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5章 拳賽館開張
第246章 拳賽館開張
那男人臉上的笑意僵了一下,隨即恢復如常:「好,蘇先生真是個有個性的人。我們會等您的消息,不過時間不會太久。」
說完,男人轉身離去,車隊很快消失在舊船廠外的路口。阿六將鐵棍丟在地上,狠狠啐了一口:「他媽的,這姓趙的架勢也不小。」
蘇漢澤沒有說話,目光依舊盯著遠處的路。他心裡很清楚,趙先生的耐心不會太久,而金少那邊的逼迫卻會越來越緊。西灣的局面已經不是他能單靠硬撐就能解決的,他必須找到一個突破口。
夜幕再次降臨,舊船廠內的燈光搖曳不定,幾盞手電筒勉強照亮空蕩蕩的廠房。兄弟們席地而坐,有的抽菸,有的啃著干硬的饅頭,氣氛沉默而壓抑。
「蘇老闆,下一步怎麼辦?」阿六坐到蘇漢澤身旁,聲音低沉。
蘇漢澤靠在牆上,目光深沉地望著黑暗中的廠房屋頂:「明天,去見姓趙的。但這次,我要他先出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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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六愣了一下,隨即點頭:「明白了。」
夜風灌進廠房,將破舊的鐵皮吹得「嘩嘩」作響。蘇漢澤閉上眼,額頭抵在冰冷的牆壁上。
接下來的每一步都像是在刀尖上跳舞,一個失誤,就會讓西灣徹底陷入深淵。他不能輸,也輸不起。
第二天一早,天空灰濛濛的,濕氣依舊沉重,空氣中還夾雜著些許鐵鏽的味道。
蘇漢澤站在舊船廠外,手裡夾著一支煙,目光落在遠處被海浪拍打的岸線。他一夜未眠,眼眶微微泛著青色,但那雙眼睛依舊清冷,透著一股決絕。
「小龍,備車,去見姓趙的。」他說著,轉身往廠房裡走。
小龍一愣,站在車旁遲疑道:「蘇老闆,這趙先生不安好心啊,您真要過去?」
蘇漢澤掐滅菸頭,目光掃過小龍:「不去,西灣就徹底沒路了。」他頓了頓,聲音冷硬得像冰,「現在不是誰算計誰,而是看誰的刀更快。」
小龍咬了咬牙,沒再多說,跳上車踩下油門,貨車轟隆一聲駛離舊船廠。
約定地點在尖沙咀的海景酒店,那裡向來是商人談生意的地方,外表金碧輝煌,但背後的交易卻骯髒不堪。車停在酒店門口,小龍看著酒店大門,神色緊張:「蘇老闆,我跟您進去。」
「不用。」蘇漢澤推開車門,單手關上,「守好車,有什麼事,立刻走。」
他一步步走進酒店,樓上的包廂早已準備好,趙先生坐在窗邊,手裡捧著一杯鐵觀音,背後是一扇落地窗,窗外是維多利亞港的風景。
他看到蘇漢澤,臉上露出恰到好處的笑容:「蘇先生,終於肯賞臉了,請坐。」
蘇漢澤掃了他一眼,緩緩坐下,目光冷漠地看著趙先生:「趙先生,別繞彎子,有什麼話直接說。」
「痛快。」趙先生將茶杯放下,抬手示意了一下,旁邊的保鏢立刻將桌上的一份澤件推到蘇漢澤面前,「這是我的誠意,三成股份,明面上是拳賽館,背地裡的賭局我們來運作。這份合同您簽了,錢、地盤、兄弟的飯碗,我都給您保住。」
蘇漢澤沒有去碰那份澤件,目光銳利地盯著趙先生:「你要西灣。」
趙先生微微一笑:「蘇先生果然聰明,西灣在您的手裡是個火坑,在我手裡卻能變成一座金山。您合作,我給您三成,不合作,西灣的路,您走不下去了。」
「你就這麼肯定?」蘇漢澤冷聲反問。
「金少的猛獸館把您的兄弟打得抬不起來,貨被截,場子空著,」趙先生搖了搖頭,語氣平淡得像是在蘇述事實,「蘇先生,再硬撐下去,您不是英雄,而是一個笑話。」
房間裡一時安靜下來,只有趙先生手指輕輕敲擊桌面的聲音。蘇漢澤的臉色看不出情緒,但指尖微微顫了一下。他知道趙先生說的沒錯,西灣被金少死死壓著,自己的兄弟們苦苦支撐,卻看不到一點希望。但他更清楚,跟趙先生合作,自己不過是從一個坑跳進了另一個更深的坑裡。
「趙先生,」蘇漢澤緩緩開口,聲音低而沉穩,「你想吞下西灣可以,但這口肉,你不怕噎死嗎?」
趙先生的笑容微微僵了一下,隨即又恢復如常:「蘇先生,我是商人,商人講究的是利益,只要您點頭,西灣還是您的地盤,我不過是背後幫您鋪好路。」
蘇漢澤站起身,目光犀利地看著他:「路我自己會走,西灣的事我自己扛。」
趙先生的笑意徹底消失,眼神冷了下來:「蘇先生,別不識抬舉。跟我合作,你還有一條路走,不合作……金少不會給您喘息的機會,而我,也不會。」
那就試試。」蘇漢澤甩下這句話,轉身大步離開包廂,留下一臉陰沉的趙先生。
走出酒店,蘇漢澤迎著冷風大口呼吸,剛才的談話讓他渾身透著一股寒意。他知道,拒絕趙先生的後果是什麼,金少的打壓已經讓他喘不過氣,現在加上一個趙先生,西灣的局面只會更糟。
小龍看到蘇漢澤出來,連忙打開車門:「蘇老闆,怎麼樣?」
「開車,回舊船廠。」蘇漢澤的聲音低沉得像是在咬著牙說話。
車子駛入舊船廠時,幾個兄弟圍了上來,他們臉上都透著疲憊和焦慮。阿六站在最前面,急切地問道:「蘇老闆,姓趙的那邊……」
「拒了。」蘇漢澤打斷他,目光掃過所有人,聲音堅定,「西灣的根還在我們手裡,別人想拿,沒那麼容易。」
阿六一愣,隨即臉上露出一絲複雜的表情:「蘇老闆,那接下來我們怎麼辦?兄弟們……真的快頂不住了。」
舊船廠的燈泡搖搖欲墜,昏黃的光灑在蘇漢澤疲憊的臉上。
他坐在木箱上,煙一根接一根地燃著,半晌,他將菸頭狠狠掐滅在腳下,抬起頭看向圍坐在一旁的阿六和小龍,聲音低而堅定:「通知兄弟們,去見趙先生。」
阿六驚愕地看著他,眉頭皺成一團:「蘇老闆,你不是說——」
「我說過,西灣的事我自己扛,但眼下我們沒得選。」蘇漢澤打斷他,語調平靜得像是一潭死水,「姓趙的是毒蛇,但蛇有時候能借著走一條路。先讓兄弟們有口飯吃,日後再找機會翻身。」
小龍看著蘇漢澤,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麼卻咽了回去。
他知道,蘇漢澤做這個決定一定是經過了無數次的權衡,現在的西灣風雨飄搖,再硬扛下去,兄弟們的心會散,地盤會丟,最後只會落得一敗塗地。
可他也明白,跟趙先生合作,就等於把一隻腳踏進了沼澤,稍有不慎,就會被徹底吞沒。
第二天,錦玉茶樓的包廂里,趙先生依舊坐在落地窗前,手裡捧著一杯鐵觀音,神情自若地看著窗外的維港風光。他聽到門被推開的聲音,微微側頭,臉上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蘇先生,我還以為您想再讓我等幾天。」
蘇漢澤走進來,在桌前坐下,目光直直地看著趙先生:「趙先生,合作的事,我答應了。但有兩個條件。」
趙先生挑了挑眉,笑容依舊溫和:「哦?蘇先生請講。」
「第一,西灣的地盤歸我,誰也別想插手。第二,我要兄弟們的安全,你的生意可以做,但別動我的人。」蘇漢澤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狠勁。
趙先生盯著他,眼神微微一冷,但很快便笑了出來:「蘇先生,您還真是夠硬氣。不過,您的條件我可以答應,但我也有一個要求——合作期間,您必須保證拳賽館的運營順利,出了問題,我只找您。」
「好。」蘇漢澤點了點頭,沒有半點猶豫。
趙先生的笑容擴大了幾分,他拍了拍手,旁邊的保鏢立刻將一份早已準備好的合同遞了過來。蘇漢澤掃了一眼,簡單地翻了幾頁,便拿起筆簽下了自己的名字。合同落筆的瞬間,趙先生意味深長地看著他,輕聲道:「蘇先生,您做了一個明智的決定。西灣有您撐著,我相信日後會越來越熱鬧。」
「希望如此。」蘇漢澤將筆扔回桌上,起身離開了包廂。
茶樓外的風依舊濕冷,蘇漢澤一腳踏出門,陽光刺得他微微眯起眼。阿六在車旁等著,見他出來,立刻迎了上去:「蘇老闆,成了?」
「成了。」蘇漢澤冷冷地吐出兩個字,抬手拽開車門坐了進去。
阿六跟著上車,語氣裡帶著些許擔憂:「蘇老闆,這趙先生看著笑臉相迎,背地裡不知道藏了多少刀子。咱們跟他合作,能撐多久?」
「撐多久,看他有多急。」蘇漢澤靠在座椅上,目光深邃地望向窗外,「他想用我,但他也得擔心我什麼時候反咬他一口。」
車子駛過西灣的街道,破舊的廠房、空蕩的貨場,以及三三兩兩聚在一起抽菸閒聊的兄弟,映在蘇漢澤的眼裡。
西灣暫時保住了,但這只是開始。姓趙的手伸得太長,金少也不會輕易罷手,他們之間的這場博弈,遲早要血流成河。
拳賽館開張的那天,整條九龍的街都亮得仿佛白晝。
霓虹燈光交錯閃爍,賽館外停滿了豪車,一排排保安穿著黑色西裝守在入口,維持著秩序。館內更是人聲鼎沸,富豪、商人、地頭蛇,甚至一些外地來的拳迷,都擁擠在賭檯和拳台四周,臉上帶著掩飾不住的興奮。
每個人手裡攥著厚厚的籌碼,眼神里透著貪婪。這裡的每一聲吶喊,每一次拳拳到肉的打擊,都像是在幫他們找回某種原始的快感。
蘇漢澤站在後台的一角,西裝穿得筆挺,臉上卻沒有半點笑意。他的目光穿過半掩的帘子,盯著場中央的拳台。
兩名拳手正廝殺在一起,汗水與鮮血混合著從他們臉上滑落,打濕了地板。周圍的觀眾狂熱地吶喊,投注的金額一次比一次高,整個賽場像一頭被金錢和暴力餵飽的野獸,肆意吞噬著所有人的理智。
「蘇老闆,這場賭注已經破了新紀錄。」阿六走過來,壓低聲音說道。他看了一眼蘇漢澤,遲疑了片刻,還是補了一句,「姓趙的那邊很滿意,剛才還派人過來說,讓我們繼續這麼搞下去。」
「讓他滿意?」蘇漢澤冷笑一聲,抬眼看向VIP包廂的位置。趙先生正坐在那裡,身旁簇擁著幾個穿著晚禮服的女人,笑容輕鬆,仿佛這裡的一切都已盡在掌控之中。他舉起酒杯,對著拳台方向虛敬了一下,仿佛是在向蘇漢澤傳遞什麼訊號。
「蘇老闆,姓趙的靠這個館子掙了不少。」阿六壓低聲音說,「但你看得出來,兄弟們也在這裡累得夠嗆。」
蘇漢澤沒答話,目光依舊落在拳台上。台上的拳手一拳砸在對方的鼻樑上,對方鼻血飛濺,搖搖晃晃地倒地,裁判立刻衝上前喊了暫停。
觀眾席上頓時爆發出一陣狂熱的掌聲,歡呼和謾罵交織在一起,現場的氣氛瞬間被推向了頂點。
蘇漢澤看著這一幕,眼神逐漸冷了下來。他知道趙先生的算盤打得響,拳賽只是幌子,真正賺錢的是台下那些瘋狂的賭注。
但這種生意不可能一直這麼做下去,總有一天,牌桌上的賭徒會開始厭倦,開始想要更刺激、更血腥的東西。那時候,這個拳賽館就會變成一場吞噬所有人的地獄,而他,遲早也會被趙先生逼到牆角。
「小龍呢?」蘇漢澤突然問道。
「在後面盯著場子。」阿六回道,語氣裡帶著些許不安,「小龍前兩天跟我說,金少那邊的人好像在暗地裡盯著這裡。我覺得不對勁。」
蘇漢澤的目光微微一沉:「金少的瘋勁還沒過,他盯著這裡很正常。告訴小龍,讓他盯緊點,有什麼風吹草動立刻通知我。」
阿六點點頭,隨即轉身朝後台走去。
台上的比賽結束了,新的拳手已經準備好登場。蘇漢澤靠在一根柱子上,眼神不經意地掃過場內。他看到有幾個穿著不合時宜的男人混在人群里,他們的目光沒有聚焦在拳台上,而是游離不定,像是在搜尋什麼。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