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6章 西灣的事,你最好收斂點
第247章 西灣的事,你最好收斂點
他的眉頭微微皺起,直覺告訴他,這裡已經被人盯上了。
「小龍!」蘇漢澤抬手招呼。
小龍快步走過來,滿臉嚴肅:「蘇老闆,有什麼事?」
「場子裡那幾個生面孔,你盯著點。」蘇漢澤聲音壓得很低,「別打草驚蛇,看看他們想幹什麼。」
小龍點頭,轉身混入人群,很快便消失在燈光和嘈雜之中。
蘇漢澤看了看手錶,拳賽館的時間線已經走到晚上十點,下一場比賽還有半小時。趙先生這時候派人送來了一瓶高檔洋酒,放在後台桌上,隨酒一同送來的還有一張紙條:「蘇先生,今晚辛苦了。明天我有個新計劃,想跟您聊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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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漢澤看著紙條,冷笑一聲,將它揉成一團丟進垃圾桶里。他清楚趙先生的套路,這人表面笑臉相迎,背地裡不知道打著什麼算盤。合作只是暫時的,他早晚要從這場爛局裡殺出一條生路。
就在這時,小龍突然從人群里擠了回來,臉色發白,氣喘吁吁地湊到蘇漢澤耳邊:「蘇老闆,出事了!金少的人在外圍堵住了幾個看場子的兄弟,有人受傷了。」
蘇漢澤眼神一冷,猛地站直身子:「去看看。」
他大步穿過後台,推開側門,看到外面的一片混亂。幾個西灣的兄弟正靠在牆角,其中一人滿臉是血,手臂軟綿綿地垂在一側,看樣子是脫了臼。對面站著幾個金少的手下,個個手裡握著鐵棍和砍刀,臉上掛著囂張的笑容。
為首的男人吐了口唾沫,冷笑著說:「蘇漢澤,你在這裡開拳賽館?真是活膩了。金爺讓我們帶句話,西灣的地盤,你沒資格守,更沒資格玩。」
蘇漢澤沒有說話,目光森冷地盯著那人。他知道,金少的這一步,就是故意挑事,要讓趙先生知道,他這個蘇漢澤根本鎮不住場子。
「回去告訴金少,」蘇漢澤緩緩開口,聲音低沉卻帶著寒意,「西灣的事,還輪不到他說話。」
那人臉上的笑容僵了僵,隨即抬手揮了揮,帶著人揚長而去。地上還留著一灘血跡和被砸壞的木箱,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暴力後的沉悶氣息。
阿六咬著牙,低聲道:「蘇老闆,金少這是擺明不給您留面子,趙先生那邊要是知道了,肯定要生疑。」
蘇漢澤眯著眼,看著遠處那群人消失的背影,沉聲道:「金少急了,這說明他也開始怕了。」
「那接下來怎麼辦?」
「通知兄弟們,把今晚的事咽下去。」蘇漢澤的聲音如冰,「場子裡的事不能亂,明天再算帳。」
夜色更深了,拳賽館內依舊喧囂不止,但西灣的風已經變了,暗流越來越急,所有人都感受到了一股壓抑而逼人的殺氣。
蘇漢澤站在拳賽館的門口,抬頭看了一眼漆黑的天空,目光沉靜。他知道,接下來的局,金少和趙先生都會出招,而他必須走得更快,才能活下去。
凌晨三點,拳賽館的喧囂終於漸漸散去,原本瘋狂的觀眾如潮水般退去,賽館內只剩下幾個工作人員收拾殘局。
血跡、菸頭、碎掉的酒瓶散落在地,空氣中混合著汗臭和劣質酒的味道,壓抑而令人窒息。蘇漢澤站在拳台邊,手插在西裝口袋裡,眼神落在那被打得破爛不堪的拳台中央。
「小龍,把兄弟們都叫回來。」他的聲音不大,但冷靜得像從冰水裡撈出來的一樣。
「蘇老闆,現在?」小龍有些驚訝,「這時間,大伙兒都累得快趴下了。」
「現在。」蘇漢澤轉過身,目光銳利如刀,「金少的人故意找事,趙先生的場子今天又出了亂子。我要他們知道,我們西灣的人還能站得住。」
小龍點了點頭,轉身去喊人。阿六靠在一旁的椅子上,額頭還滲著細密的汗珠,他看著蘇漢澤,猶豫了片刻才開口:「蘇老闆,金少這次是真要和您拼了。他知道趙先生把場子交給了您,他是故意給趙先生看,讓他知道您鎮不住場子。」
「他是故意的,但我也不能退。」蘇漢澤的嗓音透著一股低沉的倔強,「現在退一步,趙先生會怎麼看我?金少會怎麼看我?西灣的兄弟會怎麼看我?我們死扛到現在,就是靠這一口氣。」
阿六沉默了,目光閃爍著複雜的情緒。他很清楚蘇漢澤的性格,西灣能撐到現在,全靠蘇漢澤的硬骨頭,但金少和趙先生,這兩個人都是瘋子和毒蛇,跟他們對峙,無異於拿命來賭。
很快,小龍帶著十幾個西灣的兄弟回來了,他們神情疲憊,但臉上卻透著一股隱忍的憤怒。幾個被金少手下打傷的兄弟也在其中,有人肩膀上還纏著紗布,衣服上沾著乾涸的血跡。
「蘇老闆,兄弟們都到了。」小龍壓低聲音,站在一旁。
蘇漢澤緩緩掃過眼前這些人,他們每個人的眼神里都帶著倦意,但那份未曾熄滅的鬥志依舊還在。他深吸一口氣,開口道:「兄弟們,今天的事你們也看到了,金少的人故意找事,把我們的兄弟打了,還說西灣的地盤我們守不住。」
幾個人攥緊了拳頭,目光里透著憤怒,有人低聲罵了一句:「他媽的,欺人太甚!」
「是,金少囂張,但他囂張不代表我們就要低頭。」蘇漢澤目光掃過每個人,聲音沉穩得像是沉積在胸口多年的石塊,「西灣的根在這裡,這拳賽館是姓趙的生意,既然咱們答應了要看場,就得看住場子。金少在等著看咱們丟臉,我偏不讓他如願。」
阿六忍不住插話:「可是,金少背後的人比我們強,他不怕趙先生。」
「趙先生不會動手,但咱們不能讓他覺得我鎮不住。」蘇漢澤轉頭看向阿六,目光冰冷而堅定,「趙先生看著的是結果,金少鬧事,我們讓他收場,他鬧一回我們就還一回。」
說完,他看向小龍:「明天,把人分兩撥,一撥盯緊館子裡的出入口,另一撥跟我去西灣。金少的人要是敢再過來,先禮後兵,不聽話,就廢了他。」
小龍愣了一下,眼神里閃過一絲興奮:「明白了,蘇老闆。」
阿六皺著眉,壓低聲音道:「蘇老闆,這樣下去遲早要出事,金少的人瘋起來,是不講規矩的。」
「規矩?」蘇漢澤冷笑一聲,目光冷冽,「這條路,早就沒規矩了。他不講規矩,我也不會慣著他。」
空氣里沉寂了片刻,幾個兄弟交換了眼神,眼裡透著一股狠勁。蘇漢澤知道,他們心裡的氣憋了太久,需要一個出口,西灣的兄弟可以輸,但不能輸得窩囊。
第二天一早,拳賽館外陽光透過厚重的雲層灑下來,照在地上濕漉漉的痕跡上。蘇漢澤站在館外,目光冷冷地掃過四周。
小龍帶著一幫人守在入口,個個眼神警惕,一副隨時準備動手的架勢。阿六站在一旁,嘴裡叼著煙,不時地四處張望,像是等待著什麼。
快到中午時,幾輛黑色的麵包車緩緩停在了拳賽館外,車門一開,金少的手下魚貫而出,為首的正是昨晚鬧事的那個人。
他臉上掛著挑釁的笑容,抬手一指拳賽館,聲音囂張地喊道:「蘇漢澤,你還真敢守著這破地方?金爺讓我帶句話,識相的趕緊滾蛋,這裡不是你能管的。」
小龍攥緊了拳頭,眼裡幾乎要噴出火來,蘇漢澤抬手攔住了他,目光淡淡地落在那人身上:「滾回去告訴金少,這裡的事還輪不到他來指手畫腳。」
那人愣了一下,隨即哈哈大笑:「蘇漢澤,你是真不怕死啊!行,兄弟們,砸了!」
話音剛落,金少的人從車上抄起棍棒,沖向拳賽館。小龍一聲怒吼,西灣的兄弟立刻迎了上去。雙方在館外廝打成一團,鐵棍與拳頭撞擊的聲音、怒罵聲、慘叫聲混雜在一起,場面混亂不堪。
蘇漢澤站在後方,眼神冰冷地看著這一切。他沒有動手,但那股殺意卻瀰漫在整個場子裡。金少的人雖然人多勢眾,但西灣的兄弟也早已憋了一肚子火,個個拼了命地打,地上很快便倒下了幾個人。
「住手!」一聲怒喝從遠處傳來,幾輛警車緩緩駛來,方督察從車裡下來,臉色陰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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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督察,你怎麼來了?」金少的手下臉色微變,訕訕地問。
方督察沒有理會他,而是直接走到蘇漢澤面前,冷聲道:「蘇漢澤,你搞什麼?這裡是趙先生的地方,你也敢把事鬧到這裡?」
「方督察,」蘇漢澤冷冷地看了他一眼,「有人要砸場子,我自然得守住。」
方督察目光一冷,眼神落在地上那些倒地呻吟的人身上,隨即抬手一揮:「全帶回去!」
現場頓時亂成一片,金少的人被塞上警車,西灣的兄弟也被帶走了幾個。方督察回頭看著蘇漢澤,聲音里透著警告:「西灣的事,你最好收斂點。」
「收斂?」蘇漢澤看著他,目光中透著一絲嘲諷,「你應該去和金少說,而不是來這裡教我怎麼做人。」
方督察臉色一沉,冷哼一聲,轉身上了警車。
場外漸漸安靜下來,只留下幾灘乾涸的血跡和一地狼藉。阿六站在蘇漢澤身旁,低聲道:「蘇老闆,這事傳到趙先生耳朵里,恐怕要麻煩了。」
「麻煩早就來了。」蘇漢澤看著遠處,目光如寒冰,「現在不過是開始罷了。」
廢棄的舊船廠內,油燈昏黃地搖曳著,光影一閃一滅,映照著地面上乾涸的血跡和散落的工具。
阿六坐在角落裡,叼著一根快燒盡的煙,目光緊盯著牆上的老式掛鍾,指針已經接近午夜十二點。他的手指無意識地敲著鐵桶,聲音輕微卻透著焦慮。
「蘇老闆,趙先生那邊的人說,明天要你去趟海景酒店。」阿六抬頭,看著站在窗邊沉默不語的蘇漢澤。
蘇漢澤背對著他,窗外是一片漆黑的海面,偶爾有船隻的燈光一閃而過。拳賽館白天的那場衝突被方督察壓了下來,金少的人被帶走,西灣的兄弟也折了幾個,但所有人都清楚,這不過是暫時的平靜,金少不會善罷甘休,而趙先生那邊,恐怕也要藉機敲打一番。
「海景酒店?」蘇漢澤淡淡地重複了一遍,聲音冷得像刀刃。
阿六點了點頭,臉上的表情有些不自然:「趙先生說,讓您過去解釋一下今天的事……金少找事鬧到了拳賽館,趙先生那邊肯定心裡有氣。」
蘇漢澤緩緩轉過身,眼神落在阿六身上:「解釋?他要的不是解釋,而是態度。」
「那咱們……」阿六欲言又止,神情透著一絲不安。
「去,明天我會去。」蘇漢澤的聲音依舊平靜,仿佛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事。
阿六有些急了:「蘇老闆,趙先生那邊可不是講道理的主,金少的事是他給了我們撐腰,結果還鬧到警察出手,趙先生肯定要找人背鍋。」
「背鍋?他想的也太簡單了。」蘇漢澤冷笑一聲,轉身走向木桌,順手將煙盒裡的最後一支煙點燃,深吸了一口,眼神深邃得看不透,「趙先生手裡的這盤棋,誰才是棋子,他心裡比誰都清楚。金少鬧事不過是給了他一個藉口,明天的事我去見他,也不過是讓他看看我蘇漢澤是不是個廢物。」
「可金少那邊呢?」阿六急切地問,「他這回沒吃到好處,接下來肯定還會繼續找事。」
「讓他來。」蘇漢澤吐出一口煙,目光冰冷,「金少再囂張,也囂張不過他的後台。我們現在守住拳賽館,就已經給趙先生交了個底。至於金少,他也沒那麼多籌碼跟我們玩。」
阿六看著蘇漢澤沉穩的樣子,心裡的不安才稍稍平復下來。他知道,蘇漢澤這一身的狠勁和穩重,才是西灣能撐到今天的理由,但他也明白,這場風暴還沒有到盡頭。
一夜無眠,第二天清晨,海景酒店的大堂金碧輝煌,蘇漢澤穿著那件熨得筆直的西裝,單手插在口袋裡,神情平靜地走進電梯。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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