氏逃亡而來的人口中聽聞了關於火器的驚人消息之後,長孫無忌心中的忌憚之情更是愈發強烈了起來。
面對如此神秘而強大的武器,他不敢輕舉妄動,於是決定採取拖延戰術,憑藉本國雄厚的國力來慢慢拖垮對方。
畢竟,戰爭歸根結底就是雙方綜合國力之間的較量。
在通常情況下,如果沒有壓倒性的巨大優勢存在,兩國之間的交戰往往會持續很長時間。
哪裡會像盛唐這樣,動不動就能在短短數月之內滅掉一個國家呢?
一般來說,就算全力以赴地攻打一座城池,耗費三四個月的時間也未必能夠成功攻克下來,更別提要將一整個國家徹底消滅掉了。
所以,長孫無忌目前所要做的便是穩住陣腳,等待時機,他的背後可是整個大唐的物資。
在長孫無忌的密防下,戰局就僵持在了黃河兩岸邊上。
大唐國內局勢動盪不安,其周邊的外部環境也開始變得暗流涌動、躁動不已。
在這眾多虎視眈眈的勢力之中,率先按捺不住野心勃勃的,正是位於北方的吐蕃。
要說起這吐蕃啊,可從來都不是個安分守己的角色。
早在貞觀年間初期的時候,他們就曾多次對大唐發動軍事行動,妄圖侵占大唐的領土和資源。
不過呢,他們終是踢到了鐵板,碰上了戰力值正值頂峰的大唐時段。
被大將牛進達打得丟盔卸甲,自那以後,吐蕃才稍微收斂了一些鋒芒,但賊心始終未死。
後來,為了暫時穩住吐蕃,避免雙方再次爆發大規模衝突。
李唐王朝不得不採取了和親政策,將文成公主嫁到了吐蕃。
說穿了,其實就是因為當時的李唐王朝還沒有足夠的把握能夠徹底擊敗吐蕃這個強敵,只好通過聯姻這種方式來安撫對方,換取邊境的一時安寧。
然而,面對吐蕃屢屢侵犯自己國土的行為,李唐王朝又怎麼可能真的心甘情願地忍氣吞聲呢?自然不會!
期間也曾數次派出大軍征討吐蕃。可是當唐軍浩浩蕩蕩地逼近青藏高原時,卻出現了嚴重的高原反應,許多士兵身體極度不適,戰鬥力大打折扣。
不僅如此,甚至還有謠言在軍中傳播開來,說是這片土地受到了上天的庇護,根本無法征服。
就這樣,由於種種原因,唐軍最終只能無奈撤軍,放棄了進攻吐蕃的計劃。
此刻,在匹播王城的宮殿內,吐蕃的外交大臣葛爾東贊正恭敬地向國王請示:「陛下,如今唐朝派來了使者,請求咱們出兵援助他們,不知您對此作何打算?」
文成公主入藏一事,正是由這位葛爾東贊一手操辦而成的。
這匹播城,也就是後世的拉薩。
「臣以為,該當以此藉口出兵,如今大唐陷入了兄弟相爭之局,正是我吐蕃擴張之時。」
「唐使者王玄策使團,被天竺叛逆,我朝完全可借姻國之名出兵,南下攻取領土。」
吐蕃的另外一個員大臣祿東贊立即言戰出聲。
吐蕃地處極北之地,常年被冰雪覆蓋,他們這裡的百姓,早就想南下了。
若不是遇上最強狀態的大唐,他們之前也不會鎩羽而歸。
吐蕃,採取的可是全民皆兵的國策,無論男女老幼。
更重要,吐蕃的民風異常彪悍,寧可戰死,也絕不當逃兵。
在吐蕃的部落之中,只要發現有逃兵,就會在其脖子上,吊上一根動物的尾巴。
此行為很低級,宛如炎黃之時的處罰方式。
但是在吐蕃確實異樣有用,在他們看來,這就是恥辱,寧可戰死,也絕不會忍受當逃兵的恥辱。
這也就是,在大唐幾百年歷史之中,為什麼是多次大敗,卻無法將其滅國的根本所在。
全民不畏死。
「你們都覺得出兵有利,那便出兵!不僅要出兵,而且此次出兵,必須是大規模的出動軍隊!吐蕃國內但凡年滿十四歲的男子,一個不落,全部編入軍隊參與戰鬥!」
吐蕃有史以來最為雄心勃勃、氣吞山河的王者松贊干布,大聲喊道。
他那雙深邃而銳利的眼眸中閃爍著熾熱的光芒,仿佛燃燒著無盡的野心與渴望。
多年以來,松贊干布積極借鑑並大力引進唐文化,通過不斷學習和吸收唐朝先進的政治制度、軍事戰略以及農業生產技術等方面的經驗,使得吐蕃的綜合國力得到了突飛猛進的提升。
特別是文成公主入藏之後,給吐蕃提供的便捷。
雖然目前直接攻打強大的大唐帝國或許還存在一定難度,但若是對付周邊那些相對弱小的國家,以吐蕃現今所積累起來的雄厚實力而言,簡直就是易如反掌。
即便是面對同樣強悍的西突厥,松贊干布也有足夠的信心與之正面對決,並戰而勝之。
「既然大王已然下定決心,那麼臣這就前去轉達給高堂之上的使者。」
一旁的葛爾東贊滿臉興奮之色,連忙躬身行禮後快速後退離去。
這個時機,他們吐蕃等了太久了。
王玄策來到,可謂正是時候。
「王上使,我們大王已經同意出兵,助大唐討回公道,我們大王還說,吐蕃之兵甲,任由上使調遣。」
驛館裡,葛爾東贊將吐蕃的決定告知了王玄策。
「當真如此?」
王玄策大笑,同時也非常的自豪起來,難不成,自己真的憑藉著三寸不爛之舌,說動了吐蕃出兵了嗎?
如此的話,肯定也是一樁美談。
王玄策來突吐蕃求兵,一無國書,二無授命,全是他自己風臨時決斷。
「當真,上使為天朝使臣,我吐蕃作為姻國,哪有不出兵相助之理。」
葛爾東贊笑了笑。
國與國之間,若無利益關聯,怎麼可能會出兵呢?
王玄策一人滅一國,卻是多為傳說。
但是很少人會看到,吐蕃也是因為此事件,做大做強,直接晉升成了,能與大唐分庭抗禮的存在。
是功臣,或者是罪臣。
都因為時間的流逝,以及時代的變遷,都變得面目全非。
但是,在當時的環境來說,確實也是大漲國威。
「那吐蕃能出兵多少呢?」
王玄策又問道,別說就派個幾十人給他。
那都不夠天竺生吃的。
「現如今,能召集到的兵甲,有三千眾,但是後續還有源源不斷的兵卒支援。」
吐蕃此時已經啟動了全國為戰的模式,兵員只會多不會少。
「三千夠了,事不宜遲,還請將軍為本使召來,等解救出使團之後,本使必定會上報唐皇,以表姻國之功績。」
王玄策雙手抱禮,答謝道。
封侯拜相,可能就在此間了。
想想都覺得讓人興奮。
如果真的只是如此,那麼王玄策肯定也能因此封侯。
畢竟,滅一國之功績,可不是尋常戰將就能達成的。
而且還是幾乎不依靠唐朝的力量之下。
但是,在滅了國了之後,也讓李世民見到了吐蕃趁機做大,也就沒有給過其太大的官職,就是一個散朝大夫打發了,更沒有封侯。
「那還請使者休息一日,整頓兵馬,還需一日,明日之時,定可出發。」
葛爾東贊說道。
「還希望,使者轉告貴國大王,王玄策在此謝過了。」
王玄策殊不知吐蕃背後的算計。
就算是知道了,也會答應如此。
各取所需罷了。
幾日之後,吐蕃三千人馬,便出了吐蕃的地盤之內,抵達了泥婆羅國。
「天朝上使,我國兵甲悉數在此,共為一萬三千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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泥婆羅國國王鴦輸伐摩,領軍而來,當面對著王玄策持禮道。
泥婆羅國乃是小國,小國想要在夾縫生存,那就只有依附大國。
是大唐的藩屬國,同時也是吐蕃的附庸國。
王玄策一人滅一國,出力最大的就是泥婆羅國。
而受益最大的,則是屬於吐蕃。
「兵員已經到位,那就出發!」
王玄策也能難以想像,自己一個外交官,也會有朝一日,手持軍權,領軍作戰。
「出發!」
在得到了許可之後,鴦輸伐摩才敢對軍隊下達命令。
這就是弱國的悲哀。
哪怕是一國之主,也比不過大國的一個使者。
這一切都源於大國的勢。
王玄策一人滅一國,其實不是其能力使然,而是大唐的國威所至。
和大唐實行的番兵政策如出一轍。
只是一個是以大唐皇帝令而下。
現在,只是王玄策遊說所致。
大軍遠去,鋪墊出不一樣的大唐神話。
……
長安城之內,也變得波詭雲譎起來。
「陛下,臣有本要奏!」
許敬宗立站而出。
「愛卿有何事要奏?」
李治問道。
「臣要告司徒褚遂良以權謀私,把控朝政,利用職權之便,安排家族親近之人進入政要為官。」
「臣還要告司徒褚遂良知法犯法,兼併土地,廢壞國策。」
「此乃是證據,還請陛下明鑑之。」
許敬宗從衣袖之中,抽出一迭厚紙,呈交給了內侍。
而站在一邊的褚遂良也是一愣。
這是要搞什麼?
這大多的事。
這朝中的人,有哪幾人沒有給自己人引薦,又有幾人沒有兼併土地呢?
褚遂良餘光掃過了龍椅上的李治,只見李治看著手中的紙張,臉色低沉。
「哼!」
李治突然大怒,將案上的奏摺全部推倒在地。
「朕的司徒,你說這是不是真的?」
李治手指著散落一地的奏摺,質問道。
「臣知罪,還請陛下息怒。」
褚遂良更想不出,為何李治會突然發難。
「這麼說來,奏摺所奏之事,你都認了。」
李治聲音冰冷,讓群臣心間,都不由泛起來絲絲寒意。
沒有人知道,這個小皇帝要幹嘛?
「臣一時糊塗!」
褚遂良伏跪在地,還真考慮李治的用意,完全沒有意料到事情的嚴重性。
作為李世民指定的顧命大臣,沒有盡到輔佐的職責,反而幫助長孫無忌制衡新皇。
李治如何能忍之,這第一刀,便是就要落在褚遂良的身上了。
「以權謀私,兼併土地,該當何罪?」
李治狠辣的一面,在此時也暴露出來了。
如不是局勢使然,他絕對不會露面而出。
在內憂外患之下,他唯有快刀斬亂麻。
「按律,該當消去官位,交由大理寺審理,再按罪處理。」
許敬宗立即答道。
「那便交由大理寺審理,按罪處理,不可輕饒。」
李治斬釘截鐵的說道,帝王的鐵血無情,展露無遺。
「陛下,臣知罪,臣知錯。」
褚遂良也終於回過神來了,這位陛下,現在不像是在開玩笑。
是真的要拿自己開刀。
也知道,是自己錯在了哪裡。
同時他的眼睛,不由掃向兩邊。
「陛下請息怒!司空大人也只是一念之差,如今又是用人之際,還請陛下從請發落。」
崔挹挺步上前一步。
「還請陛下從輕發落,司空多年以來,多有政績,多有功勞,就赦免他這一次吧。」
韋挺也後一步進言道。
他們現在氏族門閥都抱在了一起。
族與族,相互通姻,已然成為了一個整體。
榮辱與共,同進同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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