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0章 釣股東,股東釣
費寶琪的事,冼耀文並未放在心上,本來下午的時間打算陪伴費寶樹,陪不成了,他要找點其他事做。
出了藍塘道,他找了個電話打給莊嘉誠。
莊嘉誠談戀愛了,對象是他同村的一個妹妹,莊母遠房弟弟的女兒,這事跟冼耀文沒啥關係,主要是他對象她爹,莊嘉誠的舅舅李靜庵在德輔道中有一家東南行,從生產錶帶、表鏈起家,後又經營小五金批發和表行。
簡單來說,李靜庵是生產錶帶的前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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請莊嘉誠代為轉告李靜庵,他等下會從東南行路過,若能巧遇,聊幾句。
撂下電話,他來到東南行大門左側,就是這麼巧,李靜庵站在那裡看街景。
「李叔叔。」
「冼先生。」
「李叔叔還是叫我耀文,莊伯母是我的長輩。」
「好,耀文,不知找我有何事?」
「有人拿出50萬,邀請我一起做生意,我不用出本金,卻占一半股分。」
「耀文是技術入股?」
李靜庵心中有了不好的猜測,冼耀文做什麼生意和他一點關係都沒有,但對方卻是來告知,那要做的生意十有八九和他能扯上關係。
「更確切地說,是管理理念和銷售渠道入股。」
「投資人和耀文的關係一定很好,不然耀文何必為了區區50萬與人合夥。中華製衣當初天價估值鬧出的動靜不小,大家都等著看笑話,但時至今日,中華製衣一家的出口額比香港其他製衣廠的總和還要多,無人再敢質疑中華製衣不值4000萬,耀文的才幹,香港商人有目共睹。」
「李叔叔,你過獎了。」冼耀文淡笑一聲,「我這次要做的生意是錶帶代工,就是給西洋的手錶品牌生產錶帶,我能找到利潤豐厚的訂單,對錶帶生產卻缺乏經驗,今天來找李叔叔,就是想邀請你加盟。」
「耀文想讓我入股?」
「只要李叔叔願意加盟,我可以雙手奉上5%的股份,另外作價10萬,賣給李叔叔20%的股份。」
李靜庵略作思考,「耀文,我感謝你的好意,但錶帶加工並沒有高深的技術,股份我受之有愧,我可以借你兩個高級技工……」
「李叔叔,錶帶代工只是進入鐘錶行業的切入點,我的最終目標是建立一個手錶品牌,和世界知名的幾個大牌子競爭。」
李靜庵震驚道:「你要做手錶品牌?」
「高級品牌,不靠低價競爭。」
「你知道手錶機芯有多難做嗎?」
「從最簡單的錶帶開始入手,表殼、錶盤、錶冠,一步一步攻關所有手錶配件的加工技術,最終拼湊成一隻完整的手錶。」
冼耀文沖李靜庵淡笑一聲,「李叔叔,我是鄉下走出來的窮小子,不是西關大少,知道錢有多難賺,從來不會拿錢開玩笑。
今時今日,我已經打下不錯的基礎,不用等米下鍋,沒有十足的把握,我沒有必要去賭。」
李靜庵沉默片刻後說:「我想見一見投資人。」
「我來安排。」
離開德輔道中,冼耀文來到筲箕灣艇棚外排釣紅斑。
用活泥蝦做餌,手絲沉底,無竿、無輪、無漂,靠墜重將餌壓到魚嘴邊,非常考驗手感。
不過,在資源面前一切皆浮雲。
紅斑是香港人最喜歡的石斑魚品種,價格賣得不錯,批發能賣到一港幣,比遠道而來的舟山大黃魚更貴,偏偏紅斑資源還挺豐富,漁民下排鉤、放罾,漁獲中紅斑常年占據四五成。
筲箕灣這邊手絲釣的小漁民不少,買點棒冰讓他們甜甜嘴,性格中好為人師的一面便顯露出來,五支棒冰換來手絲釣的訣竅,冼耀文沒有淪為空軍,漁獲頗豐。
僅僅兩個半小時,釣了一條一斤八兩九錢的紅斑,四點三十二分十九秒,脫鉤了一條,估摸著至少一兩噸,可能毛七八噸重的紅斑,他一點沒在意。
帶著戰利品回藍塘道別墅,這回,費寶樹在客廳,費寶琪不在。
「阿姐呢?」
「不知道怎麼回事,阿姐忽然說去屯門吃齋,今晚不回來了,就住在屯門。」
「一個人?」
「我讓孫媽跟著去了。」
「哦。」
費寶樹挽住冼耀文的手臂,「老爺,阿姐好像有心事。」
「阿姐能有什麼心事?」
「姐夫可能在外面有人了。」
「不要瞎猜。」
「不是瞎猜,阿姐有心事卻不跟我說,只能是這種事。」
「好吧,就算被你猜中了,你又能做什麼?」
費寶樹搖搖頭,「什麼也做不了,阿姐說姐夫一直對她很好,就算姐夫身體大不如從前,一年同房不了幾次,她也說要講義氣,不能到外面勾搭其他男人。」
「你捋一捋自己說的話,姐夫不行了,姐夫在外面有人了,這不前後矛盾嘛。」
「你是男人,還不懂你們男人嗎?男人不行,不一定對所有女人都不行,遇到一些女人,不要太行。」
冼耀文呵呵一笑,「那就不是不行,而是厭倦了,身體本能抗拒。」
「一個意思。」費寶樹倚在冼耀文身上,呢喃道:「老爺,你主意多,能不能想個辦法?」
「這種事我能有什麼辦法,阿姐無非是兩種選擇,要麼離婚,要麼默認。」
「想讓阿姐接受很難,他和前姐夫離婚就是因為這種事。」
「情況不一樣了,阿姐那時候年輕,朝氣蓬勃,眼裡揉不下沙子,現在年紀大了,離了婚,她靠什麼過活?」
「有我呀。」
「你覺得阿姐能接受被你養著?」
「嗯……阿姐可以再找一個。」
「四十幾歲的人哪那麼容易找到合適的。」
「老爺,要不讓阿姐跟你,你多一房姨太太。」費寶樹嬉笑道。
冼耀文捏住費寶樹的鼻子揪了揪,「你是越活越年輕,也越來越淘氣了,敢開這種玩笑。」
「老爺嘴上這麼說,心裡別提多喜歡吧。」
「胡說八道,我看你是日子過得太舒坦,皮痒痒了,讓我好好教育教育你。」
冼耀文將費寶樹抱起扛到了肩上,一邊打屁屁,一邊往臥室走。費寶樹咯咯大笑,心裡別提多開心。
老妻少夫,她卻活成了少女模樣。
進臥室時華燈初上,再出來卻已繁星點點,孫媽不在,沒人做飯,兩人在花園裡生了炭爐,烤帶回來的紅斑。
費寶樹穿著一件絲綢睡裙,窩在冼耀文懷裡,看冼耀文給魚翻面,「工人們動作蠻快,框架差不多了,再有十天就可以開始弄牆面。」
「等麻雀館裝修好,其他事你也就不用多操心了,守著麻雀館打打牌、搞搞交際,手頭的閒錢用來買樓,不要管樓價跌或升,拿在手裡不要動,就用來吃租金。」
「老爺,你好像在安排我的退休生活。」
「就是這個意思。」
「我還沒老呢。」
「你的人生已經差不多過去一半,奔波、勞碌隨之而去,後面的一半是用來享受安逸的,讓一切慢下來,你細細體會這個世界。」
「感謝老天爺能讓我遇見老爺。」費寶樹撫摸冼耀文的臉頰,「如果能早點遇到老爺就好了,我可以給老爺生一堆孩子。」
「你又來了,還沒生夠呀?」
「不是老爺的,其實我現在的身體很好,再生兩胎也沒問題。」
「太冒險,對你,也對孩子。乖,不要再提這個事,再過些年,你就該當外婆了。」
「樹瑩嗎?」
「樹瑩不著急,她的各方面都在快速成長,看男人的目光也在成長,現在認為好的,過兩三年可能就會改變想法。現在讓她安心忙事業,看看她能成長到什麼程度。」
「可她是女人。」
「女人也未必一定要為了相夫教子而活,再說,我也不會讓她成為老姑娘,不是早就跟你說過了,樹瑩是冼家的聯姻工具。」
「我就怕你忘了。」
對冼耀文的聯姻工具一說,費寶樹早就脫敏,如此用心培養樹瑩,自家老爺怎麼會把樹瑩當作那種豬狗不如的聯姻工具,此工具非彼工具。
「怎麼會忘,即使是你,我也沒忘記榨乾你的油水再讓你退休。」
費寶樹嘻嘻笑,「我有什麼油水?」
「沒有你的關係,台灣那邊不可能這麼順利打開局面。」
「阿姐呀。」
「嗯。」
「老爺你說姐夫是不是因為你才變壞?」
「對對對,女人是我送的。」
「我不是這個意思,我是說姐夫看到老爺那樣,他心裡的那道弦鬆開了。」
「你這麼說,倒是有點道理,我摟著年輕的妹妹,只是其中一個,他摟著年老色衰的姐姐,且是唯一,憑什麼他不能再找一個,不僅要找,還要找最年輕的。」
「就是這樣。」
「那怪不了我,沒有冼耀文,也有張耀文、王耀文,那根弦該松還得松。」冼耀文撕了一點魚肉送到費寶樹嘴邊,「嘗嘗看。」
費寶樹咬進嘴裡嚼了兩下,「有點淡。」
「故意的,等下配個蘸料。」冼耀文又給魚翻了個面,刷自己調的醬。
費寶樹吃乾淨嘴裡的魚肉,說:「身邊人和外人是不一樣的,老爺對姐夫的影響最大。」
「聽你的意思,這口黑鍋我必須背?」
「本來就有責任。」
冼耀文將魚裝進托盤裡,一手拿托盤,一手抱起費寶樹,來到戶外桌前,托盤放於桌面,人放在椅子上。
切一個檸檬,半個捏在手裡,擠汁水淋於魚身,上廚房配個蘸料,用刀叉將魚分成兩半,遞了雙筷子給費寶樹。
一通忙活完,他才回費寶樹的話,「行吧,你說有就有,可以開吃了。」
「老爺,我的生活是不是已經慢下來了?」
「吃你的,不要挑我毛病。」
費寶樹嘻嘻一笑,夾起一塊魚肉在蘸料里一蘸,甫一送到嘴邊,她的眉頭便蹙起,「腥臭味這麼重,放了暹羅魚露?」
「就放了一點提提味,聞著臭,吃著不臭。」冼耀文夾了一大塊魚肉,蘸了蘸料,直接送進嘴裡。
費寶樹試探性地送進嘴裡咬了一小口,果然如冼耀文所說,這才放心將魚肉全送進嘴裡。
「我回來的時候路過甘甜果行,進去買了兩斤蘋果,明明是東洋早生,店裡牌子上卻標著東洋富士,這個蘋果改名了嗎?」
「沒改,東洋早生不是蘋果的名字,早生就是早熟,東洋人管早熟的蘋果都叫早生。富士是商標,所有權屬於甘甜果行。」
「蘋果還要打商標?」
「你自己琢磨琢磨就能明白。」
「是不是跟化妝品的商標一樣?」
「嗯,外面能買到的蘋果不是國光就是紅玉,都是從美國傳出來的,東洋那邊品種改良做得好,要比大陸的蘋果好吃,甘甜果行很長一段時間都會賣東洋蘋果。」
「就是以後不一定賣東洋蘋果?」
「為了不被人卡脖子,也為了降低採購成本,過些年甘甜果行會把東洋的蘋果品種輸出到其他國家,以後哪裡的蘋果便宜就從哪裡採購。」
「喔,不給人作嫁衣。」
「聰明。」
「花這麼大力氣,賣水果很賺錢?」
「解決了運輸高損耗和保鮮問題,利潤會很高,高過賣鴉片。」
「怎麼可能?」費寶樹訝異道。
「不是單單比較利潤率,賣水果的生意可以無限擴大,賣鴉片不行,賣鴉片想做大,不說法律風險,就是競爭對手也會要你全家的命。」
「哦,這樣。」費寶樹點點頭,「咁甜會員又是怎麼回事,我付錢的時候,店員問我要不要辦會員,當時我在想事情,沒有認真聽。」
「就是搞推銷的。」冼耀文夾了一塊魚肉送進費寶樹嘴裡,「成為會員可以享受送貨上門服務,也可以買到其他人買不到的水果,以及精美禮品盒包裝,服務還是蠻多的,你可以辦一個。」
「我還要自己辦?」
「不然呢?」冼耀文輕笑道:「家裡都不去甘甜果行門店買水果,貴得要死。」
費寶樹嘻嘻笑道:「不去門店,去哪裡買?」
「樓下找果欄昌,他在甘甜果行有熟人,能拿到低價。」
「哈哈哈~」費寶樹大笑道:「自己家的水果還要繞個圈從別人那裡買的呀。」
冼耀文嚴肅地說道:「不說甘甜果行有四個股東,就是只有我們一個股東,也不要把水果當成自己家的,想拿就拿。水果是用來牟利的工具,獲得利潤先進行分配,剩下的才能說是自己家的。」
「只有一個股東,還要分配給誰?」
「職工,從某種意義上來說,他們也屬於股東,而且是具備分配優先權的股東。」
「職工也算股東?」
「在我這裡算,不算的話,生意根本沒法做大。」
費寶樹搖搖頭,「不懂。」
「你退休了,已經不需要懂。」說著,冼耀文舉起酒杯,「恭祝冼費寶樹女士光榮退休,從這個月起,你每個月有5000港幣的退休金,以及全額報銷的醫療保險。」
費寶樹囅然一笑,「什麼醫療保險,我看病不是一直都是你掏錢嗎?」
「不一樣,以前是從你的月例里出,以後是單獨一塊,畢竟你是老人家,毛病多,開銷要比其他人大。」
費寶樹白了冼耀文一眼,「名堂真多。」
當填飽肚子,兩人出門散步。
路燈稀疏,星空清澈,偶有短袖白襯衣和碎花旗袍擦身而過,嘴裡操著上海話或英語。
跑馬地是北角之外上海幫居住密度最高的區域,幾家從上海搬來的銀行都將職員宿舍設在這裡,方便職員步行至中環上班,也有不少紡織業從業者及家眷住在這邊。
跑馬地的上海幫血統不如北角那邊純正,上海人包括在上海居住多年的人並不多,更多為江浙環上海地區的人。
這邊的上海幫沒有北角魚龍混雜,以小康之家為主,較踏實,之前以上海人為標籤的「揮金如土、眼看他樓塌了」的傳奇故事,與這邊關係不大。
可以預見跑馬地這裡將湧現不少上海籍大水喉,而北角那邊大概會湧現不少名人,比如作家,經歷或看慣了大起大落,對生活的感悟比較深刻,又比如演員,即使家產敗光,基因也不會很快消逝,落魄的第一代女性多半有一張漂亮臉蛋作為翻身資本。
冼耀文和費寶樹一路朝著跑馬場的方向過去,經過黃泥涌道跑馬地電車總站附近,街上的行人變多,口音也變得豐富。
路過一塊GG牌,兩人駐足端詳。
「豬籠入水樂隊要開音樂會,阿敏也會參加,老爺你安排的?」
「朗朗唱片安排的,有點冒進,票可能賣不完。」
「門票只要兩塊銅鈿,還好呀,電台天天放她們的歌,名氣還是蠻大的,有不少人會去看吧。」
「難說……算了,日子都定了,只能聽天由命。」
冼耀文正欲拉著費寶樹離開,忽然看見一對三十來歲的中年夫婦朝他們走過來,男人對著他微笑,擺明是衝著他們來的。
他在兩人臉上掃了幾眼,女的肯定沒見過,男的有點面善,但之間應該也沒見過。
剛辨認完,兩人已經來到身前,男人笑著說道:「冼先生,你好,我是新聯貿易的包玉綱,這位是拙荊黃秀瑩。」
「原來是包先生,你好,你好,這位是我夫人費寶樹。」
幾人互相寒暄後,冼耀文主動問道:「包先生,新聯貿易做什麼貿易?」
「從大陸運點土特產來香港賣,也往大陸賣點東西。」
「那包先生一定發財了,今年什麼生意都不太好做,只有貿易紅火,特別是對大陸的貿易。」
「小本經營,沒有多少利潤。冼先生現在是否有空,我請你去前面的茶樓喝杯茶。」
冼耀文示意費寶樹,「包先生,我很難得晚上有閒暇陪寶樹出來散步,喝茶還是改天,明日早茶、下午茶都可以。」
「明早陸羽茶室可否?」
「七點。」冼耀文沖黃秀瑩頷首示意,「包夫人,先別過,下次見。」
兩對人交錯而過,待分開一段距離,黃秀瑩對包玉綱說:「老爺,那個費寶樹有點眼熟。」
「她來參加過我們的婚禮,當時她還是孫伯繩的夫人,大前年她嫁女,我去了,那天你正好回娘家,沒一起去。」
「想起來了,她年紀有四十了?」
「只多不少。」
「看起來挺年輕,但冼耀文才二十出頭,他們兩個居然走到一起?」
「人家的家事還是不要非議。」
黃秀瑩聞言,放下八卦心,轉而說:「老爺,你想找冼耀文借錢?」
「非親非故,也不是熟識,我怎麼開口,只能是談投資,希望冼耀文對海運感興趣。」
另一邊,費寶樹倒是沒提起她和包玉綱是舊識,不是她有意隱瞞,而是事有湊巧,那天她被孫伯繩打過,滿腹委屈,身上又有傷,被孫伯繩硬拉去參加婚禮,她的心思根本無法放在一對新人身上。
「老爺,你在香港的名頭真大,誰都認識你。」費寶樹與有榮焉道。
「不用喜滋滋的,我的名氣不是自然形成的,是花了錢請肉喇叭造勢的結果,有了名氣,很多事情會比較好辦。不過,名氣已經漸漸成為我的負擔,需要時間沉澱一下,降一降熱度。」
「怎麼降?」
「長江後浪催前浪,一代新人換舊人,我消失一段時間,同時又有新人冒出來,大家自然會漸漸把我淡忘。」
「我覺得很難有新人能蓋過老爺。」
「江山代有才人出,各領風騷兩三年,會有的。」
「老爺下一步是不是進入返璞歸真的境界?」
「你真看得起我,返璞歸真還早著呢,我的下一步是小隱於野。」冼耀文貼到費寶樹耳邊輕聲說:「有沒有聽過一個詞龍戰於野?」
「是《周易》裡面的吧?」
「不用想這麼深,注意字面意思。」
「龍戰於野?」
費寶樹想了一會兒沒悟到什麼意思,卻被翹臀上忽然出現的一隻手賦予靈感,她紅著臉說:「老爺,在野外不好吧,這個季節有蟲子。」
「蟲子也是一種樂趣。」
「討厭。」
費寶樹嘴裡說著討厭,心裡卻是飽含期待,之後的路程,她的目光時不時穿透路燈望向兩邊的黑暗。
當錯過幾個她覺得還不錯的地方,冼耀文卻沒有任何動作,她臉頰的溫度逐漸降低,快抵近心如止水時,她的嘴忽然被捂住,兩根手指抵在她的腰眼上。
「打劫。」
「嗚嗚嗚~」費寶樹配合地叫了幾聲。
「別動,老子只劫色不劫財。」冼耀文的手指增加了力道,陷進費寶樹的腰肉里,「乖乖跟我走,老子爽完了就會放你離開,不聽話,哼哼!」
「嗚嗚嗚~」
冼耀文挾持費寶樹,朝著邊上的暗處走去。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