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2章 李治的默契配合
第262章 李治的默契配合
「還望陛下能夠寬宏大量,饒恕司徒大人此次犯下的過錯!」
只見朝堂之上,超過半數的朝臣紛紛出列,整齊地站成一排,齊聲高呼。
他們顯然是有備而來,仗著人數眾多,試圖讓皇帝李治改變主意。
畢竟,法不責眾,這麼多人一同求情,即便是皇帝也要慎重考慮。
而這種行為,往嚴重里說,無異於以文人的方式對皇帝進行逼迫。
這些大臣們擺明了自己的立場,如果李治執意要懲處褚遂良,那後果恐怕不堪設想。
未必一定會發生血腥衝突之類的流血事件,但只要這些世家大族聯合起來宣布罷工,整個國家的運轉都將陷入停滯甚至癱瘓的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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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因如此,面對這樣的勢力,作為上位者的皇帝往往無法單純依靠強權來解決問題。
李治沉默不語,他面色冷峻,目光冰冷,就這樣靜靜地凝視著眼前的一眾大臣。
一時間,朝堂內鴉雀無聲,原本還有些嘈雜的議論聲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那死一般的寂靜氛圍,使得許多原本心思活絡的大臣開始察覺到事情有些不對勁。
就在這時,許敬宗再次開口說道:
「啟奏陛下,微臣還要彈劾韋挺、崔挹、王仁佑、蕭瑀、裴閔、楊宏禮等人結黨營私,妄圖把持朝政,肆意踐踏人命,其罪行可謂是天理難容,罪惡滔天!」
說完,他恭敬地拱起雙手,筆直地站立在原地,等待著李治的回應。
「許敬宗,你這大膽狂徒!居然膽敢在此胡言亂語、信口雌黃!」
崔挹怒髮衝冠,雙目圓睜,對著許敬宗厲聲呵斥道。
他那憤怒的目光猶如兩道閃電,瞬間劃破了朝堂之上凝重的氣氛。
與此同時,崔挹的餘光卻悄然地掃向了端坐在龍椅之上的李治,心中不禁冷笑連連。
對於眼前發生的這一切,崔挹自然心知肚明。
這背後定然少不了李治的授意和操縱。
還是太年輕了,實力和見識還遠遠支撐不起他野心。
李治想要一口氣吞下京城中所有的世家門閥,這份貪慾,讓崔挹也自嘆不如。
人心不足蛇吞象。
名單之上,幾乎涵蓋了所有聲名顯赫的五姓七望家族。
即便是李世民在世之時,面對如此眾多且根基深厚的世家門閥,恐怕也要斟酌再三,不敢輕易動手。
可如今,這位初登皇位、政權尚未完全穩固的新君,也不知道是哪裡來的勇氣和底氣,竟敢妄圖實現這般驚世駭俗之舉?
一直沉默不語的李治終於緩緩開口說道:
「崔侍郎,以你所擔任的官職而言,對許僕射出言不遜,實乃是以下犯上之大罪。」
李治的聲音雖然並不高亢,但其中蘊含的威嚴卻是不容置疑的。
顯然,他已經決定不再繼續隱忍下去,而是選擇直面崔挹的挑釁,直接向對方發難。
面對李治的指責,崔挹毫無懼色。相反,他猛地抬起頭來,毫不退縮地直視著李治的雙眼。
「如此說來,陛下真的是要聽信了許敬宗一人之言,打算給我們服亂定罪了?」
崔挹的語氣異常強硬,絲毫沒有退讓之意。在他看來,就算今日與李治徹底撕破臉皮,世家門閥也絕不會屈服於皇權的壓力之下。
畢竟,李唐江山能夠得以建立並坐穩天下,如果沒有他們這些世家大族在暗中相助,又怎能如此輕而易舉地達成呢?
「許敬宗,你出言指責世家有罪,可有確鑿證據?倘若拿不出證據來,那可是要承擔誣告之罪責啊!」
李治面色威嚴地問道,但其實他心中早已有數,這場戲不過是他自導自演罷了。
而這一切,從始至終都是李治在幕後精心策劃和主導著。
只見許敬宗昂首挺胸,毫無懼色地高聲應道:「臣自然有!」
隨著他的話音落下,殿外傳來一陣沉重的腳步聲,緊接著便有幾名身強力壯的軍卒抬著幾口巨大的箱子緩緩走進殿內。
這些箱子看起來沉甸甸的,仿佛裡面裝滿了重要的東西。
這時,婁師德穩步走到殿前,躬身行禮後,聲音洪亮如鍾地道:
「陛下,世家所犯罪狀的所有證據皆已在此。這裡面既有他們兼併大量土地的實證,還有其門下之人肆意屠殺無辜百姓的血債纍纍的罪狀,更有逼迫良家婦女淪為娼妓的無恥之舉的鐵證。」
在場的眾多大臣們,看到婁師德竟然佩戴著鋒利的寶刀直接走上大殿,一個個都嚇得臉色發白,不敢吱聲,瞬間變得噤若寒蟬起來。
大家心裡都清楚,這次恐怕新皇是要來真的了。
新官上任,三把火。
這是要立威。
殿外的陽光與陰影交錯閃爍,形成一幅明暗變幻的畫面。
而在這光影之中,一群身著黑色玄甲的軍士快速向太極殿走來。
「你們可還有什麼話要說嗎?」
李治面色陰沉地大聲質問道,其周身散發出的濃烈殺意如潮水般向四周瀰漫開來,令人不寒而慄。
面對李治的質問,崔挹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不屑的冷笑:「欲加之罪,何患無辭啊!既然陛下執意要給我們定罪,那我等也只能乖乖領罪了。」
事情鬧大了。
他們都想看看,李治是如何善後了。
還是其覺得,現在的大唐,還不夠,才要加上這一把火的。
高士廉顫顫巍巍地從人群中走了出來,他佝僂著身子,滿臉嚴肅地說道:
「陛下,!你千萬不要輕信那些奸佞小人的讒言,而誤判了我們這些對朝廷有大功之人。」
對於高士廉的求情,李治卻是不為所動。
「國公,休要再多說了!此事證據確鑿,容不得半點質疑和辯駁!」
「不,陛下,你還不知道,你如今這舉,已經動搖到了帝國的根基了,還請陛下速速嚴懲許敬宗這個奸佞小人,以正視聽。」
高士廉更急了,他可不能看著李治犯大錯,斷送大唐的國祚。
世家門閥的子弟把握著全國各州道的實權,加上門閥氏族子弟眾多,沒有他們的支持,真的坐不穩皇位。
「陛下三思啊!」
高士廉眼見李治對自己的進諫毫無反應,竟然依舊面不改色、無動於衷,便要做出下跪之勢,以此來表明自己的懇切態度和此事的重要性。
然而,還未等他真正跪下去,就聽到李治高聲下令:「婁師德聽令,朕命你立刻率領人馬,按照這名單上所列之人,不論是其本人還是家屬,一個也不許放過!給朕逐門逐戶地去抄家,若有膽敢反抗者,不必留情,格殺勿論!」
這一聲令下,猶如一道驚雷在朝堂炸響。
在場眾臣皆驚得瞠目結舌,一時間竟無人敢應聲。」
聽此,崔挹再也按捺不住內心的憤怒與恐懼,猛地站出來指著李治大聲吼道:「李治小兒,你竟敢如此行事!」
他們沒有人能想到,這個平日裡看起來有些軟弱無能的年輕皇帝,今日居然能下達如此狠辣決絕的命令。
李治年少無知,但遭殃受罪的卻是他們這些大臣及其家族。
「無知小兒,你可曉得你這般舉動將會釀成怎樣嚴重的後果嗎?」
「庶子,安敢如此!」
「豎子,如此昏庸無道之令,唯有蠢才方能下達!」
隨著崔挹的怒吼聲響起,朝堂之上瞬間炸開了鍋。許多大臣紛紛出言指責李治,各種謾罵之聲不絕於耳。
就是唾沫星子,都能將李治淹死。
「大膽,竟敢褻瀆聖上威嚴,該當何罪?」
婁師德大喝一聲。
面對群臣的洶洶怒火和肆意辱罵,李治卻絲毫不為所動,只是冷冷地看著眼前這群亂成一團的大臣們。
此時,婁師德挺身而出,橫跨一步擋在了皇階之前。只見他手中寶刀一揮,寒光閃爍間,硬生生逼退了那些逼近李治的大臣們。
與此同時,只聽得殿外一陣喊殺聲傳來,原來是早已守候在外的玄甲軍聞聲而動,如潮水般湧入大殿之中。
眨眼之間便已將大部分正在口出狂言的大臣牢牢擒獲。整個朝堂頓時陷入一片混亂與驚恐之中。
「你小小年紀,可能並不知道我們各大氏族門閥的勢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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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按壓在地上的崔挹,艱難的抬頭,看向李治,警告的說道。
「朕怎麼能不知道你們世家的厲害呢?你們甚至能一言而廢立太之位,你們一聲令下,便可傾覆乾坤。」
李治緩緩說道,對於世家門閥之害,他實在太懂了。
若不是局勢變化,他都還不知道要當龜孫子到什麼時候呢。
「既然你知道,就該知道此舉將會帶來多大的影響?」
崔挹此時的心,反而落了下來,他是怕枉死。
李治明白氏族門閥的實力,那就不會輕舉妄動,自尋死路。
「如是在以往,朕確實不敢對你們如何,但是今日不同往往時。」
「實話告訴你們也無妨,李承乾兵鋒已至黃河,范陽盧氏、清河、博陵崔氏都完了,還有李承乾的大將黑齒常之也破了齊州,琅琊王氏也被鐵騎踐踏了。」
李治起身緩緩說道。
國土被攻破,好似與他這國君無關一般。
「怎麼可能?你一定是在騙我的,我們都還沒有接收到消息,你怎麼可能會先得到呢?」
崔挹搖了搖頭,很難相信,他也更不願相信。
清河和博陵可是崔氏的大本營。
「君無戲言,朕自有朕的手段,不是你們所能理解的。」
李治不想過多的解釋。
「就算如此,那就又如何?我知道了,肯定是我崔氏,投了太子李承乾,你才要拿我們開刀。」
好像想通了什麼,崔挹苦笑道。
他雖在長安為大官,但是在大勢面前,還是不能左右族內的決定。
「你想的倒好,你們難道就沒有聽說過,李承乾在百濟、高句麗實行的攤丁入畝政策嗎?」
「你們氏族積累無數歲月的財富,都已經被平分了。」
李治的話,讓他們都不由不信起來。
李承乾,那位的手段,可比李治還要狠辣太多了。
屠國的事情,他都能做的出來。
「就算如此,那又能如何?我們各大氏族門閥子弟遍布全國各地,破了幾地,又豈會傷到我們的根骨呢?陛下,如此是否過於看輕我們了。」
韋挺此時冷冷的說道,他韋氏的根基,可不在北方和南方,而是在京兆。
「對,清河雖是為崔氏祖地,但是多年以來,有半數以上族人,也都在外,可不是你想像這樣的簡單的。」
崔挹也繼續說道,狡兔三窟,他們氏族門閥的門庭遍布全國。
只要振臂一呼,響應之人,還是猶如過江之鯽。
「自漢時而來,世家門閥崛起,歷經近千年,朕豈會等閒視之呢?」
「在月余之前,朕已經令蘇定方和王方翼出任關內道和河東道行軍總管了,統領兩道軍務了,領軍拱衛長安,你們氏族門閥就算是要起事,也不可能在短時間之內能奈朕如何?」
「而且,你們當前的敵人,可不是朕,而是搞平分財產土地的太子李承乾。」
「朕從來未看輕你們氏族門閥,而是你們氏族門閥太不把我李氏皇室當一回事了。」
李治哼聲道。
「我明白了,這一切,都是你們皇室做的鬼!」
「真的好陰毒!」
崔挹不傻,這是內外一齊針對他們氏族門閥。
而他們這些自詡聰明的人,卻是被耍的團團轉。
「帶下去,以令行事,嚴查!」
李治轉身,猛揮衣袖。
「陛下,念在我族以往的功勞份上,就給我族留一條生路吧。」
崔挹沒有了之前的神氣,伏地跪拜起來。
大局已成,就算他們知道了也無力更改。
只要李治願意,斷了長孫無忌的糧草供應,那還怎麼打。
在一張皇旨而下,那氏族門閥就大勢已去了。
全國的糧草,可都是聚集在長安和洛陽兩地。
李治為何只單控制關內道和河東道,就是因為其的戰略位置。
「陛下…」
直到,求饒的聲音消失不見,李治也始終再未發一言。
「陛下,之後,該當如何行事呢?」
良久之後,許敬宗才開口問道。
對於,皇室的布局,他們可是一點都不知道。
幸好,他們都不是望族,不然,也難逃過這次的清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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