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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6章 還有最後一戰【求月票】

  第426章 還有最後一戰【求月票】

  高昌城外的戈壁,在暮色中泛著冷硬的土黃色。

  唐軍大營的篝火卻如繁星般燃起,將薛仁貴的鐵甲映得發亮。

  他手中捏著蘇定方從西突厥前線傳回的捷報,指尖因用力而微微泛。

  阿史那賀魯的牙帳已破,殘部向西逃竄,高昌最後的援軍指望,徹底成了泡影。

  「薛統領,城牆上的人影亂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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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副將王海賓快步上前,指著不遠處的高昌城頭,語氣裡帶著按捺不住的興奮。

  薛仁貴順著他指的方向望去。

  果然見城頭火把晃動得毫無章法,隱約有兵刃碰撞的寒光閃過,甚至能聽到模糊的怒罵與慘叫順著夜風飄來。

  「是內訌了。」

  薛仁貴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將捷報遞給王海賓:

  「蘇將軍那邊斷了西突厥的救援,咱們這幾日擂鼓示威、封死商道,麴文泰手下的人早慌了。現在沒了指望,不反才怪。」

  話音剛落,營外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斥候翻身落馬,單膝跪地:

  「將軍!高昌國相阿史那矩帶著十餘個親衛,從東門縋城出來了,說要見您,還說還說要獻城!」

  薛仁貴眼中精光一閃,抬手道:「帶他進來。」

  不多時,一個穿著錦袍卻滿臉塵土的中年男子被押了進來,正是高昌國相阿史那矩。

  他一見薛仁貴,便『噗通』一聲跪倒在地,聲音發顫:

  「薛將軍!求您饒過高昌百姓!」

  「麴文泰昏庸,執意與大唐為敵,如今他已被臣等軟禁在王宮,臣願獻城歸降,只求大唐不傷無辜!」

  薛仁貴緩步走到他面前,目光如炬:

  「你可知欺瞞唐軍的下場?若城頭是詐降,你和你身後的高昌城,今日便要化為焦土。」

  相阿史那矩連連磕頭,額頭上很快滲出血跡:

  「臣不敢!臣願以全家性命擔保!」

  「現在王宮裡亂作一團,麴文泰的親兵還在抵抗,但大多將士已不願再戰,只要將軍下令,臣即刻回去打開城門!」

  薛仁貴沉吟片刻,轉頭對王海賓道:

  「你帶五百輕騎,隨阿史那矩去東門。若城門真開,便控制住城門樓,放信號彈。若有異動,立刻撤軍,我帶主力隨後接應。」

  「末將遵命!」

  王海賓抱拳領命,一把拎起阿史那矩,翻身上馬,帶著五百輕騎朝著東門疾馳而去。

  薛仁貴則立刻召集眾將,站在輿圖前沉聲道:

  「各營即刻整兵!東門若得手,左營隨我攻王宮,右營去控制糧庫與軍械庫,後營負責維持城內秩序,凡敢持械抵抗者,格殺勿論!但有搶掠百姓者,以軍法處置!」

  「諾!」

  帳內眾將齊聲應和。

  腳步聲很快傳遍大營,甲冑碰撞聲、戰馬嘶鳴聲交織在一起,一支精銳之師迅速集結,只待東門的信號。

  半個時辰後,一道紅色的信號彈突然劃破夜空,在戈壁上格外醒目。

  薛仁貴猛地拔出腰間佩刀,高喝一聲:「全軍出擊!」

  「殺——!」

  唐軍將士如潮水般湧出大營,鐵甲在月光下泛著冷光,馬蹄踏在戈壁上,震得地面微微顫抖。

  東門方向果然已沒有廝殺聲,王海賓的身影出現在城門樓上,揮舞著唐軍的黑底紅字大旗。

  城門緩緩開啟,薛仁貴一馬當先,率左營直奔高昌王宮。

  沿途的街道上,不少高昌百姓躲在屋門後,偷偷打量著這支紀律嚴明的軍隊。

  他們曾聽聞唐軍會屠城,可此刻見將士們目不斜視,沒有絲毫搶掠之舉,眼中的恐懼漸漸淡了些。

  王宮之外,仍有數百名麴文泰的親兵在頑抗,他們手持彎刀,死守宮門,口中喊著:「誓死保衛大王——」

  薛仁貴勒住馬,冷聲道:「弓箭手準備!」

  剎那間,數百名唐軍弓箭手彎弓搭箭,箭尖對準了宮門處的親兵。

  「最後一次勸降!放下兵器,可免一死!」

  薛仁貴的聲音穿透夜空,落在每一個親兵耳中。

  可那些親兵卻像是瘋了一般,為首的將領嘶吼道:「我們是大王的忠犬,絕不降唐!」

  說罷,便揮刀朝著唐軍衝來。

  「放箭!」

  薛仁貴一聲令下,箭矢如暴雨般射出,沖在最前面的親兵瞬間倒地,鮮血染紅了王宮前的石階。

  剩下的人見狀,攻勢頓時滯澀了幾分,可仍在負隅頑抗。

  薛仁貴皺了皺眉,抬手道:「鐵浮屠上前!」

  早已準備好的重裝騎兵立刻催動戰馬,沉重的馬蹄聲如同驚雷,他們手中的長槍直指敵軍,身上的鐵甲能擋住普通的彎刀。


  「沖——!」

  鐵浮屠如同移動的城牆,狠狠撞向親兵的陣型。

  長槍刺穿甲冑的聲音、骨骼斷裂的聲音此起彼伏。

  原本死守宮門的親兵很快被衝散,要麼戰死,要麼跪地投降。

  宮門被打開,薛仁貴帶著親衛踏入王宮。

  宮內早已一片狼藉,玉器瓷器碎了一地,宮女太監四處逃竄。

  「麴文泰在何處?」

  薛仁貴抓住一個太監,厲聲問道。

  太監嚇得渾身發抖,指了指內殿:「大王在在內殿,還帶著幾個親信」

  薛仁貴立刻率人沖向內殿,剛到殿門口,便聽到裡面傳來酒杯摔碎的聲音。

  「一群廢物!都是廢物!」

  麴文泰的怒吼聲傳來:「朕養你們這麼久,連個城門都守不住!」

  薛仁貴一腳踹開殿門。

  只見麴文泰穿著龍袍,頭髮散亂,面前的桌子上擺滿了酒罈,幾個親信站在一旁,臉色慘白。

  麴文泰見到薛仁貴,先是一愣,隨即眼中閃過瘋狂的光芒,抓起桌上的彎刀,就朝著薛仁貴撲來:

  「朕乃高昌之王,豈容你等放肆!」

  薛仁貴側身避開,反手一掌拍在麴文泰的胸口。

  麴文泰慘叫一聲,口吐鮮血,倒在地上。

  他掙扎著想要爬起來,卻被薛仁貴的親衛按住肩膀,動彈不得。

  「麴文泰,你勾結西突厥,劫掠大唐商隊,襲擾邊城,今日被俘,還有何話可說?」

  薛仁貴居高臨下地看著他,語氣冰冷。

  麴文泰喘著粗氣,眼中滿是不甘:「朕朕只是想守住高昌的土地,何錯之有?你們大唐憑什麼要吞併諸國?」

  「憑你高昌,擋了大唐的絲路,害了沿途的商旅!」

  薛仁貴冷笑道:「太子殿下有令,凡負隅頑抗者,皆滅!你既不投降,便等著受審吧!」

  說罷,示意親衛將麴文泰押下去。

  就在此時,王宮之外突然傳來一陣騷動,王海賓快步進來稟報:

  「薛統領!城西有一股高昌殘兵,大約兩千人,正在劫掠百姓,還想從西門突圍!」

  薛仁貴臉色一沉:「豈有此理!傳我令,率一千輕騎去西門,務必攔住他們,保護百姓!」

  王海賓領命而去,薛仁貴則繼續在王宮內肅清殘敵。

  半個時辰後,王海賓傳回消息,殘兵已被擊潰,為首的將領被斬殺,其餘人要麼投降,要麼被俘虜。


  至此,高昌城徹底被唐軍控制,街上的百姓也漸漸走出家門,看著巡邏的唐軍,眼中多了幾分安心。

  而與此同時,在千里之外的西突厥草原。

  蘇定方正率領三萬精騎,追擊阿史那賀魯的殘部。

  自從攻破牙帳後,阿史那賀魯就帶著數千親信向西逃竄,試圖投奔中亞的葛邏祿部落。

  蘇定方深知,若不斬草除根,日後必成大患,因此絲毫不敢懈怠,晝夜兼程地追趕。

  「統領,前面就是莫賀延磧,阿史那賀魯的人進了磧里!」

  斥候來報,語氣裡帶著幾分焦急。

  莫賀延磧號稱』八百里流沙』,氣候惡劣,缺水少糧,一旦進入其中,追擊難度會大大增加。

  蘇定方勒住馬,望著遠處黃沙漫天的磧口,眉頭緊鎖。

  副將席君買上前道:「統領,莫賀延磧兇險,咱們的戰馬和士兵都已疲憊,不如先休整一日,再做打算?」

  「不行!」

  蘇定方搖了搖頭,道::「阿史那賀魯一旦與葛邏祿匯合,再想剿滅就難了!」

  「傳我令,挑選五千精銳輕騎,帶足三日乾糧和水,隨我進磧追擊!」

  「其餘人原地休整,看守俘虜和物資,等候消息!」

  「統領,這太危險了!」

  席君買急道:「莫賀延磧里連路都沒有,萬一遇到風沙」

  「為了大唐西陲的安寧,這點危險算什麼?」

  蘇定方打斷他,語氣堅定地道:「我意已決,你不必多言!即刻挑選人馬,半個時辰後出發!」

  席君買見蘇定方態度堅決,只好抱拳領命。

  半個時辰後,五千精銳輕騎集結完畢。

  蘇定方翻身上馬,率先朝著莫賀延磧而去。

  磧內黃沙漫天,能見度極低,腳下的流沙隨時可能將人吞沒。

  唐軍將士們只能牽著馬,深一腳淺一腳地前行,口乾舌燥,嘴唇很快裂出了血口子。

  走了整整一天一夜,就在將士們快要撐不住的時候,斥候突然來報:「統領!前面發現了阿史那賀魯的蹤跡,他們在前面的沙丘下休息!」

  蘇定方精神一振,立刻下令:「全軍隱蔽,慢慢靠近,等他們放鬆警惕,再突然襲擊!」

  唐軍將士們立刻伏在沙丘後,緩緩朝著阿史那賀魯的營地靠近。

  只見沙丘下,西突厥的殘兵們正躺在地上休息,戰馬散落在一旁,不少人還在大口喝水,顯然也已是疲憊不堪。


  阿史那賀魯坐在一塊石頭上,臉色陰沉,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就是現在!殺——!」

  蘇定方猛地拔出佩刀,率先沖了出去。

  五千唐軍輕騎如猛虎下山,朝著西突厥殘兵撲去。

  西突厥人毫無防備,頓時亂作一團,不少人還沒反應過來,就被唐軍的彎刀砍倒在地。

  阿史那賀魯見狀,嚇得魂飛魄散,翻身爬上戰馬,就想再次逃竄。

  蘇定方一眼就看到了他,雙腿一夾馬腹,朝著他追去:「阿史那賀魯,哪裡跑!

  阿史那賀魯回頭一看,見蘇定方離自己越來越近,心中又怕又怒,回身揮刀朝著蘇定方砍來。

  蘇定方側身避開,手中馬槊猛地刺出,正中阿史那賀魯的肩膀。

  阿史那賀魯慘叫一聲,從馬上摔了下來,被隨後趕來的唐軍親兵按住。

  「阿史那賀魯,你勾結吐蕃,屢次犯邊,今日終於被擒,還有何話可說?」

  蘇定方勒住馬,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阿史那賀魯躺在地上,鮮血從肩膀流出,染紅了身下的黃沙。

  他看著蘇定方,眼中滿是怨毒:「我西突厥與大唐井水不犯河水,你們為何要趕盡殺絕?」

  「井水不犯河水?」

  蘇定方冷笑,「你劫掠大唐商隊,殺害大唐子民,還想與吐蕃勾結,夾擊我大唐,這也叫井水不犯河水?」

  「太子殿下有令,逆大唐者亡!」

  「你今日的下場,是你自己選的!」

  說罷,示意親兵將阿史那賀魯押下去。

  解決了阿史那賀魯,蘇定方立刻下令清點俘虜,然後帶著人馬撤出莫賀延磧。

  當他們回到磧外的營地時,等候在此的唐軍將士們立刻歡呼起來,聲音在草原上迴蕩。

  蘇定方看著眼前的景象,臉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西突厥主力被滅,阿史那賀魯被擒,大唐的西域邊境,終於可以安定了。

  三日後,高昌城和西突厥前線的捷報同時傳到了伏州的吐谷渾舊王庭。

  李承乾正在校場上檢閱新式火器,聽到消息後,臉上露出了難得的笑容。

  他接過捷報,仔細看了一遍,然後遞給一旁的裴行儉:

  「薛仁貴和蘇定方果然沒讓孤失望,高昌破城,西突厥潰亡,西域之事,總算是塵埃落定了。」

  裴行儉接過捷報,看完後也是激動不已:


  「殿下英明!有了高昌和西突厥的歸順,我大唐的絲綢之路將暢通無阻,西域諸國也必不敢再與大唐為敵!」

  李承乾點了點頭,望向西方,目光悠遠:

  「孤要的不僅是西域的歸順,更是要讓西域徹底融入大唐,讓那裡的百姓永遠成為我大唐子民。」

  「傳孤教令,在高昌設西州,在西突厥故地設濛池、昆陵二都護府,選派江陵清廉能幹的官員前往治理,減免賦稅三年,教當地百姓耕織詩書。」

  「讓他們知道,歸順我大唐,是正確的選擇。」

  「末將遵命!」

  裴行儉抱拳領命,轉身去傳達命令。

  李承乾站在校場上,看著遠處的雪山,心中感慨萬千。

  從薛延陀到吐谷渾,到吐蕃,到高昌,再到西突厥,這兩年多時間,真是夠魔幻的。

  不過,還有最後一戰,也不知道李二會不會給自己這個機會。

  先滅了高句麗,再動手?

  另一邊,長安城外十里。

  去遼東的時候,那是行軍如風,不到兩個月就抵達了戰場。

  後來的作戰,也是勢如破竹,一度讓李世民以為,此戰功於一役。

  可是,希望越大,失望就越大。

  以至於連最後的體面都差點失去了。

  也幸虧李世民機智的讓孫代音送了一百匹綢緞過去,否則,他此次班師回朝,不可謂不狼狽。

  「哎。」

  李世民看著即將抵達的長安城,無聲嘆了口氣。

  雖然緩慢行軍,讓他的病情得到了很大的改善,但比起病情,他更多的是對未知的恐懼和茫然。

  「陛下!」

  長孫無忌的聲音從馬車外傳來,李世民立刻收拾好情緒,沉沉地道:

  「何事?」

  「回陛下,吐蕃那邊傳來消息,太子殿下已經打到了匹播城,松贊干布自知不敵,主動投降了我大唐。如今已被錦衣衛押解回長安。」

  聽到這個消息,李世民先是一驚,而後又掛起一抹苦笑。

  那逆子的軍事才能,還真是不在朕之下啊!

  難怪父皇會選擇他,恐怕父皇早就看到大唐的未來了。

  只是……

  想到這裡,他又想起了李恪兄弟的死,一種難以言喻的心情,驟然在心中蔓延,最後不咸不淡地,道了句:「朕知道了。」


  長孫無忌有些鬱悶,但也能理解李二現在的心情,又轉移話題道:

  「陛下,江夏王剛剛詢問臣,是否通知城內,安排百姓和大臣迎接?」

  「哼!」

  李世民冷哼一聲,旋即沉沉的道:「迎接什麼?都來看朕的笑話嗎?」

  「可是,咱們也不能就這麼突兀的入城吧?畢竟是天子歸朝,得有威儀!」

  聽到長孫無忌這話,李世民頓時陷入了沉默。

  而就在這時,雲端策馬走了過來:「啟稟陛下,前方發現一隊人馬,好像是錦衣衛和大理寺的人。」

  「他們正在護送一些囚犯,似乎正朝長安方向趕去……」

  聽到這話,李世民頓時掀開馬車窗簾,急道:「此言當真?你確定是錦衣衛和大理寺押送的囚犯?」

  「確定!他們的衣飾很好認,不會有錯的!」雲端篤定道。

  李世民看了眼雲端,又看向長孫無忌,後者瞬間便明白了李世民的心思。

  卻聽他連忙躬身道:「恭喜陛下與他們的預定,終於可以達成了。」

  「哈哈哈!」

  李世民仰頭大笑,頓時精神抖擻:「來人,傳令江夏王,朕要在城門口,迎接我大唐的子民!」

  「另外,傳朕旨意,讓滿朝文武,公侯封王,以及長安百姓,都出來看看,看看我大唐貞觀盛世!」

  「諾!」

  (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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