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4章 跑了?跑得了嗎?

  第345章 跑了?跑得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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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四猶豫了一下,聲音更小了:「死了。昨晚在碼頭邊上被發現,脖子上勒痕,像是被鋼絲弄的。」

  蘇漢澤的眼神冷得像冰。他沒再問,轉身朝巷子深處走去,丟下一句:「告訴老方,少耍花樣。我要是查出他在撒謊,他的煙攤子就別想開了。」

  阿四連連點頭,縮著脖子跑回倉庫。蘇漢澤的腳步沒停,巷子盡頭,一輛黑色轎車等在那裡。司機老梁推開車門,低聲道:「蘇爺,去哪兒?」

  「回灣仔。」蘇漢澤坐進后座,點燃另一根玉溪,「順便查查英方的人,最近在港島幹了什麼。」

  老梁點點頭,車子緩緩啟動,融入夜色。蘇漢澤靠在座椅上,目光落在車窗外,路燈在霧氣中像一團團模糊的光暈。他低聲自語:「英方……金少,這局你布得夠大。」

  與此同時,尖沙咀的私人酒館裡,金少坐在那張紫紅色絲絨椅上,手裡的威士忌已經空了。密室的門被推開,穿黑夾克的年輕人快步走進來,臉上帶著掩不住的焦躁。

  「金少,查到了。」年輕人聲音壓得低低的,「截車的是個叫『刀仔』的傢伙,碼頭一帶的散兵,平時替人跑腿。這次不知道拿了誰的錢,帶了七八個人,直接把馬記的車給劫了。」

  金少的手指在玉質耳勺上輕輕敲了敲,眼神沒抬:「刀仔?沒聽過。他背後是誰?」

  年輕人搖頭:「還沒查出來。他手下的人嘴硬得很,一個字都不肯吐。不過……」他頓了頓,「有個人說,刀仔前天在船塢附近跟一個穿西裝的洋人碰過面。」

  「洋人?」金少終於抬眼,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有意思。查清楚那洋人是誰,穿什麼,去了哪兒。」

  年輕人點頭,剛要轉身,金少又叫住他:「等等。蘇漢澤那邊有什麼動靜?」

  「他今晚去了老方的倉庫,待了不到一刻鐘就走了。」年輕人回答,「看樣子,是去問貨的事。」

  金少冷笑一聲,手裡的耳勺轉了個圈:「他動作快得很。盯著他,別讓他壞了事。」

  年輕人應了一聲,退了出去。金少起身,走到牆上的地圖前,手指在九龍船塢的紅點上停留了片刻。他的目光冷得像刀,低聲道:「蘇漢澤,你想跟我玩,我陪你。」

  港島的夜色更深了,灣仔的一間茶肆里,燈火昏黃,茶香混著菸草味在空氣中飄散。蘇漢澤推門而入,茶肆里的人抬頭看了一眼,又低頭繼續喝茶。角落裡,一個穿灰色長衫的中年男人正低頭看報,報紙遮住了半張臉。蘇漢澤徑直走過去,在他對面坐下。

  「陳先生,久等了。」蘇漢澤的聲音平靜,像是老朋友見面。


  陳先生放下報紙,露出一張瘦削的臉,眼神銳利得像鷹。他笑了笑:「蘇爺,夜裡來找我,總不會是來喝茶的吧?」

  「當然不是。」蘇漢澤從風衣口袋裡掏出一張折迭的紙,推到陳先生面前,「看看這個。」

  陳先生接過紙,展開一看,眉頭微微皺起。紙上是一張手繪的船塢地圖,上面標了幾個紅點,還有幾行潦草的字跡。他低聲念道:「越南玉石,九龍船塢,英方線人……蘇爺,這是什麼意思?」

  「老方的線人死了,貨被截了一半。」蘇漢澤點燃一根煙,吐出一口煙霧,「你的人在碼頭那邊,有沒有聽說什麼?」

  陳先生把紙折好,塞進袖子裡,慢悠悠地說:「碼頭的事,亂得很。周SIR的人盯著,英方的人也在插手。昨晚還有人看見一艘沒掛旗的船靠岸,卸了幾個箱子,第二天就不見了。」

  「跟老方說的一樣。」蘇漢澤眯起眼,「那艘船是誰的?」

  陳先生搖搖頭:「不好說。碼頭的水深得很,英方、軍閥、甚至日本人都想摻一腳。我只知道,最近港島來了幾個生面孔,操著倫敦腔,住在半山的一棟洋樓里。」

  「半山?」蘇漢澤手指敲了敲桌子,「查清楚他們在幹什麼。」

  陳先生笑了笑,端起茶杯:「蘇爺,這事可不便宜。你知道,我的人做事,向來要價高。」

  蘇漢澤從口袋裡掏出一塊金表,推到陳先生面前:「夠不夠?」

  陳先生眼睛一亮,拿起金表掂了掂,笑著點頭:「蘇爺出手,果然大方。成,我的人明天就給你消息。」

  蘇漢澤沒再多說,起身離開。茶肆的門在他身後關上,夜風吹過,帶走一絲茶香。他站在街頭,目光掃過遠處的高樓,霓虹燈在霧氣中若隱若現。他低聲自語:「英方,越南,玉石……這局棋,越下越熱鬧了。」

  第二天清晨,港島的天還沒亮透,霧氣籠罩著碼頭,空氣里滿是海水的腥味。周SIR站在船塢邊上,嘴裡叼著根沒點燃的煙,眼神陰沉。他的副手阿康走過來,低聲道:「頭兒,昨晚那輛車查清楚了,是馬記的車隊,司機跑了,貨箱空了。」

  「空了?」周SIR皺眉,「金少的人?」

  「不好說。」阿康搖頭,「馬記是金少的線,但這事幹得太糙,不像他的風格。」

  周SIR冷笑一聲,點燃手裡的煙:「金少那隻狐狸,什麼時候幹過乾淨的事?查,繼續查!還有,盯著蘇漢澤,他昨晚去了老方的倉庫,肯定有鬼。」

  阿康點點頭,剛要走,周SIR又叫住他:「等等。那幾個洋人呢?查到什麼沒有?」

  「還在查。」阿康壓低聲音,「他們住在半山,昨天有人看見他們跟一個叫刀仔的傢伙碰了頭。」


  「刀仔?」周SIR眯起眼,「碼頭那幫散兵?有意思。去,把刀仔給我找出來,我要親自問問他。」

  阿康應了一聲,快步離開。周SIR站在原地,目光落在碼頭的海面上,霧氣里隱約能看見幾艘漁船的影子。他低聲自語:「蘇漢澤,金少,還有英方……你們這群人,到底在玩什麼把戲?」

  與此同時,灣仔的一間小旅館裡,刀仔癱坐在床上,臉上滿是汗。他的對面,站著一個穿黑西裝的男人,眼神冷得像刀。男人手裡拿著一把左輪,槍口對準刀仔的額頭。

  「說吧,誰讓你截的車?」男人聲音低沉,帶著一絲不耐。

  刀仔咽了口唾沫,聲音顫抖:「我……我只是拿錢辦事!那洋人給了我一筆錢,讓我帶人截了馬記的車,箱子裡的東西我沒看!」

  「洋人?」男人眯起眼,「什麼洋人?叫什麼名字?」

  「我不知道!」刀仔的聲音幾乎帶著哭腔,「他沒說名字,只說讓我把箱子送到半山的一個倉庫,地址他給了我一張紙條!」

  男人冷笑一聲,從口袋裡掏出一張紙條,扔到刀仔面前:「是這個?」

  刀仔低頭一看,臉色瞬間白了:「對……就是這個!」

  男人收起槍,走到窗邊,目光掃過外面的街巷。晨霧還沒散,街上行人寥寥。他低聲道:「刀仔,你最好老實點。蘇爺不喜歡被人耍。」

  刀仔連連點頭,癱在床上喘著粗氣。男人沒再理他,轉身離開,旅館的門在他身後輕輕關上。

  同一時間,金少的酒館密室里,氣氛沉得像一塊鉛。金少坐在絲絨椅上,手裡的玉質耳勺停了下來。他的對面,站著一個穿灰色西裝的男人,臉上帶著一絲笑意。

  「金少,貨的事,查得怎麼樣了?」男人聲音平穩,帶著點倫敦腔。

  金少抬眼,語氣冷淡:「查到一點。箱子被截,貨沒了。你的人幹的?」

  男人笑了笑,搖搖頭:「金少,你這話可不地道。我的人只負責接貨,至於路上出了岔子,那是你的問題。」

  金少冷笑一聲,手指在耳勺上輕輕敲了敲:「是嗎?那我怎麼聽說,你的人前天跟刀仔見過面?」

  男人的笑意僵了一下,隨即恢復正常:「金少,消息靈通得很。不過,刀仔那種小角色,誰都能買通。你該不會以為,我會蠢到親自下場吧?」

  金少沒說話,目光在男人臉上停留了片刻,像是想挖出點什麼。他起身,走到地圖前,手指在紅點上按了一下:「貨沒了,我不好交代。你最好給我一個說法。」

  男人聳聳肩,起身整了整西裝:「金少,生意場上,貨丟了是常事。你要是懷疑我,大可以去查。不過,我提醒你一句,港島的水深得很,有些人,你惹不起。」


  金少沒說話,目光冷冷地盯著男人的背影,直到他走出密室。門關上的那一刻,金少低聲自語:「英方……你們到底想要什麼?」

  夜幕再次降臨,港島的燈火亮起,像是無數雙眼睛,注視著這座城市的每一個角落。蘇漢澤站在灣仔的公寓陽台上,手裡捏著那串黃玉珠,目光落在遠處的碼頭。電話鈴響了,他接起,裡面傳來陳先生的聲音。

  「蘇爺,查到了。」陳先生的聲音低沉,「半山的洋人,帶頭的叫詹姆斯,軍情處的,最近在港島活動頻繁。他們在碼頭租了個小倉庫,昨晚有人看見刀仔往那兒送了個箱子。」

  「箱子?」蘇漢澤眯起眼,「裡面是什麼?」

  「不知道。」陳先生頓了頓,「不過,我的人說,詹姆斯昨晚跟一個穿灰西裝的人碰了頭,像是金少的人。」

  蘇漢澤的手指停了下來,眼神冷得像冰:「金少?」

  「對。」陳先生的聲音更低了,「蘇爺,這事越來越亂了。你打算怎麼辦?」

  蘇漢澤沒說話,目光轉向窗外的夜色。碼頭的警燈還在閃,像是這座城市跳動的脈搏。他低聲道:「查,繼續查。把詹姆斯和金少的線都給我挖出來。」

  掛了電話,蘇漢澤點燃一根玉溪,火光在夜色中一閃而逝。他低聲自語:「金少,英方,越南玉石……這局棋,到底誰在下?」

  港島的夜色像一匹黑綢,裹住城市的每一個角落。蘇漢澤站在灣仔公寓的陽台上,玉溪的菸頭在指間一明一滅,煙霧在濕冷的空氣里散開。他剛掛了陳先生的電話,腦海里還在盤旋著詹姆斯、刀仔和金少的名字。碼頭的警燈在遠處閃爍,像是在提醒他,這局棋的每一步都踩在刀尖上。

  電話鈴又響了,蘇漢澤瞥了一眼桌上的老式電話,皺了皺眉。他走回房間,拿起聽筒,裡面傳來一個沙啞的聲音:「蘇爺,是我,阿四。」

  「老方又讓你傳什麼話?」蘇漢澤的語氣冷淡,手指摩挲著黃玉珠。

  阿四的聲音帶著點慌:「不是方哥,是……是我自己聽到的。昨晚我在碼頭附近,看到刀仔跟一個穿灰西裝的人吵起來了。刀仔好像很怕他,聲音抖得厲害。」

  「灰西裝?」蘇漢澤眯起眼,「說了什麼?」

  「聽不清。」阿四壓低聲音,「不過我看到刀仔給了那人一個紙包,挺厚的,像是錢。灰西裝拿了就走了,往半山的方向。」

  蘇漢澤沒說話,手指在黃玉珠上停了下來。半山,詹姆斯,灰西裝……這些線索像散落的珠子,串不起來,卻又隱隱指向某個方向。他低聲道:「刀仔現在在哪兒?」

  「不知道。」阿四的聲音更低了,「他昨晚之後就沒回碼頭,像是躲起來了。」


  「找他。」蘇漢澤的語氣不容置疑,「找到他,帶他來見我。」

  阿四連連應聲,電話掛斷。蘇漢澤點燃另一根玉溪,目光掃過窗外的夜色。港島的霓虹燈在霧氣中模糊,像一張張蒙著紗的臉。他低聲自語:「刀仔,你最好別跑太遠。」

  與此同時,尖沙咀的酒館密室里,金少坐在紫紅色絲絨椅上,手裡的玉質耳勺轉得慢了些。桌上的威士忌杯空了,旁邊放著一張折迭的紙,上面寫著幾個潦草的字:半山,詹姆斯,倉庫。穿黑夾克的年輕人站在他面前,低頭匯報。

  「金少,刀仔跑了。」年輕人聲音低沉,「昨晚有人在碼頭看到他跟一個穿灰西裝的人碰頭,之後就不見了。」

  金少的眼神冷了下來,手指在耳勺上輕輕敲了敲:「跑了?跑得了嗎?」

  (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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