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4章 機會不是天天都有

  第245章 機會不是天天都有

  

  「在那邊。」阿六指了指巷子盡頭,聲音壓得很低。

  蘇漢澤大步走過去,巷尾角落裡,一個被扔在地上的身影映入眼帘。是小龍。他蜷縮在那裡,臉上布滿血痕,衣服撕裂得不成樣子,整個人狼狽不堪。

  「蘇……老闆……」小龍的聲音虛弱而沙啞,眼睛卻努力睜開。

  蘇漢澤蹲下來,眉頭擰得死緊,聲音冷硬:「誰幹的?」

  小龍抬起手,艱難地指了指不遠處的霓虹燈下,那裡隱約能看到幾個穿著黑色皮夾克的男人靠在那裡抽菸。他的嘴唇微微顫抖,聲音細不可聞:「……他們說,是金少讓……不讓西灣的人進南區……這是警告。」

  阿六聽到這話,猛地攥緊拳頭,怒罵道:「媽的,這金少太過分了!他還真敢玩這一手!」

  蘇漢澤站起身,臉色陰沉得像風暴前的海面。他抬頭看向那些皮夾克男人,目光冷得讓人心裡發怵。幾個人似乎注意到了他們,互相使了個眼色,扔掉菸頭就準備走。

  「站住。」蘇漢澤聲音不大,卻像刀子一樣割在空氣中。

  那幾人頓住,回頭看了一眼,其中一個臉上帶著痞笑的男人吐了口唾沫,故作囂張地說道:「怎麼,蘇漢澤?你西灣的人也敢來這兒?不長眼啊。」

  阿六抄起旁邊的鋼管就要衝過去,被蘇漢澤抬手攔住。他的眼神一如既往地冷靜,但藏在那背後的殺意已經昭然若揭:「帶我去見路東啤。」

  「你算什麼東西。」那人冷笑一聲,「我勸你,趁早滾回西灣,免得在這裡把命丟了。」

  話音剛落,蘇漢澤突然動了。他沒有多餘的廢話,衝過去一拳砸在那男人的臉上,動作快得讓人反應不過來。對方慘叫一聲,鼻樑骨瞬間塌陷,鮮血噴涌而出。旁邊幾個人見狀,立刻沖了上來,阿六也抄起鋼管殺了過去,巷子裡瞬間亂成一團。

  蘇漢澤的拳頭又准又狠,他一腳踹翻一個,扭頭便看到另一個男人從懷裡摸出一把刀。

  他眼神一凜,手裡抄起地上的破啤酒瓶,瓶口一擰,鋒利的玻璃頓時露了出來。那男人愣了一瞬,隨即被玻璃瓶直直砸在手腕上,刀「哐當」一聲落地。

  巷子裡的騷亂驚動了周圍的人,不少住在樓上的人探出頭來看熱鬧,但沒有人敢下來管閒事。最終,那幾個皮夾克男人被打得滿地亂爬,爬起來就往外逃,連頭都不敢回。

  「帶著小龍,走。」蘇漢澤收回玻璃瓶,丟在地上,目光冰冷。

  阿六扶起小龍,小龍勉強站穩,咬著牙低聲道:「蘇老闆,這口氣……」

  「還早。」蘇漢澤冷冷道,「路東啤那邊,我會給個交代,但現在還不是時候。」


  回去的路上,西灣的街頭格外安靜,只有海浪拍打著岸邊的聲音。蘇漢澤靠在車窗上,閉著眼,臉色蒼白。

  阿六坐在一旁,終於忍不住開口:「蘇老闆,金少這次真是不給活路,我們不能再這麼拖了。」

  「等時機。」蘇漢澤緩緩吐出三個字,眼睛沒有睜開。

  阿六攥緊拳頭,眼神里透出一絲不甘,卻沒有再多說什麼。

  蘇漢澤從不做沒有把握的事,只是這次,他們到底還有多少時間可以等?

  風吹得倉庫門「咣咣」作響。小龍的傷剛處理完,幾個兄弟圍坐在倉庫里的油桶邊,喝著廉價的罐裝啤酒,空氣里滿是焦慮與沉默。

  阿六走過來,把電話遞給蘇漢澤:「蘇老闆,有人找你,說是個大人物。」

  蘇漢澤抬起頭,看了眼電話,臉上沒什麼表情,接過話筒:「誰?」

  電話那頭的聲音低沉而溫和,帶著一股商人的油滑:「蘇先生,久仰大名。我姓趙,今天在猛獸館看了您的表現,很欣賞您的身手和膽識,想請您出來坐坐,聊聊合作的事。」

  「合作?」蘇漢澤眯起眼,眼神里閃過一絲警惕。

  「是的,我正在籌備一個新的拳賽館,想要在香港做點正經生意,您的名字在西灣可是響亮的很,不知您有沒有興趣?」

  蘇漢澤捏緊話筒,眉頭微微皺起。他不喜歡這類突然冒出來的邀請,太巧,太及時,反而讓他覺得背後透著股說不清的意味。他沉默了幾秒,才淡淡道:「趙先生賞臉,改天再說吧。」

  「蘇先生,機會不是天天都有的,」趙先生的聲音裡帶了些笑意,卻又透著強硬,「我這邊可是有正經的投資,若您再拖下去,怕是金少那位金爺又要提前截胡了。」

  聽到「金少」兩個字,蘇漢澤的眼神驟然冷了幾分,他的目光掃過倉庫里的兄弟們,視線停留在小龍虛弱的臉上。他知道,現在的西灣像是一張快要燒透的紙,只要再被金少壓上一根稻草,就會徹底崩塌。

  「明天下午,地點你定。」他低聲道。

  「痛快。」趙先生笑了笑,報了個茶樓的名字,便掛了電話。

  翌日下午,九龍城的「錦玉茶樓」,一間包廂里煙霧繚繞,桌上擺滿了剛沏好的茶和幾碟精緻點心。

  蘇漢澤推開門,走進包廂時,看到一個中年男人穿著灰色西裝,坐在桌旁正悠閒地品茶,旁邊還站著兩個身形彪悍的保鏢。

  「蘇先生請坐。」趙先生放下茶杯,笑容滿面地招呼道。

  蘇漢澤掃了一眼包廂,徑直坐下,雙手搭在膝蓋上,語氣平靜:「趙先生,有什麼話直說。」


  趙先生微微一笑,眼神中閃過一絲審視:「蘇先生果然是個痛快人,那我也不拐彎抹角了。我手上有筆錢,想在香港搞一個全新的拳賽館,不像金少的猛獸館那樣骯髒暴力,而是把拳賽包裝成高端的生意,吸引有錢人來下注,您是懂拳場的人,也有西灣這片地的根基,若您願意跟我合作,這筆生意,我可以讓您占三成。」

  「三成?」蘇漢澤挑了挑眉,冷笑一聲,「趙先生倒是大方,只是這份合作里,我怕是個打工的吧?」

  趙先生微微搖頭,神色依舊溫和:「蘇先生別誤會,您是有分量的人,您的兄弟也需要一口飯吃,這次我們是雙贏。金少的名聲再響也不過是條瘋狗,他能做的,我和您也能做,甚至做得更好。我知道您現在的處境,西灣的碼頭是守不住的,與其死扛,不如換一條路。」

  話說到這裡,包廂里陷入了短暫的寂靜。蘇漢澤手指輕輕敲打著桌面,眼神微微眯起。

  他很清楚,趙先生不會無緣無故拉他入局,這種人背後的算盤打得很精。他們想要的不過是利用他的名聲和地盤,而趙先生的所謂「正經生意」,恐怕也不會幹淨到哪去。

  「趙先生,」蘇漢澤抬起頭,目光如刀,「你要做的是拳賽館還是賭局?說清楚。」

  趙先生愣了片刻,隨即大笑:「蘇先生果然眼尖,既然如此,那我也直說了。拳賽不過是個幌子,真正賺錢的還是賭局。不過,做大事嘛,總要摻點真東西進去,咱們可以包裝得光鮮亮麗,讓那些大老闆心甘情願掏錢下注。」

  「金少知道這事嗎?」蘇漢澤的聲音更冷了幾分。

  「他?」趙先生不屑地哼了一聲,「他那種人,成不了氣候。蘇先生放心,金少的猛獸館再囂張也不過是小打小鬧,只要您點頭,金少很快就會被我們擠出局去。」

  蘇漢澤沉默了片刻,緩緩站起身:「趙先生的好意我心領了,不過這事,我得考慮考慮。」

  趙先生臉上的笑容微微一僵,隨即又恢復了溫和:「當然,蘇先生是個謹慎的人。不過我希望您儘快答覆,機會不會一直等人。」

  蘇漢澤沒有再多說,轉身走出包廂,門在身後緩緩合上。樓下的街道上人聲嘈雜,風從巷子裡灌過來,帶著淡淡的濕氣。他站在茶樓門口,點燃一支煙,目光沉沉地看著遠方。

  阿六等在車旁,小聲問道:「蘇老闆,那姓趙的什麼來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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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水很深。」蘇漢澤吐出一口煙霧,語氣裡帶著幾分嘲弄,「想借我的名頭做生意,趁機把金少擠出局去。」

  阿六一愣,隨即低聲道:「那我們……」

  「等等看。」蘇漢澤捻滅菸頭,目光如深潭般看不透,「這事兒沒那麼簡單。趙先生看著大方,背後不知道多少刀子等著我。金少是條瘋狗,但這趙先生……可能是條毒蛇。」


  西灣的夜色越來越濃,碼頭上空蕩的燈光閃爍不定,蘇漢澤站在倉庫門口,眼神冰冷。

  金少的瘋勁還沒過去,而趙先生的出現,只是另一場更大的局正在悄然逼近。他的拳頭緊了緊,風聲如刀刮過耳畔,仿佛一切的寧靜之下,都藏著一場難以避免的腥風血雨。

  蘇漢澤坐在破舊的辦公桌後,桌上攤著一張被煙燙出洞的地圖,阿六站在一旁,臉色憋得通紅:「蘇老闆,這姓趙的明顯是想把我們當槍使啊,你要真答應,遲早也得被他賣了!」

  蘇漢澤沒有抬頭,目光盯著地圖上被他用菸灰點出的西灣和猛獸館兩個位置,手指緩緩在桌面上敲著。

  他的嗓音低沉而疲倦:「槍使不使,得看誰的手穩。金少這條瘋狗再瘋也不過是一把快刀,姓趙的算盤打得是狠,但他的根基不在西灣。」

  阿六急得在旁邊踱步,忍不住道:「可您現在撐得住嗎?兄弟們已經有人開始動搖了,咱們接不到貨,地盤也快守不住了,要是再拖下去,金少那幫人遲早殺上門來!」

  蘇漢澤抬眼看著他,眼神淡漠:「兄弟們的飯碗,我自己會保住。姓趙的這條線,不管真假,都得試試。」

  「那金少呢?他不會坐視不管。」阿六壓低聲音,語氣里透著擔憂。

  「金少……遲早會露出破綻。」蘇漢澤深吸一口氣,將地圖折好揣進口袋,「去通知兄弟們,三天後,搬到舊船廠去,那裡暫時能藏身。」

  阿六一愣:「舊船廠?那地方都荒了好幾年了!」

  「正因為荒了,才沒人盯著。」蘇漢澤的聲音冷靜得像刀,「西灣現在是個火藥桶,金少和姓趙的都盯著這裡,咱們不能繼續當靶子。」

  第二天清晨,灰濛濛的天色籠罩著西灣,空氣中透著一股壓抑的肅殺。蘇漢澤帶著阿六和幾個兄弟,開著一輛破貨車駛向舊船廠。那地方位於西灣最偏遠的角落,曾是個修船的工廠,後來生意蕭條,被人丟棄成了一片廢墟。

  鐵門早已生鏽,阿六費了好大的勁才將它推開,刺耳的聲音在空蕩蕩的廠房裡迴蕩。

  蘇漢澤走進舊船廠,目光掃過散落的鐵鏽工具和斑駁的水泥地,臉上看不出表情。他蹲下身,撿起地上的一把生鏽的扳手,輕輕扔到一旁,金屬與地面碰撞的聲音異常清脆。

  「這裡先收拾一下,能住就行。」他說著,轉頭看向身後的兄弟們,「暫時讓西灣空著,金少要玩,就讓他自己玩去。」

  阿六看著蘇漢澤,終於沒忍住開口:「蘇老闆,這樣下去咱們會不會太被動?要不……跟姓趙的先試試?起碼能拿點錢讓兄弟們活下去。」

  蘇漢澤站在那裡,目光沉靜:「試可以試,但得讓姓趙的知道,西灣的人不是誰都能動的。」


  話音剛落,舊船廠的大門外傳來一陣引擎的轟鳴聲。阿六臉色一變,抄起旁邊的鐵棍,低聲罵道:「媽的,是誰跟上來了?!」

  幾個兄弟立刻散開,各自找掩護,緊盯著門外的動靜。片刻後,幾輛黑色的麵包車停在門口,車門打開,一群穿著黑西裝的男人魚貫而出,臉上戴著墨鏡,手裡提著黑色的公澤包,像是一支訓練有素的商隊。

  「蘇先生,趙先生請您喝茶。」為首的男人走上前,摘下墨鏡,露出一張削瘦的臉,嘴角微微揚起,笑容里透著一絲莫名的意味。

  阿六握緊手中的鐵棍,怒目圓睜:「什麼茶?喝茶還帶這麼多人?」

  「放心,我們沒有惡意。」那男人微笑著說,眼神卻冰冷,「趙先生只是希望蘇先生能給個痛快話,畢竟機會不是天天都有的。」

  蘇漢澤看著眼前這群人,面無表情地吐了口煙:「告訴趙先生,我的答覆他很快就能聽到。但不是今天。」

  (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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