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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4章 第一次真正馴火!

  「算一種。」焰鈴蹲下撿起一顆珠粒,放在掌心給他看,「地火長期蒸騰,把岩髓和火元氣一起熬出來,掉下來後凝成這種砂珠。對修煉火屬性功法的人有用,磨成粉或者直接煉化都行。不過外面採到的大多雜質多,像這裡這種,顏色這麼純的,很少見。」

  羅文接過來一看,掌心裡那顆火涎砂溫熱沉實,內部有一縷極細的流火在緩緩遊走,確實比外面那些普通火性礦石精純得多。

  「收一些。」羅文道,「後面用得上。」

  焰鈴點頭,從隨身小囊里拿出兩隻耐熱袋,動作熟練地把地上那些品相好的火涎砂一一揀起來。她一邊撿一邊問:「你剛才說這裡不只是對你修煉有用……現在看這些算嗎?」

  「算一部分。」羅文蹲下身,指尖輕輕壓住地面。地底那股火脈波動在這裡明顯更穩了,不像前面橋邊那麼狂躁,反而呈現出一種被篩過一遍後的凝練感,「這裡的火元氣開始有層次了。上面暴、亂,適合以戰養火;這裡沉下來後,反而適合真正煉化吸收。」

  焰鈴聽得有點認真:「你們修煉的時候,都會這樣分?」

  「不是都會,是火修比較看重這一點。」羅文解釋道,「太亂的火,只能借,不能久煉。真正對經脈和法則感悟有幫助的,是被壓過、沉過、卻還沒死掉的那種火性力量。像這裡的火涎砂,還有洞壁里的這些火髓晶,都是那類東西長期凝出來的。」

  焰鈴若有所思地看向四周那些晶簇:「怪不得我以前每次來,只顧著往深處找炎髓珠,卻總覺得這裡的火氣雖然濃,煉起來卻總差點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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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為你拿的方法不對。」羅文站起身,「你是不是每次都是直接吸納?」

  焰鈴一噎:「……不然呢?」

  羅文看了她一眼,沒說什麼,但那眼神里的意思很明顯。

  焰鈴有點惱:「我又沒人教!我師父只會告訴我『找個火重的地方自己熬』,誰知道還分這麼多門道。」

  羅文本來想繼續往前,聽見這話,腳步卻頓了一下。

  「你師父呢?」他隨口問。

  焰鈴揀火涎砂的手停了停,語氣淡下來:「死了。很早以前。」

  羅文沒再追問。

  洞道又往前延伸了小半里,前方忽然出現一片天然石廳。石廳不算特別大,卻異常規整,像被什麼東西長期盤踞、磨平了稜角。四周石壁上嵌著成排火髓晶,紅中透金,把整座石廳映得明亮卻不刺眼。石廳中央是一方略微下陷的岩池,池中並無明火,只有一層淺淺的暗紅液體,表面安靜得幾乎像鏡子,可一靠近,就能感受到其中蘊著驚人的熱。


  更重要的是,這裡很穩。

  沒有蜃蜥,沒有亂流,也沒有不斷崩塌的碎岩。石廳頂端還有幾道天然裂縫通向更深處,空氣雖熱,卻能流動,不至於悶得人喘不過氣。

  羅文站在石廳邊緣,環視一圈,終於道:「今晚先停這兒。」

  焰鈴本來還以為他會繼續往前,聞言一愣:「不走了?」

  「走不了。」羅文很乾脆,「剛才那場打下來,我消耗不小,你腿上還有傷。前面更深處是什麼情況還不知道,硬往裡闖,真遇到麻煩跑都跑不動。」

  焰鈴看了看他的臉色。羅文表面上還算平穩,呼吸也不亂,可她近距離看過他剛才出手,知道那絕不是輕描淡寫的消耗。尤其最後那一下強行打爆蜃蜥頸下和腹部,火性真元爆得太猛,不可能毫無反噬。

  「那就歇一天。」焰鈴這次答應得很快,「反正後路也堵了,急也沒用。」

  她說完,自己都愣了愣,像是沒想到這種「歇一天」的話會從自己嘴裡出來。

  羅文看她一眼:「看來你是真認清現實了。」

  焰鈴翻了個白眼:「少說兩句會死嗎?」

  「不會。」羅文走到石廳中央那方岩池邊,伸手探了探池面上方的熱息,眼神微動,「這裡比我想的還好。」

  「怎麼說?」

  「這池子不是熔岩,是火液。」羅文道,「地脈里最精純的一部分火元氣,被岩層和礦髓凝成了液態。看著像一池死火,其實是活的。拿來恢復、淬體、煉火性真元,效果都比外面的火涎砂還強。」

  焰鈴也湊過去看,結果臉剛靠近一點,就被那股逼人的熱浪燙得往後一縮:「這東西能碰?」

  「你現在不能直接碰。」羅文道,「你底子太薄,直接進去會被燒傷經脈。」

  「你呢?」

  「我也不能直接進去太久。」羅文笑了笑,「但拿來布個小陣,借勢恢復,夠了。」

  他沒有耽誤,當場從儲物袋裡取出幾塊備用靈石,又把剛撿來的火涎砂和先前采的火髓晶取出一部分,繞著岩池布成一個簡化的聚火陣。陣紋不算複雜,卻極講究落點,每一顆火涎砂珠落下時,焰鈴都能看見池面那層暗紅火液微微盪開一點漣漪,像在回應。

  「你還會布陣?」她忍不住問。

  「會一點。」羅文頭也不抬,「在外面跑久了,不會這些活不下來。」

  陣成時,整座石廳里的熱流明顯被理順了。原本四處散亂的火元氣被緩緩牽引,沿著陣勢向岩池上方盤旋,再一縷縷沉下去。石廳內的溫度沒有下降,反而更純了,像從一間亂燒的火房,變成一座真正能煉器煉丹的火室。


  羅文這才直起身,揉了揉手腕:「行了。」

  焰鈴站在一旁看得出神,過了會兒才低聲道:「你們外面的修煉法門……都這麼複雜?」

  「複雜不代表高明。」羅文說,「只是走得細一點,少吃些沒必要的虧。」

  焰鈴沉默了一會兒,忽然道:「你白天說,我拿的方法不對。」

  羅文看向她。

  焰鈴難得沒跟他抬槓,反而認真了許多:「我承認我現在不夠,也承認很多東西我根本沒學明白。既然反正得在這兒停一天……你能不能,順便教教我?」

  石廳里火光微晃,映得她那雙金紅色的眼睛比平時柔和了些,卻還是帶著那股執拗勁,只不過這次不是硬頂,而是很坦率地把自己擺在一個「我不會,但我想學」的位置上。

  羅文看了她片刻,忽然問:「你為什麼這麼想要炎髓珠?」

  焰鈴怔了下,沒想到他會在這時候又把問題繞回來。

  她低頭看著掌中短矛,指尖在矛身上緩緩<i class="icon icon-uniE06C"></i><i class="icon icon-uniE0F9"></i>了一下,才低聲道:「因為我修煉一直卡著。再過不久,體內火脈就會反噬。師父以前說過,我這種體質適合火修,但也最容易被火傷自身。炎髓珠能壓住反噬,還能幫我衝過去……至少我是這麼聽來的。」

  羅文眉頭微微一皺:「你經脈有問題?」

  焰鈴點頭,聲音放得更低:「先天火脈偏盛,經絡卻不夠寬。平時吸火元氣快,打起來也爆得猛,但每次強行催動過頭,火就回頭燒自己。以前有師父壓著,我還能勉強穩住。後來她不在了,我就只能自己摸索。可我越練越覺得不對,體內那股火越來越躁,最近幾次甚至睡覺都能把床榻邊緣燙焦。」

  羅文聽完,沉默了幾息。

  焰鈴原本還撐著一股無所謂的勁,見他不說話,反而有點緊張:「很麻煩?」

  「麻煩。」羅文如實道,「但不是沒辦法。」

  焰鈴眼睛一下亮了:「你有辦法?」

  「至少比你一門心思找炎髓珠靠譜。」羅文指了指陣邊一塊較平整的黑石,「坐下。」

  焰鈴立刻聽話地坐過去,動作之快讓她自己都愣了一下。她咳了一聲,試圖找補:「我是看在修煉的份上,不是突然變乖。」

  「嗯。」羅文在她對面坐下,「把你平時引火行氣的路子說給我聽。」

  焰鈴便從頭開始講。她師父教過她最基礎的納火訣和幾段行氣路線,可後面很多東西都靠她自己猜。她說得磕磕絆絆,有些地方甚至自己說著說著就皺起眉,顯然以前從沒人替她理過這些。


  羅文聽著,時不時打斷她,問她哪裡會疼、什麼時候最熱、催動短矛時火走哪條經、每次反噬先從胸口還是手臂開始。焰鈴起初還覺得這些問題細得莫名其妙,答著答著,卻慢慢發覺他問的每一點都正對自己最難受的地方。

  「問題不在你火太盛。」羅文聽完後道,「是在你一直拿沖的辦法練火,從沒學過怎麼壓、怎麼轉。你那位師父大概是想等你根基再穩一點再教後面的,可惜沒來得及。」

  焰鈴低著頭,沒吭聲。

  「現在開始,你先別想著炎髓珠。」羅文道,「這一天下來,我先幫你把最基礎的轉火法門順一遍。能順通,你後面即便一時找不到炎髓珠,也不會立刻被反噬逼死。」

  焰鈴抬頭看著他,眼裡那點固執慢慢化開,變成一種近乎認真到發亮的專注。「好。」

  羅文把一顆火涎砂放到她掌心:「先別吸,感受它。」

  焰鈴依言閉眼。火涎砂在她掌中微微發燙,她本能就想像以前那樣直接把那股熱納進經脈。可還沒來得及動,羅文的聲音就在對面響起。

  「別搶。你以前最大的問題,就是見火就吞。現在換個法子,先讓它在掌心走一圈,再順著手少陽往上,不入胸,先過肩,再落背。」

  焰鈴皺起眉:「可我平時都是直接入胸口火竅——」

  「所以你才燒自己。」羅文打斷她,「照我說的做。」

  焰鈴深吸一口氣,按他的路子一點點引那縷細小火氣。剛開始她總忍不住想加快,想把火一口吞進去,可每次一急,羅文就立刻讓她停下來重來。

  「慢。」

  「你肩膀又繃了,放鬆。」

  「不是硬壓,是引它轉。」

  「別咬牙,那樣火會往上竄。」

  石廳里靜得只剩岩池偶爾盪開的細微聲響,和羅文一聲聲不疾不徐的糾正。焰鈴從一開始滿頭細汗、動作僵硬,到後來終於有一次,掌中那顆火涎砂的熱意順著他指定的路線平平穩穩繞了一圈,沒有再像以前那樣一頭撞進胸口燒得她發痛。

  她猛地睜開眼,眼睛亮得驚人:「真的不疼了!」

  「這才第一圈。」羅文說,「高興早了。」

  焰鈴卻還是忍不住笑,像個終於發現鎖原來能被打開的人,連平時那點防備都忘了。「可我以前從來沒這麼順過!」

  「所以說你方法錯了。」

  「……行,你對。」焰鈴這次認得倒快,隨即又催他,「然後呢?」

  羅文看著她難得露出這麼明顯的欣喜,眼底也帶了點笑意:「然後繼續。今天別想著往深里練,先把這條路走順。等你能在不傷自己的前提下連續轉滿九圈,再考慮別的。」


  「九圈就九圈。」焰鈴重新握緊火涎砂,眼裡那股執拗又冒了出來,不過這次是衝著修煉去的,「我不信我做不到。」

  「先把第一圈做穩再說。」

  「你少打擊我。」

  「我是在救你命。」

  「那你說得溫和一點不行嗎?」

  「不行。」

  焰鈴被他噎得一口氣差點沒上來,卻也只是瞪了他一眼,低頭繼續。

  羅文見她重新入定,這才轉身走到陣邊,自己也盤膝坐下。他先將一枚火髓晶捏碎,精純火氣順著掌心入體,在經脈中緩緩鋪開。方才和熔骨蜃蜥那一戰留下的疲憊與隱痛,此刻在這座石廳和聚火陣的加持下,終於開始一點點散開。

  岩池中央,那層暗紅色火液靜靜映著兩人的身影。石廳外更深處,偶爾傳來遠遠的地脈轟鳴,像在提醒他們,這地方的秘密遠不止一頭蜃蜥、一池火液和幾顆火涎砂那麼簡單。

  可這一刻,兩人誰都沒有再急著往前。一個在穩火療傷,一個在學著第一次真正馴火。火光在他們周身無聲流轉,把石壁上的影子拉長,又慢慢收回。遠處洞頂落下的一滴火砂珠,「嗒」地一聲掉在地上,滾了半圈,停在離焰鈴膝邊不遠的地方。

  焰鈴眼也沒睜,只低聲道:「羅文。」

  「嗯?」

  「等我學會了,你下次再勸我退,我可能就不聽了。」

  羅文閉著眼,唇角卻微微一動:「等你真學會了再說。」

  焰鈴哼了一聲,掌心那顆火涎砂里的細小流火,卻在下一圈運轉時,明顯比方才更穩了。

  「別搶。你以前最大的問題,就是見火就吞。現在換個法子,先讓它在掌心走一圈,再順著手少陽往上,不入胸,先過肩,再落背。」

  焰鈴皺起眉:「可我平時都是直接入胸口火竅——」

  「所以你才燒自己。」羅文打斷她,「照我說的做。」

  焰鈴深吸一口氣,按他的路子一點點引那縷細小火氣。剛開始她總忍不住想加快,想把火一口吞進去,可每次一急,羅文就立刻讓她停下來重來。

  「慢。」

  「你肩膀又繃了,放鬆。」

  「不是硬壓,是引它轉。」

  「別咬牙,那樣火會往上竄。」

  石廳里靜得只剩岩池偶爾盪開的細微聲響,和羅文一聲聲不疾不徐的糾正。焰鈴從一開始滿頭細汗、動作僵硬,到後來終於有一次,掌中那顆火涎砂的熱意順著他指定的路線平平穩穩繞了一圈,沒有再像以前那樣一頭撞進胸口燒得她發痛。


  她猛地睜開眼,眼睛亮得驚人:「真的不疼了!」

  「這才第一圈。」羅文說,「高興早了。」

  焰鈴卻還是忍不住笑,像個終於發現鎖原來能被打開的人,連平時那點防備都忘了。「可我以前從來沒這麼順過!」

  「所以說你方法錯了。」

  「……行,你對。」焰鈴這次認得倒快,隨即又催他,「然後呢?」

  羅文看著她難得露出這麼明顯的欣喜,眼底也帶了點笑意:「然後繼續。今天別想著往深里練,先把這條路走順。等你能在不傷自己的前提下連續轉滿九圈,再考慮別的。」

  「九圈就九圈。」焰鈴重新握緊火涎砂,眼裡那股執拗又冒了出來,不過這次是衝著修煉去的,「我不信我做不到。」

  「先把第一圈做穩再說。」

  「你少打擊我。」

  「我是在救你命。」

  「那你說得溫和一點不行嗎?」

  「不行。」

  焰鈴被他噎得一口氣差點沒上來,卻也只是瞪了他一眼,低頭繼續。

  羅文見她重新入定,這才轉身走到陣邊,自己也盤膝坐下。他先將一枚火髓晶捏碎,精純火氣順著掌心入體,在經脈中緩緩鋪開。方才和熔骨蜃蜥那一戰留下的疲憊與隱痛,此刻在這座石廳和聚火陣的加持下,終於開始一點點散開。

  岩池中央,那層暗紅色火液靜靜映著兩人的身影。石廳外更深處,偶爾傳來遠遠的地脈轟鳴,像在提醒他們,這地方的秘密遠不止一頭蜃蜥、一池火液和幾顆火涎砂那麼簡單。

  可這一刻,兩人誰都沒有再急著往前。一個在穩火療傷,一個在學著第一次真正馴火。火光在他們周身無聲流轉,把石壁上的影子拉長,又慢慢收回。遠處洞頂落下的一滴火砂珠,「嗒」地一聲掉在地上,滾了半圈,停在離焰鈴膝邊不遠的地方。

  焰鈴眼也沒睜,只低聲道:「羅文。」

  「嗯?」

  「等我學會了,你下次再勸我退,我可能就不聽了。」

  羅文閉著眼,唇角卻微微一動:「等你真學會了再說。」

  焰鈴哼了一聲,掌心那顆火涎砂里的細小流火,卻在下一圈運轉時,明顯比方才更穩了。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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