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9章 首歸子,九頭蛇,金戒指......
第729章 首歸子,九頭蛇,金戒指......
鴉群的嘶吼聲沙啞似以礫研鏡,猩紅的眼眸像是一顆顆暗淡的星辰懸浮於天上,那些眼睛中滿是極端的仇恨、漫長的痛苦、深邃的陰鬱,最終這一切都化作了一聲癲狂的笑聲,「阿爾法瑞斯!阿爾法瑞斯!!」
一隻只烏鴉發出了瀕死的尖鳴,它們的身上流淌出鮮血,眨眼間化作了一道道尖刺刺向阿爾法瑞斯。
「等等,科拉克斯!」阿爾法瑞斯發出了急促的驚吼,試圖打斷群鴉之主的攻擊。
但這換來的只是更加癲狂的笑聲,「你居然還活著!你居然還活著!」
「好啊!好啊!我終於可以親手復仇了!」
狂笑聲尖銳響起,尖銳的利刃刺向阿爾法瑞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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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爾法瑞斯的身形變得難以確定,詭譎似蛇,像是被陰影利刃擊中了,又像是沒有擊中。
群鴉之主狂笑三兩聲,一道湛藍的閃電劃破了烏鴉匯聚而成的陰雲,直直砸向阿爾法瑞斯的面門,阿爾法瑞斯發出一聲悲鳴,他的身影忽然變得確定,像是被那道閃電固定住了,黑髮飄蕩,鐵翼綻開,蒼白的面容似是死魂靈,一雙全黑的眸子中滿是癲狂,祂一腳端在了阿爾法瑞斯的胸口,手中尖銳的利爪抵住了阿爾法瑞斯的脖頸。
「你看得到嗎?我的利爪上的鮮血了嗎?」
祂狂笑著,憤怒著,既帶著仇恨也帶著自責地質問道,似鐵似骨的利爪閃爍著寒光,潔淨像是無星無月之夜時荒原上的陰影,完全不見半點鮮血,但祂看著自己的利爪,全黑的眸子中竟流淌下了一滴血淚:「這是我子嗣的鮮血,他們都是優秀的戰士、忠誠的子嗣、偉大的英雄,但我卻不得不殺死他們。」
「為什麼呢?阿爾法瑞斯!告訴我!為什麼!」
質問猶如利爪一樣尖銳,閃電爪直刺入了阿爾法瑞斯的肩膀之中,鮮血從他的肩頭流淌而出。
面對群鴉之王的質問,阿爾法瑞斯反倒是露出了一副哭笑不得又帶著一些委屈的表情,」科拉克斯,我對你子嗣的經歷感到抱歉,也感到悲傷。」
「但二十軍團乃是雙生原體,我與歐米伽是幾乎一樣但終究不同的個體,在叛亂中我們的選擇也不同。」
「讓你的子嗣變成那副模樣的是歐米伽而不是我,我是忠誠的,我一直是站在你們那一邊的。」
「你不要把我們兩個弄混啊!你想想要是有人把你和康拉德.科茲弄混」
尖銳的利爪一把抓住了阿爾法瑞斯的臉,爪子刺入了他的臉皮之下。
「謊言!謊言!謊言!」
群鴉之主的聲音愈發地極端:「你以為你能欺騙我?我會剝開你的蛇皮,看看你的皮膚之下到底藏著幾張臉..
」
他刺入阿爾法瑞斯的肩膀那隻閃電爪猛地拔出,試圖刺向阿爾法瑞斯的臉..
手持著堅盾的鐵環機器人猛地撞擊在了群鴉之主的身上,這尊猶如陰影般的龐大原體身形僅是微微一動,那鐵環機器人瞬間被撕成了碎片,只剩下了一地的碎片,但更多的鐵環機器人包圍上了科拉克斯。
「你是怎麼將如此多的機兵帶上馬庫拉格的。」科拉克斯的聲音有點陰森,死死盯著站在鐵環深處的佩圖拉博。
「.....走海關啊,我還交稅了。」佩圖拉博理所當然地微微抬起頭:「馬庫拉格海關有原體參加葬禮的登記表,裡面就有攜帶物品的申報單。」
「你沒填嗎?難道你是偷渡進來的?」
「你填了才莫名其妙吧,你是叛亂派吧!」被科拉克斯摁著腦袋的阿爾法瑞斯嘰嘰喳喳地喊道。
科拉克斯手指發力,更加刺入了阿爾法瑞斯的面門。
「你要阻攔我嗎?」科拉克斯的聲音更加瘋癲、致命:「你以為你能逃得掉嗎?我也會殺掉你,宰掉你....
」
「你要大開殺戒?在我們父親的葬禮上?」佩圖拉博露出了一副嫌棄的表情:「縱使受到了他許多苛待的我,都願意參加他的葬禮,不打擾他的下葬,你自詡忠誠者,卻做不到嗎?」
「殺了你們,血祭吾父,血祭吾子.....」科拉克斯陰鬱地說道。
就在此時,四周傳出一陣如雷鳴般的傳送聲,蒼白的光芒從四周炸開,極限戰士的原體衛隊,身著藍金交錯動力甲的常勝軍迅速在四周散開,堅韌的腳步聲響起,奧特拉瑪之主高聳的身影屹立在常勝軍之間,那張猶如硬幣上君主頭像般的面容掃視四周,他微微伸出手指,迅速和佩圖拉博一同包圍住了科拉克斯和阿爾法瑞斯。
科拉克斯陰鬱地盯著基里曼,」基里曼,你為什麼要和佩圖拉博站在一起?」
基里曼聽到科拉克斯的話語,整個人都愣神了一下,「你......科拉克斯?」此刻基里曼才辨別出來,那個壓在阿爾法瑞斯的身上,那個宛如惡魔與幽魂一般,由影子構成的存在是自己的兄弟暗鴉守衛原體科拉克斯。
面對科拉克斯的質問,基里曼微微張開了嘴巴:「他是從海關合法進來的,報備了,有簽證。」
「而你們,是偷渡的。」佩圖拉博微微仰起頭,甚至顯得有點自豪。
佩圖拉博,這位鐵之主常被認為是個只有憤怒和頑固,不會感到快樂的頑固之人,但其實不是的,佩圖拉博是能獲得喜悅與快感的,這種快樂不來自於戰爭、榮譽、享樂,而來自於道德,佩圖拉博就是喜歡站在道德的高點上,顯得自己富有道德..
他這次來參加帝皇的葬禮,很大程度上也是出於這個緣故,他希望顯得自己孝順又寬宏大量,即便帝皇曾經對他的苛待,他也仍願意來為帝皇下葬。
也正是因為這個緣故,佩圖拉博用的是合規合法的方式,在馬庫拉格海關填寫了原體入境報表,申報了自己攜帶的鐵環,和其他參與葬禮的凡人一起過了海關和安檢進入的馬庫拉格,堂堂原體為了參加父親的葬禮,願意遵守基里曼制定的規則,和凡人一樣排隊進入馬庫拉格,這極大滿足了佩圖拉博的道德感需要。
「放開他吧,科拉克斯。」基里曼對著科拉克斯說道:「這裡是父親的葬禮,不宜成為復仇之地。」
「你要讓我饒了他?」科拉克斯的聲音癲狂中帶著歇斯底里:「基里曼,倘若是你的子嗣遭到了與我子嗣相同的災難,你還能說出這種話嗎?」
」
..」基里曼注視著科拉克斯,輕輕嘆了一口氣:「能。」
「就算今日珞珈站在這裡,我也會說出相同的話:這裡是父親的葬禮,不宜成為復仇之地。」
」
「實不相瞞,我甚至給珞珈發了一封喪貼,邀請他來馬庫拉格,保證不會威脅他的人身安全,但他不敢來。」
「科拉克斯,有些東西比復仇更高貴,我們有時不得不為了生者背叛死者。」
科拉克斯的表情有些崩潰,他的手指微微顫抖,但卻始終沒有挪開指向阿爾法瑞斯的閃電爪,基里曼垂著眼睛,科拉克斯的話語似乎喚起了他的悲傷,但他仍屹立在原地,毫不退讓,科拉克斯全黑的眸子盯著基里曼,在他的眼眸中隱約看到了一顆星球在背叛下燃燒,看到許多極限戰士倒在了突然的襲擊下,看到了許許多多人在哀嚎,基里曼看著科拉克斯全黑的眸子,在他的眼眸中隱約看到了許多畸變的子嗣在流淚,看到科拉克斯親手終結著自己子嗣的性命。
空氣一時間變得沉悶了起來。
咔吧..
一聲清脆的響聲打破了沉悶的空氣,阿爾法瑞斯的手指動了,他打開了隱藏在他手腕鎧甲中的一個小匣。
就在那聲清脆響聲出現的瞬間,科拉克斯就發出了一聲癲狂的嘶吼,手中的閃電爪刺向阿爾法瑞斯,但阿爾法瑞斯舉起手,攔在了科拉克斯的面前,他的手指中捏著一樣東西科拉克斯的利爪停在了半空中,他全黑的眼睛死死盯著阿爾法瑞斯手中的東西,那是......那是一枚古樸的金戒指,上面雕刻著一隻生有九個腦袋的毒蛇..
更重要的是,上面流淌著一股古老的靈能力量,顯而易見來自於帝皇。
「隱於奧秘,永守忠誠」
一道聲音隱隱約約自戒指上響起,那是帝皇的聲音。
「這是證明我忠誠的信物。」
「於我的父親在我年幼時贈與我,並被我保管至今。」
科拉克斯的利爪輕輕從阿爾法瑞斯的臉上挪開,全黑的眼眸中仍然帶著懷疑。
「我是他的首歸子,真正的那個首歸子。」
「當你們被送往群星的時候,我就砸在了馬卡多的腦袋上。」
「對你來說,帝皇是血統上的父親,對我來說,帝皇是真正的父親,他從小將我養大。」
「但我尚且年幼的時候,我會站在喜馬拉雅山的最高處仰望群星,想像著你們在群星中經歷著什麼,想像那場即將開始的遠征。」
「我的父親察覺到了我的這個愛好,在一個他能空出時間的夜晚,他同我一起坐在了山巔遙望群星。」
「他向我講述了許多過時的知識,關於迦勒底人對群星的分類,關於古老的星座。」
「他告訴我,我們二十個兄弟就像是群星間的二十個星座,每一位都將代表某個星座的品格與特質,他問我最喜愛的是那個星座。」
「我說我傾心於半人馬,彎弓搭箭,策馬奔騰,恰似萬軍之主,他前往哪裡,軍隊就前往哪裡。
」
「我說我還傾心於天秤座,君主之器,公平之物,恰似國家之主,平衡政治,治國有方。」
「我說我還傾心於六分儀座,精妙之械,一絲不苟,恰似建造之主,設計機械,統御陣地。」
「我說我還傾心於烏鴉座,漆黑如夜,沉默不語,恰似陰影之主,藏於暗處,卻捍衛弱者。」
阿爾法瑞斯說著,嘴角露出了些許微笑:「當然,還有公牛座堅韌固執、獅子座兇猛可怖、天蠍座利刃善伐、獵戶座離群善狩、巨爵座豪飲爽朗......
「但父親卻驚訝於我提及了如此多的星座,卻唯獨沒有提及九頭蛇座。」
「那才是他留給我的位置,他告訴我,九頭蛇座是最為毒辣的星座,九頭獨尊,無處不在,砍掉一個頭,長出兩個頭,毒液致命,暗中殺敵。」
「我的戰場不在明處,而在奧秘之間,敵人之後,潛入深處,釋放毒液,沒人能讀懂我的想法,沒人能理解我的行為,只有我自己明白我所作所行皆為忠誠。」
「然後,他將這個戒指交給了我,屬於我的金戒指「」
「你們難道都有這樣一枚金戒指?」佩圖拉博聲音有點急促地問道,然後他的臉上划過了一絲懊惱,當他聽到阿爾法瑞斯也有一枚雕刻有星座的金戒指,自然就想起了荷魯斯那枚半人馬金戒指,然後就很自然地想到了,難道除了他以外的所有原體,都有這樣一枚金戒指,一時間感到自己被苛待了,但他說出口後又後悔了,他不希望表現得自己很想要這個戒指的樣子,好像他很急一樣。
「我沒有。」基里曼平靜地說道。
「我也沒有。」科拉克斯鬆開了阿爾法瑞斯,輕輕拍了拍阿爾法瑞斯的肩膀以表歉意,他沒有察覺到阿爾法瑞斯有撒謊的跡象,殘留在金戒指上的力量也說明帝皇認可阿爾法瑞斯是忠誠的,那麼他的確不是謀害自己子嗣的那個人,歐米伽才是罪魁禍首。
阿爾法瑞斯的身形微微晃了晃,他身上的傷口幾乎一瞬間就消失了,科拉克斯看著這一幕,甚至不確定自己剛剛是否真的攻擊了阿爾法瑞斯。
「無需在意,兄弟,我理解你的憤怒與仇恨。」阿爾法瑞斯溫和笑了笑,然後看向佩圖拉博:「巨爵座,象徵著原始法術、豪爽與酒神的那枚戒指在魯斯的手中,我不確定老二的手中有沒有那樣一枚戒指......可能和當年發生的一些事情有關。」
「看來衝突結束了。」基里曼的語氣微微溫和了一些:「那我們該談一些重要的事情了。」
片刻後.....
阿爾法瑞斯坐在基里曼安排的辦公室中,看著身旁正在奮筆疾書填寫表格的科拉克斯,再看了看不知何時也被帶到了這裡,一臉生無可戀的康斯坦丁.瓦爾多,又垂下頭,看了看放在自己面前的那一疊厚厚的表格《基因原體奔喪申報表》......
「我最討厭天秤座了。」他嘟囔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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