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5章 馬素芹開店 請教文雪
第275章 馬素芹開店 請教文雪
少女嘟著粉唇,三分羞澀七分嬌嗔地看向林淵,這分明是豬八戒倒打一耙。
她的臉蛋白裡透紅,襯得右頰那顆褐痣愈發俏皮,就像一顆點綴在臉上的小星星。
林淵看著氣得鼓鼓的腮幫子,感受著少女特有的青春可愛,眼底笑意都快藏不住,打趣道:「那你要是越過這條線,該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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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才不會越界呢。」
「那你呼吸到我這邊的空氣算不算越界?你呼出來的氣吐到我這邊,是不是也犯規呀?」
「???」常星宇明亮的大眼睛眨了眨。
林淵露出燦爛的笑容,繼續說道:「算了,我很大方的,允許你這麼做。」
可惡的壞蛋,又拐著彎說她小氣。
明明是林淵的胳膊故意往她這邊靠,她才這樣做的。
常星宇瓊鼻微聳,皺了皺好看的眉毛,聲音嬌軟又帶著不服氣:「這才不算呢!」
林淵忽然側過身,故意對著她的額頭輕輕吹了口氣,將常星宇額前的劉海吹得輕輕揚起。
「你、你耍無賴!」
常星宇的臉噌的一下紅到了脖子根,聲音都跟著發顫,發梢還粘著林淵呼出的熱氣,痒痒地掃著額頭。
班級里僅剩的幾個學生,都投來好奇的目光。
林淵不以為意,挑眉得意地笑笑:「剛才可是你自己說不算的。」
常星宇耳尖燒得通紅,不好意思再待下去,伸手從桌肚裡拿出不鏽鋼飯盒就往外走,咬著下唇加快了腳步。
她要去食堂吃晚飯去了。
高中生活比起初中,多了晚自習。
她家的經濟狀況還不錯,父親剛剛成了大學教授,所以生活費倒是很充足。
林淵看著常星宇消失的背影,唇角不自覺上揚,眼底笑意流轉。
他同樣慢悠悠地拎起鋁製飯盒,踩著傍晚的碎金夕陽走進食堂。
看到在隊伍末尾站定的常星宇,晃著飯盒大步靠近,故意清了清嗓子。
常星宇像是感受到了什麼,回頭對上林淵似笑非笑的眼眸,一雙好看的眸子翻了翻,傲嬌地往前挪了挪。
這個年代,學校是不提供餐具的,學生需要自備飯盒打飯吃菜,吃完後也需要自己清洗。
菜品也多是炒青菜、白菜豆腐、冬瓜湯這些素菜。
至於葷菜,一般只有節假日或者特殊日子才有。
林淵打完飯菜後,瞥見常星宇坐在靠窗的位置,轉身走向另一邊的空桌。
若即若離,這才是真諦。
果然,常星宇看到林淵拐向另一邊的空位,本來應該鬆口氣的,可胸腔里就像堵了團棉花。
她還以為林淵會繼續來和自己搗亂呢。
食堂的燈光下,林淵握著鋁製飯盒,安靜地扒著米飯,側臉的輪廓被燈光勾勒得稜角分明,睫毛在眼下投出小片陰影。
常星宇就這麼靜靜地看著,仿佛整個食堂只剩下這個安靜又耀眼的身影,一時都忘了吞咽,許久才反應過來自己犯了花痴。
好在林淵沒有注意到自己,連忙羞紅著臉低下頭。
兩人吃完晚飯,回到教室,晚自習時,常星宇偷偷瞥向鄰桌,林淵時而垂眸思索,時而奮筆疾書。
至於老師布置的作業,都被林淵推到了一旁。
常星宇忍不住去想,為什麼這樣的學生會是全市第一名呢。
晚自習結束時,夜色早已徹底籠罩夜空。
林淵騎上自行車,鏈條轉動的聲音在街道上迴響,初秋的晚風裹挾著梧桐樹的氣息掠過脖頸,帶來絲絲涼意。
林淵叩響院落的大門,吳秀蘭趕忙從屋裡走來,拉開門栓,將林淵迎進門來。
就連喬三麗也從屋裡走出,轉身就去廚房燒水。
林淵把自行車推進來支好,略帶歉意地笑笑:「我上個高中,倒是把你們都調動了。」
「你這叫什麼話。」吳秀蘭嗔怪一聲,關切地問道:「餓不餓?我給你下碗麵條吧?」
今天是林淵高中的開學第一天,吳秀蘭當然要等林淵回來,問問學校的情況。
不管怎麼說,都是換了一個全新的環境,她也怕林淵不適應。
「不餓,我在學校都吃過了。」
「學校的飯菜還好吧?」
「還可以。」
「要是吃膩了,媽就給你做點桂花糕帶著。」
「行啊。」林淵催促吳秀蘭回屋:「您快回屋休息吧。」
這個時候,沒有電腦,沒有手機,晚上根本沒什麼事情可做,十點已經算是很晚的了。
林淵心想著,是時候得給家裡安排上一台電視機了,這樣晚上吳秀蘭和喬三麗也能有點消遣。
「你和三麗也早點睡啊。」吳秀蘭看了眼灶前燒水的喬三麗,叮囑道。
三麗真是個好閨女,沒白養,又懂事又貼心。
水燒開後,喬三麗端來一盆熱水。
「你怎麼這麼晚也沒睡?」林淵親昵地摸了摸她的腦袋,隨後把腳放入洗腳盆中。
喬三麗甜甜笑道:「我想等哥回來後再睡。」
林淵笑著問道:「你想不想搬到媽那屋睡,省得我每晚回來吵到你。」
喬三麗連連搖頭,她就想和林淵住一起,這樣有什麼想說的話,她可以隨時和林淵交流,她喜歡這樣。
「不想!哥,我晚上還想問你學習的事呢,要是住媽那屋,更不方便了。」
「嗯。」林淵笑著應了一聲,「今天上學有什麼不懂的?我給你講講。」
其實大多數孩子的智商處於一個相對集中的區間,差異並不顯著,後天努力才更關鍵。
還有一些其他的因素,例如學習習慣、自律能力這些。
在林淵的言傳身教下,喬三麗的學習成績一直很優異。
比起原劇中,說是天壤之別也不為過。
不過喬三麗硬要想找出一些她不會的題目,倒也不是難事。
「哥,你給我講講這題吧。」
林淵給喬三麗講了一會後,便讓她早早睡覺去了。
畢竟喬三麗還是小孩子,正是長身體的時候,明早還要早起上學,還是得要多多休息。
……
第二天,學校召開的開學典禮準時拉開帷幕。
主持人清亮的聲音響徹操場:「接下來有請學生代表、南京市中考第一名、暢銷書《筆記本里的時空友伴》的作者——林淵同學,上台發言!」
林淵步履從容地走上舞台中央,沒有半分怯場。
「首先,我要……不感謝學校給予我這次發言機會,因為昨天我在準備這份演講稿的時候,我發現我的同桌看我的眼神有些不對,大概是在想『為什麼這樣的人可以考第一』。」
人群中,常星宇的俏臉一下子變得紅撲撲的,又羞又惱地瞪了台上的林淵一眼,模樣煞是可愛。
「其實她想的也沒錯,我在學習上的刻苦程度,比不上你們大多數人,甚至還因為一些其他事情,經常會缺席學校的課程,所以也不知道這個第一名還能當多久。」
「但為什麼我的成績始終還能保持前列,因為每一門學科,都有著它獨特的魅力,當你能真正感受到它,與它共鳴時,你的成績自然就會變得優異起來。」
「就拿語文來說,當你能領悟詩詞歌賦之美,體會到『大漠孤煙直,長河落日圓』的雄渾壯闊,
感受到『兩情若是久長時,又豈在朝朝暮暮』的纏綿深情,
理解『先天下之憂而憂,後天下之樂而樂』的家國情懷,
品味『問君能有幾多愁,恰似一江春水向東流』的愁緒綿長,
那麼,你對文字的感知力會不斷提升,對文章的理解也會更加深刻,自然而然地,你就會真正熱愛上語文這門學科。」
「故地重遊時,我們可以說,
忽有故人心上過,回首山河已是秋。
傷心橋下春波綠,曾是驚鴻照影來。
萬里悲秋常作客,百年多病獨登台。」
「求而不得時,我們可以說,
人到洛陽花似錦,偏我來時不逢春。
淚眼問花花不語,亂紅飛過鞦韆去。
我本將心向明月,奈何明月照溝渠。」
「回首年少時,我們可以說,
年年歲歲花相似,歲歲年年人不同。
枯木逢春猶再發,人無兩度再少年。
欲買桂花同載酒,終不似,少年游。」
台下的師生們聽得入神,不少人若有所思地點頭。
「最後,希望大家能多給我一些壓力,不要讓我這個時常翹課的人,總待在第一名的位置。謝謝大家!」
林淵最後說的話很是欠揍,惹來零星的笑聲,就連掌聲都有些稀稀拉拉。
學校領導見狀,連忙走上前來,給林淵找補道:「咳咳,林淵同學並非翹課,他缺席課程的原因是,他經常代表學校外出參加各種各樣的作文比賽、奧數比賽等等,而且都取得了非常優異的成績。」
開學典禮結束後,常星宇好奇地問道:「《筆記本》真的是你寫的啊?」
林淵挑眉,斜睨她一眼:「現在知道得罪我的可怕之處了吧?下次要是惹到我,就把你寫進我書里,把你寫成一個無惡不作的大反派。」
「不行!」常星宇急得跺腳。
日子就在這樣的嬉笑怒罵中一天天過去,兩人之間的關係,也在唇槍舌劍、針鋒相對中越來越親近。
林淵每次惹常星宇生氣後,她總會用腳尖輕輕踢林淵的鞋子,以示不滿。
林淵大抵是病了。
因為他竟然覺得,常星宇用小皮鞋和帆布鞋踢他的鞋子時很舒服。
不過能把常星宇這麼文靜的女孩子逼成這樣,不得不說,林淵確實也夠壞的。
……
周六,南京體院。
林淵剛剛完成了一輪訓練。
雖說他的準頭沒有任何退步,不過這同樣是個肝經驗值的好運動。
雖然漲得很緩慢,但終歸也是在漲著。
他現在每兩周來一次這裡,而且是在周中,畢竟這個時候周末只有一天,用在射箭訓練上太過浪費。
比起單調的訓練,他更願意把時間用在陪三麗出去逛街,或者是陪馬素芹聊聊天,和文家姐弟討論文學,或者跟著常星宇泡在圖書館。
李金波倒沒什麼意見,反正林淵之前的暑假來得挺勤的,而且射箭的水準一直沒有下降。
至於學校方面,自然是不太情願,不過林淵在射箭這個項目上的天賦確實是無與倫比,林淵也表示能夠兼顧好學習和訓練,加上省體育局下達了相關單子,也只好服從了這樣的安排。
李金波擰開礦泉水瓶蓋遞過去,笑著開口:「下個月,南京要舉辦一場『鐘山杯』射箭邀請賽,第一名獎勵有電視機,我已經給你報過名了,到時候叫上家裡人,讓他們都來看看。」
林淵點點頭,仰頭灌下一大口涼水,說起來他跟隨李金波外出比賽的經歷不少,但在自家地盤上打比賽,這還是第一次。
「這次比過後,你還是去國家隊吧,到國家隊才有出國比賽的機會。」
今年,中國射箭隊首次參加第三十一屆世界射箭錦標賽,往後,參加的國際性大賽只會越來越多。
雖然有一丟丟不情願,但他也知道不能把林淵桎梏在省隊這個小地方,林淵應該去更大的舞台展現自己。
林淵問道:「如果進入國家隊,是不是要一直待在燕京?」
「應該是。」李金波點點頭。
「我再考慮考慮吧。」
林淵沒有急著答覆。
他在這兒紮根多年,有那麼多相識的人,而且劇情里的人物們都在這裡,如果就此離開,去一個陌生的地方,說句心裡話,他不是很情願。
李金波明白林淵心中的顧慮,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
結束體院一天的訓練並沖了個澡後,林淵在傍晚回到馬素芹的住處。
林淵趴在床上,馬素芹給他輕輕地按摩著,為他舒緩疲勞。
她的模樣還是和先前一般明艷動人。
林淵開口道:「現在全國個體戶慢慢放開了,南京也不例外,經濟發展越來越快,工廠肯定會受到衝擊,以後工人的崗位怕是沒那麼穩定了。
你把你紡織廠的工作辭了吧,我手裡還有些積蓄,你辦個個體工商戶執照,開個小賣部練練手,先積累點做生意的經驗。」
馬素芹應道:「我聽你的,但錢我還有一些呢。」
馬素芹這幾年在紡織廠上班,她沒有什麼負擔,生活又節儉,倒是餘下了不少錢。
她因為無依無靠,加上人又長得漂亮,沒少被一些嫉妒她美貌的八婆在背後議論。
如果真要離開紡織廠,給自己賺錢打工,她反倒覺得自在。
林淵輕笑著問道:「這間小賣部是我們兩人一起開的,你說我要不要投錢?」
馬素芹輕輕點頭:「要。」
這可是公子對自己的一番心意,不該拒絕才是。
她咬了咬嘴唇說道:「今晚你要不留下來住吧,我這裡還有多的床位呢。」
林淵起身,拍了拍她的臉頰,「再等等,我先回去了。」
馬素芹看著林淵的背影怔怔出神,林淵經常會來看她,有時也會帶著禮物來。
比如用粉色口紅輕輕塗抹她的嘴唇,雖然有時動作生澀,會不小心塗到她的臉上。
還會帶來一身漂亮鮮艷的衣服為她換上,雖然那些衣服款式都比較新穎大膽。
可是林淵從來都沒有在這留宿過。
她不明白林淵讓她等什麼,不過林淵既然這麼說,她默默聽從就是。
她開始整理起了自己的身份證、工作證等證件,準備明天去廠里和領導提離職的事情。
周日,林淵在南京大學裡找到了一身書卷氣的文雪。
兩年時間,文雪就已經修完了本科的課程,開始了讀研,如今專業是新聞系,她準備讀完研究生、落實工作後,就把還在鄉下的女兒接回身邊。
「文姐姐,我又來打擾你了。」林淵熱情地叫道,「沒耽誤你學習吧?」
眼前少年挺拔的英姿讓文雪一時有些恍惚,以前那個稍顯稚嫩的身影,不知何時都已經比她都高出許多了。
「我還好呀。」文雪目光變得柔和起來,她的性情並非多麼冷漠,只是將自己包裹起來而已。
對這個又像弟弟又像學生的林淵,這幾年接觸下來,早就成了無需設防的存在。
兩人在校園裡找了處濃蔭下的石凳坐下,初秋的風裹著桂花香掠過,清香怡人,倒也不會覺得炎熱。
「這是我在百貨商場買到的口紅,我覺得特別襯你的面色,就想著給你買回來了。」
林淵一邊說著,一邊從帆布包里掏出個精緻小盒,將口紅輕輕塞進她手心。
文雪還想推辭,林淵半真半假地說道:「文姐姐,你要是不收下,待會求你幫忙的事,我都不好意思開口了。」
文雪這才無奈接過,挑眉看向林淵。
「下個月我要參加一場射箭比賽,就在南京,你和文老師要是有空的話,就過來看看吧,門票還沒發下來,等到手後我就給你們送過來。」
文雪驚訝道:「你還會射箭?」
雖說林淵拿過幾次全國射箭冠軍,可這畢竟算是小眾的比賽,媒體當然不會大肆報導。
林淵眨眨眼:「不懂事練著玩的,你們要是過來觀賽,說不定我能超常發揮一舉奪魁呢。」
文雪輕輕一笑,點頭應下:「那這事回頭我和清華說說,只要有空,我們會去的。」
林淵這孩子,她和文清華看的很透徹,做人低調,做事高調,許多事情,他要麼不去做,要做就必定做到最好。
「那就這麼說定了。」林淵臉上露出燦爛的笑容,繼續說道,「文姐姐,我最近想寫一本從建國前夕到改革開放初期的小說,我腦海里已經有個大概的雛形了。可是我年紀小,經歷的少,文姐姐,你下過鄉,有沒有聽說過什麼刻骨銘心的故事?」
PS:文家肯定只能要一個,你們想法可真大膽啊。。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