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5章 盛鄉升官了

  第245章 盛鄉升官了

  晚上。

  洪智有開著輛汽車,在郊外停了下來。

  

  余則成和廖三民正在等著。

  見他從車上下來,廖三民打著手電往他臉上一晃。

  「民哥,這麼久不見,一見就想照瞎我是吧。」洪智有下車點了根煙,笑問道。

  「抱歉。

  「我只想確定清楚了。」

  廖三民淡淡一笑。

  「驗貨吧。」

  洪智有擺了擺手。

  廖三民上車檢查了一番,點頭道:「沒問題。」

  「你那邊可靠嗎?」洪智有問。

  「嗯。

  「我這邊交通線是新建的。

  「那邊把守的,有我們的人,就算被抓到了,那邊也會認。

  「不用擔心。」

  廖三民道。

  「行。

  「只要不走老余的線,我就放心了。

  「現在李涯盯上他了。

  「你也得當心點。

  「最近委座在最新的國防會議上,命令要雙線夾擊,前方戰事加緊,後邊的暗線也要加大清查紅票。

  「最近葉秀峰在黨通局內部洗牌,指不定那邊有你們的人會被揪出來。

  「毛人鳳也加大了內部監察力度。

  「有可能上邊還會下派一個新的情報處長下來,現在的形勢很不妙啊。」

  洪智有說道。

  「是,我們監獄也新安排了一個獄長,不太好說話。

  「大家都小心點。

  「我走了。」

  廖三民跳上汽車,一溜煙開車走了。

  洪智有直接上了余則成的汽車。

  「上邊要派新的情報處長,我怎麼不知道?」余則成邊開車邊道。

  「你不知道的事多了。

  「如果我告訴你,你們的人在青化砭以六倍軍力全殲滅了胡宗南一個重裝師,你信嗎?」

  洪智有道。

  歷史上,胡宗南占領延城僅三天,就在延城東北方向,被紅票以六倍軍力反包了一頓餃子,損失慘重。

  「真的嗎?


  「太好了,我,我們還有實力打大規模反擊戰,這說明組織機關並未失靈。

  「我今晚得回去喝一杯。」

  余則成臉上現出了久違的笑意。

  「說正事,總部真要派人來?」他一邊小心開車擇路,一邊問道。

  「真的。

  「今天國防部有例會,老謝搞到的第一手情報。

  「站長那邊可能已經收到了確切消息,明早該開會了。」

  洪智有道。

  「會是誰呢?

  「鄭介民的人,還是毛人鳳的?」余則成問道。

  「多半是鄭介民的人。

  「毛人鳳上次在津海吃了虧,欠了站長人情,他臉皮再厚也不會這個時間點派人來。

  「現在委座有意刀刃向內,加強內部,尤其是保密線上的洗牌。

  「派下來的人,肯定是要搞動作的。

  「跟老師作對,這種吃力不討好的事,毛人鳳這種鬼靈精是不會爭的。」

  洪智有分析道。

  「老廣幫啊。

  「這些人不好搞。

  「不過,最好別是鐵血青年團,一個李涯就夠我頭疼了,再來一個我就不用工作了。」

  余則成頭疼道。

  「不會。

  「委座、建豐對站長印象還是不錯的。

  「總的來說,咱們站這兩年的成績比其他站強的不是一星半點。

  「建豐還沒到非讓人取代站長不可的地步。

  「自然不會再派人來,明著給站長難堪。」

  洪智有分析道。

  「嗯,那就好。

  「你說毛人鳳不盯津海了,鄭介民怎麼又盯上了。

  「他跟站長曾是親密無間的老搭檔,可比建豐跟站長鐵。

  「按理來說,不至於如此啊。」

  余則成搖了搖頭,表示不解。

  「能為啥?

  「一個錢字唄。

  「陸橋山在北平栽了這麼大跟頭,為啥連個處分都沒有,據說還在二廳內部會議上表彰了他一番。

  「不就是馬漢三吐了東西嗎?

  「柯淑芬這是吃上癮了,馬漢三是刮不著了,把目光盯上了站長。


  「你想想,老師的撈錢手段那是鄭介民一手帶出來的。

  「他能不知道老師搞了多少錢?

  「這是明著要開搶了。」

  洪智有說道。

  「那是挺麻煩的。

  「他要搞老師,還好說點,無非就是錢。

  「他要借著這事搞我,那就麻煩了。」

  余則成道。

  「不好說,只能說多加小心吧。」洪智有點燃香菸,沖窗外吐了一口。

  「藥錢多少?

  「雍先生最近回流了一大筆美金,我可以給你結了。」余則成問道。

  「一萬八……美金。」洪智有道。

  「不是?

  「兩箱藥,你要一萬八美金,你想錢想瘋了吧?」余則成誇張的叫了起來。

  「請注意你的用詞。

  「是兩大箱。

  「大箱。

  「大!」

  洪智有指出重點。

  他做買賣,可以讓朋友賺錢,自己可以少掙,但絕不能不掙。

  這是生財之道的根本。

  「能少點嗎?」余則成問。

  「不能。

  「少一分,我立馬給李涯打電話,讓他追回來。」洪智有完全不給商量的餘地。

  老給余則成好處。

  這傢伙都被養叼了,見啥都想吃便宜的。

  不能慣這毛病了。

  否則真成慈善家了。

  「真不能商量了。」

  「不能。」

  「好吧,成交。

  「錢在包里,你自己拿。」

  余則成道。

  洪智有打開包,裡邊有兩沓美鈔,一沓一萬美金。

  顯然,雍建秋是懂市場行情的。

  「瞧瞧人家雍先生這格局。」洪智有數了二十張塞回包里,剩下的全塞兜里了。

  ……

  回到院子。

  洪智有把老余趕下車,驅車往常德路一號趕去。

  難得蕊蕊昨兒放他一天假陪婉秋。

  人不能太過分。

  今晚還是得回家抱孩子的。

  翌日。

  洪智有清醒過來,蕊蕊依舊在睡覺。

  因為要親自餵養娃兒。

  家裡又油水大,蕊蕊時常堵糧,現在是半點不能碰,否則就疼的厲害。

  兩人睡覺都隔的很遠。

  洪智有知道她的不容易,輕手輕腳下床,在她額頭親吻了一下。

  「咋這麼燙?」

  洪智有感覺不對,伸手一摸,她的額頭卻是滾燙的厲害。

  「再親一口。」

  蕊蕊睜開眼,微笑蒼白而虛弱。

  「你發燒了。

  「你怎麼不叫我?走,趕緊去醫院。」

  洪智有心疼的直埋怨。

  「你事這麼多,一天到晚的忙,我怎麼能拖你後腿。

  「再說也不是什麼大事。

  「就是堵的。

  「待會叫劉媽來推拿下,通了就好。

  「你快去站里吧。」

  吳蕊蕊一如既往的堅強。

  「真的不用?」洪智有道。

  「不用。」吳蕊蕊點頭。

  「好吧,我今天早點回來,要通了還不退燒,就必須得聽我的,去醫院。」洪智有叮囑。

  「好。」蕊蕊點頭。

  「媽,蕊蕊好像又堵燒了,你待會叫劉媽來一趟。

  「如果不見好,立即帶她去醫院。

  「另外,讓綢兒熬點油水小點的湯,飯菜素點,再這麼下去,孩子是吃著營養,蕊蕊該遭老罪了。」

  洪智有洗漱完,邊吃早餐邊跟梅秋菊交代。

  「哎。

  「這孩子咋這麼不耐受呢。

  「她不多吃點,樂樂哪來的糧。」

  梅秋菊現在心思全在外孫女身上,不免撇嘴道。

  「那也不能只要閨女,不要……娃兒少吃兩口沒事的。

  「我走了。」

  洪智有拿起糕點往嘴裡一塞,嚼了,又幾口吞了牛奶。

  「老師,我先去站里了。」

  他向正在吃驢肉火燒的吳敬中欠了欠身,快步走了出去。

  「這姑爺沒白找,知道疼人。


  「哪像你,我當年在你家,帶著蕊蕊都燒糊塗了,孩子哭了老半天都沒人管。

  「你老娘就跟聽不到似的。

  「眼巴巴就盼著我娘倆沒個好呢。」

  梅秋菊轉頭一看吳敬中,莫名的又想起了往事。

  「咳咳。

  「今兒這驢雜湯沒煮透,有一股子腥味。

  「不吃了。」

  吳敬中一放碗,趕緊拿起衣服先溜了。

  ……

  到了站里。

  吳敬中把李涯、余則成、洪智有召到了辦公室。

  待上了茶。

  吳敬中看了三位大將一眼道:「三位,總部又有新的人事任免,李隊長你兼的情報處長可能要放一放了。」

  「老師,什,什麼意思?」李涯有點懵。

  「根據二廳和總部的意見,決定委任下派一位新人來津海站任情報處長。

  「這個人你們還熟。」

  吳敬中道。

  「誰?」余則成問。

  「原檔案股股長盛鄉。」吳敬中道。

  「盛鄉不是上個月申請調二廳去了嗎?

  「怎麼又回來了?」

  李涯很是吃驚。

  「盛鄉去了二廳六處,做了情報科的執行隊長,跟著陸橋山一個月內,在皖南、揚州連端了好幾個紅票的重要據點。

  「鄭介民親自給他升銜,提為了少校。

  「提了校官,這不就能回來津海了?

  「另外還有一個消息,陸橋山要來津海養病,各位你們怎麼看?」

  

  吳敬中抱著胳膊,目光在三人臉上打轉。

  「老師,很明顯,陸橋山對津海站賊心不死,搞了個盛鄉當傀儡專門來找茬了。」余則成分析道。

  「我看這是沖我來的。

  「呵呵,當不成欽差了,搞個替身來跟我打。

  「好啊,我照單全收。」

  李涯咬了咬嘴角,冷哼笑道。

  「不管怎樣,都必須得提防。

  「盛鄉是二廳派下來的,多少有點特派員的意思,明面上你們該做的功夫還是要的。」

  吳敬中吩咐。

  「知道了。」洪智有點頭。


  「智有,你下午去機場接他吧,順便去利順酒店請他吃頓飯,搞個簡單點的歡迎儀式。」吳敬中又道。

  「是,老師。」洪智有起身領命。

  「老師,我還有點事,先出去一趟。」李涯見沒別的事了,先行離開。

  余則成和洪智有則留了下來。

  「二位,剛剛當著李涯我沒好明說。

  「陸橋山和盛鄉聯手殺回馬槍,這是鄭介民的意思,也是沖我來的。

  「根據肖科長的消息。

  「最近河西宅子附近老有生臉出現。

  「張勳那位公子在京陵欠了一堆賭債,被人拿住了,肯定是這小子說了些什麼。

  「鄭介民這是眼紅了,在北平馬漢三那沒吃夠,又要來挖我的老底啊。」

  吳敬中說道。

  「嗯。

  「要是這樣,還真不得不防。」余則成道。

  「盛鄉此人見利忘義,不足為慮。

  「而且他過去那些爛帳,我心裡有數,他翻不起什麼浪來。

  「但陸橋山要小心點,這個人在北平剛吃了虧,他是不會甘心的。

  「指不定又會搞些什麼鬼主意。

  「還是得當心為上。」

  吳敬忠點了點頭道。

  正說著話,廣播裡又傳來了「喜訊」。

  「胡宗南長官二十八萬大軍,繼續向延城以北、東北方向挺進,消滅票匪十萬之眾……」

  「咳咳。

  「胡長官又打勝仗了,幾天前還二十三萬大軍,這一眨眼就成二十八萬,人越打越多,看來收編了不少,依我看離徹底勝利不遠了。」

  余則成暗中看了洪智有一眼,擠出一絲笑意說道。

  「打個屁的勝仗。

  「我在西安綏靖公署的老朋友透露,延城根本就是空的,壓根就沒有什麼重創的事,就抓了幾個普通老百姓,到處吹噓呢。

  「昨天在青化砭,據說胡宗南追擊的軍團被紅票反圍殲,至少損失了一個整編師的軍力。

  「這些什麼新聞、廣播都是吹給委座和老百姓聽的。

  「好大喜功,虛報戰績。

  「國軍的常規表現。

  「你我心裡都得有點數,依我看未來真說不定。

  「不信,你去看看人家那手筆。


  「仗打的跟雕塑藝術品似的,樁樁都是大師手筆。

  「哎。

  「我很擔心委座的智慧,能不能有勝算啊。」

  吳敬中嘆息了一聲道。

  余則成一聽這話,暗中長舒了一口氣。

  看來智有說的都是真的。

  胡宗南不過是虛張聲勢,組織機關依然保存的很完整。

  「行了,你們先忙去,通知李隊長把情報處辦公室收拾下騰出來。」吳敬中吩咐。

  他是真瞧不上盛鄉這等貨色。

  只是誰讓人頂著鄭介民的名頭下來的呢。

  面子還得給啊。

  ……

  洪智有去了情報處,李涯正在訓話,還有收拾東西。

  「全站除了站長室,就數情報處的辦公室最敞亮了。

  「便宜了盛鄉那狗東西。」

  李涯沖洪智有擠了擠眉頭,一臉不爽的冷笑。

  「盛鄉能有啥手藝。

  「我覺的,他遲早得死在李隊長你的手裡。」

  洪智有笑道。

  「呵,那就呈你老弟吉言了。

  「他不招惹我為上,要敢跟陸橋山一條道走到黑,那就是死路一條。」

  李涯眼神一厲,說道。

  「我晚上得出趟活。

  「就不去吃飯了。」

  李涯交代了一句,往站長室去了。

  到了站長室。

  他帶上門,悄聲道:

  「老師,我私自留下的那兩箱盤尼西林出手了。

  「賣的不多。

  「這點意思,還請老師笑納。」

  說著,他肉疼的從口袋裡拿出兩千美金,放在了桌上。

  吳敬中簡直無語。

  兩大箱盤尼西林少說得值個萬把美金。

  兩千?

  這是拿來打發叫花子呢?

  哎。

  自私自利的人。

  給機會不中用,調教不出來嘍。

  「李涯。

  「你有這份心思,我就很知足了。

  「你這兩年過的不容易。


  「拿著吧,你還年輕花錢的地方比我多。」

  吳敬中看也不看,給推了回來。

  「謝謝老師。

  「那,那我就不客氣了。

  「實不相瞞,最近手頭還真是有點緊,之前為了籌備盈雪的婚事,在地下錢莊貸了不少。」

  李涯笑了笑,還真把錢收進了口袋。

  吳敬中就沒見過這麼不懂事的。

  他臉上依舊掛著溫和的笑意:

  「胡宗南那邊打電話來催了,要沒事的話,你儘快押貨上路吧。」

  「是,老師。」

  李涯欣然領命。

  ……

  下午三點。

  李涯與周副官一同來到了押送車隊。

  「李隊長,這次押運您想怎麼布置?」周副官問道。

  「從津海過霸縣,再入保定,再往南入邯鄲,直通豫南境內轉西安。

  「沿途要經過孫連仲、傅作義南部防區。

  「可能還有一些紅票山裡的隊伍、土匪等。

  「你們帶了多少人?」

  李涯問道。

  「由於原定計劃是乘坐火車,所以我帶的人不多,也就一百多個好手。」周副官道。

  「那很麻煩。

  「我剛打電話問過了,沿途好幾處山體滑坡,鐵路線已經中斷,沒半個月搶修不過來。

  「光靠人手的話。

  「就這點只怕連土匪都打不過。」

  李涯道。

  「怕啥,土匪能有多少。

  「你這邊再增派五十人,彈藥備足,一百五十人都夠打一場狙擊戰了。

  「至於其他軍團。

  「我有胡長官的手令,諒他們也沒這膽子,敢截我們的東西。」

  周副官還是很自信的。

  「行吧。

  「那就走吧。」

  李涯也向來很自信,兩個自信的人湊一塊做決定自然很快。

  主要他對胡宗南也沒什麼好感,真要被傅作義、孫連仲給截胡了,也跟自己沒關係。

  ……

  津海。

  臨海的花園別墅里。

  陸橋山正調著咖啡。


  盛鄉坐在一旁,翹著二郎腿,腿一抖一抖的。

  「瞧你這副德行。

  「也配做情報處長?

  「把腿放下來,抖什麼呢,活該你存不下錢,窮鬼命。」

  他沒好氣的罵道。

  「是,是。

  「這不託您和鄭次長的福嘛,要不哪能輪到我。」

  盛鄉點頭哈腰的放下了腿。

  「你先去忙吧,找個好點的理髮店,好好洗個頭,把臉上的油膩去一去。

  「晚上還有你的歡迎會,別給我丟人現眼。

  「去吧。」

  陸橋山擺了擺手吩咐道。

  待盛鄉離去。

  他拿起座機撥打了一個號碼:

  「地址是……

  「好,你過來吧,正好我也想找你聊聊。」

  掛斷電話。

  他品嘗了一下咖啡,很享受的閉上眼回味了一下。

  還得是津海的水泡出來的咖啡香啊。

  看來我果真跟這地方有緣。

  片刻,門鈴響了。

  陸橋山沖李忠擺了擺手:「去,把人領上來。」

  很快。

  洪智有踩著樓梯來到了二樓的陽台。

  「山哥,你找了個好地方啊。

  「有山有水。

  「有花有草。

  「說實話我在津海這麼久了,都不知道還有這麼一出人間仙境呢。」

  洪智有見面就夸上了。

  ……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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