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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4章 百年屹立不倒

  醉月樓於日據時期的1943年開業,老闆是陳順記茶行的陳石獅,當初甫一開業風頭就直追台北第一樓的江山樓。

  1919年,弘前櫻屋藝伎置屋的菊地千代隨大正天皇即位慶賀團來台演出,演出結束後被江山樓高價聘請滯留台灣。當年結識陳石獅,成為其情人。

  1921年冬,誕下一女陳阿菊,1923年,不知出於何原因,留下陳阿菊離台返日,自此音訊全無。

  之後數年,坊間並無陳阿菊的消息,直至醉月樓開業,她以女將的形象出現。但其間,1938年陳順記茶行「被迫」成了三井農林的指定仲買人,負責幾個茶葉品種的採購與代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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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被迫是陳家1945年後的對外說法,實則僅用幾年時間陳順記茶行賺得盆滿缽溢,這才有餘力拿出大筆資金開設醉月樓。

  1943年,東京又遭遇一次空襲後,另一位藝名白玉子的藝伎隨慰勞團赴基隆海軍俱樂部演出,演出結束後被江山樓高價聘請滯留台灣。

  1945年,江山樓結結實實吃了兩顆盟軍航空炸彈,「無處可去」的白玉子被陳阿菊好心收留,成了醉月樓的頭牌湯女。

  日據時期台灣有不少日僑,藝伎過來走穴撈金非常正常,菊地千代和白玉子之間僅是同業者,貌似毫無關連,但奇怪的是兩人都滯留台灣,並都是留在江山樓。

  江山樓是吳江山創立,此人本是安溪一茶農,他的叔父在台灣混出名堂,衣錦還鄉時將他帶來台灣見世面,在大稻埕的茶行當了七年學徒,1912年建立自己的吳記茶棧,表面上做安溪烏龍茶批發生意,暗地裡卻是從大陸走私鴉片來台販賣。

  1917年,為了獲得更高利潤,創立江山樓,既涉黃,也進入毒的終端銷售,只不過江山樓對販賣鴉片一事較低調,又有吸引眼球的台灣有史以來三大美女之一稱號的王香禪坐鎮,江山樓的文藝氣息非常濃厚,吸引文人騷客光顧。

  如給孫兒起名單字「戰」的大文化人連橫,不僅經常照顧王香禪的生意,且收其為女弟子,還有一直尋求台灣自治之道,眼神不太好向梁啓超取經的霧峰林家林獻堂。

  吳江山左手鴉片,右手美女,交好本省士紳、閩南僑商、東洋總督府,1923年便拿到三井物產菸酒專賣代理權,取得日據時期台籍商人最高代理權限。

  1928年,國際鴉片公約生效後,鴉片生意不能堂而皇之,只能轉入地下,但吳江山手眼通天,拿到了「醫用鴉片」的特許經銷權,鴉片生意越做越大。

  1943年,戰時管制下,更是成為日軍的供應商,為小鬼子供應添加鴉片成分的茶葉,好讓農夫上了戰場敢勇於發起自殺式衝鋒。


  這麼一捋,吳江山即使不是小鬼子的白手套,也是漢奸無疑。但矛盾的是,吳江山又是《風月報》背後的金主。

  《風月報》表面是打擦邊球的休閒娛樂雜誌,暗裡卻是反日文人自嗨的媒介——用隱微寫作的手法傳遞反日情緒,如用妓院黑話隱喻時政,以古典詩詞傳遞反日意識。

  《風月報》於1935年創刊,1944年大部分成員被捕而停刊,成員被捕有點蹊蹺,說了是自嗨雜誌,又以擦邊球為掩護,台灣壓根沒幾個人能參透雜誌暗藏的玄機,注意力都在需要打星號的文字上,買雜誌的人十有八九不是衝著「反日」。

  按說這雜誌安全得很,成員為什麼會被抓呢?

  1946年,戰後清算時,吳江山成為清算對象,他通過以金抵罪大法逃脫制裁,但次年二二八期間不明不白中風猝死,據傳遺體右胸有不明針孔,且喪禮上出現軍統人員。

  吳江山下葬後,茶葉生意由侄兒繼承,江山樓的殘骸以及隱性資產歸「情婦」陳阿菊接管,也就是說醉月樓可以當作是江山樓的延續。

  身為醉月樓的靈魂,陳阿菊賦予其三不政策——不賣身、不賒帳、不問來歷。

  不問來歷,卻當面叫破冼耀文的身份,真有意思。

  陳阿菊再次鞠躬,「冼先生的大名,在台北無人不知,無人不曉。」

  冼耀文淡笑道:「老闆娘不說,我還不知道自己在台北這麼出名,既然我是名人,老闆娘是不是應該特殊關照?」

  陳阿菊莞爾一笑,「當然,冼先生裡面請。」

  冼耀文頷了頷首,跟著陳阿菊往樓里走,穿過唐破風的門頭,掠過閩南紅磚牆,來到了樓內,入眼藝伎館的格局,裝飾上兼有閩南風格。

  穿樓而過,踏上美人靠迴廊,兩邊霧氣騰騰,空氣中瀰漫硫磺的味道,三味線特有的音色在耳邊縈繞,《阿里山之歌》去東洋繞了一圈又出口轉內銷,融合了日式唱腔賦予此曲異樣的情調。

  沿著迴廊走了一段,在某旋迴梯往下,來到一溫泉池旁,陳阿菊一鞠躬小碎步後退著離開,一位湯女上前為冼耀文寬衣,另一位湯女推著衣架靠近。

  冼耀文放鬆身體隨湯女擺弄,目光看向池中,「陸先生何時來的?」

  「特意早一點過來,怕錯過七點的表演。」

  「表演很精彩?」

  「冼先生正好趕上壓軸。」

  「現在是白玉子在表演?」

  「冼先生知道她?」

  「略有耳聞。」

  對話間,冼耀文身上的衣物都被褪去,湯女護著他下到池裡,繼而後退三米,盤坐於軟墊,時刻準備被召喚。


  冼耀文甫一挨著陸京士靠坐於池壁,陸京士便說道:「冼先生在迴廊上有沒有發現這裡的奇特之處?」

  「美國人不少。」說話時,冼耀文的餘光一直對著迴廊。

  「今天不算多,特殊的日子還要更多一些。」

  「特殊的日子是指?」

  「國府軍事調動時,美援物資抵台前夕。」

  冼耀文輕笑一聲,「這麼說陳阿菊背後是美國人?」

  「不好說,至少有聯繫。」

  「陸先生經常來這裡?」

  「說來慚愧,陸某無能,不能很好解決兄弟們的溫飽,只好干點偷雞摸狗的勾當。這裡可以拿到美國抗生素,黑市上的價格是藥房的二十倍。」

  「陸先生能賺多少?」

  「兩三倍。」

  「利潤不錯。」

  「貨不容易拿到。」

  「不是醉月樓在出貨?」

  「陳阿菊只是掮客。」

  「做掮客好,沒有壓貨的負擔。」說到這裡,冼耀文的話戛然而止,他看見陳阿菊出現在迴廊上,手裡捧著托盤,「聽說這裡的溫泉蛋很出名?」

  陸京士也已看見陳阿菊,自然地接腔,「冼先生要嘗嘗?」

  「下次,晚上的飯菜很合胃口,多吃了些,胃還是脹的。」

  話音剛落,陳阿菊已來到池前,「冼先生、陸先生,本店最好的威士忌,請兩位品鑑。」

  陸京士扭頭看向陳阿菊,故作慍怒狀,「醉月樓還看人下菜吶,冼先生一來就送威士忌,我來了這麼多次,也沒見送過什麼。」

  陳阿菊不惱也不慌,淡定地說道:「陸先生,醉月樓從來不會怠慢任何一個客人,是我阿菊喜歡看人下菜,冼先生立如孤鶴,行若春柳拂風,一笑竟帶六朝煙水氣,我本是一頁白紙,一見冼先生的面,便寫滿了雪萊與拜倫。」

  在陸京士壞笑聲中,冼耀文淡聲回道:「阿菊,我是一個有擔當的男人,你我私奔之前,可否勞煩你幫我還了昨夜賒欠的嫖資,沒有200英鎊那麼多。」

  話音剛落,陸京士立刻哈哈大笑。

  二三十年代,中國颳起了雪萊和拜倫風,對商人而言,兩人是利潤可觀的IP,對左翼人士,兩人是包裹馬列主義的糖衣,對衛道士,兩人是禮崩樂壞的替罪羊,對文藝青年,兩人是衝破禮教,奔赴自由戀愛的明燈。

  實際上兩人與其他名人無異,僅可觀作品,不宜推敲人品。

  雪萊於1813年因自費出版政治長詩《麥布女王》,欠倫敦書商托馬斯·胡卡姆200英鎊,次年,雪萊對第一個私奔對象哈麗特·韋斯特布魯克失去興趣,不管債務和女兒,同瑪麗·戈德溫又上演了一次私奔。


  陳阿菊輕啐一口,「冼先生真不解風情,我要罰你一杯。」

  「當罰,當罰,從來沒見老闆娘對誰這麼殷勤。」陸京士起鬨道。

  「美人罰酒,我是一定要喝的。」冼耀文赤條條上岸,湯女見狀立馬送上浴巾替他圍羞。

  陳阿菊打開瓶蓋,倒了三杯酒,第一杯遞給冼耀文,捎帶拋了個媚眼,第二杯遞給陸京士,然後舉杯致意,「冼先生、陸先生,我敬兩位一杯。」

  「老闆娘,乾杯。」

  「阿菊,乾杯。」

  碰杯後,陳阿菊一杯酒一口下肚,隨即說道:「不打攪兩位的雅興,有什麼需要叫我。」

  陳阿菊離開後,冼耀文問道:「陸先生,這瓶威士忌這裡賣多少?」

  「一百二十塊,黑市價的三倍,看來老闆娘對冼先生有興趣,冼先生要當心了。」

  「一百二十元,還好。」

  既然已經上岸,兩人就不回池裡,換上浴衣出樓走走。

  「冼先生,醉月樓有密談包廂,牆壁夾層填塞北投石,隔音效果很好,但需要熟人引薦。」

  「陸先生知道乾隆年間的叫魂案嗎?」

  「冼先生是說最深的黑暗恰恰來自那盞高懸的明燈,乾隆御筆硃批的案卷之上。」

  冼耀文頷首,「石匠的鑿子敲響喪鐘,髮辮在謠言裡生根,乾清宮的硃砂批下斬,薩滿鼓聲震耳欲聾。」

  「『燈下黑』不是沒有可能。」陸京士若有所思。

  「上個月,虹口公園舉行了一次審判大會,原國府地政科長張興鋃和幾個青幫兄弟一起被槍斃。」

  「這件事我不清楚,冼先生請詳細說說。」

  「陸先生其實應該知道這件事的根子在哪裡,抗戰勝利後,張興鋃在毛森的關照下,偽造敵偽地產證明,將平民房產劃為日偽資產沒收,再低價轉讓給……」

  說到這兒,冼耀文沒往下說。

  陸京士點了點頭,「這件事我知道,房子轉到了青幫兄弟的皮包公司。」

  「會出事就是因為這件事的後續,毛森離開上海後,張興鋃並未停手,趁對面剛進入上海對地籍不熟悉,將JA區30畝學校用地一女五嫁,騙取定金折合黃金800兩,又指使青幫兄弟恐嚇原業主,偽造自願放棄產權聲明。

  三月份,地政局職員李志明被查,為自保揭發張興鋃,對面一抄家,搜出地契217張、金條42根、美金2萬,據說並不是全部,狡兔三窟,還有不少沒搜出來。」

  「唉。」陸京士嘆了口氣,「早就勸他們一起走,非要留下。」


  「張興鋃1949年用100石大米換得的JA區宅地,今年一轉手獲利500倍。」冼耀文頓了頓,接著說道:「1947年,港府頒布《新界(鄉村)土地條例》,開始大規模徵收新界農地用於開發,向原居民發放換地權益書,承諾未來可用其兌換等值的市區官地。

  幾年時間,香港人口暴漲,土地需求也有了暴漲的趨勢,我想用不了兩三年,換地權益書就會成為投機工具,社團出面從農民手裡低價獲得權益書,然後加價轉賣給地產商。」

  「這麼說,冼先生馬上就有一次發大財的機會?」

  冼耀文擺了擺手,「發點小財是可能的,發大財斷無可能,我是正經生意人,做生意不好吃相太難看,有財自然是大家一起發。」

  陸京士略一思考便想通其中門道,換地權益書的生意需要一幫人一起做才有成功的可能,一個人想包圓,只會撐破肚皮。

  正因如此,冼耀文才會當成甜頭拋給他。

  「師父居港不易,還請冼先生多多關照。」

  「陸先生,能做的我其實已經做了,再做就是過猶不及。廉將軍雖老,尚善飯,然與臣坐,頃之三遺矢矣。」

  陸京士苦笑一聲,「虎落平陽,虎落平陽吶!」

  「待到秋來九月八,我花開後百花殺。沖天香陣透長安,滿城盡帶黃金甲。陸先生,看開一點,黃巢之後,只有世家千年,已無千年世家。」

  「呵,城中王旗可換,世家貪婪會變嗎?」

  「有些東西老子數千年前已經說清楚了。」冼耀文駐足說道:「老子又能怎麼辦呢?」

  「不成世家,便成家奴。」

  「天大地大,為何不逍遙?」冼耀文淡笑道。

  「天下何來淨土。」

  冼耀文繼續邁步,「在歷史上先後有三個國家對人類文明的貢獻最大,古典時期是古希臘,今天世界的哲學、科學體系都是古希臘奠定的,今天世界本質上就是泛希臘化世界。

  中世紀是阿拉伯帝國的貢獻最大,阿拔斯王朝建立智慧宮搞百年翻譯運動,翻譯全世界的巨作,充當人類文明的橋樑,它不僅連接東與西,還連接古與今,古希臘的典籍得益於百年翻譯運動得以保存。

  如果沒有阿拉伯,或許就沒有歐洲的文藝復興。

  近代是英國的貢獻最大,英國最先建立了現代國家的模板,除了純君主制國家,其他國家都是對英國的模仿,只是模仿的程度和側重點不一。

  英國其實是比較守舊的國家,一切的政策脈絡都有跡可循,往前找一找,可以找到類似的案例。


  換地權益書在以後會出現何種亂象,港府又會如何應對,其實現在就可以推測出大概。」

  說著,冼耀文話頭一轉。

  「高雄的左營軍港,國府從小鬼子手裡收回來,現在又讓美第七艦隊駐防,我聽說海軍將領親屬做了一手好買賣,強占日遺軍官宿舍改海軍俱樂部,控制周邊地皮建酒吧、妓院,還壟斷了美軍的酒類供應,鈔票大把大把的掙。

  還在大陸的時候,一些人懂得急流勇退,早幾年跑到台灣買農場,現在就不知道往哪兒跑了,美國、澳洲、巴西,應該都有可能。」

  「冼先生,你的目標是台北吧?」

  陸京士琢磨過味來了,冼耀文繞了一大圈,無非就是為了說明現在是在台北囤積土地的好時機。

  「當年搞接收的貓膩,陸先生想必比我清楚,偽造敵產證明,低價標購後高價轉賣,雖然過去了幾年,好房子早就轉手,但現在不是一點不剩,軍方一些人手裡還是攥著不少房子。

  原來的總督府台北高等學校,現在的省立師範學院,附屬青田街、龍泉街等87棟日式房舍,接收之後分配予官員,一棟月租僅一台斤米。

  1949年,官員轉租予上海商人,月收租金5美元;到了今年,商人開始偽造文書『購買』周邊宅地,100坪宅地可獲利黃金25兩。

  再有軍方以安置榮民的名義圈地,用於建設眷村的地皮用了多少?其他的又去了哪裡?

  古亭莊14甲農田,去年12月軍方張貼公告,援引《戒嚴法》徵收軍事用地,地主陳水木不從,雙方僵持;今年3月,佃農抗議,聯勤政戰部的人出面砸毀秧苗,稱種稻妨礙防空。

  民與官斗,輕則頭破血流,重則家破人亡,已經被軍方盯上了,陸先生你猜陳水木還能堅持多久?」

  陸京士不假思索道:「估計一兩個月就會見分曉。」

  「那為什麼軍方非盯著那塊地不放,不換一塊更好拿捏的?」

  「買家就要那塊地。」

  「買家會通過什麼途徑將好處交給出力的軍官?」

  「金條、滙豐。」

  冼耀文再次駐足,不疾不徐道:「前些日子,我註冊了一家太子企業,注入了3750萬台幣,又以拆借的名義注入4000萬台幣。太子企業旗下有一間分公司太子營建,我馬上會注入2000萬台幣。

  陸先生若是對我上次的提議感興趣,我想請你擔任太子營建的副總經理,月薪1000台幣,配股2%,另外還有3%可購額度。」

  「我出60萬可以購買3%的股份?」


  「對,就是這個意思。」

  「不能多買?」

  「我這裡不行,你可以試試找另一位大股東談。」

  「何方神聖?」

  「滙豐大股東家族的大小姐。」

  陸京士的瞳孔倏地變大,旋即恢復正常,淡聲說道:「金塗那邊?」

  「另外一種合作模式。」冼耀文咂巴一下嘴,「陸先生,太子企業是正規公司,牌坊是必須立的,至於做不做婊子,不說也罷。」

  陸京士呵呵一笑,「我拎得清。」

  冼耀文沖陸京士伸出右手,「陸先生,太子營建歡迎你的加盟。」

  陸京士握住冼耀文的手,「不知太子營建的總經理是哪位?」

  「虛位以待,不過……陸先生,我實話實說,這個位子你就別惦記了,你的前進方向是董事會,專業的事情還是留給專業的人做,房子蓋不好,會死人的。

  太子營建的宗旨是盡一切可能多盈利,但要守住一條底線,百年屹立不倒。」

  ……

  翌日。

  孫樹瑩的假期結束,趕赴機場飛回巴黎。

  冼耀文沒去送她,也沒有著急出門,坐在書房裡一邊看報,一邊琢磨在台北遇到的一個個人物。

  他要摸索規律,儘可能將所有人物串成一片蜘蛛網。

  台灣攻略他沒有給自己設定時間,涉及工業計劃,時間上是急不來的,但他還是想儘快做好布置離開,日程安排滿滿當當,他不能在這邊空耗。

  如若不然,他大可以暫時離開台北,資金扔帳戶上幾個月不動,自然會有人坐不住,主動跳出來找他談。

  鈔票是印出來的,不流通就是廢紙,500萬美元被吃進去,7000多萬台幣若是不動起來,凍結效應立馬會發揮能量,按台灣當下的貨幣流通量,7000萬台幣足以引發經濟大震盪。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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