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現代都市> 諜戰吃瓜,從潛伏洪秘書開始> 第246章 陸橋山的投名狀

第246章 陸橋山的投名狀

  第246章 陸橋山的投名狀

  「老弟。

  「清淨好啊,清淨能讓人看清自我,同時也看清旁人。」

  待洪智有坐下,陸橋山身子往前一探,死死盯著他道。

  「山哥,你別這麼看著我啊,瘮得慌。」洪智有笑道。

  「不用瘮,你老弟,我還是看得清的。

  「津海站沒一個好人,除了你老弟。

  「上次北平的事,沒你和馬漢三支招,我可能就被胡宗南送軍事法庭了。

  「那個倒霉蛋李春堂,現在還關京陵監獄裡吃白菜豆腐呢,堪堪躲過一劫啊。」

  陸橋山坐正身子,泯了口咖啡唏噓起來。

  看本書最新章節,請訪問sto9.c🍍om

  「我支的那招不算啥。

  「還得是馬漢三上道,捨得砸錢。

  「沒柯淑芬給你吹風,鄭長官能如此厚愛你嗎?

  「全身而退,一毛不傷。」

  洪智有道。

  「是啊。

  「要不還是你老弟通透。

  「這年頭什麼老鄉、師生都是假的,嘴上和和氣氣,背地全是生意,人不看你是誰,只在乎你兜里有幾兩銀子。

  「度了這一劫,我也算看明白了。

  「沒有錢,那就是個屁。

  「錢這東西是真好使啊,它能讓黑的變白,能讓死路變活路,能化腐朽為神奇。

  「有錢那是事事通。

  「沒錢特麼是步步難啊。」

  陸橋山輕點著頭,有感而發道。

  「精闢!

  「透徹!」

  洪智有豎起大拇指,連連稱讚。

  「嗨。

  「精闢個啥。

  「一夜回到三代前,又是身無分文的窮光蛋了。

  「房子讓李涯賣了。

  「家底也讓柯淑芬掏的乾乾淨淨。

  「我現在除了這身皮,已經是一無所有了。」

  陸橋山抖了抖身上的名牌西裝,攤手苦笑。

  「你這身皮,它就是聚寶盆啊。

  「山哥,你這次來掛的什麼職?

  「就咱倆聯手,不用半個月,包你賺的盆滿缽滿。


  「你要不想回京陵,那都是可以的。」

  洪智有繼續摸他的底。

  「身份,津海站情報處處長算不算?」陸橋山笑著問他。

  「明白了。

  「你老哥是指點江山來了。

  「實不相瞞,我上次去京陵,就是想請你出山回站里的。

  「知道情報處長一職為啥都空著嗎?

  「站長他老人家一直惦記著你呢。」

  洪智有知道機會來了,開始引著他說道。

  「惦記?

  「他怕是早巴不得我滾蛋了吧。

  「你老弟這嘴是越來越沒句實話了。」

  陸橋山撇嘴冷笑道。

  「陸處長,你要這麼說,咱這天沒法聊了。

  「再見。」

  洪智有微微欠身,冷臉就走。

  「別,別。

  「這怎麼開句玩笑還當真了。

  「老弟,你別學馬奎,動不動就急眼啊。」

  陸橋山連忙拉住他。

  「我不走,等著你撕爛我的嘴啊。」洪智有道。

  「不至於,不至於啊。

  「來,喝咖啡。」

  陸橋山連忙笑盈盈的按住他。

  「陸處長。

  「你也知道我和站長的關係,我們就是一家人,你這動不動要整我個家破人亡,這誰受得了?

  「鄭介民不就是要錢,你差事不好辦嗎?

  「我可以跟站長談,管夠就是了。

  「但你辦事不能這個態度不是?

  「咱倆的日子還長著,買賣多著呢。

  「鄭介民、柯淑芬撈的再多,會給你一分一厘嗎?

  「你摸著良心,你兜里銀子有多少是我張羅的,是站長給你的機會和權力?」

  「你不能幫著外人,砸咱這個的飯碗不是?

  「站長能有什麼事?

  「他也沒刻意針對你啊,說句不好聽的,沒李涯那一刀,你要做副站長,是他能攔的住的嗎?

  「張四的事。

  「陸玉喜的事。

  「那是半點沒為難過你,咱辦差歸辦差,做人還是得知恩吧。


  「你就想想吧,你要是在毛森,在戴老闆、毛人鳳手下幹事,又或者就他鄭介民。

  「就你這些破事,是不是早槍斃一百回了。

  「老陸,不是兄弟非向著站長跟你較這個理。

  「你就是擱誰來評理,也沒你這麼個處事法啊?

  「上次在京陵喊打喊殺,我忍你了。

  「北平,我還是忍你。

  「現在來津海,你還這麼個態度,那咱們這兄弟是真沒法交了,就這樣吧。」

  洪智有少有的火冒三丈道。

  他知道陸橋山能聊到這,心裡其實已經鬆口子了,必須得來泡熱的,徹底把他滋醒了。

  陸橋山被噴麻了。

  臉上陰一陣、陽一陣,有些掛不住,卻沒有發火。

  因為洪智有說的句句在理。

  他為什麼做夢都想殺回津海。

  除了連番被李涯戲耍,丟了手藝。

  還有一點就是在津海當差輕鬆,油水、偏門足。

  最重要的是吳敬中給足了他尊嚴。

  平常出差,都是指定他代理常務工作,開會永遠讓他坐下首第一把交椅,第一個發言。

  也不在他面前擺官威,水果啥的都是管夠。

  辦事辦成了,有賞。

  辦砸了,老吳能扛也就扛了,頂多罵兩句蠢貨、拙劣。

  哪像在總部伺候鄭介民,諾大一個國防部心腹如麻。

  約好幾天,不見得能見一面。

  輪到他這,基本上也就是撈錢、干苦差的命。

  干好干差沒分紅不說。

  鄭介民那婆娘罵起人來,是一點不留情分。

  豬狗什麼話都能說出口。

  三十幾歲的人了,天天在一個娘們跟前裝孫子,被罵的狗血淋頭。

  真不是人過的日子啊。

  陸橋山不是沒良心,有時候夢裡都想著老吳的好。

  只是關係別在這了,一直解不開。

  所以乾脆就「相愛相殺」了。

  良久,他抬手拂了拂臉上的唾沫星子,嘆了口氣道:

  「哎!

  「老弟,站長他老人家的好,我又怎麼不知呢?

  「這樣吧。

  「我也把話放這了,只要站長肯放點血讓我交差,我絕不為難半點。

  「至於李涯,我肯定是要整的。

  「這梁子,解不開了,我跟他只有一個能活。」

  陸橋山語氣一松後,又變的陰冷起來。

  「好說。

  「李涯的事,我可以幫你。

  「站長的意思是,既然來津海了,就別走了。

  「這是我跟他的一點意思,你收著。」

  洪智有從公文包里拿出一個檔案袋遞給了他。

  陸橋山打開一看,裡邊是一份地契。

  正是之前自己桂林路的豪宅。

  「這,這不是倒給李涯了嗎?」陸橋山目瞪口呆道。

  「站長說,你是個念舊情的講究人。

  「怕你在別的地方住不習慣,托我把房子從別人手裡又買了回來。

  「原先的買家從李涯手裡過戶後,連大門都沒登過,就被我截了過來。

  「外人連門都沒摸過。

  「就連你的老管家都沒換。

  「老陸,兜兜轉轉,只有津海是你的家啊。」

  洪智有笑道。

  「不,不。

  「老弟,這禮太貴重了,我沒法收啊。」陸橋山假意不敢受,又推了回來。

  瑪德,老子啥時候說這是禮,要送你了……洪智有暗罵了一句老狐狸,和氣笑道:

  「我又不缺住的地。

  「你就拿著吧。

  「這也是站長的一份心意。」

  「行吧,那我謝謝站長和老弟你了。」洪智有道。

  說著,他合手作喇叭低聲道:

  「給你透個消息,柯淑芬過幾天要來津海昇平戲院聽戲,你讓站長早做準備吧。

  「我這邊可以松一松。

  「但柯淑芬那,他怎麼圓我是一點都幫不上忙。」

  「知道。」洪智有點頭。

  「對了,晚上去站長家吃個便飯,站長好久沒見你了,挺想你的。」他又道。

  「成。

  「我一定去,公務嘛,料鄭次長也不會說啥。」陸橋山笑著點頭。

  「對了。

  「有空讓嫂子回來住吧,現在的校官誰沒幾處房產。


  「嫂子在京陵,總歸沒這邊自在。

  「這畢竟是你的地盤。

  「說句不好聽的,你人是不在站里了,隨便一句話,誰敢不給面子?」

  洪智有捧著他說道。

  「那是,那是!」

  陸橋山爽聲大笑了起來。

  「哎呀。

  「就喜歡跟你老弟聊天。

  「每次都有驚喜,每次都有收穫。

  「啥也不說了。

  「有沒有錢,咱們都是兄弟。

  「以後你的事就是我的事,山哥家大門永遠為你敞開。」

  陸橋山微微吸了一口氣,欣然說道。

  「好說,好說。」洪智有道。

  洪智有起身。

  陸橋山跟著也起身下了樓。

  他上車。

  陸橋山拉開副駕駛,也跟著上來。

  「山哥,你這是?」洪智有問。

  「這次來津不算公派,上邊沒配車,只能沾你老弟的光了。

  「先送我回家。

  「還怪想的。」

  陸橋山略有幾分尷尬笑道。

  「思家心切,理解,理解。」洪智有很配合的點頭。

  到了桂林路,洪智有直接把車也留給他了:

  「山哥。

  「斯蒂龐克牌,也不是啥好車,你將就先開著。

  「我就不進去了,你趕緊給嫂子打電話,讓她連夜過來吧。」

  「行,謝了啊。」陸橋山樂的都合不攏嘴了。

  也不管洪智有咋回去了,拿了車鑰匙,大步進了院子。

  

  洪智有笑著搖了搖頭。

  步行到了路邊,叫了輛黃包車直奔站里。

  晚上招待盛鄉的飯局,洪智有直接交給了余則成。

  拿住了陸橋山,這貨就是個沒用的傀儡。

  老餘一個副站長算是給足他面子了。

  ……

  晚上。

  常德路1號。

  廚房裡,粵菜大廚忙的熱火朝天。

  綢兒忙著擺盤、泡茶。


  「智有,你也真是的,把那禍害引家裡來幹嘛?

  「我真不待見他。

  「張四的事,你老師連個處分都沒給他。

  「這人就是良心被狗吃了,餵不熟的。」

  梅秋菊坐在一旁邊磕瓜子,邊不悅埋汰道。

  洪智有剛要解釋。

  正在看報的吳敬中皺眉道:

  「婦道人家,不懂事就少說話。

  「陸橋山現在是鄭介民的人,待會人來了,你嘴巴放甜點。」

  梅秋菊撇了撇嘴,沒敢再吭聲。

  「智有,你看看綢兒咋樣?」頓了頓,她用眼神暗示洪智有看綢兒。

  「什……什麼意思?」

  洪智有和蕊蕊都是一臉莫名其妙。

  「想啥呢。

  「我尋思著綢兒年紀也不小了,不能耽誤人家。

  「你不是人脈廣嗎?

  「給她介紹個踏實可靠的處處。

  「怎麼著來咱家這麼久了,也是自己家人,我得張羅管起來。」

  梅秋菊笑道。

  「夫人,我才不找,我就在您家伺候您和蕊蕊姐。」綢兒耳朵尖,紅著臉回答道。

  「我看米志國可以。

  「踏實可靠。」

  洪智有沒忘了小老弟的這事。

  「米志國,我知道上次開車送過我。

  「家裡太窮了。

  「不行。」

  梅秋菊撇嘴道。

  「年輕人,機會還不大把的有。

  「等回頭干出了成績,爬上來了,錢是遲早的事。」

  洪智有笑道。

  「那倒也是,你想拉的人,只要人不傻,再窮也能拉起來。

  「那改天讓他跟綢兒見一見。」

  梅秋菊道。

  「好的。」洪智有點頭。

  他答應過給米志國找個媳婦。

  可惜張麗嫌他窮,不夠浪漫來事,瞧不上。

  最近跟教育局的一個副科長談上了。

  哎。

  這丫頭也是蠢啊,沒眼力架。

  洪哥看上的小弟未來能差麼?


  保密局是沒了戴老闆,在津海好歹還是「龍頭企業」之一吧,不比教育局香?

  綢兒紅著臉,去了廚房。

  看那一臉竊喜樣,估摸著心裡也早想找男人了。

  ……

  半個小時後,西裝革履的陸橋山提著果籃登門而來。

  「哎喲。

  「陸巡查員來了。

  「快,寒壁生輝啊。」

  梅秋菊很懂味的迎了過去。

  吳敬中則是淡淡起身。

  「嫂子,好久不見,恭喜添孫,這是橋山的一點心意,還請收下。」

  陸橋山獻上禮盒。

  裡邊是一隻金老鼠,正是上次洪智有去京陵送他的。

  洪智有知道,以老陸只進不出的摳門勁,這是下血本了,絕對的誠意滿滿。

  當然,也可能是被柯淑芬榨乾了,家裡就這點值錢家什。

  「橋山。

  「你說你來就來,還送啥東西啊。

  「咱們又不是外人。

  「桂芬呢?」

  梅秋菊燦笑問道。

  「桂芬還在京陵,遲些天過來看您。」陸橋山恭敬道。

  「好。

  「你們這一走,我這麻將也湊不齊了……」梅秋菊相聊甚歡。

  「咳咳!」

  吳敬中乾咳了一聲。

  「你們聊。」

  梅秋菊使了個眼神,領著閒雜人等去了裡屋。

  「橋山,快過來坐。」吳敬中招手道。

  「站長。」

  陸橋山恭敬欠身。

  他來時還想擺擺架子的,但一踏入大廳,見到吳敬中那股子勁就提不起來,本能的成了下屬姿態。

  「沒變。

  「還發福了點。」

  吳敬中上下打量他道。

  「上次在北平辦差,出了場車禍,天天醫院躺著,可不是胖了。

  「站長,您還跟以前一樣,精神抖擻,老當益壯啊。」

  陸橋山亦是諂笑道。

  「橋山,知道你來津海有公務,我就不打聽了。

  「工作、生活中有難處儘管跟智有提。


  「只要用得上我們津海站的,都自己老家人別客氣,只管開口就是了。」

  吳敬中說道。

  「謝謝站長。

  「房子的事,多虧了您和智有,橋山不勝感激。」

  陸橋山再次欠身道。

  「你看又來了。

  「那房子本就是站里分給你的,你回來它就是你的。

  「你說你是不是心裡憋著勁。

  「上次我讓智有去京陵,想把你調回來,他說你死活不同意。

  「我尋思著跟著鄭長官是比在站里有前途,也就沒勉強了。

  「哎!

  「沒有你,這站里好多事他玩不轉啊。

  「別的不說,城防局、警備司令部那一堆沒完沒了的會,就沒人幫我去開了。」

  吳敬中回憶往昔,很是感慨道。

  瑪德!

  陸橋山此刻悔的腸子都快青了。

  早知道上次洪智有去京陵,是請自己回站里的,他打死也不秀那該死的優越感。

  痛失良機啊!

  「站長。

  「橋山打建站就跟您開疆拓土,陸玉喜的事,我是有錯。

  「但我對您從來都是尊崇的。

  「只是眼下時機不合適。

  「日後,但凡您有驅馳,橋山一定效犬馬之勞,以全站長您的知遇、周全之恩。」

  陸橋山感激道。

  「嗯,有機會的。

  「來,先吃飯,邊吃邊聊。」

  吳敬中得到了想要的信息,起身引著來到餐桌。

  「這麼豐盛?」

  陸橋山一見滿桌十幾個大菜,不禁心裡一陣暖和。

  被人尊敬的滋味真好啊。

  柯淑芬可從沒請他吃過這麼豐盛的晚餐。

  飯桌上的氣氛很熱烈。

  吃完飯,吳敬中先行回房了。

  「山哥,外邊走走。」

  洪智有招呼道。

  到了樓下,洪智有道:

  「山哥,柯淑芬那邊有個數沒?」

  「沒有。

  「她這人是餵不飽的,你給多少她都吃的下。


  「我的建議是多多益善。」

  陸橋山道。

  「多多益善。

  「這是沒個頭,完全不念站長和鄭長官的同學之誼啊。」洪智有嘆道。

  「就沖這套房子,我也得給你們想個轍。

  「鄭介民最近和美佬大使斯密夫走的很近。

  「曾多次出入過大使館,私下宴請也不少,你或許可以在這方面做做文章。

  「正好最近鄭介民在國防內部會議上,提議將全國警察以及各地保安力量統一編入國防部轄改革成軍制,以補充戰鬥軍援力量。

  「你想想唐縱能幹嗎?

  「別忘了,唐縱早在黃埔時,就經常偷偷給委座打報告。

  「紅票、軍統內部的人,吃他暗虧的多了。

  「但你架不住委座就喜歡他啊。

  「李士珍在警察系統耕耘的多深,光遞交的警務改革條呈就得有一籮筐,弄了個什麼《十年建警計劃》,委座連正眼都沒過。

  「直接提拔了唐縱做警察總署署長。

  「如今鄭介民想動唐縱的蛋糕,你或許可以從這上面做做文章。」

  陸橋山想了想,出謀劃策道。

  今晚聽了吳敬中的口風,他現在「歸心似箭」,只想早點脫離京陵,回到津海站。

  這就是他向吳敬中納的「投名狀」。

  「嗯,我知道這人,復興社最早期的領導之一,有名的殺人狂魔,日記達人。

  「據說他的日記,連自個兒老婆都難窺其一。

  「你說的對,這或許是個不錯的建議。

  「要不說,還得是山哥您高啊。」

  洪智有邊走邊贊道。

  ……

  (還有更新耶)


關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