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5章 想換條活路!
第356章 想換條活路!
「說明他不只周三來。」蘇漢澤放下茶碗,站起身,「走,去後巷看看。」
兩人繞到金翠樓後巷,巷子窄得只能過一輛板車,兩邊堆著些破木箱和垃圾。巷子盡頭果然站著兩個人,一個抽著煙,另一個低頭玩弄手裡的打火機。蘇漢澤和阿華裝作路過,壓低帽檐,腳步沒停。
「看見沒?」蘇漢澤低聲說,「那個穿西裝的,手指上有繭,像是常拿槍的。」
「要不要……」阿華比了個手勢。
「別輕舉妄動。」蘇漢澤搖頭,「咱們先摸清楊子鈞的路數。晚上再來。」
到了晚上七點,皇后大道熱鬧依舊,金翠樓的燈火亮得像個宮殿。蘇漢澤和阿華換了身不起眼的短衫,混在街頭的人群里。老梁沒來,他被蘇漢澤安排去盯著老鬼,免得那傢伙又出么蛾子。
「蘇爺,來了。」阿華低聲說,朝街角努努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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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子鈞又出現了,還是那身中山裝,身邊多了個穿旗袍的女人,三十來歲,氣質冷艷,挽著他的胳膊,像是太太。兩人身後跟著三個男人,其中一個就是白天在後巷見過的西裝男。
「人不少。」蘇漢澤皺眉,「那個女人是誰?」
「沒見過。」阿華搖頭,「不像本地人,口音聽著像上海來的。」
「上海……」蘇漢澤喃喃道,腦子裡閃過文小姐的身影,「又一個北邊來的。」
楊子鈞和那女人進了金翠樓,三個保鏢沒跟進去,站在門口抽菸聊天。蘇漢澤朝阿華使了個眼色,兩人繞到後巷。巷子裡還是那兩個看門的,但這回多了一個人,穿灰色長衫,背對他們,站在巷口打電話。
「……對,七點準時到的,沒多帶人。」那人壓低聲音,說的卻是英文,「他今晚會在這兒待到九點,之後去碼頭。你的人準備好了嗎?」
蘇漢澤和阿華對視一眼,悄悄退到巷子外。
「蘇爺,這傢伙在跟誰說話?」阿華低聲問。
「詹姆斯的人。」蘇漢澤冷笑,「看來楊子鈞不只是個律師,他背後還有人盯著。」
「那咱們還動不動?」阿華有些急了,「這事越來越邪乎了。」
「動。」蘇漢澤眼神 LGBTQ
System:漢澤吐出一口煙,低聲道,「楊子鈞不是普通律師,他背後有大魚。詹姆斯要他消失,說明他知道的太多。咱們得先弄清他知道什麼,再決定怎麼動。」
阿華點點頭,壓低聲音,「那老鬼呢?今晚他在茶樓,詹姆斯沒動他,說明他還有用。咱們真要信詹姆斯,把老鬼交出來?」
「老鬼的命不值錢,但他是條線。」蘇漢澤眯起眼,「他知道的東西,比咱們想的要多。他今晚在茶樓,敢這麼明著露面,說明他不怕詹姆斯,至少現在不怕。咱們得讓他開口。」
「怎麼讓他開口?」阿華皺眉,「他現在兩邊賣,誰知道他會不會又反水?」
「他會說。」蘇漢澤冷冷道,「因為他怕死。咱們給他個活路,他自然會挑能保命的那邊。」
雨還在下,巷子裡的水窪映出昏黃的燈光。蘇漢澤點了根新煙,目光穿過雨幕,落在遠處金翠樓的招牌上。「今晚先回去,老梁盯著老鬼,明天一早咱們再碰頭。楊子鈞的事,慢慢來。詹姆斯想玩,咱們就陪他玩一局。」
第二天一早,九龍的街頭依舊喧囂。蘇漢澤換了身灰色長衫,戴上氈帽,低調地站在金翠樓對面的茶肆里,端著碗茶,眼睛卻沒離開街對面。阿華從街角走來,手裡拿了份報紙,湊到他身邊。
「蘇爺,後巷查過了,兩個看門的,一個短衫,一個西裝,腰裡都帶著傢伙。」阿華低聲說,「金翠樓後頭那條巷子直通碼頭,地形簡單,但不好下手。」
蘇漢澤點點頭,目光掃過金翠樓門口停著的黑色福特轎車。司機靠在車旁抽菸,眼神不時掃過街頭。「楊子鈞身邊人不少,詹姆斯給的地址沒提這些,說明他想咱們自己撞牆。」
「咱們真去動他?」阿華問。
「先看他是誰。」蘇漢澤掏出照片瞥了一眼,「詹姆斯說他查了件舊案,什麼案子能讓他這麼急?」
「要不我去碼頭問問?」阿華提議,「我認識幾個兄弟,興許能套點話。」
「別急。」蘇漢澤擺手,「碼頭那邊消息傳得快,你一開口,詹姆斯就知道了。咱們先盯著楊子鈞,別的慢慢來。」
傍晚七點,金翠樓燈火通明。蘇漢澤和阿華換了身短衫,混在人群里。老梁沒來,被安排去盯著老鬼。楊子鈞準時出現,還是那身中山裝,身邊多了個穿旗袍的女人,氣質冷艷,像是上海來的。兩人身後跟著三個男人,其中一個是後巷見過的西裝男。
「人不少。」蘇漢澤皺眉,「那女人是誰?」
「沒見過。」阿華搖頭,「口音像上海人。」
「又一個北邊來的。」蘇漢澤眯起眼,腦子裡閃過文小姐。
楊子鈞和女人進了茶樓,三個保鏢留在門口抽菸。蘇漢澤朝阿華使了個眼色,兩人繞到後巷。巷子裡還是那兩個看門的,但多了一個穿灰色長衫的人,背對他們,在打電話。
「……七點準時到的,沒多帶人。」那人用英文低聲說,「他今晚待到九點,然後去碼頭。你的人準備好了?」
蘇漢澤和阿華退到巷外。
「他在跟誰說話?」阿華問。
「詹姆斯的人。」蘇漢澤冷笑,「楊子鈞不簡單,背後有人盯著。」
「還動不動?」阿華急了。
「動。」蘇漢澤低聲道,「但不是今晚。咱們先摸清楊子鈞的底,再決定怎麼下手。」
兩人回到九龍的小酒肆,找了個角落坐下。老梁已經在那兒等著,臉色不太好。
「老鬼跑了。」老梁一開口就讓蘇漢澤皺了眉,「昨晚我盯著他,他半夜從印刷廠溜了,去了碼頭附近一間破屋,估計是藏起來了。」
「他敢跑?」阿華瞪眼,「他不怕詹姆斯?」
「他怕,但更怕咱們。」老梁苦笑,「他知道咱們要他的命,昨晚在茶樓,他是故意露面,想讓詹姆斯覺得他還有用。」
「他跑哪兒去了?」蘇漢澤問。
「碼頭邊一間老宅,破得像鬼屋。」老梁說,「我沒敢靠太近,但看見他跟一個穿黑衣的人碰了頭,鬼鬼祟祟的。」
「黑衣人?」蘇漢澤皺眉,「男的女的?」
「看不清,戴了帽子。」老梁搖頭,「但那人走路很輕,像練過的。」
「老鬼在找新靠山。」蘇漢澤冷笑,「他兩邊賣,現在還想再找條路。」
「那咱們怎麼辦?」阿華問,「直接去碼頭抓他?」
「不行。」蘇漢澤搖頭,「碼頭是詹姆斯的地盤,去了就是送死。咱們得引老鬼出來。」
「怎麼引?」老梁問。
「給他點甜頭。」蘇漢澤吐出一口煙,「老鬼最想要什麼?命。咱們放出風,說咱們不想要他死,只要他交出詹姆斯的貨單。」
「貨單?」阿華一愣,「咱們不是已經知道貨在哪兒?」
「知道歸知道,證據得拿在手裡。」蘇漢澤冷冷道,「老鬼手裡有詹姆斯的帳本,貨單、路線、買家,全在上面。他要是肯交出來,咱們就能反咬詹姆斯一口。」
「那楊子鈞呢?」老梁問。
「楊子鈞不急。」蘇漢澤擺手,「他是個餌,詹姆斯想用他試咱們。咱們先穩住老鬼,再去摸楊子鈞的底。」
第二天,蘇漢澤讓老梁放出風聲,說他們願意跟老鬼談條件,只要他交出帳本,就放他一條生路。消息通過碼頭的幾個小混混傳出去,散得很快。到了晚上,老鬼果然咬鉤,托人送了張紙條,約在西環一家不起眼的麵攤見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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麵攤在條偏僻的街上,周圍都是低矮的木屋,空氣里飄著海水的鹹味。蘇漢澤和阿華早早到了,挑了個靠牆的桌子。老鬼來得晚,穿了件破舊的棉襖,帽檐壓得低低的,坐下就點了一碗牛雜麵。
「你膽子不小。」蘇漢澤盯著他,「敢從我眼皮底下跑。」
「蘇爺,我沒得選。」老鬼低聲說,聲音沙啞,「詹姆斯要我死,你們也要我死,我不跑,能活?」
「你跑了,也沒活路。」阿華冷笑,「你賣了我們,現在還想賣誰?」
「我沒賣你們。」老鬼抬頭,眼睛紅得像沒睡過,「詹姆斯逼我,我要是不說,他就讓我全家沒命。」
「帳本呢?」蘇漢澤沒心思聽他廢話,「你拿出來,我保你一命。」
老鬼舔了舔嘴唇,從懷裡掏出個油布包,推到桌上。「帳本在這兒,但我要你發誓,不動我。」
蘇漢澤接過油布包,打開一看,裡面是本皺巴巴的帳簿,密密麻麻寫著貨物的數量、時間和地點。他翻了幾頁,眼神一沉。「這些是詹姆斯的貨?」
「全是他從東洋弄來的。」老鬼低聲說,「鴉片、軍火,還有些別的玩意兒。他在香港的線,全在這兒。」
「為什麼給我們?」阿華皺眉,「你不怕詹姆斯弄死你?」
「他已經要弄死我了。」老鬼苦笑,「我給你們這個,是想換條活路。蘇爺,你要真能保我,我還能告訴你一件事。」
「什麼事?」蘇漢澤問。
「楊子鈞。」老鬼壓低聲音,「他查的不是普通舊案,是詹姆斯五年前在上海的一筆生意。那筆生意死了人,詹姆斯不想讓它翻出來。」
「什麼生意?」蘇漢澤皺眉。
「軍火。」老鬼說,「五年前,詹姆斯從東洋弄了一批槍,賣給了上海的青幫。交易出了岔子,死了不少人,楊子鈞現在替死者的家屬查這事。」
「他查到多少?」蘇漢澤問。
「不少。」老鬼舔了舔嘴唇,「他有證人,還有幾頁帳本的副本。詹姆斯急著讓他消失,就是怕他把這些抖出去。」
蘇漢澤點點頭,把帳本揣進懷裡。「你今晚哪兒都別去,待在這兒。明天我讓人接你。」
老鬼點頭,端起面碗,低頭吃起來。蘇漢澤和阿華離開麵攤,拐進一條暗巷。
「蘇爺,這帳本靠譜嗎?」阿華問。
「八成是真的。」蘇漢澤低聲說,「老鬼沒膽子拿假的糊弄咱們。他現在是真怕死。」
「那楊子鈞怎麼辦?」阿華問,「咱們真去動他?」
「先查清楚。」蘇漢澤冷冷道,「楊子鈞背後有靠山,詹姆斯想用他試咱們,咱們得反過來用他咬詹姆斯。」
「怎麼咬?」阿華問。
「找他的證人。」蘇漢澤吐出一口煙,「老鬼說楊子鈞有證人,咱們得先找到那人,看看他知道多少。」
接下來幾天,蘇漢澤讓老梁和阿華分頭行動。老梁繼續盯著老鬼,確保他不跑。阿華則去碼頭和皇后大道附近打聽楊子鈞的底。蘇漢澤自己回了趟九龍的據點,翻看了老鬼給的帳本。帳本上的記錄詳細得嚇人,詹姆斯的貨從東洋到香港,每一筆都有日期和買家,連船名和碼頭的編號都寫得清清楚楚。
「詹姆斯這回玩大了。」蘇漢澤自言自語,「這麼多貨,他要是翻車,整個香港的場子都得亂。」
第三天晚上,阿華帶回消息,說楊子鈞的證人是個碼頭工人,叫阿福,五十來歲,當年親眼見過詹姆斯的貨船卸貨。阿福現在藏在油麻地一間破屋裡,怕被詹姆斯的人找到。
「帶我去見他。」蘇漢澤當即決定,「今晚就去。」
油麻地的破屋藏在一條死胡同里,周圍全是爛木板和生鏽的鐵皮。蘇漢澤和阿華摸黑過去,敲了三下門,一個乾瘦的老頭開了門,眼神警惕。
「你是阿福?」蘇漢澤問。
「你誰?」老頭聲音沙啞,手裡攥著把菜刀。
「楊子鈞的朋友。」蘇漢澤低聲說,「他讓我們來找你。」
阿福猶豫了一下,放下刀,讓兩人進了屋。屋裡一股霉味,只有一張木床和個破桌子。阿福坐下,點了根煙,開口道:「楊律師讓我別亂說話,但你們既然找來了,我就說吧。五年前,我在碼頭幹活,親眼看見詹姆斯的船卸了一堆木箱,裡面全是槍。交易那天晚上,來了幫人,雙方談崩了,開了火,死了七八個。」
「你怎麼活下來的?」阿華問。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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