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7章 西門,吹雪
「大頭鬼,瞄什麼瞄,再瞄一次試試,操。」
「熊大頭,我讓你瞄,我讓你瞄。」
穿入一條小巷,看見一個頭大身胖,個子矮矮的小鬼被三個小鬼按在地上錘,扇耳光、踢肚子、踹腿,蠻悽慘的。
冼耀文騎到近前,一捏剎車,腳踩在地上穩住車,「小鬼,住手,不好好念書在這裡打架,告訴你們學校啊。」
聞言,三個小鬼停住手,其中一個小鬼瞄了冼耀文一眼,梗著脖子說道:「關你屁事。」
「嘴巴還挺利害,我看你是欠收拾,把他腿打斷。」
冼耀文沖戚龍雀使了個眼色,戚龍雀立馬從自行車上跳下,作勢往小鬼撲去。
樣子很兇狠,但動作很慢。
「跑啊。」
小鬼很機靈,知道好漢不吃眼前虧的道理,一窩蜂撒丫子跑了。
不到兩秒,三個小鬼消失在巷子的盡頭。
冼耀文下車,來到小矮胖身前,拉著他的手腕將人扶了起來,幫他撣去身上的灰塵,動作輕柔,生怕驚醒傷痕。
小矮胖受寵若驚,萬萬沒想到從一個陌生大哥哥這裡獲得被呵護的感覺。
他不缺父親,也不缺母親,卻是極度缺乏父愛。
他的父親長期家暴,每當揍他的母親沒過癮,就會在他身上找補,挨揍對他而言是家常便飯。
冼耀文替小矮胖弄乾淨身上,拾起地上的帆布書包掛在小矮胖肩上,輕拍其臉蛋,「小朋友,叫什麼名字?」
「熊耀華。」
冼耀文淡笑,「耀華,挺巧,我叫耀文,有個弟弟也叫耀華。在哪裡念書?」
「師範學院附中初中部。」
「住哪裡?」
「瑞芳鎮。」
「不近呀,你的腳踏車呢?」
「壞了,今天沒騎。」
冼耀文在熊耀華肩上拍了拍,「我送你回去。」
虛推熊耀華的後腦勺,走回自行車邊,坐回坐墊,讓熊耀華自己攀上橫杆。
不知為何,看著已經十二三歲的熊耀華並不抗拒坐橫杆,反倒是躍躍欲試,在車把手上一借力,屁股躍上橫杆。
冼耀文腳尖在地上一點,車輪往前滾。
「你家幾點鐘吃晚飯?」
「沒有準點。」
「今天吃了沒有?」
「還沒。」
「在外面吃,父母會不會罵?」
「會……不,不會。」
「那就是會了。」
「不會。」熊耀華堅定地說道。
冼耀文輕笑,「看來會挨打,我請你吃好的,讓你挨的打物有所值。」
「耀文哥,我們吃什麼?」
「挺機靈,知道打蛇隨棍上,好吧,我認你這個弟弟,你哪裡人?」
「香港人。」
「在香港出生?」
「是哦。」
「講白話?」
「只識講少少。」
「你父母不是香港人?」
「江西人。」
「在學校有沒有泡Miss?」
「沒有哦。」
「哦,你的成績怎麼樣?」
「不好。」
「在學校不好好念書,又不泡Miss,那你在做什麼?」
「玩啊。」
「玩?像剛才那樣?」
「剛才是意外。」
「意外哦,我看你知道保護要害,是被揍出經驗了吧?」
熊耀華害羞道:「沒有啦。」
「小鬼,如果以後不想挨揍,盯住欺負你最狠的那個,從早到晚,一有機會就報復,沒完沒了,直到他怕了為止,這樣你不惹別人,就沒人敢惹你。
不過,這樣做有個前提,要麼你夠聰明不被老師發現,要麼你爸爸的身份不一般,罩得住你。
我看你傻頭傻腦的,不被發現是不可能的,還是指望你爸……」
「我才不要靠他。」
冼耀文不再繼續話題,他一時摸不准熊耀華是到了叛逆年紀對父母的逆反心理,還是其中有隱情,這個時代罕有不揍孩子的家長,往死里揍的也不在少數。
像熊耀華這種在外面經常挨揍的,家長的脾氣若是差一點,回到家多半會不分青紅皂白來一頓加餐,家長的權威往往通過打罵建立。
特別是在外面討生活需要裝孫子的家長,只能在子女身上尋求當大爺的感覺。
「想吃什麼?」
熊耀華想了一會,說道:「牛肉麵,開封街那裡的麵攤,老闆是山東人。」
「很好吃嗎?」
「沒吃過,去吃過的同學說很好吃。」
「好,就吃牛肉麵,抓穩了,我要加速了。」
雙腿發力,鐵馬作的盧飛快,風景加速流逝,未幾,三輛車子駛入開封街,路邊稍停,問了下路,扎進巷內。
巷內有不少攤子,一攤接一攤,冼耀文不太難就從攤子裡篩出做面的,且老闆塊頭比較大的那個。
恰巧有客人要食麵,嘴裡喊著,「劉山東,來碗面,多放面,多放牛肉,多放辣子」。
「好嘞。」
聽見鄉音,戚龍雀略有點激動,自作主張道:「掌柜的,給俺來五碗面,一碗兒多抻點兒面,牛肉片子多擱上,蔥花兒撒上,辣糊兒單擱小碟兒里。」
「管!面不夠自己添,管夠兒!」攤主沖戚龍雀笑道。
「老闆兒,一碗不用放牛肉。」冼耀文拍了拍熊耀華的肩膀,「放到他那碗裡。」
「好好,趕緊裡頭坐,板凳自個兒拽過來,茶在壺裡,自己倒啊!」
攤子無篷,有四方桌三張,單人長條凳塞在桌子底下,幾人抽出,圍坐四方桌,冼耀文看看左右攤位,從左邊的攤子叫了五個單賣的獅子頭。
筷子一夾,獅子頭並未凹陷,手藝不到位,只能稱為肉丸子,將屬於自己的那個給了覺醒乾飯魂的熊耀華。
這小子稍作停頓,咧嘴一笑,繼而接著胡吃海塞。
冼耀文再次打量左右攤位,觀察食客的穿著,發現穿得都還算體面,應當是屬於收入還不差的那一掛,可想而知在這邊攤上吃飯可以列入奢侈行為。
方便麵的麵餅為精緻小麥粉,富含快速消化的碳水化合物,攝入後迅速轉化為血糖,刺激胰島素分泌,短期內產生「能量充足」的飽腹信號,但後續因血糖驟降而再次飢餓。
想要延長飽腹感的時間,一是增加脂肪含量,脂肪消化速度慢,延緩胃排空時間,從而延長飽腹感。但高脂可能引發油膩感,部分人會產生假飽,實際營養不均衡。
可以從美國、加拿大、澳洲、紐西蘭,以及沙特、伊朗進口價格低廉的孬肉加工成合成肉,每一包面配一塊大大的高科技牛肉片。
也可以推廣狐狸養殖,一隻腳踩進皮毛業,以獲得附加值——「免費」的狐狸肉。
二是增加蛋白質含量,最好一包方便麵的蛋白質含量超過30g。
可以在麵餅里添加大豆,也可以從西方進口廉價的冷凍雞肉,或直接進行蛋白粉的研發。
三是添加膳食纖維,這個辦法成本過高,不可取。
四是添加維生素和礦物質,可以通過添加脫水蔬菜種類的方式來實現,但冷凍乾燥成本太高,當下未必有成熟的技術,熱風乾燥維生素保留率太低,想達到效果,成本也是問題。
或者可以推廣方便麵搭配韓國泡菜的吃法,韓國泡菜是一眾醃菜中保留維生素率較高的,一碗泡麵搭配幾碟泡菜,等於霸道總裁的豪華晚餐。
友台建立後,拍攝的影片可以多增加吃飯的鏡頭,有錢大佬的餐桌上一定要有幾碟泡菜。
不對,不能叫泡菜,得改個名字,叫外婆菜或媽媽菜。
就從台灣已經在出口的高麗菜乾下手,高價訂購大量的高麗菜乾,推高高麗菜種植面積,恰當的節點突然不再收購,面對堆積如山的廉價高麗菜,各種吃法自然會被發明出來。
農民具備淳樸的一面,也具備奸詐的一面,面對高價收購,為了多掙幾個錢,可以想出各種增重、提高評級的噁心辦法,金玉其外敗絮其中僅是小兒科。
不再收購的藉口,農民定會主動為他創造。
呃,還是算了,吃相太難看,為了方便麵犯不上,哪怕食也還會擴張到其他食品領域。
或者推出富含維生素的方便麵伴侶食品是一個不錯的主意。
冼耀文想到了火腿腸,孬肉加廉價澱粉再加各種爛菜葉/菜梗,添加各種調味劑,研發出好吃又扛餓的食品。
在溫飽線上徘徊的人沒有資格要求健康飲食,首要的問題是解決脂肪攝入量,讓肚子鼓起來,科技與狠活是必經之路,先解決沒有的窘境,到了一定階段,再去追求吃好,然後慢慢過渡到吃健康。
科技與狠活是時代的需要,從業者光榮而偉大。
琢磨時,牛肉麵上桌,冼耀文端起自己的碗,往熊耀華碗裡扒拉麵,「耀華,多吃點,不夠吃再叫。」
「夠了,耀文哥,夠了。」
「不要假客氣。」扒拉一半的面到熊耀華碗裡,冼耀文這才收手,「你這個年紀正是飯量好的時候,一頓飯堅持不了兩個小時就餓了,吃吧。」
「唔。」
熊耀華往碗裡舀了兩勺辣子,筷子一攪就開動,毫不在意麵條的滾燙,呲溜,呲溜,僅吃了三口,湯位線明顯地下沉。
戚龍雀沒有坐在位子上吃,捧著碗湊到攤主身前,兩人有說有笑。
也是奇怪,香港的山東人並不少,但沒見他和其他山東人多接觸,反而到了台灣主動和老鄉套起了近乎,大概是牛肉麵在他心裡有特殊地位的緣故。
冼耀文稍一琢磨,去和面台邊上的架子上打了一碟酸菜和一碟鹵花生,放在熊耀華的面碗邊上,正要坐下,看見一個穿白色短袖襯衣,襯衣的胸口繡著字——兩個黑字「師附」,兩道平行的紅槓,一串數字「84052」,下身搭配黑色褶皺裙的女生朝著熊耀華笑盈盈地走來。
女生是齊肩短髮,發尾自然垂落,整體線條簡潔利落,沒有複雜的燙染或裝飾,這是台灣校園規定的學生髮型,樸素整潔,挺適合學生。
臉型偏窄長,顴骨微凸,下頜線條柔和,整體輪廓帶有東方女性的古典韻味。這種臉型在當下的台北蠻常見,符合含蓄內斂的審美標準。
眼睛細長且眼尾微微上挑,是典型的狐狸眼。這種眼型在靜態時顯得楚楚可憐,如低頭時睫毛輕垂,但在動態中又會流露出一絲機敏。
嘴唇偏薄,嘴角習慣性微微下垂,即使在微笑也難掩深藏的憂鬱,這是苦相,不知是天生還是後天生活在壓抑的環境中養成。
膚色呈現蒼白的象牙色,貌似白皙,卻缺乏健康的血色,假如冷光打在她臉上,大約會凸顯皮膚的慘白。
女生大概率家庭條件不怎麼好,小概率身體有毛病。
不過奇怪的是,女生最多不超過十六歲,卻有著與同齡人的青澀截然不同的豐腴,胸部豐滿,腰部纖細,很有女人味。
這種發育上的早熟,在學校里應當非常吸引男生的目光。且女生擁有165公分左右的身高,走路時微微含胸,頭往下垂,體態削弱了她的身高優點,營造出示弱的姿態。
這個姿態不像是自然形成,更像是刻意讓自己變得楚楚可憐,女生的思想大概也早熟,已經總結出一套匹配自身條件的生存哲學。
不過也不奇怪,這個年代十六歲的女生,即使有兩三個娃也不在少數,心理年齡要比後世的同齡人年長三四歲至七八歲之間,女生可能已經擁有二十三四歲的智慧。
整體觀察下來,女生給人的感覺是寡淡卻韻味十足,純真的外表下包裹著一顆複雜的內心。
有點意思。
餘光收回,坐下挑起兩根麵條往嘴裡送,等著女生的表演。
少頃,一隻白皙的手拍在熊耀華的背上,「大頭鬼,吃麵啊。」
熊耀華被驚嚇到,嘴裡的麵條吐了出來,咳了兩聲,轉頭往後看去,「學,學姐。」
女生朝熊耀華的面碗瞄了一眼,喉嚨不經意地咕嘟一聲,臉上笑盈盈地說道:「大頭鬼,牛肉麵哦,這麼多牛肉,好有錢哦。」
「呃。」熊耀華撓了撓後腦勺,朝冼耀文瞥了一眼,「學姐,不是我……不是我付帳,是我……耀文哥。」
「耀文哥?」女生一驚,目光下意識對到了冼耀文身上。
冼耀文轉臉看向女生,輕笑道:「這位同學,有沒有吃飯,要不要一起吃?」
「我,我……」
同冼耀文的目光對上,令女生心生對家長的膽怯,她目光朝旁邊一躲,嘴裡磕磕絆絆。
見女生在忸怩,冼耀文站起身,來到女生身旁,做了個請的手勢,「同學,沒關係的,一起吃呀。」
「我……」
「來吧。」
再次做了請的手勢,女生的腳終於動起來。
冼耀文引著她到邊上的空桌坐下,又讓熊耀華端著自己的面碗坐過來。
小方桌太小,五個人坐著已經有點擠,六個人絕對坐不下。
「老闆兒,再來一碗麵,多點面,多點牛肉。」
「好嘞。」
剛點好面,謝停雲將冼耀文的面碗送過來,這番舉動落進了女生的眼裡,她的眼眸晶瑩一閃。
「同學,你是耀華的同學?」
「是,不是,我在高中部。」女生低著頭,扭捏道。
「幾年級啊?」
「二年級。」
「叫什麼名字?」
「楊靜怡。」
「很好聽的名字,自我介紹一下,我是冼耀文。」冼耀文沖楊靜怡伸出右手。
楊靜怡盯著手,微微一愣,她還從來沒有接觸過這種對話方式。
少頃,她慌慌張張遞出自己的手,不小心觸碰到冼耀文的指尖,如觸電般往後一縮,臉上浮現忸怩,隨後又往前伸。
冼耀文默默等著,待楊靜怡的手進入他大手的範圍,他盈盈一握,「你好,很高興認識你。」
「你,你好。」
楊靜怡感覺到手心和指尖傳來的觸感,柔軟、溫暖、包容,她的小心臟怦怦跳。
冼耀文收回手,說道:「要不要吃蘿蔔糕?」
「不,不用了。」
冼耀文轉頭沖蘿蔔糕攤喊道:「老闆,來三份蘿蔔糕。」
「即整……給你現做,稍等啊。」
「好啊,唔該曬。」
冼耀文轉回臉,女生便問道:「你會講廣東話?」
「我從香港過來的。」
「你的臉?」
「不用奇怪,台北很快也會有很多。」
「為什麼?」
「美軍。」
「哦。」楊靜怡似懂非懂,但沒追問,「你是搬到這邊了嗎?」
「沒有,來台北做生意,要在這邊待一段時間。」冼耀文故意頓了頓,接著又說道:「我在齊東街買了一棟房子,有空可以去我家做客。」
「齊東街?」楊靜怡眼裡的精芒閃爍兩下,「那邊的房子好大的。」
「不算太大,夠住。」說著,冼耀文看向熊耀華,指了指快見底的面碗,「耀華,還要嗎?」
熊耀華摸了摸肚子,「耀文哥,我吃飽了。」
「真的飽了?」
「飽了。」
「好吧,等下吃蘿蔔糕。」
話音落下,冼耀文拿起筷子,接著吃麵,故意冷一冷楊靜怡。
同山口淑子結束後,他就想著找個少女談一場戀愛,一直拖著沒落實到行動,楊靜怡符合他的審美,而且初步判斷這小女生的內心並不如外表般單純,剛才的對話,她故意忽略兩人之間的輩分,想以平等開始。
他大膽假設楊靜怡和母親的生活條件不太好,她母親原本可能是不得寵的小妾,生活中處處小心,楊靜怡耳濡目染,導致她的生存哲學偏向示弱型。
又或者她父親已經不在,她母親帶著她在別人家裡當傭人,寄人籬下自然是處處帶著小心,示弱隱藏自己,懂得察言觀色。
對他沒什麼用的精明,正好可以讓戀愛不那麼功利,一場不求回報的戀愛,對他來說非常新鮮。
空氣冷靜了三五分鐘,蘿蔔糕來了,牛肉麵也來了。
冼耀文吃完了碗裡的面,掏出手帕擦拭一下嘴唇,隨即對兩人說道:「我去打個電話,你們兩個慢慢吃。」
走出巷子,來到開封街上,踅摸到能打電話的地方,打去電信管理局,讓接線小姐連接計程車公司。
耗時五六分鐘,叫來一輛計程車。
上回他錯怪了陳長桐,台北這邊找小車的確不太容易,起碼計程車不好找。多數計程車屬於黑車,不僅亂叫價,且有很多地方不敢去,唯一一家算是有牌照的出租公司,車不多,生意好,想叫車要碰運氣。
他今天運氣還不錯,正好遇到一輛剛拉完一趟活的車子。
打完電話,他沒有急著回去,給兩個小鬼放鬆進食的空間,也給楊靜怡從熊耀華嘴裡套話的機會。
在開封街稍稍溜達,等來了計程車,讓司機停在巷口,他返回麵攤。
將近,看見兩人在說話,楊靜怡很快也看見她,略帶一絲慌張的神色結束交談。
坐回位子,對熊耀華說道:「耀華,我不親自送你回去了,給你叫了計程車,就停在巷口,你先送楊靜怡同學回去,然後直接回家,不要在外面亂跑。」
說著,點出五十元放在桌上,「明天中午我去學校找你,開車去給你撐撐場面,應該能震懾住一些欺負你的人。」
話音落下,又沖楊靜怡頷了頷首,「楊靜怡同學,再見。」
「再見。」
楊靜怡盯著冼耀文站起,目光跟隨他坐上自行車,帶著謝停雲騎遠,心裡對明天充滿期待。
出了巷子時,謝停雲問道:「先生,你看上那個小女生?」
「小嗎?最多比我認識佩佩的時候小一歲吧。」
「感覺比夫人小很多。」
「成長經歷不一樣,佩佩從小在雜貨鋪幫忙,又在百貨公司上過班,要比同齡人成熟一些,也更買賣人。」
謝停雲沉默片刻,說道:「先生你以前沒找過這么小的。」
冼耀文輕笑一聲,「小女生太黏人,以前不想浪費時間,現在想體驗一下。這個小女生,會很有意思。」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