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7章 見了兔子得撒鷹
華爾街一號,貝爾斯登的辦公室。
1951年的貝爾斯登已經託管了不少資產,機構客戶加上高淨值個人客戶大約在1億至2億美元之間,這是冼耀文的猜測,並沒有數據支撐,不能算是推測。
貝爾斯登此時是私營合夥制企業,無義務披露資產管理規模,他沒辦法從公開渠道搜集足夠的信息,除非花大力氣從內部人士手裡挖信息。
但他對貝爾斯登沒什麼想法,根本沒必要大費周章,反正從待遇上已經可以管中窺豹。
方才,貝爾斯登的花瓶客戶經理下樓迎接,一路護送到雅各布的個人辦公室,一個陳設很新的辦公室,透露出雅各布剛混上沒幾天,或許他有份領軍功章。
「亞當,你的股票已經賣了,價值翻了47倍,獲得資金5萬美元,你看一下。」雅各布遞了份文件給冼耀文。
冼耀文接過瞅一眼,將文件放在一邊,「雅各布,你怎麼看杜邦?」
「杜邦今年披露了不少新技術,軍需定單需求還在擴大,短期內股價會穩步上漲。」
「現在多少?」
「71。」
「保證金最低多少?」
「美聯儲規定50%。」雅各布淡笑道。
冼耀文輕笑回應,「我不想聽美聯儲,只想聽貝爾斯登。」
「25%,利率4%,佣金1%,這是我的最大能力。」
「謝謝,我要4萬股杜邦,一旦股價突破120美元,馬上幫我賣掉,如果到年底還沒有突破,也幫我賣掉。」
雅各布驚愕道:「你不看好杜邦長期的走勢?」
「杜邦一路走來太順了,好事都被它占了,是時候栽個跟頭。」
「什麼?我不太明白。」
「你居然不知道?」冼耀文驚詫道。
「亞當,快點告訴我。」
「你欠我一個人情。」冼耀文輕笑道:「1917-1919年,杜邦通過投資5,000萬美元收購通用汽車23%的股份,成為最大單一股東。
1920年代,以皮埃爾·杜邦為首的一眾高管直接參與通用汽車的管理,推動兩家公司的深度合作。
杜邦通過通用汽車董事會要求其優先採購杜邦的塗料、塑料、合成纖維,通用汽車占杜邦汽車材料銷售的50%以上,其他競爭對手被排擠出供應鏈。
《謝爾曼反托拉斯法》第一條,禁止企業通過合同、聯合或共謀限制貿易;第二條,禁止壟斷或企圖壟斷某一行業。
《克萊頓法案》第七條,禁止企業通過收購股票實質性削弱競爭。
還需要我往下說嗎?」
雅各布誠懇地說道:「亞當,我欠你一個大人情。」
「」冼耀文聳聳肩,繼續說道:「通用汽車的大股東分別為杜邦、摩根財團、洛克菲勒家族,以及保德信、大都會通過養老金帳戶持有。
UAW(美國汽車工人聯合會)早就發聲指責杜邦與通用汽車合謀壓低工人工資,只是一直無人理睬。
《華爾街日報》、《紐約時報》已經有多篇文章斥責杜邦對通用汽車的控制,塑造隱形壟斷帝國形象。
被杜邦排擠的競爭對手,如PPG工業,是不是對杜邦心存不滿?
福特和克萊斯勒會不會不滿通用汽車通過杜邦獲得低成本新材料,如尼龍、特氟龍。
NCL、CR、CFA等消費者保護組織都有過對杜邦壟斷導致汽車價格虛高的批評,如座椅使用的杜邦尼龍比市場價高15%。
皮埃爾·杜邦今年71歲?
好像是的,總之是老了,杜邦家族的權力交替期大概就在這兩年。」
冼耀文拍了拍手,「我就說這些,最重要的一點你自己去想,不然會顯得你過於愚蠢。」
雅各布哈哈大笑道:「你已經把事情說透,我還用得著想嗎?明年是大選年,民主黨一定會打擊共和黨,杜邦是一塊很好的靶子。」
「嗯哼。」冼耀文微微頷首,「5減去71,還有79,我想買進輝瑞的股票,你覺得能買到多少?」
雅各布拿出一個大文件夾,翻了翻,說道:「輝瑞現在的總股本1760萬股,可流通股份不到30%,由於散戶並不了解土黴素的作用,參與度很低,參與交易的人都是專業投資者,今年的換手率只有3%,如果你要的多,要去粉單市場掃貨。」
「現在股價多少?」
「稍等。」雅各布按下了通話器,「亨利,輝瑞股價。」
「21,等等,剛更新,22。」
「謝謝。」
雅各布又撳一下通話器,給了冼耀文一個「你聽見了」的眼神。
「我拿出79萬購買輝瑞的股票,目標10%,錢不夠通知我。」
「長期持有?」
「是的。」
「披露嗎?」
「不。」
「給我兩個月到半年時間,我儘量以最低成本買到足夠的股票。」
「我的要求是半年後必須見到10%的股份,期間你怎麼做我不管,哪怕是進行套利。簡說你們已經在籌備結婚?」
「是的,我們已經商量好未來三個月的周末看房子。」
「郊區?」
「近一點的郊區,買一套大一點的,我喜歡孩子,房間需要多一點。」雅各布臉上閃現父親的光輝。
「預算不用太高,你應該相信自己很快會搬家。」
雅各布輕笑道:「我和簡的第一套房子,我打算精心布置。」
冼耀文攤了攤手,「好吧,廚房交給我。」
「哈,我會列一張採購單給你。」
「沒問題。剩下的100萬幫我全部買入IBM的股票,儘快,股票我要帶走用於融資。」
「」
十點。
冼耀文漫步於哥大的校園,朝迎面走來的一個華人女性頷了頷首,道了聲「早上好」,對方回禮,兩人擦肩而過。
走出一段距離,冼耀文回頭看了一眼,暗道一聲可惜,隨後接著往前走。
女人是吳健雄先生,如果可以,他很想豢養,吃喝拉撒、研究全包了,但是沒有如果,玩核的女人,不是他能碰的。
少頃,他在洛氏台階席階而坐的學生當中發現了在用功的巴菲特。
走上前,坐在巴菲特邊上。
「還在用功?」
巴菲特的目光離開書本,抬轉頭看向冼耀文,輕笑道:「亞當,你很準時。」
「嘿,老兄,我是你老闆,不要用這種語氣和我說話。」
「我要用謙卑的語氣嗎?」
「為什麼不。」
「你多投一點資金,我會的。」
冼耀文輕笑著從西服內口袋掏出一張支票,用手指彈了彈,隨即雙手攤開,對向巴菲特的目光,「5萬美元,請開始你的表演。」
巴菲特收斂笑容,擺出嚴肅的表情,雙手交叉置於胸前,「女士們先生們,今天巴菲特先生將有一場盛大的……」
「好了,我已經知道你在模仿埃德·沙利文,請做回自己。」
「哈。」巴菲特大笑道:「你也看《沙利文秀》?」
「是的,你已經畢業?」
「一個月前。」
「什麼打算?」
「我想加入格雷厄姆教授的投資公司,但被拒絕了,該死的猶太人優先。」
「哈,我是貝爾斯登的大客戶,要不要給你一封推薦信?」
「不需要了,我準備回奧馬哈為我爸爸工作。」
冼耀文將支票拍進巴菲特手裡,「如果虧了,我會派八個殺手追殺你。」
巴菲特嗤笑道:「請增加到十二個。」
「你不配。」
「哈。」
「OK,來自奧馬哈的鄉巴佬。」冼耀文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灰塵,「我給你一次請大人物吃飯的機會,等我電話。」
「你?」
冼耀文拽了拽西服衣領,「太大了,你緊張?」
「Yeah,我很緊張。」巴菲特會心一笑。
「不要緊張,總有一天你也會成為我這樣的大人物。」
「我很期待。」
冼耀文擺了擺手,踏著台階往下走,「拜拜。」
「合約還沒簽。」巴菲特的聲音追了上來。
冼耀文轉過身,輕笑道:「大人物,找殺手弄你,你懂的。」
「哈哈哈。」
十點四十。
冼耀文來到帝國大廈的樓下,仰起頭試圖找到79層的北側。
幾年前一架B-25米切爾轟炸機和帝國大廈來了次親密接觸,死了十幾個,也撞掉了大廈估值的三成,租金大降,一間1000呎的典型辦公室一年只需5500美元不到。
79層北側修繕後的辦公室更加便宜,頭三年只需8600美元,從第四年開始遞增。
硫化銀的辦公室就在79層北側。
看不出啥名堂,他進入大廈,乘坐全世界最快的電梯,嗖一下抵達79層。
來到硫化銀辦公室門口,瞧一眼公司銘牌,見上面有抹布抹過留下的痕跡,他掏出手帕擦拭乾淨。
隨即,推門進入辦公室內,入眼依然是小貓兩三隻,亞瑟·洛克、湯米·戴維斯、威廉·康格頓,以及女律師弗羅倫斯·迪克斯、女秘書艾琳·瑞安。
硫化銀有小辦公室,也有會議室,但為了交流方便,大家都在大辦公室辦公,如果想靜靜,可以躲進小辦公室呆會。
亞瑟·洛克發現了冼耀文,但僅僅伸手打了個招呼,繼續和湯米·戴維斯、威廉·康格頓兩人討論著什麼。
冼耀文上前,倚在辦公桌角,聽三人討論。
「Model-200開盤式錄音機的錄音效果遠超黑膠唱片和鋼絲錄音,占據美國專業錄音設備市場90%以上份額,如果Ampex技術上再有突破,研發出普通家庭可以使用的錄音機,它的估值至少增長几十倍,現在投資Ampex是很好的時機。」
「亞瑟,你不要忘了Ampex的錄音機技術來自AEG,AEG已經和巴斯夫合作改進磁聲機K1,採用了巴斯夫的塑料基磁帶,比Ampex的紙基磁帶更耐用,我認為AEG比Ampex更有投資價值。」
「湯米,AEG是德國企業。」威廉·康格頓說道。
「威廉,投資不分國界。」
「湯米,我們現在爭辯沒有多大意義,你去收集AEG的資料,我收集Ampex的資料,當資料足夠詳細,我們再對比兩家公司的優劣。」
「我沒意見。」
「先這樣,散會。」
「等等。」冼耀文適時拍了拍手,「中午我請大家吃飯,去觀景台或者去『The palm too』,弗羅倫斯、艾琳,去哪裡由你們兩位女士決定,沒有預算上限,快點決定,然後打電話訂需要預訂的菜。」
「是,老闆。」艾琳開心地應了一聲。
「咖啡,謝謝。」冼耀文沖艾琳微微頷首,隨即對亞瑟·洛克說道:「會議室,帶上南瓜籽。」
一分鐘後,冼耀文吃著亞瑟·洛克的南瓜籽,聽對方匯報工作。
「我們投資了研究開發公司50萬美元,目前還沒有任何回報。投資了格伯科學儀器7萬美元,占股35%,今年應該能拿到數千美元的分紅。
三月份我開始接觸威廉·穆格,他研發了一種電液伺服閥,是一種用於控制液壓以精細控制執行器的裝置,可以應用於控制飛機副翼,精度遠超機械系統,市場前景很大。
上周,我和威廉·穆格達成意向,硫化銀分三次投資20萬美元,和他共同組建穆格公司,我們占股45%。
第一期3萬美元已經投入,後續的資金有點問題,我們帳上已經沒有太多資金。」
「資金不是問題,我會再次注入。」
「真是一個好消息,我正在接觸德州達拉斯的GSI(地球物理業務公司),這家公司原來主要的業務是地震儀,客戶從石油企業轉變為軍方,為潛水艇製造探測設備。
該公司今年業務有了大調整,旗下的實驗室和製造部門獨立註冊為德州儀器,核心業務向電子技術轉型,應該會很快生產鍺電晶體。」
「西部電子的技術?」
「是的。」
「GSI應該不缺錢。」
「研發就是吞金獸,GSI的聯合創始人塞西爾·格林和埃里克·瓊森不介意有人和他們分攤一些風險。」
「那麼兩位聯合創始人給自己的企業做出怎樣的估值?」
「2000萬美元。」
「GSI值這麼多嗎?」
「我認為1500萬美元是比較合理的估值,但是想投資就要接受500萬美元的溢價,除了資金,我們不能給GSI帶去其他。」
「所以,不是我們想投多少就投多少?」
「是的,最多200萬美元。」
冼耀文輕笑道:「200萬美元已經讓我很為難,至少分兩次投資,第一次最多100萬美元。」
奧格威50萬美元、CHK50萬美元、美猴王50萬美元,這就是150萬美元,賣股票所得的518萬美元掛零,只剩下368萬美元,施樂和德州儀器都是好企業,他不想錯過,這眼瞅著又要捉襟見肘。
「我想問題應該不大。」
「好吧,我會儘快向公司再次注入150萬美元。亞瑟,如果可以,投資一兩個可以很快見到收益的項目,我的壓力很大。」
「我們的投資方向決定我們的投資不可能……」
「好吧,好吧,不用解釋,我心裡很清楚我們不會太快見到回報,我只是想聽一句寬慰話。」冼耀文捻起一把南瓜籽扔進嘴裡。
亞瑟·洛克聳聳肩,表示他也很無奈。
冼耀文更加無奈,又是去掉150萬美元,只剩118萬美元,不知道夠不夠施樂那邊用,還有德州儀器100萬美元的尾款去哪裡弄。
卡羅·甘比諾那邊還沒到手的215萬美元暫時是用不了的,要帶回香港繞上幾個大圈才能用。
嗐,一語成讖,IBM的股票還沒到手就得準備抵押貸款。
帶著缺錢的煩惱,上了觀景台享受高空午餐,好好犒勞五頭開荒牛。
硫化銀的性質決定了公司的人員規模不用太大,或許未來五十年都不太可能突破個位數。
亞瑟·洛克、湯米·戴維斯、威廉·康格頓三人都是喬治·多里奧特的學生,出自哈佛;弗羅倫斯·迪克斯是斯坦福的本科、哈佛的碩士;艾琳·瑞安是紐約大學的本科,但父親是哈佛的教授。
可以說,硫化銀身上流淌著哈佛的血液,這是他有意為之,為了方便將來更容易吸收/吸引哈佛的精英。
就像巴菲特進不了格雷厄姆的投資公司,只是因為格雷厄姆是猶太人,他優先考慮招收猶太人,猶太人精英也樂意去他那裡扎堆。
同樣,等硫化銀的戰績傳出去,最優秀的哈佛人也會以進入硫化銀為榮。將來再向哈佛捐點款,搞搞聯動,硫化銀的名字深入哈佛人心,當哈佛人創業需要融資,第一時間想到的一定是硫化銀。
如此,硫化銀鎖定了美國未來將近兩成的商界精英。
斯坦福、麻省、沃頓、哥大,也可以建立針對性的投資公司。
食訖。
冼耀文和亞瑟·洛克又聊了聊硫化銀未來一年的發展戰略,大致是看準了下重注,看不太準下輕注。
當然下重注肯定需要他點頭,他可以拿著開花結果的名單對照所投資的對象,結合蝴蝶效應的影響,較準確地評估投資對象的潛力。
至於下輕注,投資並不需要投准最終成長為巨無霸的對象才能盈利,但凡還有後來者認可投資對象,即使以倒閉為結局,依然是值得投資的,只需投得早,不當最後的接盤俠,盈利千倍的神話完全可以重複上演。
因為到了一定階段,硫化銀會成為投資風向標,凡是硫化銀投資的對象,自然被一批人看好。
雪松酒館,抽象表現主義畫家的沙龍。
已經混出頭的傑克遜·波洛克在耍酒瘋,稍遜一籌的威廉·德·庫寧也已喝多,對著傑克遜·波洛克大放厥詞。
此時,誰能想到兩個酒蒙子將來一個億來億去,另一個也是千萬里打滾。
畫家就該早死早超生,這樣畫才會值錢,死之前最好砸了印章,免得不肖子孫拿著真印蓋假畫,夥同拍賣行敗壞自己名聲,錚錚白石成滂臭黑糞,做鬼也不安寧。
冼耀文的目光在兩人身上逗留片刻,想著從一人身上搞一幅畫,會不會導致幕後操盤人掀桌子不帶他一起發財。
操盤人有沒有出世還不知道,自然想不出結果,還是先讓王霞敏出面買畫。
目光收回,放到小報上,細閱「高回報投資俱樂部」的GG。
有些人手眼通天,能通過內部股票交易或房地產套利獲利,只要投入一筆錢,成為俱樂部的一員,每個月便可獲得10%至20%的月息。
還別說,這生意蠻有搞頭。
數了數,一共有7個類似的GG,假如每個有50萬美元的盤口,扣掉已返的利息,歸攏歸攏湊個200萬美元應該問題不大,搞一搞?
剛起念頭,他又自我否定,這種生意在哪裡做,就會被坐地虎盯上,背後沒有人的可能性不大,黑的、白的都要有人,搞一個撈點小錢問題不大,一鍋端是逼著人家認真追究到底。
何況,在紐約玩這種花活,有不小的概率是猶太人或義大利人,猶太人提供「財務顧問」,義大利人負責暴力執行,這才是紐約黑暗世界的主基調。
算了,以後還指望從這兩伙人身上融資,別為了蠅頭小利鬧出矛盾。
不再看GG,改看正版面內容,僅看了一個版面,安德烈·杜德卡到了,左臉有淤青,襯衣胸口有一塊水洗過還未乾的色差。
杜德卡坐到對面,說道:「亞當,好久不見。」
「好久不見。」冼耀文一指杜德卡的臉頰,「勳章還是罪證?」
杜德卡雙手耍了幾下把式,「彩禮發。」
「不,應該念『猜雷發權』。所以,你被一個耍蔡李佛的小子揍了?」
「不是一個,是五個,唐人街亂了,婊子養的居然敢圍攻警察。」杜德卡鬱悶地點上一支煙。
冼耀文倒了一杯酒放在杜德卡邊上,「是誰殺了陳濟生?」
「飛龍堂。」
「我知道,你昨天已經說了,我是問是誰下的命令。」
「同一天,協勝堂的堂口遭遇攻擊,『雙花紅棍』中了三槍,沒有死。」
「雙花紅棍」四個字,杜德卡發音非常標準,不知道是經常說這幾個字,還是剛才「蔡李佛」在裝蒜。
「你的意思飛龍堂造反?」
「真相還不知道,每個人都否認。」杜德卡端起酒杯喝了一大口,「亞當,這一次我的麻煩很大。」
「什麼麻煩?」
「離下周六隻剩沒幾天,如果……」杜德卡欲言又止。
「安德烈,NYPD腐敗不是什麼秘密,14號是收錢的日子?」
「每個月第二個周六。」
「或許我有辦法解決你的麻煩。」
「什麼辦法?」
「安排我和你的上司見一面,我要見最大的那個。」
杜德卡稍稍猶豫,說道:「我能聯繫的最高級別上司是副局長。」
「哪一個?」
紐約警察局的最高領導班子是一正配四副,第一副局長,局長副手,權力僅次於局長;行政副局長,負責預算、人事;行動副局長,指揮日常警務;情報副局長,打擊黑幫、間諜活動。
「情報副局長詹姆斯·甘迺迪。」
「這個季節正是釣條紋鱸魚的好時候,請幫我問一問甘迺迪先生是否有時間出海船釣。」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