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5章 貨在我們手裡,誰也別想翻盤!
第346章 貨在我們手裡,誰也別想翻盤!
「還在找。」年輕人頓了頓,「不過,碼頭那邊有人說,刀仔拿了筆錢,像是準備離開港島。」
「離開?」金少冷笑一聲,起身走到牆上的地圖前,手指在半山的紅點上停留了片刻,「他拿了誰的錢,詹姆斯的?」
年輕人搖頭:「不清楚。不過,昨晚跟刀仔碰頭的那個灰西裝,像是英方的人。有人認出他,住在半山的那棟洋樓,詹姆斯的左膀右臂,叫什麼湯姆森。」
「湯姆森……」金少眯起眼,嘴角勾起一抹笑,「英方的人,動作倒是不慢。」他轉過身,目光落在年輕人身上:「去,查查這個湯姆森的底,住哪兒,見了誰,都給我挖出來。」
年輕人點頭,剛要走,金少又叫住他:「還有,蘇漢澤那邊呢?」
「他昨晚回了灣仔,今天一早有人看到他的車去了銅鑼灣。」年輕人回答,「像是去找陳先生。」
「陳先生?」金少的手指在耳勺上停了一下,眼神更冷了,「蘇漢澤這隻老狐狸,鼻子比周SIR還靈。」他頓了頓,低聲道:「派人盯著他,別讓他壞了事。」
年輕人應了一聲,退了出去。金少重新坐下,拿起桌上的紙,目光在「詹姆斯」三個字上停留了片刻。他低聲自語:「英方,玉石,蘇漢澤……這局牌,誰先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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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港島,霧氣還沒散盡,銅鑼灣的一間茶肆里,煙霧和茶香混在一起,空氣悶得讓人喘不過氣。蘇漢澤推門而入,茶肆里的人抬頭看了一眼,又低頭繼續喝茶。陳先生坐在老位置,報紙遮住半張臉,手裡端著一杯普洱。
「蘇爺,來的比我預計的早。」陳先生放下報紙,笑了笑,眼神卻帶著幾分試探。
「廢話少說。」蘇漢澤在對面坐下,從風衣口袋裡掏出一張紙條,推到陳先生面前,「這是刀仔昨晚送去半山的地址,查到了什麼?」
陳先生接過紙條,掃了一眼,眉頭微微皺起:「半山的倉庫?蘇爺,你消息夠快的。」他頓了頓,低聲道:「這地方是英方租的,詹姆斯的手下湯姆森前天去過一次,帶了幾個箱子進去,沒人知道裡面是什麼。」
「箱子?」蘇漢澤眯起眼,「跟越南的玉石有關?」
「不好說。」陳先生端起茶杯,慢悠悠地喝了一口,「不過,我的人打聽到,詹姆斯最近在跟一個叫馬六的傢伙接觸。馬六是碼頭的老手,專門干走私的活兒,越南的線他熟得很。」
「馬六?」蘇漢澤的手指敲了敲桌子,「他跟金少什麼關係?」
陳先生笑了笑,搖搖頭:「明面上沒關係,但馬六的車隊前天被截,貨沒了,金少找過他,吵了一架。」
蘇漢澤沒說話,目光在陳先生臉上停留了片刻。他點燃一根玉溪,吐出一口煙霧:「馬六在哪兒?」
「躲起來了。」陳先生放下茶杯,「不過,我知道他今晚會去九龍的一間賭檔,賭石的場子。你要是想找他,我可以安排。」
蘇漢澤點點頭,起身:「安排吧。晚上我去會會他。」
陳先生笑著點頭,目送蘇漢澤離開。茶肆的門關上,晨霧從門縫裡鑽進來,茶香里多了一絲涼意。陳先生低聲自語:「蘇爺,這水越來越渾了。」
夜幕降臨,九龍的一間賭檔里,煙霧繚繞,空氣里滿是汗味和酒氣。賭石的桌子圍了一圈人,桌上擺著幾塊毛料,刀光在石頭上划過,露出或綠或白的玉肉。馬六坐在角落,嘴裡叼著根煙,手裡捏著一塊剛切開的翡翠,臉色陰沉得像暴風雨前的天。
蘇漢澤推門而入,風衣下擺微微擺動,引來幾道目光。他徑直走向馬六,在他對面坐下,語氣平靜:「馬六,好久不見。」
馬六抬頭,眼神警惕:「蘇爺?你怎麼來了?」
「聽說你丟了批貨。」蘇漢澤點燃一根玉溪,目光掃過桌上那塊翡翠,「越南來的?」
馬六的手一抖,菸灰落在桌上。他乾笑兩聲:「蘇爺,消息靈通得很。貨是丟了,但這事跟我沒關係,有人黑吃黑。」
「誰?」蘇漢澤吐出一口煙霧,眼神冷得像刀。
馬六咽了口唾沫,壓低聲音:「我不知道。貨到港之前就被人動了手腳,箱子裡一半是假的。我懷疑是碼頭的人,但我沒證據。」
「碼頭?」蘇漢澤眯起眼,「刀仔?」
馬六愣了一下,搖頭:「刀仔?他就是個跑腿的,哪有這膽子。」他頓了頓,低聲道:「不過,我聽說他前天跟一個洋人碰了頭,拿了筆錢。」
「洋人?」蘇漢澤的手指在黃玉珠上摩挲了一下,「詹姆斯的手下?」
馬六沒說話,目光閃了閃,像是想說什麼又咽了回去。蘇漢澤冷笑一聲,起身:「馬六,貨的事你最好說清楚,不然下次丟的就不是貨了。」
馬六臉色一白,連連點頭:「蘇爺,我真不知道!我要是查到什麼,第一個告訴你!」
蘇漢澤沒再理他,轉身離開。賭檔的門在他身後關上,喧囂被隔在門外。他站在街頭,點燃一根玉溪,目光掃過九龍的夜色。遠處,一輛黑色轎車緩緩停下,老梁推開車門,低聲道:「蘇爺,刀仔找到了。」
「在哪兒?」蘇漢澤掐滅菸頭,眼神一沉。
「油麻地,一間小旅館。」老梁回答,「他躲在三樓,像是嚇壞了。」
「走。」蘇漢澤坐進車裡,「去會會他。」
油麻地的小旅館破得像個爛攤子,牆皮剝落,空氣里滿是霉味和菸草味。蘇漢澤推開三樓的一間房門,刀仔癱坐在床上,臉色白得像紙。他一看到蘇漢澤,嚇得差點從床上摔下來。
「蘇……蘇爺!」刀仔的聲音抖得像篩子,「我沒惹你啊!」
「沒惹?」蘇漢澤冷笑一聲,在床邊坐下,目光鎖住刀仔,「說吧,詹姆斯的錢你拿了多少?貨在哪兒?」
刀仔咽了口唾沫,眼神慌亂:「我……我不知道什麼貨!那洋人只讓我截了馬記的車,箱子送到半山,別的我什麼都沒幹!」
「半山?」蘇漢澤眯起眼,「湯姆森?」
刀仔愣了一下,點頭:「對,就是他!他給了我一筆錢,讓我別聲張。我真沒看箱子裡是什麼!」
蘇漢澤沒說話,目光在刀仔臉上停留了片刻,像是想從那張驚恐的臉上挖出點什麼。他起身,丟下一句:「刀仔,你最好沒撒謊。」
刀仔連連點頭,癱在床上喘著粗氣。蘇漢澤走出旅館,夜風吹過,帶走一絲霉味。他點燃一根玉溪,低聲自語:「詹姆斯,湯姆森,貨……這局棋,越來越有意思了。」
同一時間,尖沙咀的酒館密室里,金少坐在絲絨椅上,手裡的威士忌杯輕輕晃了晃。穿黑夾克的年輕人快步走進來,低聲道:「金少,查到了。湯姆森昨晚跟刀仔碰頭,拿了個紙包,像是錢。」
金少的眼神冷了下來,手指在耳勺上敲了敲:「紙包?刀仔這小子,膽子不小。」他頓了頓,低聲道:「湯姆森在半山的倉庫,查清楚了沒有?」
「查到了。」年輕人回答,「倉庫是英方租的,昨晚有人送了幾個箱子進去,守衛很嚴,沒人敢靠近。」
金少冷笑一聲,起身走到地圖前,手指在半山的紅點上按了一下:「英方,玉石……他們想黑吃黑?」他轉過身,目光落在年輕人身上:「去,把刀仔給我找出來,我要親自問問他。」
年輕人點頭,剛要走,金少又叫住他:「還有,蘇漢澤呢?」
「他今晚去了九龍的賭檔,找了馬六。」年輕人回答,「之後去了油麻地,像是去找刀仔。」
金少眯起眼,嘴角勾起一抹笑:「蘇漢澤,動作夠快。」他低聲道:「盯緊他,別讓他壞了事。」
夜更深了,港島的街巷裡,燈火像一張網,網住無數秘密。半山的一棟洋樓里,詹姆斯坐在皮椅上,手裡端著一杯紅酒,目光落在窗外的夜色。湯姆森站在他面前,低聲匯報:「先生,刀仔已經處理好了,貨在倉庫,明天可以轉手。」
詹姆斯點點頭,笑了笑:「很好。金少那邊呢?」
「他還在查。」湯姆森頓了頓,「不過,他的人盯著蘇漢澤,估計是想把水攪渾。」
詹姆斯冷笑一聲,晃了晃酒杯:「蘇漢澤,金少……讓他們斗去吧。貨在我們手裡,誰也別想翻盤。」
湯姆森點頭,剛要走,詹姆斯又叫住他:「等等。碼頭的周SIR,查到什麼沒有?」
「他還在船塢附近轉悠,像是嗅到了什麼。」湯姆森回答,「不過,他的人手不夠,暫時沒找到倉庫。」
詹姆斯點點頭,低聲道:「盯著他,別讓他壞了事。」
夜風在油麻地的街巷裡穿梭,帶著濕冷的鹹味,像是從維多利亞港吹來的嘆息。蘇漢澤靠在黑色轎車的車門邊,玉溪的菸頭在黑暗中一明一滅。他眯著眼,目光掃過小旅館那扇破舊的木門,刀仔的驚恐模樣還在他腦海里晃蕩。老梁站在一旁,低聲說:「蘇爺,刀仔這小子嚇得不輕,估計沒撒謊。」
蘇漢澤吐出一口煙霧,聲音低沉:「沒撒謊?哼,他要是真乾淨,至於躲在這破地方?」他頓了頓,目光轉向遠處霓虹閃爍的街角,「湯姆森,半山,貨……老梁,你說,這局誰在下棋?」
老梁搓了搓手,皺眉道:「蘇爺,這事水深。馬六丟了貨,刀仔拿了錢,湯姆森背後還有詹姆斯撐腰。金少那邊估計也不乾淨,昨晚我聽人說,他在尖沙咀的酒館跟幾個碼頭的人碰了頭,像是談了什麼。」
蘇漢澤掐滅菸頭,眼神冷了下來:「金少?他在攪什麼渾水?」他拉開車門,坐進去,「去半山,看看湯姆森的倉庫。」
老梁點點頭,發動車子,黑色轎車在夜色中悄無聲息地滑入街巷。車窗外,油麻地的燈光像碎了的玻璃,映在蘇漢澤的臉上,忽明忽暗。他的手指在黃玉珠上摩挲,腦子裡卻在飛快地拼湊線索。馬六的貨,刀仔的錢,湯姆森的倉庫,還有詹姆斯那張笑得像狐狸的臉……這局棋,遠比他想的複雜。
半山的路窄而陡,車子開到一棟不起眼的灰色倉庫前停下。四周靜得只剩夜蟲的低鳴,遠處海港的汽笛聲隱約傳來。倉庫的鐵門緊閉,門邊站著兩個穿黑西裝的洋人,腰間鼓鼓囊囊,顯然帶了傢伙。老梁壓低聲音:「蘇爺,守衛不松,估計貨真在裡面。」
蘇漢澤沒說話,目光掃過倉庫的圍牆,牆頭拉著鐵絲網,角落裡還有一盞昏黃的路燈。他低聲道:「老梁,你去那邊巷子盯著,有動靜就放信號。」
老梁點頭,悄無聲息地溜進黑暗。蘇漢澤拉低風衣的帽檐,繞到倉庫後側。牆角有一堆廢棄的木箱,他蹲下身,借著陰影觀察。倉庫後門半掩,裡面透出微弱的光,隱約有說話聲傳出。他屏住呼吸,慢慢靠近。
「……箱子已經清點過了,三十塊翡翠,全是高貨。」一個低沉的男聲,帶著點洋腔,應該是湯姆森。
「三十塊?詹姆斯先生說了,至少五十塊才能出手。」另一個聲音有些急躁,像是本地人,「湯姆森先生,你確定沒漏?」
「漏?」湯姆森冷笑一聲,「刀仔辦事你還不放心?貨從碼頭到這,沒人敢動。」
蘇漢澤眯起眼,手指在黃玉珠上停住。三十塊翡翠,碼頭,刀仔……看來馬六的貨真在這兒。他正想再聽下去,身後突然傳來一聲輕響,像鞋底踩碎了枯枝。他猛地回頭,手已經摸向腰間的匕首。
「誰?」他低喝一聲,聲音壓得像刀鋒。
黑暗中,一個瘦小的身影慢慢走出來,穿著一件破舊的灰布褂子,手裡提著一隻竹籃。是個賣夜宵的老頭,顫巍巍地舉起手:「先生,別……別誤會,我就是賣點燒鵝的,路過,路過!」
蘇漢澤的目光在老頭臉上掃了一圈,確認沒威脅,才鬆開匕首,沉聲道:「這麼晚,賣什麼燒鵝?滾遠點。」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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