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9章 惦記人家媳婦
冼耀文沒有打招呼,繼續按照自己的節奏蹂躪沙包。
少頃,邊上又來了一個人,勞倫·白考爾,鮑嘉的少妻,兩人吧唧了幾下,鮑嘉開始教白考爾打拳。
沒兩分鐘,再來一個男人,手裡拿著照相機,對著揮拳的白考爾各個角度拍。
得,打拳健身是假,塑造人設是真。
擔心入鏡,攝影師切換角度時,冼耀文便知趣離開。
去更衣室換了條泳褲,來到露天的泳池邊。
水裡、池邊有十來個會員,但他的目光很容易就落在坐於池邊的金髮妞身上,瑪麗蓮·夢露側著身擺著一個性感的Pose,他看了十來秒,也不見她換姿勢,瞬間明了,這位主在等「偶遇」對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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夢露簽約在福克斯,卻與花社之間有深度的合作,辛普森找福克斯簽了一份合作協議,大致的內容是若熱·貴諾會給夢露創造一些機會,雙方共享利益。
直白點說,就是若熱·貴諾協助福克斯捧紅夢露,卻不影響福克斯拿到應得的利益。能吃現成,福克斯自然樂意,給了辛普森新人名冊,說是看中哪個隨便挑,期待深入、擴大合作。
冼耀文來到離夢露較遠的對角線,盤坐於池邊,等待毛孔和血管自然收縮。
夢露擺Pose累了,目光四處張望轉移自己的注意力,自然,冼耀文映入她的眼帘,她的眼中露出複雜的神色。
她並沒有忘記自己在巴黎衛生間的醜態,也沒忘記冼耀文噴她的那一口水,她感激冼耀文沒有「乘人之危」,卻也有一絲怨恨,自來妞不要,這是瞧不起她。
此外,她也有一絲異樣的情素,那晚在冼耀文身上,她聞到了爸爸的味道。
她的目光從鎖定冼耀文就未離開,這讓冼耀文感覺到被注視,稍稍搜尋,兩人的目光在泳池上方相遇。
冼耀文輕輕頷首,旋即轉移目光,看向夢露的右後方。
阿娃·嘉娜正走過來,嘴裡叼著煙,臉色不是很好看。沒過去多少時間,在兩個地方先後遇到了辛納屈夫妻二人,是巧合,大概也不是完全巧合。
他朝四周看了一圈,沒發現比這位「好萊塢性感女神、世界上最美麗的脊椎動物」身材更好的女人,他決定不裝沒看見,該發生的就讓它在此刻發生算了。
嘉娜的目光對向他時,他抬起手揮了揮。
很快,兩人站在了一起。
「亞當,你沒有參加我的婚禮。」嘉娜嗔道。
「當時不方便,很抱歉。」
「沒關係,岑已經給我解釋過了。你什麼時候來的洛杉磯?」
「昨天。」
「處理業務?」
「是的,公司有個項目。」
「羅馬?」
「你也知道?」
嘉娜輕笑,「那個英國姑娘就像無頭蒼蠅到處亂撞,很多人都知道。」
「總有第一次。」
「第一次就讓她當女主角,你很看好她?」嘉娜似笑非笑,「還是?」
「兩個答案都是你想得那樣。」
「這麼肯定回答,對我不迴避?」
「已經是過去的事,岑知道她的存在。好了,不說我,說說你。」
「我什麼?」
「一個多小時之前,我在米奇那裡剛見過弗蘭克。」
嘉娜臉色一變,「混蛋,我已經說了會找他談,為什麼還要找弗蘭克。」
「所以,你知道?」
「好萊塢這裡沒有多少秘密,而且我和弗蘭克是夫妻。弗蘭克最近的事業不順心,他非常苦惱。」
「好像山姆打了電話。」
「我找的山姆。」嘉娜猶豫片刻,說:「亞當,可不可以借我一筆錢,我把Lady's的股份和這裡的房子抵押給你。」
冼耀文面露難色,「之前我向米奇提議開一張支票給他,被他拒絕了,說已經和弗蘭克達成還款方案,弗蘭克也肯定了他的說法,所以,我不方便再介入。」
「這個蠢貨。」嘉娜的肺快氣炸了,右腳抬起朝地面跺了兩下,「他一定答應了,他一定答應了。」
冼耀文聽著嘉娜的嘀咕,下意識猜測究竟答應了什麼。
這個問題不難猜,首先辛納屈目前肯定沒錢還,但他又不乏償還能力,只要緩一緩,帳肯定是能清的,但想達成緩一緩的訴求,肯定要付出點什麼,科恩最稀罕辛納屈的什麼呢?
不言而喻,就是眼前的嘉娜。
他忽然有點後悔主動將嘉娜招來,他聞到了麻煩的氣息。
果然。
嘉娜從暴怒中平復後,水汪汪的雙眼凝視他,楚楚可憐道:「亞當,請幫幫我。」
「我怎麼幫你?」冼耀文發出一絲苦笑,「我沒法幫。」
嘉娜的表現肯定了他的猜測,科恩擺明了打著人財兩得的主意,在他主動提出幫忙時,若是辛納屈借坡下驢,他還可以介入,辛納屈既然拒絕,他介入的契機就沒了,這件事跟他沒了半毛錢關係。
他和辛納屈非親非故,也沒有任何利益牽扯,由於岑佩佩和嘉娜合夥開了Lady's,他和嘉娜倒是能扯上一點利益關係,但這層關係並不大於他和科恩剛達成的合作關係,他幫嘉娜出頭,差不多等同為了男朋友揍老子,本末倒置,既不懂禮,也不講理。
嘉娜抓住冼耀文的手腕,再次哀求,「請一定要幫我,我討厭那個矮子。」
冼耀文輕輕抽回自己的手,淡聲說:「其實你可以置身事外。」
「不行,我必須幫弗蘭克。」
「你找個藉口離開一段時間,這件事情更容易解決。」
「亞當,不行的。」嘉娜搖搖頭,「就算不為了弗蘭克,我也不能不管。」
冼耀文恍然大悟,嘉娜比他想像中清醒,她並不是出於感情而著緊,她是為了自己的口碑形象考慮,以當下美國妻子是丈夫附庸的社會普世認知,嘉娜身為公眾人物不顧自己丈夫,口碑極有可能完蛋。
得,既然是講利益,這事就好辦了。
他故作思考片刻,「我等下要去參加貴諾先生的派對,你可以跟我一起去。」
嘉娜的眼裡多了一絲幽怨,也多了一絲媚意,「為什麼你不直接幫我?」
冼耀文輕笑一聲,「我願意幫你,是你不願意接受我的建議。」
「我想要更直接的幫助,你明白我的意思。」嘉娜眨了眨眼,「不是嗎?」
「謝謝你肯定我的魅力,你對我也很有吸引力,但是,你是岑的朋友,我和你之間絕對不能發生什麼。」冼耀文聳聳肩,「非常抱歉,我不能給你直接的幫助。」
「你並不是一個專一的人。」
「阿娃,我從來不和朋友上床。」
「好吧,我了解了,派對是幾點鐘?」
「去的時候我叫你。」
「我會在酒吧。」
「」
嘉娜離開了,冼耀文略有一絲遺憾,嘉娜會權衡、知進退,是一個聰明的女人,可惜只是一個明星,故事性不強,不值得他捨棄太多利益,不然……身材真棒!
一個猛子扎進水裡,他潛在水下,身體如海豚般起伏,雙臂若蝴蝶翅膀般划水,雙腿則進行同步的海豚式踢腿,整個人仿佛一支離弦之箭射向對岸。
他潛在水裡遊了幾個來回,當憋氣感覺到難受時,堅持游到池邊,如飛彈出倉身體衝出水面,一直爬升到膝蓋處,感覺自己尚有不少上升餘力,卻是卸力落回水裡。
抹去臉上的水,一睜眼,一個女人映入眼帘,麗塔·海華絲,與阿里·汗王子鬧離婚的那位美利堅愛神。
海華絲的狀態很不對,額角暴著青筋,沖呈包圍之勢站在她對面的兩個男人喊著什麼。
兩個男人的人種特徵都很明顯,一個義大利裔,一個猶太人,都穿著黑手黨款特製西服。
這些信息組合在一起,兩人極有可能是科恩家族的人。
冼耀文嘴角掛起玩味的笑容,今天大概是個適合要賭債的日子,這裡又在上演一場要賭債的戲碼,而且他媽的配角都不帶換人的,讓他連軸轉吶。
上岸,往池邊一坐,豎起耳朵傾聽。
義大利人:「科恩先生限你三天時間還清債務,否則我們就在報紙上登你的裸照。」
「又不是我欠的,你們去找阿里·汗,我和他已經在辦離婚手續。」
猶太人:「海華絲女士,加州是共同財產州,婚姻期間債務視為共同債務,阿里·汗王子欠下的債務你有義務承擔一半。」
義大利人:「你只有三天時間,必須還清科恩先生的20萬美元以及火鶴酒店的15萬美元。」
這兩個人挺有意思,一唱一和。
報紙上早有報導阿里·汗是個賭鬼,賭得還挺大,能欠下35萬美元的賭債,正常情況輸掉的現金肯定超過這個數字,他上面又有一個蠻有錢的爹,一個大明星的老婆,對賭場來說是優質客戶。
「阿里·汗20萬美元,辛納屈20萬美元,這就是40萬美元,沒見到的又有多少?
科恩這傢伙手裡現金應該不少,看來下次有必要找他談一筆借500萬,三年後還480萬的交易。」
冼耀文開了個小差,錯過一段對話,待他收回心思,義大利人和猶太人已離開,鏡頭裡只剩海華絲,蹲在地上,雙手掩面哭泣,儼然崩潰。
剛才那一出,不僅冼耀文注意到,泳池邊的其他客人應該都注意到,卻無人上前安慰。
冼耀文再開小差,尋思這兒是會員制的場所,為何那兩人如入無人之境?
不消說,科恩的影響力能傳進這裡,或者這兒的老闆不敢得罪科恩,怎麼都好,這裡的私密性並沒有保證,500美元貌似打水漂了。
補損意識被動激活,腦海里盤算著在好萊塢建立一家真正保證私密性的俱樂部,一年可以獲得多少利潤。
思緒剛起,便被他按下,做好萊塢人生意的俱樂部,根本躲不開毒品問題,這買賣他做不了。
再次收回心思,冼耀文將關注放在海華絲身上。
回憶海華絲的信息,1947年,有一件關於她的大事,她和哥倫比亞簽訂了新合約——由哥倫比亞出資成立製作公司貝克沃斯,雙方各占50%的股份,海華絲與貝克沃斯簽訂了一份為期七年的獨家合約,年薪25萬美元,她每年將主演兩部電影。
然而,七年的合約執行了不到兩年,海華絲終止了合作,跟阿里·汗結婚,並搬去巴黎生活。
當時有不少報紙上的文章稱海華絲為蠢貨,說她一定會因為放棄事業而後悔。
前些日子,報紙上出現關於海華絲復出的消息,有不少文章直白或隱晦地表達了牴觸情緒,英國雜誌《People》更是呼籲抵制海華絲——好萊塢必須知道,如果讓這個魯莽的女人重返影壇,它本已受損的聲譽將跌至谷底。
抵制是正常的,好萊塢除了哥倫比亞高層,大概再沒有其他人希望看見海華絲回歸,一是因為她的票房號召力,她的電影不僅在北美熱賣,在歐洲也有不俗的表現,是好萊塢女星當中票房最高的。
二是因為嫉妒,她大概是女星當中唯一一個由公司主動承攬稅務問題的存在,她的片酬最有含金量。
好萊塢高片酬的明星動不動5萬、10萬、20萬,聽著不少,但若是正經繳稅,僅能實際到手一成,別說買豪宅、奢侈消費,能不能覆蓋化妝品、衣服等開支都是個問題,於是,合理避稅和偷稅漏稅成了每一個高收入好萊塢人都在做的事。
IRS如果掀桌子,好萊塢直接全軍覆沒,唯有海華絲能得以倖免,就因為她的收入是理論上的「稅後」收入,是不是真稅後不好說,反正出了事罪名只會由哥倫比亞擔著。
冼耀文也不喜歡海華絲這一點特立獨行,哥倫比亞的特事特辦,大大提高了他做一個好老闆的成本,若熱·貴諾的藝人即使不能享受稅後待遇,怎麼也得享受公司付帳單的會計師提供稅務優化服務,這可是一筆不小的開支。
好老闆當然要做,不過羊毛最好出在豬身上。
他打量著海華絲這口大肥豬,尋思著怎麼趕進自家圈裡。
好萊塢具備高票房號召力的明星都被七大牢牢攥在手裡,眼下能惦記的只有眼麼前這口,自動送到眼皮子底下,不揮鋤頭怎麼行。
怎麼揮?
只談公事還是捎帶一場艷遇?
他抬起頭看一眼太陽,計算從哪個角度接近海華絲才能捕捉到最佳的陽光角度——從背後斜照而下,海華絲抬頭仰望,他的面龐是虛化的,在她瀕臨崩潰的狀態下,有一定概率潛意識裡認為他天神下凡。
算好了,他來到海華絲身前,換了兩處站位,找到最好的角度,這才開口說道:「依靠天主的恩寵,我們都能成為新人,我的孩子,抬起你的頭。」
海華絲聞言,抬起頭,入眼一條花色的褲衩,目光上移,瞧見八塊腹肌,再上移,陽光進入眼眸,恍惚一下,看東西變得模糊,到了胸口已是看不清楚,只能感知到泛著金色光澤。
繼續往上,她的視線被金燦燦的陽光籠罩,冼耀文的面龐一片虛無,唯有金光,來自巴勒斯坦的金光,來自朝鮮半島的金光,她的內心深處浮現聖音——哈利路亞,哈利路亞,哈利路亞……
「聖父。」
「我是來自伊甸園的亞當,我的孩子。」冼耀文輕笑一聲,沒有繼續裝神弄鬼,一聲聖父足矣,「麗塔,大家都看著你,站起來。」
海華絲清醒過來,低下頭,揉了揉眼,再次抬頭看向已經稍稍移動位置的冼耀文面龐,這回可以看清了,一張英俊的臉龐長在挺拔的身姿上。
凝視三秒,她站了起來,轉身朝四周看了一圈,隨即目光又放回冼耀文臉上,「你是誰?」
「亞當,亞當·赫本。」
「能陪我喝一杯嗎?」
「我的榮幸。」
陽光偷走了幾分鐘,兩個人坐在酒吧的吧檯。
酩悅香檳,冰鎮至八度,海華絲端起杯子送至嘴邊一飲而盡。
冼耀文的腦中叮的一聲,眼中浮現「-$50」的字樣,既然是商務局,成本從第一步就得計算。
「阿里·汗是個混蛋,欠下大筆賭債。」
冼耀文傾聽,沒有說話。
「科恩是個混蛋,故意向我逼債……該死的矮子,我寧願賣房子也不陪他上床。」
「科恩是個混蛋,落井下石,乘人之危,想讓我籤條件苛刻的合約。」
冼耀文知道海華絲說的這個科恩是哈里·科恩,哥倫比亞的聯合創始人兼總裁,猶太人,在紐約出生,父親來自德國,母親來自沙俄。
據傳,哈里·科恩是個獨裁者,他的辦公室里掛著標語「要麼聽話,要麼滾蛋」,有暴力傾向,曾因演員遲到被他揍了一頓,事後用「機會」封口,有竊聽癖,在片場、更衣室裝竊聽器,監控明星私生活。
他還有好萊塢管理者的通病好色,喜歡一對一給女演員做思想工作,只是手藝有點潮,被他做過思想工作的女演員已有自殺的案例。
另外,不得不提米奇·科恩,這傢伙敢對明星肆無忌憚,用腳指頭也能想到一定取得了七大某幾個的默許,甚至是配合,雙方合作控制演員。
「他還想讓我陪他上床,《吉爾達》那一晚我吐了三次,我死也不會再跟他上床。」
海華絲倒酒,又是一飲而盡。
旖旎畫面在冼耀文腦中一閃而過,他將一些線頭串聯起來:
阿里·汗欠債;
哈里·科恩想要海華絲回歸,同米奇·科恩達成共識;
米奇·科恩逼債,人財兩得,並用形勢威逼海華絲不得不向哈里·科恩求助;
雙方各取所需。
然後,他將自己當作變數放進線頭。
分析哈里·科恩和哥倫比亞,科恩家族只是一個普通難民家族,哈里·科恩和他哥哥傑克·科恩從影視圈最底層往上爬,用了三十多年才有了如今的哥倫比亞。
哥倫比亞從建立至今從未擁有過院線,發行影片主要依靠獨立院線,要給院線45%的分成,哥倫比亞的實際利潤只有15%至20%,這也是為什麼哥倫比亞在七大中排在末尾。
不過,派拉蒙法案後,在彼消此長中因而受益,哥倫比亞大有後來者居上的趨勢。
總結一下,科恩家族自身不具備需要忌憚的人脈,就是有人脈,也是通過哥倫比亞這個平台建立,而哥倫比亞的發行模式和友誼影業高度重合,友誼影業再壯大一些,免不了和哥倫比亞爭奪檔期,兵戎相見是早晚的事。
雖說派拉蒙等其他公司的影院被剝離,但剝離方式需要打個問號,可能僅僅是表面剝離,背後仍是同一個老闆,即使真的剝離清楚,合作的慣性一定存在,短期之內還會按照原來的方式聯合運作。
即,哥倫比亞在北美依然會被其他公司壓制。
哈里·科恩為什麼重視海華絲,就是因為她在歐洲擁有不俗的票房號召力,而歐洲是哥倫比亞的重要票倉。
但,這是以前,不知道海華絲在歐洲的票房號召力,會不會因為她和阿里·汗關係改變而大受影響。
阿里·汗的老爹阿迦汗三世是全球2000萬伊斯瑪儀派穆斯林的精神領袖,躺著什麼都不用干,就有信徒每年進貢黃金、鑽石,家族在印度、東非擁有土地、礦產、銀行,在巴基斯坦、印度、埃及都有很大的影響力。
他還在巴黎的時候,阿里·汗酒駕撞死路人,但憑外交身份免於起訴,報紙上鬧得沸沸揚揚,但不了了之。
阿迦汗三世可是一枚影響中東和東非的重要棋子,法國想要,英國想要,美國也想要……
分析到這兒,冼耀文發現哥倫比亞不是重點,反而阿里·汗更為重要。
巴列維是美國扶持起來的,很快就會發生,但CIA又是如何聯繫巴列維,直接聯繫還是有人牽線?
如果是後者,牽線人是誰?
阿里·汗這個名字呼之欲出,這傢伙做中間人再合適不過。
這下問題就複雜了,阿里·汗是單純輸大了欠賭債,還是被CIA做了局?
為什麼做局?
想到這裡,冼耀文便下了入局的決心,跟哥倫比亞碰一碰,試探一下虛實以制定未來的戰略。
就將事情想得複雜一點,睡了阿里·汗的老婆,看看CIA會不會跳出來。
CIA已經盯上他,事情需要儘快解決,不然隨著他的檔案在CIA不斷增厚,解決的難度會愈來愈大,而他現在的情況是提著豬頭摸不到廟門,就召一個重要人物出來,想要多重的豬頭倒是說啊。
朝鮮半島打得熱火朝天,但從法理上來說,那並不是戰爭,因為壓根沒有一個國家或勢力正式宣戰,想怎麼理解都行,可以當作過家家,也可以當作強度較高的演習、友誼賽,甚至可以當作朝鮮和韓國兩個忤逆子爭奪老父親的遺產,請了一幫外人作見證。
既然不是戰爭,在法理上自然也不存在敵對狀態,而「禁運」形式合法,實質無效,以金季商行的運營模式,美國根本沒有立場和法律支持指控他資敵或走私,反而英國具備指控他走私的資格。
簡單點說,他走私不符合美國的利益,屬於同美國對著幹,但猶如美國和他一起坐在飯桌前吃飯,他拉了一褲襠,美國可以捂著鼻子嫌棄他噁心,以後不再跟他一起吃飯,卻不能因為拉褲襠審判他,並沒有任何一條法律規定吃飯時不能拉褲襠。
美國若是越想越氣,可以叫幾個壯漢海扁他,也可以直接給他來上一梭子,用任何上不得台面的手段叫他好看,給他使絆子,但就是不能合法審判。
這一點就是他敢介入走私的最根本原因。
剖析美國聯邦政府的建立過程,可以窺視商業邏輯深度嵌入國家基因,用「美利堅聯邦股份公司」來命名其實最為貼切,正因為美國運行的底層邏輯是商業邏輯,有些事其實不叫事。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