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6章 破軍敗逃,風雲將起
第456章 破軍敗逃,風雲將起
絕世無雙的劍客,縱然劍未出鞘,甚至手中無劍,也依舊能讓人清晰感受到,那一股鋒銳無匹的劍意。
在贏荀開口說話之時,破軍只覺得有劍氣逼人而來,每一個字都仿若是一柄利劍一般,刺得肌膚生疼,猶如針扎。
「我的劍,無處不在。」
這句話並不容易理解,起碼文丑丑和蓮香、秋瑾三人聽不懂,不過破軍出自劍宗,再加上剛剛見識貪狼劍的「背叛」,所以他懂。
這是傳說中的天劍之境,超越人劍合一,萬劍敬仰,奉若天明。
這也是他的貪狼劍為何背叛的原因。
只是……他接受不了,贏荀如此年紀輕輕,竟能達到天劍之境。
難道說,自己真的是一個廢物?!
破軍陷入了自我懷疑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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贏荀可不管他,再次開口。
「你的劍,就是我的劍!」
只聽「嗡」的一聲,破軍手中貪狼劍震鳴,不受控制的脫手而飛。
劍光流轉之間,朝它原本的主人刺了過去。
破軍連忙以天刃刀相抗,在「當」一聲中,頓覺一股磅礴的巨力傳來,被自己的貪狼劍擊退了好幾步。
「你這刀不錯。」
贏荀看了眼破軍手中天刃刀,話音再起,平平淡淡,不帶任何感情。
「刀,亦可作劍!」
隨著話音落下,破軍手中的天刃刀猛然翻轉,以刀作劍,劍氣瞬發而出,快到破軍根本反應不及。
只聽「刺啦」一生,破軍胸前的皮衣已被劃出一道口子,血肉外翻,鮮血淋漓。
「媽的,你到底是什麼人?!」
破軍臉色蒼白,心底驚駭不已,只覺對方的氣機越發飄渺,但劍意卻越發宏大鋒銳,仿佛一座萬丈的劍岳拔地而起,直插雲霄。
此時此時,破軍只覺自己渺小如螻蟻一般,仿佛連呼吸,乃至思考都變得困難起來。
他出自劍宗,武學天賦不凡,生平見過的高手不知凡幾,只論劍,他也就在無名手下吃過虧,但眼前之前的劍道境界之高,生平僅見。
甚至是修為,也極為深厚,絕對遠在他之上。
「我,你不是知道嗎,我是贏荀。」
贏荀始終都一臉從容淡然的模樣,破軍卻感覺茶鋪之中的劍氣和劍意,越來越盛。
「方才你不是讓我拔劍麼,那我便讓你看看我的劍。」
「劍是劍、刀是劍、草木是劍、花石是劍、甚至門窗桌椅也是劍,天下萬物,皆可為劍!」
隨著一個個「劍」字從贏荀口中吐出,整個茶鋪之中開始煥發出一道道鋒銳的劍氣。
還有源源無窮的劍意自他身上噴涌而出,如浪潮倒捲入蒼穹,好似要裂天天地,主宰蒼生。
劍意狂涌中,破軍雄渾真氣撐起的氣牆轟然破碎,衣衫被一縷縷細碎的劍氣割裂,肌膚暴露在劍氣之下,出現一道道細碎的劍痕,鮮血狂涌而出。
不過片刻的功夫,他整個人便已被染成了一個血人。
「你……你究竟是什麼人?」
看著眼前的青衫男子,破軍只覺頭皮發麻,說話都有些結巴。
最後,他更是像瘋了一般,搖頭道:「不,不對,你不是人!」
以他一身修為,說是縱橫天下,難逢敵手也不為過,可在贏荀面前,他卻感覺自己如螻蟻一般。
「看來長生不死神並沒有告訴你太多,我除了叫贏荀之外,還是『我』。」
「驚惶榜上的驚惶之惶——我?!」
「不錯。」
贏荀抬頭,雙眼深邃如仲夏之夜的星空。
破軍的目光對上他的眼眸,只見贏荀眼眸之中好似有金光閃過,渾身不由得一顫,而後只覺那雙眼眸好似化作了兩個巨大的黑洞,磅礴的吸力從黑洞之中湧出,好似要將整個世界都吞沒一般,他自己也仿佛掉入了黑洞之中,一直下墜……
恍惚之間,破軍猛地咬破舌尖,迷離的眼神恢復清明。
這傢伙一生殺人如麻,心志之堅,能及時將心神從精神漩渦中抽離出來,倒也不算意外。
只不過經此一事,他已被嚇破了膽。
此時此刻,破軍只有一個想法。
那就是……
逃!
破軍探手,吸回貪狼劍,直接撞破窗戶,闖入漫天大雨之中。
贏荀並沒有追擊,只是望向窗外,淡淡說了一句。
「雨,亦可為劍!」
雨即劍,漫天雨水漫天劍。
雨水從上空急墜而下,透著一股鋒銳之意。
即便是身法再怎麼高明之人,也沒有辦法在滂沱大雨中不被雨水打濕,除非以真氣硬頂雨水沖刷。
而破軍,顯然還沒有這個實力。
「啊……」
滂沱大雨之中,傳來一陣悽厲的慘叫哀嚎之聲。
且聲音越來越小,最終被暴雨之聲淹沒。
「姑爺,他……死了嗎?」
秋瑾怔怔失神的問道。
其實不僅是她,文丑丑和蓮香也是一樣怔怔失神。
因為在他們的眼中,贏荀只是動了動嘴皮子,就讓破軍變成了一個血人,驚駭的破窗而逃,接著又似遭遇了不測,生死不知。
他們不是不知道贏荀厲害,可沒想過贏荀會如此厲害,簡直就是如神如魔。
贏荀搖頭:「沒有。」
幽若放下茶杯,有些疑惑道:「那你為什麼不殺他?」
「雖說道家有一道,名為殺道,但也要講一講好生之德,他跟我沒仇沒怨,今日既已給了教訓,便饒他一命好了。」
除此之外,也是因為破軍後來會改邪歸正。
算是給他留個機會吧。
當然,前提是破軍不會再惹到他,否則破軍不會再有的改邪歸正可能。
幽若還打算說什麼,卻聽贏荀笑道:「真是,剛送走一個用劍的,又來個用刀的。」
聞言,幽若看向了窗外,只見大雨之中有人影飛速而來。
不過片刻之間,便已踏入了茶鋪之中,正是聶風。
「風堂主。」
「文總管,你們怎會在此?」
聶風快步走過來,抱拳道:「贏兄,幽若師妹。」
「不是已經叛出天下會了麼,怎麼還叫師妹?」贏荀打趣道。
聶風一噎,正欲回話,裡間突然傳來了婦人的慘嚎,只見掌柜匆匆從裡屋跑了出來。
很顯然,那小婦人應該是剛剛被嚇到早產了。
「姑娘,能否勞煩你照看我娘子一二,我去請穩婆。」
幽若自然不懂如何照看產婦,可眼下情況緊急,她自然無法拒絕,點了下頭,還沒有等她開口,那茶鋪老闆便冒雨沖了出去。
於是,幽若只好望向贏荀,有些手足無措道:「怎麼辦?」
「別慌,你先進去安撫住她的情緒,如果情況危急,就渡送一些內力,我們去準備一些熱水之類的。」
好歹也是當過好幾次爹的人,還親自接生過幾個兒女,贏荀也算是熟門熟路,有條不紊的指揮起了文丑丑和聶風。
穩婆來的很快,他們剛把熱水燒上,一個四十來歲的婦人就跟著青年匆匆而來,然後進了產房。
時間在慘叫之中慢慢流逝,到天黑之時,產房中響起的叫聲已十分虛弱,而穩婆也從產房中匆匆而出。
「許二郎,晚娘她……難產……你是要……」
穩婆說得結結巴巴,後面的話甚至沒忍心說下去。
無論是哪朝哪代,難產若是一個不慎,那便是一屍兩命的下場。
那麼穩婆沒完的話就不用多說了,顯然是問他保大還是保小。
俊秀青年沒有任何猶豫,撲通一聲跪到地上。
「保晚娘,保住晚娘!」
「那什麼,我對接生也略懂一二,要不我進去看看,或許大人和孩子都能保下來。」
聞言,眾人不由得一呆。
那俊秀青年原本已蓄滿淚水的眼眸卻是一亮,二話沒說,拉著贏荀就往產房中走。
產房之中,那已被折騰的氣若遊絲的小婦人,看到自家相公進來,用盡最後一絲精氣神說了一句話。
「保孩子。」
這三個字一出口,她便暈了過去。
「晚娘!」
俊秀青年一聲哀嚎,就要衝過去,卻是被贏荀一把給拽住了。
「別急,沒死,你先出去等著。」
半個時辰後。
產房中傳出嬰兒啼哭之聲,讓一眾懸著的心不由得安放了下來。
「神了,真是神了,我還是第一次見產婦暈死過去還能順利產子的。」
穩婆一臉驚異的走出產房,笑道:「二郎,恭喜你,母女平安,我先幫忙收拾收拾,你等會兒再進來。」
「好,多謝六姑。」
俊秀青年喜極而泣,要不是穩婆有交代,他恨不得立馬就衝進產房之中。
等到穩婆折返回產房,贏荀才從房中出來。
「恭喜,是個小姑娘,長得像你,女兒像爹,今後一定福緣深厚。」
「多謝公子,多謝公子。」
俊秀青年二話沒說,磕頭就拜。
贏荀擺擺手:「沒事,你進去看看吧。」
「可以嗎?」
「可以。」
得到肯定的答覆,俊秀青年忙不迭的從地上爬起來,衝進了產房中。
幽若伸長了脖子,往裡望了望,問道:「相公,那小姑娘可愛嗎?」
「可愛。」
「我們什麼時候能有一個可愛的寶寶呢?」幽若說話的同時,還輕輕撫摸了一下自己平坦的小腹。
見此,贏荀湊到她耳邊低語了幾句。
幽若瞬間臉色爆紅,聲如蚊蠅般的嗯了一聲:「我想進去看看。」
「你去吧,我跟聶風聊聊。」
桌案前,一點點燈火搖曳,晃動的幾人身影有些扭曲。
贏荀給自己和聶風倒了杯茶,慢悠悠的喝了一口。
「我那岳父現在如何?」
聶風沉默,過了好一會兒才開口:「他被天下會的新幫主偷襲重傷,前不久遇上了我和雲師兄,如今下落不明。」
贏荀一愣:「你和步驚雲聯手都沒能拿下他?」
「被一位高手給救走了。」
「什麼樣的高手?」贏荀追問。
「是一個戴著寒冰面具的怪人,武功出神入化,我和雲師兄,還有無名前輩聯手,都不是他的對手。」聶風說著,像是突然想到了什麼:「對了,那怪人還讓無名前輩給你帶句話,說是京城恭迎十九公子。」
不用說,是帝釋天沒跑了。
贏荀嗯了一聲:「除此之外,江湖上還有什麼事?」
「還有就是天下會如今群龍無首,霜師兄暫時接管了天下會,但……」
話沒說完,贏荀打斷道:「等一下,紫衣老大不是天下會的新幫主麼,怎麼又變成秦霜暫時接管了?」
「此事說來話長。」
聶風嘆了口氣,將事情的前因後果緩緩道出。
原來,紫衣老大坐上天下會幫主之位後,不僅對下約束不嚴,還瘋狂收納江湖中人,因為不論品行,以至於天下會稂莠不齊。
大概是五天前,天下會一支隊伍在征討江湖勢力時,欲屠殺一個路過的村莊,結果遇上了一個行俠仗義的武夫。
這個武夫在打殺了那群人之後,又一路殺向了天山總壇。
這一路,殺的可謂腥風血雨。
天下會的高手一路阻攔,可對於這個武夫而言,不過就是三拳兩腳的事情,即便秦霜這個武林新星,也差點被其一拳打死。
後來,紫衣老大親自迎戰,可這位將雄霸趕下位置的狠人,同樣遭到了重創,若非事先早有準備,逃入地下通道,只怕早就被一拳轟殺了。
再然後,那武夫在天山之巔揚言,若天下會再敢騷擾尋常百姓,就要把天下會除名。
這個武夫,名叫武無敵!
他這一次出手,讓世人第一次見識到驚惶榜的分量。
僅僅一個人,就差點把整個天下會打垮。
說到最後,聶風不禁有些感慨道:「沒想到短短半年內,天下會就兩度易主,如今霜師兄掌控天下會,只怕更難守住天下會。」
「哦,為何?」
「昨日,我接到霜師兄的傳信,說有一個叫無神絕宮的勢力在對天下會動手,那些人武功極高,短短几日便拿下了十幾個分壇,我打算暗中查探一下,卻沒想到會在此遇上你們。」
聽到這話,贏荀拍案而起:「媽的,小鬼子真是亡我華夏之心不死!」
第一次見到他如此生氣,聶風不禁愣了愣。
「贏兄,你知道這個無神絕宮?」
「知道,是東瀛的一個勢力,無神絕宮的主人是一個叫絕無神的傢伙,挺厲害的,實力甚至在我那岳父之上。」
說到絕無神,贏荀突然想起一件事:「說起來,你對你娘,還有印象?」
「我娘?」
聶風一愣,神色有些怪異道:「怎麼突然提起她了,你還知道我娘的事?」
贏荀點頭:「知道,她現在就跟著絕無神,還給你生了個同母異父的弟弟。」
聶風沉默了好一會兒,問道:「她過得好嗎?」
「額……挺好的。」
「過得好就好。」
聶風悵然一笑,對於拋棄自己的母親似乎不願意多提,轉移話題道:「除了我說的這些之外,就是拜劍山莊那柄絕世好劍即將鑄成,正在廣邀天下劍客觀劍。」
「絕世好劍即將出世,風雲將起啊。」
聞言,聶風也忍不住感嘆道:「是啊,風雲將起,天下又要亂了。」
風雲將起。
同一個詞,但兩人話中的意思卻不盡相同。
聶風只是表示天下將亂,而贏荀除了這個意思之外,也是在說聶風和步驚雲。
畢竟,擁有刀劍的聶風和步驚雲才是真正起勢的時候。
不過,贏荀沒有解釋的意思,只是淡淡笑道:「絕世好劍即將出世,你不去瞧一瞧?」
「是打算去看一看,要不要一起?」
對於聶風發出的邀請,贏荀想了想,還是搖了搖頭:「我得先去一趟京城,見一見帝釋天,順便把我那位岳父大人搶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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