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3章 媽的,撿回一條命
第244章 媽的,撿回一條命
金少看到這一幕,臉色逐漸陰沉下來,嘴角的笑容也收斂了不少:「怎麼回事?那個廢物怎麼還站著?!」
主持人也慌了神,場上的局勢逐漸失控,鬼剎看著眼前這個滿身是血卻依然站著的男人,竟然生出了一絲恐懼。
蘇漢澤深吸一口氣,猛地向前一步,拳頭狠狠砸向鬼剎的臉,伴隨著一聲沉悶的響聲,鬼剎的身體重重倒地,不再動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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鐵籠外,所有人都愣住了。
蘇漢澤站在場中央,喘著粗氣,身上的血跡已經分不清是他的還是鬼剎的。他抬起頭,目光穿過鐵籠,看向金少所在的包廂,嘴角微微揚起,露出一抹冷笑。
猛獸館的燈光重新亮起,空氣中充斥著血腥和喧囂,然而這份混亂之中卻有一種莫名的壓抑。
鬼剎倒在鐵籠中央,臉朝下,血從鼻腔和嘴裡湧出,匯成一小灘暗紅,觀眾席一片死寂,只有零星的喘息聲和酒杯碰撞的輕響。
金少的臉色鐵青,五指攥緊扶手,掌心滲出薄薄的汗。他沒有料到蘇漢澤竟能撐到現在,更沒有想到,那個狠如鬼神的泰國拳手會被他打倒。他死死盯著鐵籠中的蘇漢澤,眼底燃燒著濃烈的怒火和一絲隱隱的不安。
「少爺,要不要——」小譚低聲湊近,手指比劃了一下脖子,意思再明顯不過。
金少眼神陰冷,伸手一揮:「放猛獸。」
小譚愣了一下,臉色一變:「少爺,那玩意兒……萬一鬧出人命……」
「怕什麼?」金少冷笑,眼神狠毒,「今天他不死,咱猛獸館的臉還要不要?告訴他們把鐵籠打開,給我放那條瘋狗進去!」
小譚咬了咬牙,退下去照辦。場館的燈光再一次暗了下來,觀眾席里先是騷動,隨後變成更興奮的喧譁和歡呼。
所有人都被挑起了血性與期待,他們隱約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麼,但正是這種未知的暴力,才讓他們的腎上腺素瘋狂飆升。
鐵籠一角的門緩緩打開,一陣低沉的獸吼聲從黑暗中傳來,似乎壓抑了許久,終於要爆發。緊接著,鐵鏈拖拽的刺耳聲傳來,一頭體格壯碩的鬥犬被人從黑暗中拽進場中。
這不是普通的狗,而是一條經過特殊訓練的鬥犬,灰褐色的皮毛,身上橫七豎八的疤痕,露出的牙齒鋒利而殘忍,眼神里滿是野性和嗜血。
「嗚嗷——!」鬥犬猛地一聲長吼,聲音震耳,四周不少人忍不住後退了半步。那條瘋狗掙脫了束縛,嗅到空氣里的血腥味後,狂躁地奔向鐵籠中央。
蘇漢澤聽到聲音,緩緩抬起頭,滿是血污的臉上寫滿疲憊。他看著那頭如同瘋魔一般衝來的猛獸,知道金少不會輕易放過自己。他撐著身體站起來,胸口劇烈地起伏,肋骨處傳來的鈍痛讓他幾乎無法呼吸。他沒有時間喘息,猛獸已然沖了過來。
鬥犬的速度極快,眨眼之間便撲至面前,利齒直衝他的脖子。蘇漢澤側身一閃,獸口擦著他的肩膀掠過,瞬間帶走了一塊衣料,露出皮肉上的淤青和血痕。
鬥犬落地後轉身再撲,它的動作靈活迅猛,每一次進攻都不帶絲毫猶豫。
蘇漢澤喘著粗氣,眼神銳利地盯著眼前的鬥犬,目光掃過鐵籠邊緣的尖銳鐵釘和角落裡散落的鐵鏈。他知道,想活下來,就必須利用場地的每一個細節。
猛獸第三次衝來,蘇漢澤瞥準時機,猛地側身讓過,順勢一腳踹在鬥犬的腰側。鬥犬慘叫一聲,身體撞在鐵籠邊緣,尖銳的鐵釘刺破了它的皮肉,鮮血噴濺,但那股野性反而更加兇殘。
鬥犬掙扎著起身,眼中透出更濃的殺意。它拖著傷口,再次朝蘇漢澤撲來。這一次,它學會了變招,先是佯攻咬向蘇漢澤的腿,接著猛地撲高,直奔他的胸口而去。
「噗!」蘇漢澤沒能完全躲過,鬥犬的爪子撕破了他的胸口,帶起一道深深的血痕,劇痛瞬間讓他眼前一黑。他踉蹌著後退幾步,靠在鐵籠上,臉色蒼白,呼吸越來越重。
金少在包廂里笑得前仰後合,拍著大腿喊道:「好!咬死他!給我咬死他!」
觀眾席上的富豪們更是興奮異常,叫喊聲震耳欲聾,仿佛嗜血的觀眾們才是真正的猛獸。
蘇漢澤靠著鐵籠,鮮血順著胸口滴落在地。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目光再次掃向鬥犬。鬥犬盯著他,喉嚨里發出低沉的威脅聲,下一瞬便如離弦之箭般撲來。
蘇漢澤猛地抬手抓住鐵鏈,將整個身體側向一邊,鬥犬撲空的瞬間,蘇漢澤用盡全力將鐵鏈甩出,鐵鏈重重抽在鬥犬的頭上。鬥犬慘叫一聲,頭顱一偏,鮮血順著腦袋流下,狂躁的動作緩了一瞬。
機會只有一瞬,蘇漢澤沒有任何猶豫。他咬著牙,拖著滿是傷痕的身體猛撲過去,一把揪住鬥犬的脖頸,鐵鏈再次勒緊它的喉嚨。
鬥犬瘋狂掙扎,利爪在他的手臂上撕開一道道血口,但他不為所動,牙齒死死咬著嘴唇,眼神冰冷得像一口枯井。
鐵鏈勒得越來越緊,鬥犬的掙扎慢慢變得無力,最終抽搐了幾下,頭垂了下去。
整個場館突然間安靜下來,只剩下蘇漢澤粗重的喘息聲。
鐵籠里,他渾身是血地跪坐在地,手裡的鐵鏈鬆開,鬥犬無力地倒在地上一動不動。他緩緩抬起頭,目光穿過鐵籠直直看向VIP包廂里的金少。
金少的笑容僵在臉上,臉色變得鐵青。他怎麼也沒有想到,蘇漢澤竟然會從這場「死局」里活下來。
四周的觀眾回過神後爆發出更加瘋狂的歡呼聲,這一幕帶來的震撼,讓他們看得渾身發熱,甚至有人高喊著再來一場。
但包廂里的金少卻沒有心思再聽,他眼神陰沉,死死盯著鐵籠里的蘇漢澤,拳頭攥得發白:「很好,蘇漢澤,你是條硬骨頭。但這條命……我早晚要收回來。」
鐵籠緩緩打開,蘇漢澤一步步走出來,每一步都拖著沉重的鮮血印記。
蘇漢澤拖著步子走出鐵籠,空氣中瀰漫著汗臭、血腥,還有觀眾們依舊興奮未平的吶喊聲。
他的衣服早已被撕成碎片,臉上、胸口、手臂上全是乾涸與新鮮交織的血痕,每一步踩在地上都像被鐵錘敲擊在骨頭上。場館內的燈光刺眼,落在他身上,像是一種無聲的審判。
「蘇老闆!」阿六擠開人群沖了過來,扶住他搖搖欲墜的身體。他看到蘇漢澤的臉,連忙低聲道:「快走,這裡不能久留!」
蘇漢澤抬頭,遠遠地望了一眼包廂里的金少,那傢伙依舊坐在原位,只是臉上的笑容早已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森然的冷漠。
他身邊的小譚湊過去耳語了幾句,金少只是微微點了點頭,眼神里透出一股讓人心寒的狠戾。
阿六拉著蘇漢澤往出口走,低聲急促道:「快點,猛獸館的人估計不會善罷甘休,金少肯定還有後招。」
蘇漢澤沒有說話,喉嚨里湧上來的腥甜味讓他幾乎喘不過氣。他靠著阿六的攙扶,一步步挪向場館的後門。
每走一步,他都能感覺到背後有無數道目光像針一樣刺在自己身上,有人充滿了震撼,有人帶著不屑,也有人只是把這一切當成了一場更具觀賞性的遊戲。
後門終於打開,寒冷的夜風撲面而來,吹過蘇漢澤汗濕的頭髮,似乎把他從昏沉中拉回了一點神智。外面停著一輛破舊的小貨車,阿六扶著他上了車,一邊對著前座的司機罵道:「開車,快開車!」
車子顛簸著駛入夜色,猛獸館的燈光漸漸在後視鏡里遠去,阿六氣喘吁吁地回頭看了一眼,鬆了口氣:「媽的,撿回一條命。」
蘇漢澤靠在座椅上,微微閉眼,眉頭緊皺:「金少不會就這麼算了。」
阿六沉默片刻,壓低聲音道:「蘇老闆,你現在能撐到這個地步已經夠了不起,但金少那邊遲早還要找上門來。你不能這麼硬扛下去,西灣兄弟們也扛不住啊。」
蘇漢澤睜開眼,眼神冷漠卻透著一股疲憊:「撐不住也得撐。金少這條瘋狗越瘋,遲早也會惹來更大的麻煩。西灣是咱們的根,我不想讓兄弟們到最後連塊落腳的地方都沒有。」
阿六不再說話,只是點了點頭,神情複雜。
車子穿過港口的巷道,昏暗的街燈下,西灣的輪廓顯得分外破敗。廢棄的貨箱、半塌的倉庫,還有靠在角落裡的流浪漢,讓這裡看起來像是被人遺忘的陰影。
但蘇漢澤知道,這裡曾經是他站穩腳跟的地方,而現在,這份安穩正在被一點點撕裂。
到了西灣的倉庫,幾個兄弟聽到車聲迎了上來,他們看到蘇漢澤狼狽的樣子,臉色瞬間變得難看,有人低聲道:「蘇老闆,金少這是要把咱往死里逼啊。」
蘇漢澤下了車,沒等他們再說什麼,便抬手打斷:「事情還沒完,都給我打起精神。今晚誰都不許亂說話,等我的消息。」
眾人應了一聲,目光中透著擔憂和無奈。
倉庫里燈光昏暗,蘇漢澤坐在木箱上,阿六替他簡單處理著傷口。消毒酒精灑在傷口上,他卻連眉頭都沒有皺一下,只是盯著地上發呆。阿六看著他,聲音小了幾分:「蘇老闆,金少現在這麼囂張,背後是賭王和方督察撐腰,咱鬥不過的。」
蘇漢澤淡淡地回道:「撐腰的人也有底線,他金少能囂張多久?再囂張下去,遲早有人要他命。」
「可咱怎麼辦?一直這麼熬?」
「等。」蘇漢澤吐出一個字,目光深邃,「等他自己作死。」
阿六抬頭看他,滿臉疑惑:「等?等誰來動他?路東啤?」
「誰動不重要,重要的是不是我們出手。」蘇漢澤抬起頭,眼神冷峻,「現在我們守住西灣,把該守的守住。金少急了,他越急,破綻就越大。」
阿六聽得雲裡霧裡,但還是點了點頭。
夜已經深了,西灣的倉庫外只有風吹過貨箱的聲音。
蘇漢澤靠在椅子上,閉著眼卻沒有睡著。猛獸館的那一戰不過是個開端,金少不會輕易放過他,但他也不會讓金少好過。
冷風帶著海水的腥味一陣一陣地拍打在蘇漢澤的臉上。他靠坐在倉庫外的鐵皮椅上,昏黃的燈光透過破舊的燈罩灑下,影子拉得很長。傷口還在隱隱作痛,血跡混著汗漬已經干透,刺得皮肉發緊。
「小龍還沒回來?」蘇漢澤突然開口,聲音有些沙啞。
一旁靠在貨箱上的阿六愣了愣,搖搖頭:「沒有,從昨晚去跟人接貨就沒動靜,電話也打不通。」他看著蘇漢澤的臉色,低聲補了一句,「會不會出事了?」
蘇漢澤抬手揉了揉眉心,眉頭皺成一團。小龍是他的得力手下,跟了他好幾年,從來都是辦事利索,從不拖泥帶水。這次他親自交代的事,怎麼可能拖到現在沒消息?事情不對,絕對有貓膩。
「備車,去南區。」蘇漢澤站起身,聲音低沉得像從喉嚨里磨出來的刀。
「蘇老闆,南區那可是路東啤的地盤,咱過去……他不會給好臉色看啊。」阿六神情擔憂。
「他要臉色,那我給他。」蘇漢澤冷笑一聲,目光鋒利如刀,「我不動他的貨,也沒欠他什麼。可小龍是我的人,如果真出事了,我要知道是怎麼回事。」
十五分鐘後,破舊的貨車轟鳴著駛出西灣,車燈在濕冷的港口街道上劃出一道模糊的光線。
蘇漢澤坐在副駕駛,阿六開著車,滿臉緊張:「蘇老闆,金少這邊還沒搞定,路東啤那邊再惹出事,我們更難翻身了。」
蘇漢澤看著窗外飛逝的燈影,聲音平靜卻帶著一股壓抑的怒意:「事情一件一件來。金少不可能讓我輕鬆,我也不會讓他順利。小龍要是真栽在這了,我不管誰的地盤,誰也別想好過。」
車子穿過狹窄的巷道,南區在半夜裡依舊燈火通明,紙醉金迷的氣息混著暗處的污穢瀰漫整個街區。
到了南區後巷,蘇漢澤的車停了下來,他下了車,目光掃過眼前這條逼仄的巷道,地面濕漉漉的,空氣中瀰漫著一股血腥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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