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0章 再布局,大局已定
第260章 再布局,大局已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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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抵擋之?這哪裡還僅僅是抵擋所能解決的問題,當下,戰火雖然僅在北方熊熊燃燒,但大唐各地的州郡,皆已呈現出民眾聚集的景象,稍有不慎,便會引發大規模的民眾起義事件。」
李治面色凝重地長長呼出一口氣,仿佛要將心中的憂慮一併吐出。
「怎……怎麼可能?這分明是太平盛世啊,各地百姓向來都是安居樂業、衣食無憂的呀!」
武媚兒瞪大了美眸,滿臉的難以置信。她實在想不通,即便是李承乾深得民心,也絕不至於到這般田地。
李治靜靜地佇立在原地,如同雕塑一般,沉默良久。
李承乾縱然在位多年,可要說能擁有如此巨大的影響力,那絕對是不可能的事情。
眼前的局勢,儼然就是一盤以整個天下作為棋盤的驚天大局。
以李治對不良人的深入了解,像這般重大的事件,按理說早該有所察覺和發現。
然而,令人費解的是,為何李世民卻未能及時出手解決呢?
而且,對於李承乾的態度更是顯得曖昧不明,讓人摸不著頭腦。
如今細細思量起來,他們似乎是把所有的人當作棋子擺布,甚至連李治自己,也在這棋盤之上。
「啟奏陛下,左武衛將軍王方翼與左驍衛將軍蘇定方正於殿外求見。」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仿佛過了很久很久,終於,一名內侍邁著小碎步匆匆走了進來。
「傳他們進來吧!」
李治面沉似水,語氣平靜地吩咐道。然而,他那看似波瀾不驚的目光卻若有似無地瞥向了身側的武媚兒。
武媚兒何等聰慧之人,瞬間便領會了皇帝的意思,她微微欠身,柔聲說道:「妾身就先行告退了。」
言罷,她輕移蓮步,緩緩退出了大殿。
一直以來,每逢遇到關乎國家命運的重大決策時。
儘管武媚兒備受李治寵愛,但終究還是難以真正參與其中。
李治看似文弱,實則是霸道至極。
不多時,只見蘇定方和王方翼二人並肩而行,快步踏入殿內。他們神色凝重,步伐穩健有力,走到御前,抱拳行禮道:「微臣拜見陛下!」
這深更半夜被特別召見入宮,他們心中自然清楚,定然是有極其重要且緊急的事情需要商議處理。
「兩位愛卿,可知朕深夜召爾等來此,究竟所為何事啊?」
李治坐在龍椅之上,面色凝重,眼神銳利如鷹隼,緊緊地盯著殿下站立著的二人,聲音低沉而威嚴。
「臣等實在不知,還望陛下能夠明示於下!」
兩人齊聲回答道,他們微微躬身行禮,臉上露出恭敬之色。雖然心中暗自揣測,但誰也不敢貿然開口說出自己的想法,畢竟伴君如伴虎,稍有不慎便可能招來殺身之禍。
「遼東急報,前太子李承乾已然領軍抵達黃河了。」
李治的話語如同驚雷一般在殿內炸響,震得兩人皆是心頭一顫。
兩人聞聽此言,不禁大驚失色,面面相覷。這才過去多久的時間啊?李承乾竟然能如此迅速地攻取至此。
即便是從幽州城一路疾馳趕來,要想抵達黃河岸邊,少說也需要走上十天半個月才行。可如今他卻這麼快就兵臨黃河岸邊,著實令人意想不到。
「朕在初聞此消息之時,亦與汝等相同,難以置信。然而,此消息乃是通過特殊渠道傳遞而來,其準確性毋庸置疑。」
李治看著面前二人那震驚不已的表情,緩緩補充說道。
這時,一直沉默不語的王方翼忽然抬起頭來,眼中閃爍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興奮光芒:「陛下如此深夜召喚微臣等人前來,想必是為了抵禦敵軍吧。」
「朕可信你等否?」
李治突然話鋒一轉,只見他猛地站起身來,那一瞬間,其身上散發出的強大氣勢猶如長虹貫日一般,令人不敢直視。
「我等雖不才,但願意為了報效國家、捍衛社稷而惜此身!」
兩人齊聲回應道,同時毫不猶豫地單膝跪地,神情莊重且堅定。
李治微微頷首,臉上露出凝重之色:
「朕初登基,忠奸難辨。如今朝堂之內有權臣當道,結黨營私,把持朝政;朝外又有敵對勢力虎視眈眈,時常侵擾邊境,政令難通,朕令束於高閣。」
說到此處,李治不禁長嘆一聲,眼中流露出深深的無奈。
然而緊接著,他的神色忽然一轉,轉而用讚賞的目光看著眼前跪著的二人,緩聲道:
「不過,幸有你等良將相助,社稷可安矣。」
其實,孰忠孰奸,李治又怎麼可能真的分不清楚呢?
若不是擁有一雙洞察世事的慧眼,他又怎會特意將這兩人召集進宮來共商大計呢?
此時,一直低著頭的蘇定方突然開口說道:「這並非陛下之過錯,實在是我等作為臣子太過無能,以至於在內無法剷除那些奸詐小人,在外也不能夠抵禦外敵的入侵,讓國家陷入如此艱難的境地,微臣真是羞愧難當」
說罷,他滿臉都是自責與愧疚之情。
李治連忙擺手示意蘇定方不必過於自責:
「蘇將軍切勿這般想,朕已有鏟賊衛國之計。」
頓了一頓後,李治高聲宣布道:
「擬旨,現特命蘇定方晉升為關內道行兵總管,全權統領關內道的府兵;王方翼出任河東道行兵總管一職,負責統領河內道的所有軍事事務。」
這是私令,並未通過朝議的決定。
「謝主隆恩!」
兩人齊道,心中都頗為興奮。
關內道和河東道,可不比其他州道,此兩道,是占據了大唐的大部分人口。
一般都不會任命其他人為行兵總管,而是受天子親自節制。
而最主要的,府兵也都是集中在此兩地,也為了方便拱衛帝都長安而如此設置。
「如今天下各地,均有民變發生,領旨後,你們立即出發兩地,接領軍務,一定要將軍權全部控制在手中,而後領兵向長安靠近。」
李治的話,讓兩人都不解起來。
任命他們為行兵總管,難道不是為了出擊抗擊李承乾嗎?
怎麼反而後退了。
「沒有問題了的話,就去行事吧。」
李治並未過多的解釋,他有著自己的謀劃。
全國民變,如何能鎮壓過來。
分兵的話,只會被各個擊破。
聚兵於一處,才是正理。
同時,李治也想藉此把大權拿到自己的手中來。
沒有了長孫無忌在朝上掣肘了,也方便他做更多的事了。
「諾!」
蘇定方和王方翼不敢作問,而是帶著一肚子的疑問退下。
「父皇、太子,既然你們都把朕算進去了,那朕也該起到點作用不是嗎?」
李治淡淡的自言自語著,神情沒有半點的變化。
自從他登基之後,那麼他也是有資格執棋了,而非是那顆,任人擺布的棋子。
黃河岸邊,濤聲陣陣,洶湧澎湃的江水如萬馬奔騰般呼嘯而過。
李承乾靜靜地站在那裡,負手而立,他那深邃的眼眸平靜地凝視著眼前這滾滾東去的江水,仿佛能透過那滔滔濁浪看到歷史的滄桑變遷。
此時的黃河之水已不再清澈透明,而是呈現出一片渾濁的黃色,其中還夾雜著數不勝數的細小黃沙,隨著水流翻滾、沉浮。
這些黃沙猶如歲月的塵埃,見證了黃河千百年來的流淌與沉澱。
說起黃河之名,它其實源自於隋唐時期。
在隋唐之前,人們對黃河有著不同的稱呼,比如上河、九河還有大河等等。
然而,隨著時間的推移和朝代的更迭,黃河的河水依舊未褪色,所以黃河之名,一直沿用到了後世,未有再改。
「殿下,如今雨季剛剛過去,河水變得異常湍急,想要在這樣的時候渡河,恐怕並非易事啊!」
裴行儉同樣迎風而立,他眉頭微皺,望著那波濤洶湧的河面,不無擔憂地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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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旁的程處默卻是滿不在乎地大笑起來:「哈哈,依我看吶,無論何時過河都是一樣的。我們這支志願義軍所到之處,百姓們定會紛紛揭竿而起,積極響應!」
他揮舞著手臂,顯得豪情萬丈。
這幾位意氣風發的年輕人就這樣站立在黃河岸邊,指點著這片壯麗山河,心中充滿了雄心壯志和對未來的無限憧憬。
此番前來,目的就是為了仔細觀察黃河水位的變化情況,判斷是否已經具備了安全過河的條件。
「不同以往了,長孫無忌領朝廷大軍進駐相州和潞州,百姓想要起事,已經是不可能了。」
「而且其還沿河道設置柵欄,日夜派人巡查,仗黃河天險,強攻智取均難。」
李承乾搖了搖頭。
終於,要與氏族門閥力量真槍真刀幹上了。
「黃河現在雖不能強渡,我們何不向北進兵,奪起代州、雲州,望南下德州、青州呢?待至冬日,黃河上游結冰,在從一道河段出擊呢?」
裴行儉進言道。
長孫無忌占據了地利,他們完全可待天時啊。
「裴將軍之計甚好,啟時,黃河結冰段那麼長,料想長孫無忌也不會知道我們要從哪個河段進攻的。」
程處默拍腿叫絕。
「那就依裴將軍之計行事,程名振聽令,本宮著五千人馬於你,北上攻取雲州各地,啟時會有不良人在暗中策應。」
李承乾看向程名振,對於其也是給予了足夠的信任。
「末將得令,定不辜負殿下信任。」
程名振挺步上前拜答。
「傳令黑齒常之,令其沿滄州而下,與百濟水師配合,往南攻取青州、密州、海州、泗州等。」
「每下一州,均要將土地分均於百姓,方可繼續再下一州,穩紮穩打,不可失信於民。」
李承乾有序不紊的指示著。
大局已經奠定了,只要按照如今的形勢發展下去,贏得天下民心,肯定會能以最小的戰損,取得階級鬥爭的勝利。
「殿下,這就沒了嗎?我們該幹嘛呢?」
分令好了,這大的戰事裡面,全都被黑齒常之和程名振給包攬了。
程處默在一邊有不滿的嚷嚷著。
「你怎麼會沒有事呢?現在水泥大道,已經不是修建到平壤了,而是修到趙州了,現在你的任務就是修建水泥廠,將攻打下了的州郡道路進行硬化,任務量可是一點都不少。」
李承乾不懷好意的拍了拍程處默的肩膀道。
「不是吧?這一點都不公平,他們一個個都在吃肉,只有我一個在吃土。」
程處默更加的不滿了。
「只是殿下在照顧你,干最輕鬆的事,獲得最大的功勞。」
李震也在一邊笑道,多了幾分調侃之意。
他們都還未意識到,道路的重要性。
若是能州州通水泥路,這也是極大加強了統治的力度。
更重要的是,這關乎了李承乾之後的所有的決策部署。
同時,一旦建成水泥道路網,這樣的成就,也是足以讓程處默這個總工程師彪炳史冊了。
這真是李承乾在照顧他了。
而在軍事行動上,程處默也就是那樣,為一個戰將還可,但是獨領一軍作戰,在此時的李承乾班子裡,是屬於墊底的存在。
和程名振、黑齒常之相比,差的可不是一星半點。
「你這樣說,那我們換一換,我來訓練統領神機營,你來修路。」
程處默白眼道,心中,總感覺不那麼受到重視。
修路,誰不會呢?
而後,程處默的眼光,不由移到了李承乾的身上。
「處默,你和水泥打交道最久,難道不知道其的重要性嗎?其用處,可不止是修路那樣的簡單,若是交給其他人,本宮能放心嗎?」
李承乾也是一嘆。
在此時,還處於戰亂之時,火器未成熟之際,用處太大了。
只不過,李承乾都是攻方,水泥的妙用是沒有完全體現出來。
「如果說,李震統領的神機營是最強之矛,那麼你所掌握的水泥秘方,就是最強之盾,是我們每下一地的保證。」
「若是戰局不利,我們需要進入守台,只要數日,便能在這黃河邊上,鑄建起一座鐵城,只是現在局勢未到那種地步,才用其來修路的。」
李承乾耐心的解釋道,可不能寒了他這位義弟之心。
說謀反,他們就義無反顧的跟隨了。
「我也就說說而已,沒有當真,不當真。」
程處默撓了撓頭,不好意思的回道。
如此說來,他確實掌握了造化之術。
只是用來修路,太貶低水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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