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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0章 睡了女海王

  友誼公司的帳目不太可能出問題,不僅九九歌在管帳,米歇爾那邊也有人盯著,如果出了問題,米歇爾早就該找他了。

  看完大筆收支,小流水只是粗略看一眼,特別是劇組的帳,他只是揀出一個過了過,帳不是太花,也就不必細究。

  劇組的帳不可能沒貓膩,只是仨瓜倆棗的,心裡清楚是誰吃了即可,不給下面的人享受偷的快感和智商占領高地的優越感,反而影響公司正常運轉。

  鄭板橋咋說來著,該傻逼的時候不能太精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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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到一個小時看完帳目,冼耀文讓李文濤出去,他拿出報紙,靜待下一個來叩門的人。

  他昨天給辦公室助理麥琪打過電話,通知她打掃辦公室,也給坐辦公室門口的秘書吳婉芳打過電話,眼尖的人應該已經知道他今天會來。

  第一個來的人是柳婉卿,捧著一沓文件夾。

  啪,放在桌上,開口說道:「你一直不在,很多文件都缺你的簽名沒法歸檔,趕緊簽一下。」

  「我現在就看。」冼耀文準備好鋼筆,拿起一份文件看起來,「有什麼要說的你就說,我邊看邊聽。」

  柳婉卿在對面坐下,梳理一下思路說道:「友誼商場的工作我已經交接,重要客戶都打過招呼,他們以後有事會去找鍾經理。」

  「進度有放緩嗎?」

  「沒有,一切順利。」

  「前面兩個月有沒有工傷?」

  「上報的有三個,一個砸破頭,一個扎了腳,還有一個閃了腰,沒有死人。」

  「砸破頭的開了?」

  「沒有開,只是休息的時候用安全帽當扇子,誰知道正好倒楣被碎磚塊砸到。出了這個事情後,我加強了安全管理,發現誰把安全帽當凳子坐,扣三天工錢。」

  「天氣又變熱了,工地上備一點十滴水。」

  「十滴水不好買,幹嘛不像去年一樣備萬金油?」

  冼耀文在看完的文件上簽了名,拿了一份新文件,「家裡可能會生產十滴水,一開始先在內地代工貼牌。」

  「商標弄好了?」

  「還沒有。」

  「把商標撕了再送到工地上?」

  冼耀文抬頭撇了眼柳婉卿,輕笑道:「這個想法好,這個事你來經手,然後不要再管友誼商場的事務。繼續。」

  「上海大廈的招商只差最後幾筆,最多半個月就會有結果,我的辭呈已經擬好,現在拿來給你簽字?」


  「拿來吧,我多批你三個月薪水,後面公司有事找你,你還是得來一下,上海大廈的提成等一等,六月七月兩個月內給你結清。」

  「你還怕我裡應外合,監守自盜?」柳婉卿莞爾一笑道。

  「對,公司就是出於這個考慮。」

  柳婉卿撇撇嘴,「我都要離職了,你還演鐵面無私。」

  「凡是有『規矩是死的,人是活的』這句話出現的地方,基本可以判定這個地方的規矩是空架子,人很靈活,知道特殊對待、特事特辦,規矩執行起來沒有一個標準,只取決於監管之人如何解讀領頭羊的想法。

  十分智慧,七分媚上,兩分欺下,只有一分用在做事上。一旦領頭羊換了一隻,這個地方基本上半隻腳踩進棺材,還有半隻腳拖在地上慢慢挪,死透只是時間問題。」

  「有沒有這麼嚴重?」柳婉卿不以為然道。

  「你翻開史書瞧瞧,中華上下五千年,哪朝哪代的平頭老百姓實現了連續三代人都能吃飽飯,七十年一戰亂打斷代際積累,一個家族即使僥倖保存,也要一切從頭再來。

  這是為什麼呢?

  責任都由天災承擔嗎?

  宋代出了個包拯,明代出了個海瑞,是兩朝老百姓之福嗎?

  善戰者無赫赫之功,沒有黑暗,何須期盼黎明的曙光,又何來青天大老爺?

  包拯坐在廬州的街前,同娘子一起數著銅板,快端午了,買糯米角黍的人多,今日多賺了一些,小兒包綬饞羊肉,等收攤切上五斤六兩七錢,讓他解解饞。」

  柳婉卿若有所思道:「你在說規矩嗎?」

  「無規矩不成方圓,有壞規矩也比沒規矩好,狼吃羊,牧羊人也吃羊,為什麼牧羊人能把羊圈起來,而狼不行?」在一份新文件上籤好字,冼耀文又抬起頭,「還有沒有其他事?」

  柳婉卿木訥地說道:「沒有。」

  「你先離開,文件簽好了我讓婉芳通知你來取。」

  「好。」

  柳婉卿離開後,辦公室里保持了一刻鐘的安靜,然後,門被叩開,顧薇站到了冼耀文的對面。

  「總經理,我錯了。」

  冼耀文打量了顧薇全身,隨後淡聲說道:「你來早了,也來晚了。公司給你的底薪還是太高了,不然你早該『窮到燶,飯都冇啖食』,或許餓上幾天,你的腦子就會開竅。」

  說著,冼耀文的目光停在顧薇的胸口,「你自己落在我手裡,我要拿你殺雞儆猴,但你沒有配合,我呢,又不忍心看你虛度光陰。」

  指了指對面的會客椅,「在這裡坐一刻鐘,自己扯破旗袍的盤扣就可以走了,從下午開始,公司會給你安排工作。」


  顧薇下意識低頭看了眼左邊鎖骨處的盤扣,頓時明白了冼耀文的用意,這是要讓其他人以為自己被那個了,才換來公司的處罰解除。

  「這……」

  瞧見豬肝色,冼耀文心知顧薇懂了,他低頭接著看文件。

  「總經理,我……」

  冼耀文並未理會。

  一刻鐘後,顧薇走了,扯破了兩個盤扣,一隻手捂著小襟,雙眼蕩漾著委屈和隱忍。

  演技還不錯。

  「婉芳,進來一下。」

  冼耀文鬆開通話鍵,吳婉芳倏地一聲推開門,「總經理。」

  她的眼睛快速打量辦公室,然後一頭霧水。

  「二十分鐘後再放人進來。」

  「是。」

  吳婉芳回到自己的工位,手放在打字機鍵盤上,回憶之前的十幾分鐘並沒有聽見辦公室里發出響動,剛才也沒有瞧見總經理和辦公室哪裡變得凌亂,顧薇又怎麼會變成那副模樣?

  想不通,真想不通。

  冷靜期一過,劉琦進了辦公室。

  此時,冼耀文已經看完文件,可以專注地同她聊聊。

  劉琦落落大方依舊,對會客椅不感興趣,直接坐在冼耀文的大腿上,手勾住他的脖子,鼻子抽動,嗅著男性的氣息。

  「我一個星期沒開工了。」

  「缺錢啊?」冼耀文將手放在劉琦的後腰,輕輕摩挲。

  「不缺,想多賺點。」

  「想賺錢拍風月片咯,只要你想,天天有工開。」

  劉琦臉現嫌棄之色,「誰愛拍誰拍去,那份錢我掙不了。」

  「等下我會在張仲文漲片酬的文件上簽字,到了下個月,她每個月到手的片酬至少兩三萬。」冼耀文的手往下滑,放在劉琦的大腿上,「她如果勤快一點,五六萬也是有可能的。」

  「我不眼紅她。」劉琦兩隻手都掛到冼耀文脖子上,撒嬌道:「你幫我多安排幾部戲嘛,這幾天我吃得都很清淡哦。」

  冼耀文輕輕撫摸劉琦的大腿,「你撒嬌也沒用,公司現在的規矩你又不是不知道,每個項目選角色,都是選最適合、最有票房保障的,項目的成敗關乎所有人的利益,就是我也不能強行把哪個角色交給誰。」

  「你不要搪塞我,我知道公司的劇本大部分大綱都是你寫的,你只要給我量身打造幾個劇本大綱就好了。」

  「量身打造,還幾個。」冼耀文手上一用力,抓起一坨軟肉,「你可真是一點都不貪心啊。」


  劉琦瞪大眼說道:「你寫不寫?」

  「呵,撒嬌不成改威脅了?我想聽聽你能威脅我什麼。」

  劉琦戲謔道:「我不知道你為什麼讓顧薇演戲,但我一眼就能看出來她是演的,你不寫,我告訴別人她是演的。」

  冼耀文樂道:「你可以去試試,看看有幾個人會信你,大家還是願意相信我把顧薇怎麼了,等到了明天,我怎麼脫顧薇衣服,用什麼姿勢,會冒出來好幾個版本。」

  劉琦嬉笑道:「你明知道這樣,為什麼還讓顧薇演戲?」

  「你會猜不到?」

  「殺雞儆猴嘛,沒想到你會這樣殺雞,你不會是想公司其他女藝人都向你投懷送抱吧?」

  「我是這樣的人嗎?」冼耀文輕笑道:「有興趣的,我會主動出擊,就像你一樣。顧薇有成為朗朗唱片一員大將的潛力,我不想她虛度光陰,只好出險招。」

  「我看她未必會領你的情,多磨她一段時間多好。」

  「我外面很忙,不能經常來公司,這次能辦就把事情辦了,再往後拖,可能就顧不上這個事了。」

  「我說呢,你也夠狠的,為了她搭上自己的名譽。」

  「沒有這件事,我的名聲也好不到哪裡去。」冼耀文收回手擺了擺,「不說這個,劇本大綱的事我會放心裡,想到合適的給你寫一個……」

  吧唧,劉琦在冼耀文的臉頰上親了一下,「你真好。」

  冼耀文抹了抹臉,沖指尖的紅色努了努嘴,「我要是沒注意到,名聲就真被你毀了。」

  劉琦捧腹大笑,「我都不介意,你介意什麼。」

  從桌上抽了張紙將臉頰擦乾淨,冼耀文慢條斯理道:「還跟洪波在一起?」

  「早分開了。」

  「找了新的?」

  「沒有,一直等著你呢。」

  「知道李湄和洪波到哪一步了嗎?」

  劉琦搖頭,「具體不太清楚,大概二十天前在街上遇到過,兩人坐在黃包車上,有說有笑的。」

  「哦。」冼耀文沉吟片刻,「還是太年輕啊,我原本想讓她鍛鍊一段時間,就提到公司核心管理崗,看樣子還得再觀察觀察。」

  「你對李湄會不會太偏心?」劉琦酸溜溜地說道。

  「我和她又沒私情,何來偏心一說。」冼耀文在劉琦的腰上拍了拍,「坐過去。」

  「哦。」

  待劉琦端坐會客椅上,冼耀文接著說道:「李湄念過大學,知識面比較廣,有做管理崗的潛力。但女人有通病,容易情緒化、感情用事,她好像不是例外,如果她能像你就好了。」


  「我怎樣?」

  「目的明確,從男人身上獲得好處。」

  劉琦噘嘴道:「我在你心目中就這個形象?」

  「是的。」冼耀文頷首,「但我並不認為你這樣不好,特別是當我們的利益一致時。你是公司的藝人,於公我希望你大紅大紫,為公司賺更多的錢,於私我們也算好過,而且後面難說不會再好,我自然希望你的生活能好一點。」

  「那你不幫我多寫幾個劇本大綱?」

  「公司的女演員里你的演技數一數二,我看好你未來的成就,但你需要慢慢沉澱,戲一部一部拍,不要想著一口吃成胖子,缺錢跟鶯鶯說,讓她幫你多安排點活動。」

  「藍姐的心思都放在張仲文身上,哪裡顧得到我。」

  「你再酸溜溜的,我給你兩巴掌,公司給你安排住別墅,我又送你車,推著你往前走,你拍一部就不拍了,還敢埋怨我不給你機會。」

  劉琦低下頭說:「我不想拍風月片。」

  「我又沒逼你非得拍,但你心裡也要有點數,要說偏心,我一直對你很偏心,別再想著乘勝追擊,收斂一點。」

  「聽您的。」

  「嚯,感情您也是四九城兒的老街坊,我都快忘了這茬兒。得嘞,都是打四九城兒來的,硌硬話兒全當芝麻醬拌白糖,糊弄嘴兒玩。」

  劉琦咯咯笑道:「我跟李湄壓根兒沒梁子,您甭跟這兒遞台階兒。」

  「得嘞,您老的事就聊到這兒。我聽說袁經理沒把持住,被司馬音給拿下了?」

  「袁經理沒你的道行,被司馬音拿住了,前些日子鬧騰過,這些日子混進了劇組,消停了。」

  冼耀文輕笑道:「讀書人全身都軟,就一張嘴硬,第一個就碰到難纏的玩意也好,往後不至於進退失據。」

  劉琦詫異道:「你不準備訓斥袁經理?」

  「為什麼要訓斥?」冼耀文站起身,「他身在百花叢中,要求他片葉不沾身是不人道的。開車了嗎?」

  「開了,你要出去?」

  「有點事。」

  跑馬地,奕蔭街。

  這裡是香港的傳統高檔住宅區,分布著不少電梯洋樓,有一些前清遺老居住在這裡。

  奕蔭大廈,奕蔭街上的高檔公寓樓,建成於三十年代,租金高昂,月租500元至800元不等。

  冼耀文進入大廈,搭電梯直上五樓。

  出了電梯,掃一眼房間號,來到一扇門前,輕輕叩動。


  少頃,門被打開,一個穿長衫的高大中老年映入眼帘。

  「冼先生。」

  「陳爺叔,唐小姐在家?」

  「我家小姐還沒起床。」

  「我進去找她,為了不讓你難做。」冼耀文說著看向謝湛然。

  謝湛然掏出手槍,指向陳爺叔,「陳爺叔,不要怕,沒開保險,我們去沙發上坐坐。」

  陳爺叔看了冼耀文一眼,沒有說話,帶著謝湛然走向沙發。

  隨即,冼耀文進入屋內,輕輕帶上門。

  打量一眼客廳,只見各處擺放著花瓶瓷器,牆上掛著幾幅畫,看著很舊,或許是古董。

  冼耀文走到一個瓷器前端詳幾眼,看不出什麼名堂便抬步走向臥室。

  臥室的門關著,但未反鎖,一扭把手即開。

  踏入,帶上門,見地上鋪著地毯,他脫下皮鞋放在門邊。

  邁步來到床前,俯視安睡的嬌美女子,她二十幾年前應該很年輕。

  凝視面龐幾秒,他來到床尾坐下,拿出口袋裡的報紙。

  一張報紙看了四分之三,一聲悽厲的大叫聲撞到他的背上,「你是誰?長腳陳,長腳陳……」

  冼耀文放下報紙,轉身看向身後,「唐怡瑩唐小姐,你好。」

  唐怡瑩惺忪的雙眼在冼耀文臉上摸索兩下,「冼,冼耀文?」

  「是我。」冼耀文起身來到床頭,挨著唐怡瑩坐下,抬起手撫弄她的紛亂秀髮,嘴裡戲謔道:「唐小姐,之前只在報紙上見過你的名字,去了幾次港大也未有幸偶遇於校園,原本我以為你已經洗盡鉛華,為人師表,沒想到你初心不改,大學老師僅僅是你的外在包裝。」

  唐怡瑩往後一仰,脫離冼耀文的手,往左邊一抻,從床頭柜上拿起煙盒,點上一支,挪了挪屁股,坐在一個可以同冼耀文自然對視的位置。

  緩緩吐出白霧,淡定地說:「冼先生把我堵在床上,不覺得自己失禮嗎?」

  冼耀文從床頭柜上拿起菸灰缸,捧在唐怡瑩順手彈灰的地方,「我有一位年齡比你小几歲的夫人,算是四十剛出頭,前不久,大概兩個月前吧,在巴黎,我和她鴛鴦浴,忽然生出找一個五十歲左右的女人當情人的念頭。」

  從唐怡瑩手指間取下香菸,彈了彈菸灰又夾了回去,「五十歲的女人,對我而言基本是長輩,或伯母,或奶奶,總是帶著一份尊敬,還從未試過從女人的角度去欣賞,我非常好奇,也非常心動。

  唐小姐是奔五十的人,年齡符合我的要求,恰好需要面見你,知道你還沒有起床,就來欣賞出水芙蓉的你。」


  唐怡瑩咯咯笑道:「冼先生如何評價不施粉黛的我?」

  「或許是沒有生過孩子的緣故,唐小姐的容貌相比同齡人至少年輕十五歲,徐娘半老,恰到好處。」冼耀文的目光放肆地從唐怡瑩的臉上往下遊走,「不過,看是好看,就是不知道還好不好用,唐小姐正當年的時候可是沒怎麼閒著。

  前些日子,我都在台北,一次去王右家家中做客,恰巧經過張學良的府邸,驚鴻一瞥,遠遠瞧見你的舊情人。

  還有更巧合的,我的那位夫人在上海時和盧小嘉夫婦是鄰居,我的繼女拜了盧小嘉作寄爹,這麼一來,我和盧小嘉成了親戚,太太們打牌,我們男人品茗暢聊,無意中聊到了唐小姐。」

  又是一口白霧吐出,唐怡瑩奚落道:「冼先生是不是打著和盧小嘉親上加親的主意?」

  「那要看唐小姐你這台老機器是不是疏於保養。」

  「冼先生說話真是直白。」

  「你我都是千年的狐狸,何必玩聊齋。我比唐小姐晚來香港,但到底年輕,喜歡折騰,沒想到還真讓我折騰出一點名堂,當我對唐小姐起了興趣,自然摸清了你的底子。」

  「我一介弱女子,哪有什麼底子好摸。」唐怡瑩面色不變,依舊淡定,「冼先生準備何時說明來意?」

  冼耀文脫掉西服和襯衣放在一邊,從唐怡瑩指間取下香菸按滅於菸灰缸,將菸灰缸放於床頭櫃,掀開唐怡瑩身上的蠶絲被,將人抱起,走向衛生間。

  「若雲懷孕了,昨晚我一味遷就,伺候好了她,自己卻是不上不下,早上又被小妖情挑逗,我體內正憋著一團火,要說祛火還得是老薑。」

  來到衛生間門口,冼耀文停下腳步,「我好色不淫,不會做強迫女人的事,你可以要求我放下你。」

  唐怡瑩凝視冼耀文的眼睛,良久,緩緩閉上眼,一聲嘆息從內心深處湧出。

  推開門進去,等出來就是兩個小時以後。

  兩人不著寸縷,到床上躺下,唐怡瑩窩在冼耀文懷裡,點上一支事後煙。

  「和盧小嘉結束後,我在上海和另一個男人好過,在一起的時間不長。來了香港,我這裡只來過兩個男人,一個是你,另一個……」

  「黎鴻。」

  「你的人真能幹,他也被查到了。」

  「黎鴻本來就在我的視線範圍之內,明天他會從澳門過來和我共進晚餐。」

  「你和他很像。」

  「一點不像,只是恰好都是半唐番。」冼耀文輕撫唐怡瑩的手臂,「以後你就跟著我吃飯,你欠的房租我會幫你結清,過兩天跟我去台北。」


  「去台北做什麼?」

  「做你的老本行,我的夫人正在台北收古董,是她自己的生意,你過去幫她,我讓她分你一點份子。」

  冼耀文從盧小嘉嘴裡得知,唐怡瑩當年和溥傑只有夫妻之名,並無夫妻之實,兩人互相看不上,所以後來唐怡瑩勾搭張學良,大概溥傑只是臉上掛不住,心中並無多少芥蒂。

  1937年,溥傑迎娶嵯峨浩,唐怡瑩藉機捲走醇親王府大量古董字畫,後認識盧小嘉,陪伴盧小嘉從不可一世走向落魄,兩人曾合謀偽造故宮藏品清單,倒賣文物至海外。

  只是做了幾筆,兩個人便分開,大概是知恥後勇,洗刷當初自己的畫作和詩作被張學良識破經過槍手潤色的恥辱,潛心修煉數年,1949年,攜帶部分故宮文物及醇親王府舊藏赴港。

  憑藉「格格」的名頭,也憑藉張學良、盧小嘉、杜月笙舊部的些許人脈,混跡於逃港的上流社會,以出售手中古董、一買一賣賺差價和為富人作畫為生。

  由於多次被買家質疑她出售的字畫為贗品,導致口碑不佳,到了今年已經沒什麼人會從她手裡買古董,沒了收入的大頭,她根本維持不住自己的奢侈生活。

  幸虧黎鴻忽然對古董有了興趣,找到她幫忙鑑定收購流落港澳的清朝文物,但黎鴻出手並不大方,她撈不到多少油水。

  「讓我去台灣?」

  「有問題嗎?」

  「我走不了。」

  「你不就是在幫黎鴻用古董洗乾淨走私賺來的錢嘛,放心,你能走。」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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