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7章 守場子是我的事
第248章 守場子是我的事
酒店的服務生低著頭,仿佛感受到了什麼不尋常的氣氛,不敢直視他的臉。
趙先生在頂樓的私人包廂里等著他,房間內的裝潢極盡奢華,金色的吊燈將房間照得明亮,窗外是維港的風光,一片寧靜之景,和此刻的氣氛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蘇先生,你來了。」趙先生坐在沙發上,手裡捧著一杯咖啡,臉上掛著一抹淡淡的笑意,身旁站著兩個西裝革履的保鏢,表情嚴肅。
蘇漢澤走到沙發對面,目光直直地看著趙先生,淡淡地說道:「趙先生的面子,我當然要給。」
趙先生笑了笑,手指輕輕敲了敲茶几,聲音溫和卻透著一絲壓迫:「蘇先生,昨天的事我已經知道了。金少的人來砸場子,鬧得太不像話,但你這邊,也太不給我面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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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先生,我給過您面子,但金少不給。」蘇漢澤目光如炬,語氣里透著一絲冷意,「我守住了場子,讓警察來了,他的人還被帶走,這不是給您爭臉?」
「爭臉?」趙先生眉毛微微挑了一下,眼神有些凌厲,「蘇先生,你知道這場拳賽館背後有多少人下注?你把事情鬧大了,今天警察來帶人,明天他們會不會封館?封了館,你還能守住什麼?」
「封館的不是我,是金少。」蘇漢澤冷靜地回道,「我守場子,不是守面子。金少鬧事,今天他敢來一次,明天他還會再來,如果趙先生想要看一個被砸得稀巴爛的拳賽館,我可以現在就把鑰匙還給您。」
趙先生看著他,笑容一點點收斂,手裡的咖啡杯輕輕放回桌上,發出一聲清脆的響聲。房間裡安靜了幾秒鐘,只剩下風吹過窗外的聲音。
「蘇先生,你還真是硬氣。」趙先生忽然笑了,目光中帶著一絲莫名的意味,「不過,我喜歡跟硬氣的人打交道。這場館子,我交給你,但我希望下一次,不會再出這種亂子。」
蘇漢澤微微頷首,目光依舊冷冽:「趙先生放心,金少想鬧,我讓他付出代價。」
「好。」趙先生的笑容重新浮現,微微抬手示意身旁的保鏢,「讓蘇先生的兄弟們安心做事,我趙某人是講規矩的。」
蘇漢澤沒再多說,站起身朝門口走去,背後趙先生的笑聲仿佛還在迴蕩,但那笑聲里透著一股讓人說不出的寒意。
趙先生只是暫時按下了這筆帳,但在趙先生眼裡,他不過是一枚可以利用的棋子,西灣的這場局,他依舊站在風暴的中心。
走出海景酒店,阿六已經在車旁等著他,見到蘇漢澤出來,連忙迎了上去:「蘇老闆,怎麼樣?」
「暫時沒事。」蘇漢澤拉開車門,坐了進去,目光沉靜地看著前方,「通知兄弟們,盯緊拳賽館,不准再出岔子。」
阿六坐在駕駛位,點了點頭,踩下油門,車子駛入九龍擁擠的街道。街上依舊熙熙攘攘,仿佛什麼都沒發生過,但蘇漢澤知道,這只是暴風雨前的片刻寧靜。金少不會就此罷手,趙先生也不會一直容忍自己掌控場子,而西灣,依舊是所有人爭奪的那塊骨頭。
回到拳賽館時,兄弟們正忙著打掃場地。小龍看到蘇漢澤,立刻跑了過來:「蘇老闆,趙先生那邊沒為難您吧?」
「沒事。」蘇漢澤淡淡地說,目光掃過場地,聲音低沉卻有力,「兄弟們辛苦了,接下來我們把場子守住,金少的人要是敢再來,我讓他連走都走不了。」
小龍重重點了點頭,眼神里閃著一絲狠意。
西灣的風依舊刮著,但拳賽館外的氣氛卻開始發生變化。幾個地頭蛇和外來拳手聽說金少的人被打退,開始有意無意地接近西灣,觀望著這片地盤的未來。
蘇漢澤站在拳賽館的二樓,手裡夾著煙,眼神冷冷地看著遠處的街道。燈火搖曳,街頭的每一處角落都透著一股說不出的危險。
金少不會善罷甘休,趙先生不會輕易罷手,而他蘇漢澤,已經沒有退路了。
濕冷的風挾著海腥味肆意穿過廢棄的船廠,吹得殘破的鐵皮屋頂「嘩嘩」作響。
拳賽館的燈還亮著,遠處街頭的霓虹燈模糊而閃爍,像是都市夜裡的鬼影。蘇漢澤站在二樓的窗口,手裡夾著煙,看著外頭逐漸冷清的街道。他的目光冷冽而深沉,思緒卻早已飄到遠方。
金少的背景,誰都清楚,吃喝玩樂樣樣精通,最近開了猛獸館後生意做得風生水起,所有人都知道,那地方除了拳頭,更是個吞錢的黑洞。
金少的狠辣從來都不是虛名,他不僅敢收買條子,甚至敢動警局的眼線,這樣的人,絕對不是簡單的「紈絝子弟」。
蘇漢澤掐滅手裡的菸頭,將殘灰彈出窗外。阿六不知什麼時候走了上來,站在他身後,聲音壓得很低:「蘇老闆,外頭有幾個陌生面孔,估計是金少派來盯場的。」
「我知道。」蘇漢澤依舊看著窗外,語氣平靜得聽不出任何波動,「他們敢明著來,是想讓趙先生也知道,我們守不住這個場子。」
阿六皺著眉,走到一旁拉開一把椅子坐下,低聲道:「金少這次真是盯上我們了。他的人剛被帶走,就換了一批來,這是要把咱們的氣勢一點點磨光啊。」
「磨光?」蘇漢澤嗤笑一聲,聲音透著一絲涼意,「他以為趙先生會一直慣著他?金少雖然背景硬,但他老子的眼裡,金少不過是一枚能賺錢的棋子。賭場生意講究規矩,他這麼瘋,遲早把自己給弄死。」
「可現在,姓趙的還沒有動手的意思。」阿六忍不住說道,「他要我們扛,但我們扛得了嗎?兄弟們連軸轉,拳賽館就靠著咱們守著,金少一批一批的人過來找事,遲早得出大亂子。」
蘇漢澤轉過頭,目光沉靜地看著阿六:「趙先生不是沒動,而是還在等。他在等我撐不住,等金少徹底踩平我們,再把我們丟出去,換一個更聽話的人進來。」
阿六愣住了,半晌沒說話,神情里透著些許絕望:「那我們現在怎麼辦?」
「先守住。」蘇漢澤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冷硬,「只要守住這場子,金少再囂張,趙先生也沒辦法輕易撇開我。到時候,他不得不站出來給個交代。」
「明白了。」阿六嘆了口氣,抬手揉了揉臉上的疲憊,「兄弟們辛苦點,只要撐過去,我們還能喘口氣。」
蘇漢澤沒有接話,轉過身看向那條漸漸安靜的街道,心裡卻泛起一絲隱隱的不安。這場博弈,他明白自己只是棋盤上的一顆棋,但他必須活著,活著才有翻盤的機會。
翌日清晨,拳賽館的入口處,幾名西灣的兄弟正圍著點菸閒聊,地上的菸頭已經踩了一地。館內一片寂靜,清掃的人來來往往,空氣中還有昨晚酒水和汗味混雜的氣息。
「蘇老闆,人到了。」小龍的聲音從後面傳來,他快步走到蘇漢澤身旁,壓低聲音道,「是姓趙的人,說是來巡視的。」
蘇漢澤眼神微微一冷,點了點頭,跟著小龍走到館門口。三輛黑色的商務車穩穩地停在那裡,車門打開,趙先生的保鏢先下了車,目光銳利地掃過四周,隨後趙先生才緩緩走下來,手裡拄著一根黑檀木的拐杖,西裝筆挺,面上帶著一絲淡漠的笑意。
「蘇先生,昨晚辛苦了。」趙先生邁步走近,目光帶著審視和試探,「我聽說,金少的人又來鬧了一回。」
「趙先生的消息倒是靈通。」蘇漢澤淡淡地回道,眼神毫不退讓地看著他,「但場子沒亂,我的人守住了。」
趙先生臉上的笑意加深了幾分,點點頭:「蘇先生果然有魄力。不過,這場館子不是你一個人的,出了事,我可不好跟那些大老闆交代。」
「出了事,我自己扛。」蘇漢澤的聲音低沉,目光如刀,「但趙先生也看到了,這場子有人惦記,我能守到今天,靠的不是面子。」
趙先生笑了笑,輕輕拍了拍手中的拐杖,聲音低沉:「蘇先生,金少的事我會去談,但你的日子也不能太安穩,西灣這個地方,誰都盯著。既然我把場子交給了你,我希望看到結果,而不是麻煩。」
「趙先生放心,守場子是我的事。」蘇漢澤淡淡地說道,「麻煩我能扛,但我希望趙先生也能給我點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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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先生的目光落在蘇漢澤的臉上,似乎在衡量什麼,片刻後,他微微一笑,語氣帶著一絲意味深長:「時間……我給你。但蘇先生記住,拳賽館若是出了大亂子,我也只能重新換人。」
說完,趙先生轉身離開,黑色的商務車緩緩駛出拳賽館,留下一陣冷風捲起地上的塵土。
小龍忍不住罵道:「媽的,姓趙的這是在試探我們啊,分明是想等我們出事,然後把鍋扣我們頭上!」
蘇漢澤沒有說話,臉上的表情冷靜如常,目光卻透出一股隱忍的寒意。他知道趙先生的算盤,但現在他沒有資格摔牌,金少的瘋狂和趙先生的冷眼夾雜在一起,壓得他喘不過氣,但他不能退,西灣的兄弟都在看著他。
金少沒有讓蘇漢澤等太久,下午三點,拳賽館剛開門沒多久,館外的街道便傳來一陣發動機的轟鳴聲。
一輛輛改裝過的跑車停在館外,車門打開,十幾個穿著花里胡哨的年輕人跳下車,為首的正是金少。他穿著一件剪裁考究的白色西裝,頭髮梳得油光發亮,手上戴著一塊價值不菲的金表,笑容輕佻,眼神里卻透著一絲掩飾不住的狠意。
「蘇漢澤,我聽說你最近挺威風啊。」金少邁步走進拳賽館,聲音故意壓得很低,卻足夠讓所有人聽得一清二楚,「連我的人都敢打,你還真是膽肥了。」
西灣的兄弟們頓時圍了上來,目光死死盯著金少身後的那群人,拳頭已經攥緊。小龍站在蘇漢澤旁邊,壓低聲音道:「蘇老闆,這傢伙又來找事了,怎麼辦?」
蘇漢澤抬手示意眾人退開幾步,自己卻邁步走向金少,目光平靜地看著他:「金少,你的人來鬧事,我不過是守了自己的場子,哪一條不對?」
金少冷笑一聲,走近幾步,抬手拍了拍蘇漢澤的肩膀:「守場子?守得不錯,不過我也聽說,趙先生可不怎麼滿意啊。蘇漢澤,你覺得你還能撐多久?」
「金少,」蘇漢澤的聲音平靜而冷硬,「你想要什麼,直說。」
金少的笑意收斂了一些,眼神陡然變冷,湊近了幾分,壓低聲音道:「西灣的地盤,我看上了,你把拳賽館交出來,我可以給你一條活路。」
「你想得倒是美。」蘇漢澤冷冷回道,目光里透著一絲不屑。
「那就等著瞧。」金少嘴角勾起一抹陰狠的笑容,隨後轉身離去,身後那些小弟帶著挑釁的笑容,狠狠地看了西灣的兄弟們一眼。
蘇漢澤站在原地,目送著金少的車隊呼嘯著駛離,目光愈發陰沉。他知道,金少已經撕破了臉,接下來必然會有更大的動作。
而趙先生那邊,也絕不會袖手旁觀,西灣的風暴正在加劇,等待他的,將是一場真正的硬仗。
「小龍,把兄弟們叫回來,今天晚上不許有人睡覺。」蘇漢澤的聲音低沉而冷冽,「金少要動手,那就讓他知道,西灣的根不是那麼好拔的。」
西灣的街頭再次陷入寂靜,空氣中透著一股山雨欲來的壓迫感。蘇漢澤站在拳賽館的二樓,俯瞰著整個西灣,眼神堅定而決絕。
他也絕不會讓金少、趙先生這些人踩著他的屍體去分這塊地盤。
拳賽館內的燈已經熄了大半,只有二樓的幾扇窗戶還透出微弱的光,似乎在掙扎著抵抗這片深沉的黑暗。
蘇漢澤坐在拳賽館的二樓辦公室里,雙手搭在桌面上,眼神冷冷地盯著擺在桌上的一張地圖。
那是一張西灣的地形圖,幾道紅線密密麻麻地交錯,分別標註著貨運碼頭、舊船廠、以及幾處有生意往來的倉庫。他指尖輕輕地敲打著桌面,每一下都像是敲在他的心頭。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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