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9章 協助重建!
第629章 協助重建!
格雷聽得一愣一愣的:「還能這麼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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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以為公司只會派人打架?」羅文頭也不抬。
瑪莎咧了咧嘴:「我開始喜歡你們公司了。」
焰鈴本來還沉在那種「珠子沒用」的空蕩里,可聽著羅文一句句往下安排,心裡那團塌陷的地方又被慢慢填起來一點。她忍不住問:「可灰燼谷那麼遠,他們遠程真能看明白?」
羅文抬眼看她:「只要數據夠,他們能比我看得還細。」
「那我們現在—
「6
「先回到能通信的中繼點。」羅文收起終端,「路上你把灰燼谷地形、舊地熱槽、病人的症狀、你師父以前做過的處理,全都告訴我,越細越好。」
焰鈴用力點頭:「好。」
他們沒有在站點耽擱太久。萊拉留下瑪莎和格雷處理帶出來的虬甲、火核和部分火髓晶,自己則和羅文、焰鈴一起乘穿梭車返回靠近北區的新中繼塔。一路上,焰鈴幾乎沒怎麼停過,坐在后座把自己知道的所有細節都往外倒。她講灰燼谷地勢低,三面圍著灰黑色山脊,西側有條已經裂開的廢熱槽;講谷里人一開始只是皮膚發燙、夜裡乾咳,後來喝水也會胸口灼痛,嚴重的甚至會指尖發紅脫皮;講她師父以前試過用冷水井和草藥壓症狀,能緩一時,卻治不了根;還講到子谷中一日最老的石井,那日井最先變熱,連井壁都會在半夜冒自氣。
羅文一邊聽,一邊在終端里飛快記圖。萊拉則坐在前排,不時插一句問題,問井的位置、問廢熱槽距離、問谷里住戶分布。三個人說到後來,連駕駛穿梭車的隊員都不敢插嘴,生怕漏掉哪一句要緊的。
等他們趕到新中繼塔時,天已經徹底亮了。中繼塔還在施工,外面堆著半人高的導能板和通訊架。澤恩正抱著一摞資料從裡面出來,一抬頭看見羅文,先是鬆了口氣,隨即又看出他臉色和手上的傷不太對。
「你怎麼又——」澤恩話說到一半,目光落到焰鈴身上和她腰間那隻耐熱囊,愣住,「拿到了?」
「拿到了,但不管用。」羅文一句話截斷他的欣喜,「先別問這個,把中繼塔最高優先級權限給我,我要接公司地脈工程組和醫療淨化組。」
澤恩反應極快,立刻點頭:「跟我來。」
中繼塔臨時控制室里還帶著新接線路的焦味,整面主屏被藍白色數據流占滿。羅文剛坐下,就把終端數據一股腦導進去。焰鈴第一次進這種地方,看著滿屏滾動的圖表和模型,站都不知道該往哪兒站,只好緊緊抱著手臂,站在羅文斜後方。
「別離太遠。」羅文忽然說。
焰鈴一愣:「啊?」
「等會兒他們要問你的情況,站近點,省得我來迴轉述。」
「哦。」焰鈴這才挪近了些,幾乎能看到他終端上那一行行飛快跳出的專業詞彙。她一個都看不懂,只覺得心臟也跟著那些數據一起飛快跳。
通訊請求發出去後,不到半分鐘,主屏上就跳出三路接入。
最中間是老楊,顯然剛從別的會裡被硬拽出來,外套都沒扣整齊,看到羅文的第一眼先皺了眉:「你不是去協助重建嗎?怎麼又把自己協助成這樣?」
「先記帳,回頭你再罵。」羅文直接道,「我這裡有個邊緣聚居地的緊急情況,疑似舊地熱支線污染疊加火煞侵體。炎髓珠試過,不能直接用。我要地脈工程、環境淨化和火屬性病理的遠程支援。」
老楊一聽就知道不是小事,神色立刻沉下來:「資料發我。工程組和醫療組已經接進來了。」
左側畫面里是一位頭髮灰白、戴著窄邊鏡片的中年男人,背後明顯是地脈部面實驗室。右側則是個神色冷靜的短髮女醫生,身後漂著幾張人體經絡與污染模型重疊圖。兩人都沒廢話,幾乎同時開口。
「污染波形先給我。」
「病人具體症狀和接觸環境先發。」
羅文把焰鈴體內火脈檢測圖、灰燼谷簡圖、舊地熱槽推測線路和症狀口述記錄一股腦發過去。短髮女醫生幾乎一邊看一邊問:「病人是否長期飲用地下水?
是否在夜間症狀加劇?指端和鎖骨附近有沒有持續灼紋?」
焰鈴被點到,喉嚨一下有些發緊。她看向羅文,羅文偏了偏頭,示意她直接答。
「有。」焰鈴儘量讓自己說得清楚,「喝井水的人症狀最重,晚上會更難受。指尖和鎖骨————有些人會紅,有些會起很細的裂紋,像燙傷。」
短髮女醫生迅速點了兩下屏幕:「符合熱煞礦毒複合污染,不是單一火脈問題。炎髓珠當然沒法直接壓,只會激活內熱。」
焰鈴聽見「當然」兩個字,心裡還是重重一沉,卻又因為對方說得這麼篤定,反而明白羅文判斷沒錯,不是她用錯了。
灰發工程師那邊也很快有了回應:「舊地熱槽若已經裂開,污染源就不止是地火,還有積年的礦熱殘渣和導熱層里沉積的重金屬粉。熱煞只是表象,真正的源頭多半是舊導槽把深層火脈和淺層地下水打通了。若想根治,必須截斷那條導槽、分流熱脈、再淨井。」
澤恩在旁邊聽得心驚:「這得動多大工程?」
灰發工程師抬頭看他:「若現場條件差,動不了大工程,就做臨時截流陣和淨化井。原理一樣,只是維持時間短。」
老楊插話:「能不能遠程指導當地先處理?」
「能。」短髮女醫生點頭,「前提是有人能執行。」
羅文道:「我在。」
萊拉在旁邊補了一句:「還有我。」
焰鈴咬了咬唇,也上前一步:「還有我。」
灰發工程師的視線終於透過屏幕落到她身上,像是打量了一下這位明顯不是公司體系內的人,隨後直接問:「你是當地人?」
「對。」
「熟悉地形?」
「熟。」
「能動員谷里的人配合?」
焰鈴頓了頓,點頭:「能。」
「那就夠了。」工程師隨手拉出一張快速示意圖,「聽好了。第一步,不是先救人,是先封井。所有還在冒熱氣、井壁發燙的井,立刻停用。能封死的封死,不能封死的在井口鋪三層冷惰砂,再壓黑岩板。」
焰鈴飛快記著。
短髮女醫生接著道:「病人立刻分層。已經出現持續咳血和皮膚裂紅的,單獨安置,別再喝熱井水。若沒有潔淨水,就先收集夜間外層岩面凝下來的冷露,再用火紋玄殼碎末和冷焰草泡濾。這個只能應急,不能長期喝。」
羅文一邊聽,一邊迅速從終端上調出自己在洞裡取來的幾樣東西的數據投影:「火紋玄殼和冷焰草都有,火髓晶和火涎砂也帶了些。」
短髮女醫生眼睛一亮:「那更好。火紋玄殼壓表層外沖,冷焰草降躁,火髓晶不要直接給病人碰,用來做引流點。你們谷里如果有靠近舊導槽但還沒完全變熱的岩面,找四個角,埋晶,做臨時外引。」
灰發工程師這邊已經把一套簡化地脈截流圖推到了大屏上:「灰燼谷這種小聚居地,臨時方案足夠。看圖一主導槽若從西側進谷,你們不用去堵最深那段,堵不住也危險。只要在入谷前找三處彎折點,打楔、冷壓、引偏,讓它別再往井群下方走就行。」
澤恩盯著圖看了會兒,低聲對羅文道:「這像是把深層火脈往北邊那條廢棄裂谷導。」
「對。」羅文點頭,「灰燼谷西北如果是裸岩帶,就能泄。」
焰鈴立刻道:「是裸岩帶!那邊幾十年都長不出東西,也沒人住。」
「那就更合適。」工程師道,「只要現場地形吻合,你們能在一天內把最危險的一段熱脈導出去。」
焰鈴聽到「一天內」,眼睛一下亮了:「真的能這麼快?」
工程師看著她:「快不快,要看你們手夠不夠穩。」
老楊終於插了一句:「穩不穩另說,材料夠嗎?」
羅文盤了一遍:「火紋玄殼夠做外敷和第一輪壓脈,冷焰草勉強夠淨前幾批水。火髓晶可以拿一部分做引流點。若要臨時截導槽,還缺冷惰砂和壓槽楔材。」
澤恩立刻道:「北區倉庫有冷惰砂,舊導能板拆了能做壓槽楔。我讓人現在就裝車。」
萊拉已經轉身去接通訊:「我去叫格雷和兩支運輸隊。灰燼谷路不好走,重車得提前換履帶。」
焰鈴站在原地,整個人還有些發懵。她從昨晚抱著炎髓珠走出洞穴,到剛才親眼看著「希望沒用」,心裡那口氣起起落落,幾乎快把她自己折斷。可現在,這間滿是藍白屏幕和數據流的控制室里,一個工程師、一位醫生、一群她原本根本不認識的人,就這麼在短短十幾分鐘裡,把那團她一個人背著走了很久的絕望,硬生生拆成了井、槽、水、脈、藥、砂、楔,一條條,一件件,變成了能做的事。
她怔了很久,才低聲道:「原來————還能這樣。」
羅文聽見了,側頭看她:「不然你以為公司只會派我這種人下來打架?」
焰鈴眼圈忽然有些發熱,卻還是嘴硬:「我又沒這麼說。」
老楊在屏幕那頭看了她一眼,突然開口:「你就是灰燼谷的人?」
焰鈴立刻站直了點:「是。」
「炎髓珠先別亂用。」老楊道,「珠子本身沒廢,等火煞和導槽問題壓下去,它還能用來給真正需要的人穩火脈。你這趟不算白跑。」
焰鈴喉頭微動,低低應了一聲:「好。」
接下來的半個小時,整座中繼塔像被一隻無形的手撥到最快速。澤恩調倉庫權限,調物資單;萊拉把運輸和人手排好;格雷和瑪莎被叫來時還一臉「又出什麼事了」,聽完之後轉頭就往車庫跑。工程師在大屏上實時標出了三處最關鍵的截流點,醫生則遠程配了三套應急淨煞方案,連火紋玄殼該磨多細、冷焰草一鍋水放幾片都寫得清清楚楚。
羅文把這些全攏進終端,最後抬頭看向焰鈴:「能帶路嗎?」
焰鈴這會兒早沒了之前那種被一連串專業詞砸得發懵的樣子,她深深吸了一口氣,用力點頭:「能。」
「那就走。」
去灰燼谷的路比焰鈴說的還難走。
穿梭車只能先開到北區道路盡頭,後面一整段全是半塌的灰黑岩坡和被舊熱槽烤裂的硬地。運輸隊只好換上履帶車和輕型拖架,拉著冷惰砂、導能板、淨水組件和臨時醫療箱往北趕。越往北,地表顏色越暗,風也越於,偶爾能看見一條條從地里裂開的赤線,像大地表皮下藏著沒壓住的火。
焰鈴一路都坐在最前那輛車上指路。她平時話不算少,可這一路卻沉默得厲害,只有到了關鍵分岔才會突然出聲:「左邊那條不要走,下面空了。」「前面坡後有塌口,從右側繞。」或者「再往前半里就是舊熱槽支脈,車別太靠近。」
萊拉坐在她旁邊,看她側臉繃得緊,也沒多說什麼,只在車顛得厲害時抬手扶一把車門,免得她被甩出去。
羅文手臂傷沒法大幅用力,便乾脆拿著終端一路比對地形和工程組發來的簡圖。灰燼谷還沒到,他已經能從沿路那些越來越明顯的熱紋里判斷出,工程師的猜測多半沒錯——這不是單點火煞,是整條舊導槽在慢慢滲。
傍晚時分,灰燼谷終於出現在視野里。
那真的是一座很小的谷地,四周山脊像被灰燼和火一起熏過,顏色又黑又暗,只有邊緣處零零碎碎長著一點發黃的低矮灌木。谷中房屋不多,大多是用黑岩和金屬板拼起來的低矮屋舍,屋頂壓著厚石,像是常年防風防熱的樣子。可最扎眼的不是破,而是「熱」。谷里幾乎每一縷升起來的風都帶著燙意,連幾口露天石井周圍的空氣都在扭曲發白。
焰鈴剛一下車,谷口守著的一個半大少年就沖了過來,眼睛發亮:「鈴姐!
你回來了!」
下一秒,那少年看到她身後跟著的一大串車隊和不認識的人,腳步猛地剎住眼神里既驚又怕:「這些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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