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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5章 殺死誤殺亞當的颶風營救

  當晚,冼耀文住在比弗利山莊酒店,一個人住,瑪格麗塔被送回她的住所,臨別,他不僅給了打牌的分紅,又預支了500美元的薪水。

  翌日。

  早起,晨練後在酒店客房回憶黃柳霜的容貌。

  黃柳霜的妝容細眉、吊梢眼、紅唇,是典型的好萊塢所認為的「東方神秘感」妝容,一點不適合她杏仁眼、鼻樑較高、嘴唇豐滿的底子。

  她還有168公分的身高,曲線明顯的身材,如果早二十年落他手裡就好了,可塑性會非常強,現在,已是四十六歲高齡,容貌看起來只比真實年齡小六七歲,即使加上易容術水準的化妝,也只能讓她半老徐娘,演女青年是不行了,只能定位為成熟女性。

  圍繞黃柳霜的長相和成熟女性的定位,冼耀文開始構思適合她的故事。

  這次構思與以往不同,有點鬧,他是站著構思,且手舞足蹈,不時擺出各種適合女性的武術架子與格鬥招式,他腦海里已經有了幾個故事構成元素——退役女特工,女兒或兒子被殺或被抓,營救或報仇,另外再加點美國西進時期女牛仔的元素。

  西進時期,德州那一片湧現出不少慓悍獨立的女牛仔,騎術嫻熟、槍法一流,干印第安人,越境和被越境干墨西哥人,隨意拎出來一個就是妥妥地大女主形象。

  女主叫龍,在德州長大,學會了精湛的騎術和左輪快槍,武器用西部牛仔的經典款柯爾特M1873單動式轉輪手槍,拔槍術快如閃電。

  

  出身龍道武術世家,又在虛構國家的情報機構火鳳凰(Fire Phoenix)練得一身一招制敵的殺人術,打鬥時的風格快狠准,能用匕首解決絕不用拳腳,匕首插在腰帶上,撩衣服、拔匕首、連扎敵人兩下、收回匕首、插回腰帶,整個過程不超過6秒。

  之所以定在6秒,因為這是大眾安全警衛安保中的貼身保鏢考核標準,謝停雲、李詩英等安排在冼家人邊上的保鏢都可以做到。

  慢於6秒就失去意義,拔槍術的高手足以做到閃避、拔槍擊殺保護目標,然後才被保鏢捅死。保鏢的職責是保護,不是殺敵,做不到保護,殺敵毫無意義。

  他打算在這個項目里展示一點真東西,以從旁協助龍道走進軍隊的既定計劃,不過若是真被哪個國家的軍方重視,大概率會先走進情報機構。

  愛去哪就去哪,他只是需要一個官方背書,佐證龍道是好東西。

  他的腦子不閒著,手腳不閒著,又是擺架子,又是畫火柴人,各種招式被他以非常抽象的方式畫了出來,並且還有一些女和男、女和女打鬥的各種滑稽、香艷招式,對男踢襠,對女捶胸快拳,在兇狠的掩護下,弱化了色情,鏡頭不會被刪。


  嗯,要給黃柳霜安排一個大胸反派,用張仲文或劉琦,打鬥風格……

  冼耀文站起來,代入劉琦的角色,又想像自己穿著旗袍,嘩啦一聲,將旗袍的低衩撕成高衩,然後抬腿,對著想像中的敵人面門挑、掃、蹬。

  接著坐下,畫火柴人,寫旁註:為過審需設計一款安全褲,上面有一個明顯的秘密品牌標誌,要有不低於5秒的特寫鏡頭。旗袍是王妃與紳士品牌,需角色說出品牌名或設計王妃與紳士的店鋪鏡頭。

  嗯,撕衩時還得表現出困難,以體現王妃與紳士布料牢固。

  怎麼表現出困難又不會太突兀?

  臉上浮現用力的表情,還是明顯的動作停頓,被黃柳霜抓住機會在胸上踹了一腳,然後展示出比黃柳霜更絢麗的腿功……

  冼耀文選擇反差對比,又是幾個火柴人。

  接著,又是思考,展示絢麗的腿功時,要不要增加胸部抖動,吸睛男觀眾,讓女觀眾看了嫉妒,然後劇情反轉,大胸被邦邦邦猛捶,女觀眾看了一定過癮、解氣,暗贊一聲,「臭婊子活該。」

  嗯,打鬥之前需要有挑起女觀眾仇恨的台詞對白。

  怎麼設計?

  有點難,要考慮當下社會風氣的接受程度,又要考慮過審。

  長考……

  女反派的掩飾身份是電影公司女明星張仲文或劉琦(由誰演,掩飾身份就是對方名字),和公司老闆有一腿,出場的第一幕就是在給老闆娘打電話,各種粗口,各種嘲笑對方沒胸。

  嗯,老闆姓冼,名字省略,老闆娘姓省略,名嘉欣,對了,還得是半唐番,讓香港觀眾更容易猜到冼就是他冼耀文,這樣快感會更快爆發、更強烈。

  電影裡的電影公司名字是「周氏」,這樣觀眾可以猜到嘉欣在影射周若雲。

  要不要在電話背景音里添加嘉欣讓冼跪下、扇耳光的聲音?

  要不要首映次日,他紅著臉上街被拍到?

  算了,他哪有這個時間,如果耀武有空,還是讓他上……

  拉倒,娛樂過頭了!

  冼耀文畫掉一行旁註,接著往下構思。

  隨著時間流逝,冼耀文構思的故事趨向完整,甚至分鏡頭腳本都已經出了個大概。

  龍在火鳳凰服役多年,厭倦了打打殺殺的生活,假死回到自己的出生地德州,買下一個小農場,嫁給了一個普通男人(具體身份先不交代,若有續集,也可以是退役特工傑森·伯恩或殺手豺狼,嗯,先不出鏡,方便續集靈活安排人種),生下一個女兒。


  女兒十六歲生日那天,龍駕車出門買蛋糕,回家途中偶遇兩輛危險氣息濃郁的汽車,她察覺到了,從車裡某處摸出左輪手槍(這裡引出龍的剽悍),但是雙方擦車而過卻沒有發生任何事,只是對方兩輛車后座車窗都用東西擋著,瞧不見裡面的情況。

  回到家,龍發現家裡有打鬥痕跡,且女兒不見了,她立馬將事情和神秘車輛聯繫起來,酷炫駕車去追(一系列駕車、車輛特寫,方便植入一個汽車GG,低於20萬美元免談)。

  追,各種展示車輛酷炫、性能的追,一追追到岔路口,龍下車一瞅車胎痕跡,發現兩輛車分開走了,她冷靜地蹲下,在車胎痕跡上一抹,湊到鼻前一聞,「橡膠味很重,車胎磨損嚴重。」

  然後再抹另一輛車的車胎痕跡,「橡膠味很輕,車胎沒什麼磨損,應該是(植入GG,低於5萬美元免談)輪胎,這輛車性能要好得多。」

  話音落下,龍上車朝著後面一輛車的岔路追去。

  追,各種展示「GG牌」的追,一追追到(植入GG)商店門口,終於追到了目標車輛(此處視汽車品牌給的GG費多寡而決定追到的方式為目標車輛拋錨或龍的車技)。

  特寫鏡頭給坐在車裡的龍,她拿起槍帶扣在腰間,緩緩推門下車,朝目標車輛看了一眼,忽然鏡頭加快,她的上身往後仰,右手在腰間一抹,左輪到了手裡,左手快如閃電般扳擊錘,右手食指扣動扳機,僅52秒擊殺三個目標。

  目標被擊中時切換到X光片效果,展示子彈射進胸膛,從第二肋骨和第三肋骨中間穿過,彈頭翻轉扎入心臟攪爛的整個過程(通過動畫片技術實現,圖畫的真實感要強)。

  龍緩慢朝槍口吹一口氣,快速填充三顆子彈(細節:彈殼收入「甘迺迪牛仔褲」屁股口袋,從臀至大腿來個特寫),收槍入槍套。

  背景音樂《Titoli》口哨曲進入,龍邁著貓步、扭著胯緩緩向屍體和目標車輛走去(從背部給Goodluck牛仔靴來個特寫),鏡頭上搖至腰部高度,給她拿打火機的左手來個特寫。

  這裡接下去點著打火機的方式,視植入GG的打火機品牌而定,若是Zippo,在大腿外側劃著名,若是登喜路,背景音樂聲音降低,突出打火機「叮」聲。

  另一隻手拿煙,給煙盒來個特寫(視香菸GG接洽情況決定是否需要製作面向不同品牌市場的煙盒特寫鏡頭,香菸GG易接,需要的概率更大,「注意拷貝預算」)。

  點菸,龍很颯地吐出煙霧,鏡頭沿著煙霧的方向延伸,捕捉到從漢堡餜走出來送餐的夥計,看見屍體,嚇得一屁股坐了下去,手裡裝漢堡餜的紙袋往天上飛,鏡頭跟拍,鎖定紙袋的商標。

  一個漢堡餜從紙袋中飛出,先紙袋一步落在地面,鏡頭跟拍,捕捉漢堡餜的夾心在地面躍動的鏡頭,先凸顯夾心很厚量很足,然後捕捉番茄醬濺灑過程,給觀眾番茄醬量很大、影片會非常血腥的暗示。


  註:這裡不是GG,老友記後知後覺才發現自己的產品被放進影片,且是「不好」的鏡頭,上法院起訴索賠,大張旗鼓同友誼影業打官司。

  官司要打得細,對漢堡餜的大小要精確到平方密耳,夾心和番茄醬重量要精確到格令,控訴友誼影業不負責任,其實漢堡餜沒那麼大,夾心和番茄醬沒那麼厚,那麼多。

  官司過程要公開,每一步通過媒體向美國國民公布。

  再註:用官司推動電影在美國排片(項目啟動前,在美國註冊友誼影業分公司,項目以美國分公司的名義進行)。

  龍來到一具屍體前,將屍體翻了個身,掀開衣擺,抓住皮帶往下一拉,只見腰上赫然紋著一隻火鳳凰……

  冼耀文畫掉火鳳凰,改成了條形碼。

  條形碼的原理是用線條來體現摩爾斯電碼,知道原理而研發,如計算一加一般簡單,這個專利理所應當屬於鸚鵡。

  再一思索,他在條形碼後加上數字「13」,如此,反派身份一目了然。

  龍的臉色頓時凝重,「13小隊。」

  她解開屍體的皮帶,扒開褲子檢查,屍體赫然穿著軍人褌(日軍穿的兜襠布),點出屍體小鬼子的身份,又不明說,一旦東洋方面追究,也有狡辯的空間。

  看見軍人褌,她瞬間明白是老冤家上門,也明白另外一輛車沒有追上的可能,她能做的就是回家等電話,聽聽老冤家綁了自己女兒到底想逼她做什麼。

  鏡頭切換,龍出現在浴室里,沐浴鏡頭無,直接跳到穿衣鏡頭,鏡頭從一條新牛仔褲馬上提到腰開始進入,鏡頭從臀上搖,給腰一個特寫,她的腰上赫然也有條形碼,但數字不是13,而是「777」。

  再上搖,捕捉到浴室鏡里的畫面——龍已經套上一件Goodluck男士襯衣,正在緩緩地系紐扣,一顆接一顆,待系至倒數第二顆,給鎖骨處的槍疤一個特寫,再次暗示龍的身份非同一般。

  鏡頭切換,龍來到廚房,從各個令人不可思議的角落、物件(以食品包裝盒為主)里掏出槍的零件、子彈、手雷等武器,最後按動機關,灶頭升起,下面露出一個暗格,她從暗格里撈出一個鐵盒(餅乾或其他食物的包裝盒待定,這個要價高一點),打開,入眼一沓護照和美元、英鎊、港幣。

  龍從護照中拿了一本台灣護照,又拿了一沓港幣。

  鏡頭切換到飛機上,龍做噩夢回憶起當特工時期的某個殺戮場面(碎片化的開槍或屠殺畫面,拍全景成本太高),待從噩夢中醒來,鏡頭再切換回家裡,龍正在接電話,電話另一頭聲音:「龍,好久不見,香港,老地方,我等你。」

  鏡頭切回飛機上,龍再次回憶(從英美兩國軍方拍攝的戰爭畫面著手,能拿到什麼精彩、清晰素材,龍曾經的任務就與哪場戰役有關)。


  回憶結束,鏡頭切換至機場外,龍坐進一輛的士,司機用倍兒標準的英倫腔說道:「歡迎來香港,(GG植入)公司張揚為您服務,女士,你的目的地?」

  「麗池花園。」

  「英皇道麗池花園夜總會?」

  「是。」

  (張揚以詼諧的口吻給麗池花園來上一段GG詞,GG費照收不誤。)

  鏡頭繼續以張揚為主,他哼起金髮辣妹組合的《La Isla Bonita》,哼上兩句聊起金髮辣妹組合(每個成員的特點都點一遍,再說組合在香港有多火),但龍並沒有心情搭理,曲高和寡,張揚閉嘴專心開車。

  到達麗池花園,龍付完車資下車後,張揚從車窗探出頭用詼諧的語氣說道:「要用車找『某公司』張揚,我是超級巨星,香港人都認識我,『Hasta la vista, baby』。」

  [「Hasta la vista, baby」,1951年美國退伍兵從朝鮮戰場帶回美國的俚語,退伍兵在酒吧、街頭使用,成為裝酷用語。這句俚語長盛不衰,直至《終結者2》還在流行。]

  龍瞥了張揚一眼,看著車子開走,記下了車牌。

  鏡頭給車牌特寫,影片的末尾,張揚會出現在曲終人散的「戰場」,取得勝利但傷痕累累的龍擁著變成熟的女兒坐上他的車。

  「張,去機場。」

  張揚沖戰場努努嘴,「你搞的?」

  「嗯哼。」

  「Cool!」

  影片在1951年的另一句流行俚語「Cool」中畫上句號,後面看情況再決定是否加上彩蛋:

  大明星詹姆斯·邦德帶著女伴「邦女郎」找到張揚,邀請他參演英國電影公司「奧德·蒙塔古」的大製作《007》,誰知道到了倫敦被拉到軍情五處的秘密訓練基地。

  原來邦德不是找演員,而是找助手。

  最後的鏡頭,得知真相的張揚來了兩句1951年的英國流行語——哎呀!新伊莉莎白時代?(I say! New Elizabethan Age?)

  如果可能,冼耀文打算將張揚塞進007項目,藉此打開友誼影業一哥走向世界的明星之路,打造屬於友誼影業的榜樣力量。

  彩蛋不屬於影片的內容組成部分,而是GG,加與不加取決於同發行方、院線之間的談判。

  電影誕生之初,就有幻燈片GG,進入二十年代又有了片頭和片尾的貼片GG,到了如今,這種GG模式基本成熟,製片方想從這一塊挖肉吃,必須打一場惡戰、持久戰。


  滑稽的是,待他大舉進入院線領域,一定會發起另一場戰爭——以院線的立場,向製片方和發行方討回應該屬於院線的利益。

  貼片GG還要分成,你們真他媽貪得無厭,還是人嗎?

  利益決定立場,他的屁股坐在哪塊利益上多點,他的立場就在何方。

  唰唰唰,冼耀文繼續在本子上完善劇情,也在一一標註可以植入GG的點,先將一切可以植入的點標註出來,到了項目討論階段再進行取捨,拜訪完意向客戶,算一算GG費總額才到最終拍板。

  電影嘛,當然要有電影的矜持,總不能真弄成GG集錦。

  他倒是真有這個想法,就怕東方觀眾操他祖宗至炎黃,西方觀眾Fuck至耶和華。

  龍轉臉看向麗池花園的招牌……

  「亞當。」

  赫本的聲音打斷了冼耀文的筆勢。

  冼耀文放下筆,目光對向伸著脖子往本子上瞅的赫本,「似乎你不認為自己和我之間需要維護彼此的隱私。」

  赫本微微咧嘴,臉上浮現小暑日的燦爛笑容,「我只是好奇你在寫什麼。」

  「一個新項目。」冼耀文合上本子,搓著手笑道:「既然你來了,我們就以一個有趣的問題開始。」

  「什麼問題?」

  「昨晚你的床上有三個還是四個男人?」

  赫本嘟了嘟嘴,「亞當,你越來越小氣了,報復需要來得這麼快嗎?」

  「哇哦,這是你的隱私。」

  赫本輕微挑眉,捂嘴笑道:「小氣的男人。」

  冼耀文將本子交給謝停雲,拉住赫本的手腕,輕輕一拽,赫本跌坐在他大腿上。

  他捧起赫本的秀髮,觀察發梢的分叉,「你的頭髮比去年好多了。」

  赫本一隻手搭在冼耀文肩上,閉著眼慵懶地說道:「認識你後,有條件了,我一直很注意養護頭髮。」

  「如果把你的頭髮剪短,你會覺得可惜嗎?」

  「為什麼要剪短?」

  「知道為什麼是安妮公主嗎?」

  「《羅馬假日》嗎?」

  「嗯哼。」

  「不知道。」

  「那你知不知道王室很懶,一代又一代,一直在用那幾個名字。」

  「大不列顛嗎?」

  冼耀文又是不答反問,「你應該知道瑪格麗特·羅斯吧?」


  「公主殿下嗎?」

  「嗯哼。」

  「在報紙上看過她的新聞。」

  「知道蒙塔古家族的朱迪思嗎?」

  「同一篇新聞里看到過名字,沒見過真人。」

  「在倫敦的時候,有一天我去了惠特比前景酒館,在那裡遇到了瑪格麗特和朱迪,我對朱迪思的稱呼。那天在酒館後,我和朱迪在她的度假屋度過了美妙的一晚。」

  「只見過一面你們就上床了?」赫本吃味道。

  「有問題嗎?」

  「你主動還是她主動?」

  冼耀文輕笑道:「所以,在經歷了很多,時間過去很久,你忽然回歸我的女朋友狀態吃起了飛醋?」

  「我不是吃醋,我只是……」赫本沉默片刻又說道:「我只是忽然覺得你那時候並沒有多喜歡我,不然照你的性格,你會很快和我上床。」

  「哈,傻瓜,恰恰相反,正因為在乎你,我才會慢慢來。」冼耀文擺擺手,「好了,事情已經過去,不要再糾結,聽我繼續說。」

  「好吧。」

  「我和朱迪現在的關係是合作夥伴,有了共同利益,就能分享一些秘密,比如瑪格麗特的消息。我在報紙上第一次看見她的名字,便對她有了探究的興趣。

  我去過大英圖書館、市政圖書館,查閱了很多報紙,找出瑪格麗特的文章一篇篇閱讀。

  去年三月的《標準晚報》上有一篇文章介紹瑪格麗特剛出生時,伊莉莎白王后打算為她取名安妮,但喬治六世偏愛瑪格麗特,以紀念他的母親瑪格麗特公主。」

  「安妮公主的原型是瑪格麗特公主?」赫本微微挑眉,驚訝道。

  「應該說是主要原型,並不是全部。」

  「所以,我要剪她的那種短髮?」

  「你的臉型不適合她那種短髮,你要剪得更短一點。」冼耀文在赫本的頭髮上比畫一下,「我感覺到這裡差不多,不過還是聽聽專業人士的意見,克萊幫你約了瑪格麗特,讓她給你設計幾個方案。」

  赫本激動地說道:「華納兄弟的瑪格麗特·多諾萬?」

  「你知道她?」

  「華納兄弟的首席髮型師,只給重量級明星設計髮型,好萊塢每個人都知道她。」

  冼耀文掐住赫本的臉蛋,「你知道就好,請她的代價很大,沒有幫我賺到千萬美元前,你可千萬別胡來,假如我在你身上的投資打水漂,我會讓你好看。」

  赫本轉臉看著冼耀文,笑嘻嘻道:「你會怎麼做?」


  「好奇心不要這麼重,你該知道的時候我會讓你知道。」冼耀文在赫本的翹臀上拍了一記,「起來,我把房間讓給你,髮型師、化妝師、服裝設計師、珠寶設計師、製鞋匠,都會來這裡為你服務,你好好享受眾星捧月,我晚上回來看效果。」

  「你要出去?」

  冼耀文將赫本舉了起來,隨即站起理了理衣冠,「公司從開業到現在積累了一堆帳單,卻沒有一美分入帳,在股東責問之前,我需要有所作為改變現狀。」

  「今天是禮拜天,你能做什麼?」

  冼耀文走到衣櫃前,取出一條領帶向赫本示意,赫本來到他身前為他打領帶。

  他用手梳理幾下頭髮,弄出一個髮型,朝衣冠鏡瞅了一眼,「禮拜天也有很多事情可以做,比如前些日子我的義大利朋友提起現在的義大利年輕人越來越美國化,好像要變成美國人的樣子,這給了我一點靈感,打算創作一首歌,歌名就叫《Tu Vuo' Fa' L'americano》。」

  「你想當美國人?」

  「你想當美國佬(洋基),可能會用在《羅馬假日》,順便說一句,你的義大利語進步挺快。」

  「當然,我為了演好安妮公主做出不少努力。」

  冼耀文輕笑一聲,淡淡說道:「韓戰刺激飛機、汽車、武器製造,底特律、芝加哥工廠大量招工。洛杉磯、聖地亞哥成為航空航天中心,也在大量招工。

  德州的石油、西維吉尼亞的煤炭,吸引大量鑽井工人和礦工。

  在南方,棉花、菸草種植業機械化,導致黑人和白人佃農失業,流向北部工業城市,芝加哥、底特律、克利夫蘭。

  新英格蘭的紡織工業向卡羅萊納轉移,北方紡織廠成本高,南方的非工會廉價勞動力很有吸引力。

  洛杉磯、紐約開始郊區化,白人藍領家庭遷往郊區,少數族裔留在市區貧民窟。

  好萊塢吸引了來自荷蘭的英國姑娘,來自英國的荷蘭姑娘,不是荷蘭,也不是英國的姑娘,她們在這裡追求夢想,有一些人成功,更多的人會失敗。」

  說到這兒,冼耀文舔了舔嘴唇,輕輕哼響《500英里》。

  「If you missed the train I'm on, You will know that I am gone, You can hear the whistle blow a hundred

  A hundred miles, a hundred miles, A hundred miles, A hundred miles, You can hear the whistle blow A hundred 」


  赫本的手懸停在那兒,陷入音樂的漩渦。

  「Lord, I'm one, Lord, I'm two, Lord, I'm three, Lord, I'm four, Lord, I'm five hundred miles away from home……」

  歌聲漸止,赫本慢了一拍,又一拍,良久才從歌里走出來,輕嘆道:「亞當,你的才華真讓人嫉妒,為什麼你不能做一個愚蠢的有錢佬?」

  「事實上,財富不會眷顧蠢貨,如果你看見某個蠢貨很有錢,不是你蠢,就是上帝嫌棄上一個蓄錢池往外放錢的速度太慢,嘩嘩嘩,錢如流水,流進更多的信徒手裡。」

  赫本抱住冼耀文的脖子,「上帝有在這麼做嗎?」

  「誰知道。」冼耀文攤了攤手,「但是,好事都是上帝做的,不是嗎?」

  赫本莞爾一笑,「這首歌是給我的?」

  「嗯哼,你可以對外說這首歌是你和 Smith共同創作的,當然,如果有人細問,你只能說詞大部分是你的創意。」

  「為什麼不能說曲?」

  「你說呢?」

  赫本沉默片刻,「我更願意說是一位摯友送給我的。」

  「依你。」

  「謝謝。」

  「上帝偏愛來自荷蘭的英國姑娘。」冼耀文捏了捏赫本的鼻子。

  「呵,為什麼是500英里,而不是其他距離?」

  「聯合太平洋鐵路公司以500英里作為長途旅行的基準距離,如芝加哥至聖路易斯差不多是500英里,火車票價表、時刻表上常見500英里的分段計費標準。

  正常情況下,如果開車旅行,500英里是一天的極限行程。」

  「所以,500英里代表離家很遠?」

  「嗯哼,當然,也有『Five hundred miles』比較符合抑揚格節奏的原因,如果不押韻,前面說的兩條就變得毫無意義。」

  「哈哈哈。」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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