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1章 一記耳光定乾坤
唐怡瑩一連吸了幾口煙,「為什麼選我?」
冼耀文的手指從唐怡瑩的手臂緩緩滑到胸口,「順便。」
「睡我順便找我,還是找我順便睡我?」
冼耀文輕笑道:「我說是前者,你會信嗎?」
「不信。」
「我自己也不信。」冼耀文的手繼續往下,停在唐怡瑩的小腹,「從你身上我發現宮庭秘術和秘方並非無稽之談,你保養得很好,技巧也很好,我的運氣不錯。」
「是你的見識太少。」唐怡瑩奚落道:「皇家手握天下資源,手裡怎麼可能沒有好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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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得對,是我沒見識。」冼耀文平靜地說道。
「咦!」唐怡瑩內心詫異,仰頭瞄了一眼冼耀文的臉,「我這麼說,你居然沒動怒?」
「為什麼要動怒?」冼耀文推開唐怡瑩,翻身下床,從椅子上翻出褲衩子套上,「知之為知之,不知為不知,對皇家我的確沒什麼見識。」
拿起西褲穿上,一邊整理皮帶,一邊說道:「聽聞你自幼被瑾妃撫養在宮中,宮中僕從尊稱你為格格,瑾妃是你姑姑,也算是半個呢呢。
1945年,瑾妃的墓被盜,你無所作為,還把她的遺物帶來香港販賣,你實屬不應該。」
套上背心,穿上襯衣,慢慢系扣子,「你以前是怎麼樣的人,與我無關,但從今天開始,你跟我有關係了。你幫我做事,我給你體面的生活,將來給你養老送終,而你需要付出的僅是忠誠二字。
我需要你做的是體面事,不會辱沒你,所以,我接受你厭倦後離開,不能接受背叛,一旦背叛……」
冼耀文沖唐怡瑩輕笑一聲,「我對東方皇家不太熟悉,對西方皇室的不傳之秘倒是有所了解,西班牙皇室有一種刑罰是專門為女眷發明的,很有意思,但我希望你不感興趣。」
「誰說要為你做事?」
「要點臉吧,都比我大兩輪了,要不是想讓你為我做事,我會陪你睡覺?」
「我們到底誰不要臉?」唐怡瑩啐道:「闖到我家裡,逼我跟你睡……」
「嚯,果然女人到了什麼年紀都不講理,剛開始就算是我逼你好了,一共不到半個小時,後邊一個小時加三刻鐘是誰逼誰?」
冼耀文撩開襯衣衣擺,指著側腰的幾道口子,「你自己瞅瞅,這就是罪證,再瞧瞧你自己的臉,起碼年輕了十歲,被你吸走的精華,我起碼仨月才能補回來。」
唐怡瑩臉色微紅,啐道:「你這人怎麼口無遮攔。」
「真拿自個當格格了啊,你做得,我說不得?」
「不想跟你說話,你趕緊走。」
「走個屁,起來穿衣服,我帶你去吃飯。」
「不吃。」唐怡瑩忸怩如十八歲的小姑娘。
「不要裝嫩,拿出老女人該有的氣質。」冼耀文故意嘀咕道:「我想感受青春朝氣,會去找年輕的,何必在你這個老女人身上浪費時間。」
唐怡瑩氣笑,「你這人說話像刀子,句句往人家心窩子上扎。」
「趕緊起來,後面還有幾十個嬪妃等我臨幸,再胡鬧,把你打入冷宮。」
「哈哈哈,你戲聽多了,戲文里的東西也能信啊?」唐怡瑩大笑後,掐滅手中的煙,下床從衣櫃裡拿出一件黑色的旗袍,拿在前胸比畫一下,「我穿這個好看嗎?」
「好看,不過我看膩了,我有兩個東洋女人,之前經常這麼穿。」
「未亡人呀?」
「嚯。」冼耀文詫異,「格格果然有見識。」
唐怡瑩拋出一記白眼,將黑色旗袍放回衣櫃,又取出一件深V領的黑白格子連衣裙,「這一件呢?」
「很好。」
下午一點,大同酒家。
二樓的包廂,一桌殘羹冷炙,擺著三套碗碟,坐著陳燕一人。
冼耀文帶著唐怡瑩在她邊上坐下,「跟誰吃呢?」
「阿月、阿玫。」
「她們兩個起這麼早?」
「帶姐妹拜二伯公。」
「哦。」冼耀文示意唐怡瑩,「不用我介紹吧?」
陳燕沖唐怡瑩點頭致意,「唐小姐,我是陳燕。」
「阿燕是我的秘書,和社團、差佬的關係都不錯,以後有事可以找她。」
唐怡瑩朝陳燕輕輕頷首,「陳小姐,我耳聞過你的大名。」
「唐小姐有事可以找我。」陳燕微笑道:「先生,我先走一步,今天要喝茶。」
「嗯,晚上吃飯。」
陳燕走後,冼耀文叫來夥計收拾桌子重新點單。
唐怡瑩是常客,由她點菜,她麻利地點了幾道菜,少頃,包廂里只剩兩人。
「陳燕是你的女人?」
「她只是為我做事。」
「我聽說她的姘頭很有辦法。」
「沒什麼瓜葛,不清楚。」冼耀文倒了一盞茶給唐怡瑩。
「鄭月英和你什麼關係?外面在傳你接了李裁法的買賣,鄭月英是你的左膀右臂,幫你賣白粉。」
「扯淡。」冼耀文嗤笑道:「鄭月英和我的確有關係,不然李裁法的買賣不會落到她手裡,但絕對不是你想的那樣。好了,不用盤我的底,能說的我會慢慢告訴你,讓腦子歇一歇,我們安靜吃口飯。」
「好。」
「你在台北不會待太久,短則兩三個月,長則五個月半年,然後你回來,幫我收點精品,國寶級別的精品,不用多,一年收三五件即可,其餘時間你做點古董買賣貼補自己。
但有一點,腦子放聰明點,別再傻乎乎的自己做贗品自己賣,不是每個人打了眼都會認栽。」
「我承認出售過贗品,但之前不都是我的問題,有幾次是買家想白拿我的東西,誣陷我的東西是贗品。」唐怡瑩氣呼呼地說道。
「個中實情我不清楚,你這麼說,我就這麼信,但你賣過贗品是事實,被人抓住把柄也是事實,古玩行當你騙我,我騙你,就是一幫騙子在互相騙,賣贗品不丟人,被人戳破抓住把柄才丟人。
你一出手就是溥傑題跋、瑾妃私藏或故宮藏品,都是不得了的臻品,原本應該多花點時間慢慢布局,選好羊牯重點攻關,你自己不該站在檯面上,一旦得手,偃旗息鼓一段時間再做下一單。
可你呢,臻品當大白菜賣,錢沒掙到,還惹了一身騷。格格,見識廣博,嘖,就這點道行。」
唐怡瑩負氣道:「我是女人,要吃飯。」
「這個理由真好。」冼耀文摟住唐怡瑩,「往後你不用擔心吃飯問題,事情做漂亮點。」
「我琴棋書畫、詩書禮樂無一不精。」
「呵,現在還需要人捉刀嗎?」
「你這人,不要老是提起過去的事。」唐怡瑩用撒嬌的語氣說道。
「好好好。」
兩人在包廂邊吃邊談,兩點半吃完走出包廂,迎面撞見一個男人。
男人看見唐怡瑩便怒目而斥,「唐怡瑩,儂只老騷貨,還我訂鈿,勿還鈔票,明朝叫白相人尋儂吃生活。」
「陳阿大,事情已經了了,你還想怎麼樣?」
「吾……」
「陳先生。」冼耀文擺手打斷陳阿大的話,淡淡地說道:「我是冼耀文,一個男人和一個女人在大庭廣眾吵起來不好看,你跟我說是怎麼回事,如果陳先生有理,我替唐小姐給錢。」
陳阿大這會兒才注意到冼耀文,一聽到「冼耀文」三個字,他覺得自己似乎沒理了,他抱拳道:「原來是冼先生,剛才沒注意,我和唐小姐之間只是一點小事,不勞冼先生費心。」
「別,陳先生你這麼說,好像是我冼某人以勢壓人,我擔待不起,請稍等。」說著,冼耀文看向唐怡瑩,問道:「你錯還是他錯?我要聽真話。」
「他……」
啪!
冼耀文甩了唐怡瑩一記耳光,看似很用力,其實用了巧勁,但挨打的唐怡瑩還是不敢置信地看著他。
這記耳光疼在唐怡瑩臉上,也疼在陳阿大的肝上,他肝顫,想死,他們這幫從上海來的灰商哪個不知道李裁法和麗池花園,李裁法消失了,麗池花園落到冼耀文手裡,開得好好的,黑白兩道沒人去找麻煩,這足以說明冼耀文是什麼人。
冊那,唐怡瑩這個女人會挨冼耀文的耳光,這不就是說兩人的關係不簡單,他好像攤上大事了。
「我要聽真話。」冼耀文冷冷地說道。
唐怡瑩一臉委屈道:「我錯。」
「多少?」
「一萬。」
聞言,冼耀文轉臉看向陳阿大,臉上掛著和煦的笑容,「陳先生,事情搞清楚了,是唐小姐的錯,我替她向你賠個不是。」
「冼先生,只是一點小事,算了,算了。」陳阿大一臉討好地說道。
「一萬塊不是小錢,怎麼能算了。」冼耀文手往後一伸,支票本到了手心,他從口袋裡掏出鋼筆,就這麼站著填好一張支票,撕下,遞給陳阿大,「陳先生,一萬二,一萬是賠給你的,兩千當作賠罪,再次說聲抱歉。」
陳阿大看著支票上的數字,如熱鍋上的螞蟻,他不敢接啊,真的不敢接,「冼先生,我,我……」
冼耀文將支票塞進陳阿大的西服口袋,「陳先生,請收好,下回請你飲茶。先告辭。」
話音落下,冼耀文攬著唐怡瑩的小肩,帶著她往樓下走。
待坐進車裡,他將黑著臉的唐怡瑩攬入自己懷裡,「我從來不打女人,今天為了你破戒了。」
「你打我,是不是還要我謝謝你?」
「你的智慧是不是都點在勾引男人上?一記耳光、一張支票,幫你處理了之前的所有手尾。」冼耀文看向窗外,「我還是高看你了,以為你的玩法會高明一點,沒想到是最低級的玩法。」
陳阿大雖然沒將事情說清楚,但他完全可以勾勒出來,估計是陳阿大想從唐怡瑩手裡買貨,支付了一萬塊訂金,交易時唐怡瑩給的卻是贗品,陳阿大識破,拒付尾款,唐怡瑩摔杯為號,埋伏在外的刀斧手魚貫而出,逼著陳阿大認栽。
唐怡瑩撫了撫自己的臉,靜下心來思考,片刻便想通冼耀文的話,她羞澀地說道:「我誤會你了。」
「不要緊,你能想通就好,你以前跟什麼人合作?」
「潮州佬。」
「潮州佬多了,哪一支?」
「澄海幫。」
「有沒有欠對方什麼?人情?鈔票?」
「什麼都不欠。」
「給你一次重新回答的機會。」
唐怡瑩脫口而出,「我說的是真的。」
「想清楚再回答。」
「我什麼都不欠澄海幫。」唐怡瑩說話的語氣非常堅定。
「好,我信你。」冼耀文頷了頷首,沖戚龍雀說道:「去金滿福。」
車子過海來到尖沙咀的天文台道,甫一下車,金滿福的店長王景平迎了上來,在他身後還跟著一個女人。
「冼生。」
「王店長,這位小姐是?」
冼耀文心想是到了該換車的時候,他這輛薩博92太扎眼,該不該認識的人都認識了。
不等王景平介紹,女人主動湊了上來,嬌滴滴地說道:「冼生,我是小蝶。」
「你好。」冼耀文不咸不淡地頷了頷首,對女人不主動自報家門且不說姓氏心生反感。
王景平就懂事多了,替女人補充道:「冼生,蘇小姐是劉爺的紅顏知己。」
「哦,王店長你回去工作吧,我自己轉轉。」
「好的。」
冼耀文再次沖蘇小蝶頷首,帶著唐怡瑩走進店內。
相比上次過來,金滿福的格局基本沒什麼變化,只是櫃檯里的金器樣式變多了,什麼壽字金牌、金壽桃、金生肖、福祿壽,各種祝壽的禮物樣品擺滿了兩個最顯眼的櫃檯,戒指、耳環、手鐲之類卻是擺在不顯眼的位置。
如此陳設,店裡什麼金器賣得好一目了然。
「金壽桃拿出來給我看看。」
「好的,冼生。」
冼耀文拿起夥計放在櫃檯上的金壽桃,往底座的底下瞧了一眼,「金滿福」三個字刻在下面,再拿起金壽桃瞧一眼底部,也有「金滿福」刻字,但字型稍有不同,估計有暗記。
這一類祝壽金器應該排除在店裡的正常流水之外,有姚木和劉福兩尊大佛在,警隊的生意基本包攬個七七八八。
金滿福售價不比別家貴,用料也實誠,哪個差佬若有需要敢不來這裡光顧,就是擺明了不給面子。
讓夥計放回金壽桃,冼耀文拉著唐怡瑩來到金鐲子的櫃檯,瞧了幾眼問:「有喜歡的嗎?」
「我不喜歡戴鐲子,手上有東西墜著不習慣。」唐怡瑩展示兩隻空無一物的手腕。
「手錶也戴不住?」
「嗯。」
「有表嗎?」
「有隻懷表。」
「老懷表走時不准,漢密爾頓有一款鐵路懷表,一個星期的誤差只有±30秒,我幫你定一隻。」
「好。」
兩人來到金戒指的櫃檯時,劉福出現在店裡,沖冼耀文招呼道:「阿文,你來啦。」
冼耀文迎上去,微笑道:「劉叔,這麼早過來?」
「差館沒案子,早點過來飲茶咯。」劉福笑呵呵地說道:「你呀,股份再少也是股東,開業後就沒見你過來。」
「這裡有劉叔、姚叔關照,我放心得很,只等著年底拿分紅。」
「哈,衰仔。」劉福點了點冼耀文,「去後面飲茶。」
「好啊。」
店裡有個小辦公室,從金庫的面積里摳出來的,逼仄,當中又摳出一點面積擺茶台,逼仄變寒酸。
冼耀文和劉福坐著,唐怡瑩和跟進來的蘇小蝶只能各自站在兩人身後。
劉福弄好茶給冼耀文倒上一盞,「阿文,店裡的生意不錯,我和姚總探長都覺得是時候在港島開一間分店。」
冼耀文端起茶盞,「周經理有不同意見?」
「還沒跟他說。」劉福端起茶盞呷了一口,「港島適合開金店的地方就那麼幾個。」
冼耀文沉吟片刻,「我找他說一說,聽聽他有什麼想法。」
「你出面是最好不過。」劉福放下茶盞,朝唐怡瑩瞥了一眼,「阿文,我的事還差點火候,想請你幫幫忙。」
姚木膝蓋舊傷發作已經不是秘密,劉福在運作接姚木的班也不是秘密,冼耀文自然能聽懂劉福在說什麼。
「劉叔有需要吩咐一聲就是了。」
「就等你這句話。」劉福暢快笑道:「有你幫忙我的事一定成。」
「劉叔你這麼說,我的壓力好大。」冼耀文輕笑道。
劉福又點了點冼耀文,端起茶盞道:「飲茶。」
冼耀文端盞致意,劉福呷了一口,朝蘇小蝶指了指,「小蝶要開美容院,正在找地方,我想開在哪裡都沒有麗池花園好,阿文,給她一間屋,讓她交租再交點分紅,你覺得怎麼樣?」
冼耀文看向蘇小蝶,「蘇小姐,你的美容院打算經營什麼項目?」
「燙髮、修眉、護膚、化妝、修甲。」
「你想做哪些人的生意?」
「舞女、交際花、北角的富太。」
「定位很清晰。」冼耀文頷了頷首,看向劉福道:「劉叔,不瞞你說,麗池花園本來就有計劃開附屬的美容廳,如果蘇小姐想在麗池花園經營,只能同麗池花園合股。」
「求之不得,說到做生意,香港還有誰能比阿文你犀利。」劉福看向蘇小蝶,「小蝶,生意上的事多聽阿文的,有他關照,發過豬頭。」
「劉叔,你過譽了,發過豬頭我做不到,豬籠入水還是可以的。」
「哈哈哈,一樣,一樣的。」
在劉福的大笑聲中,蘇小蝶沖冼耀文媚笑一聲,「冼生,以後請多關照。」
在金滿福坐了一個多小時,參加了周裕彤未到場的非正式股東會議,冼耀文將唐怡瑩送了回去,然後前往麗池花園。
天氣漸熱,泳池的客人不少,鶯鶯燕燕點綴其中也不在少數,冼耀文一抵達麗池花園就來到泳池邊上,目光從鶯鶯燕燕身上掃過,不關心長相,只看她們身上的泳衣或內衣。
秘密開售已有一段時間,儘管最便宜的款式都高達12美元一件/條,但業績依舊喜人,巴黎和紐約的兩家店每天的營業額都在8000美元以上,且光顧的顧客有三成左右來自其他城市。
這就意味著已經有顧客為了購買秘密而展開一段跨城市的旅行,秘密達成了繼續開分店的基礎條件。
結果還不錯,冼耀文從四個女人身上看見了秘密的痕跡,一個洋妞,三個上海Style比較濃郁的東方女人。
秘密近些年不會在亞洲大肆擴張,只會考慮在東京試探性開設旗艦店,亞洲其他地區的經濟還支撐不起秘密的消費,主要的顧客群體只會是交際花、舞女,這對秘密的品牌形象不利。
但不開店不意味著不做營銷,秘密正式進入之前,要讓每一個人都知道秘密是高檔內衣的代名詞,一個女人如果沒穿過秘密內衣,這輩子算是白活了。
更直白點說,要在潛在消費者腦中構建「穿秘密的女人=性感、高級」的刻板印象,馴化男性的審美。
這需要文字、語言、文字加語言的不斷輸出,即報刊、電台、電影電視當中富含秘密的植入GG。
關注完內衣,冼耀文這才關心起女人們的長相,游泳池嘛,靚妹多才會吸引男顧客來光顧,若是一水的豬扒,倒給錢都未必來。
這一關心,他發現張力已經將旱冰場的氣氛組複製到游泳池,有幾個女的會很刻意「不經意間」展示自己的大胸脯,給男顧客吃冰激凌的機會。
做得很好,就是氣氛組的道行差了些,出水時都不會用手捂一下,文化水平太低,猶抱琵琶半遮面的典故都不知道,得安排一個有底蘊的媽媽桑給她們掃盲。
沿著泳池邊沿來到旱冰場,他的目光很快被一個小男生吸引住,只見小男生背上背著一個類似單缸發動機的玩意,一根黑色的電纜連接到右腳的輪滑鞋上,發動機冒著煙,也發出與割草機相似的響動,小男生手裡握著一個疑似檔位器,控制著輪滑鞋往前滑動。
「電動輪滑鞋,真時髦。」
他有點羨慕,也有點酸,這玩意他玩過,只是他玩的時候已經是老古董,哪像現在正時髦。
可惜這玩意的安全隱患太大,沒有發展前景,不然他真想投一筆。
他腦子裡飄過一些意識超前的發明,機動踏板車、電動自行車、飛行器,等等,若是他現在有幾億美元的現金,會拿出一億進行投資,不為利益回報,只為推動世界科技發展的情懷。
「可惜老子沒這麼多錢。」
嘆了口氣,他來到桌球室,出人意料,這個點居然爆滿,每一張台子都有客人在玩,就是客人的組合方式有點奇怪,都是一男一女,女的還都是靚妹。
張力這小子不錯,他只是隨口提過一句美女陪練,沒想到真落實了,且落實得不錯。
瞧瞧那女的出杆姿勢,一看就是練過。
就是犯了和泳池同樣的錯誤,旗袍的衩開那麼高幹嘛。
他沖一個認識的侍應生招了招手,對方立馬小跑過來,「冼先生。」
冼耀文指了指坐在一邊沒上工的陪練,「她叫什麼?」
「王鍾瑤。」
「把她請過來。」
「好的。」
少頃,王鍾瑤來到身前,冼耀文繞著她轉了一圈,仔細打量旗袍的每一處細節,隨即拉住王鍾瑤的左手,細看了手指,在手臂上摩挲兩下,接著抬起胳膊瞄一眼腋下。
整個過程王鍾瑤不發一言,也沒有表現出抗拒。
他朝王鍾瑤的小腿瞄一眼,有輕微的靜脈曲張症狀,這是舞女的職業病,做得久了多多少少都有一點症狀,他瞬間明白這些寶貝的來路。
也是,不找舞女只能找妓女,哪個正經人家的女兒會來麗池花園上班。
「王小姐,你先回去,明天找你打兩盤。」
打發走王鍾瑤,冼耀文在桌球室又待了一會兒,隨即來到了辦公室。
辦公室很乾淨,卻缺少生氣,大班桌上也沒有不屬於他的物品,可見張力為他保留了這間辦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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