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4章 李承乾:我殺了我自己?【求月票】
第404章 李承乾:我殺了我自己?【求月票】
白童那句細若蚊蠅的話,聽在李恪兄弟耳中,猶如洪鐘大呂。
在他們心中掀起了滔天駭浪。
他們似乎都沒想到,侯君集會造反!
這怎麼可能!
他不是父皇的大將軍嗎?怎麼也成了守捉郎的棋子?!
還有,他們要坐實李承乾殺兄弒弟的罪名,是打算顛覆大唐的江山嗎?!
觀看最新章節訪問st🌶️o9.com
還是想將李承乾拉下太子之位?!
李恪兄弟的思緒,一片混亂,感覺自己腦子都不夠用了。
而這時,白童的聲音又再次響了起來:「走吧,去迎接你們的使命,也不妄咱們合作一場。我守捉郎是最講情義的,你們死後,我們會為你們收屍。」
話音落下,大手一揮,幾名守捉郎假扮的錦衣衛,立刻押著他們走向暴怒的人群。
「快看!李恪兄弟出來了!都是他們害我們變成這樣的!!」
有守捉郎的托,在人群中『溫馨提醒』。
人群立刻如同沸騰的怒海,將錦衣衛衙門前,圍得水泄不通。
無數雙血紅的眼睛死死盯住了被押出來的李恪兄弟。
那是被『清瘟散』奪去健康、親人乃至希望的百姓,此刻心中最純粹的、食肉寢皮的恨意。
「李恪!!你這個狗賊!還我兒子命來——!!」
「天殺的狗賊!你不得好死!!」
「打死他們!打死這兩個禍害!!」
石塊、爛菜葉、臭雞蛋如同暴雨般砸了過來。
負責押送的守捉郎猝不及防,被砸得狼狽不堪。
李愔更是嚇得魂飛魄散,拼命往守捉郎身後躲,哭喊求饒:「不關我事!是大哥!都是大哥乾的!饒命啊!」
李恪:「.」
儘管他知道自己弟弟是被嚇到了,才胡言亂語,但現在聽到李愔這樣哭喊,心裡還是拔涼拔涼的。
別說他現在已經被子母蠱控制住了,就是沒控制住,他都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而這時,混亂之中,白童眼神一厲,猛地拔高了聲音,那模仿得惟妙惟肖的、屬於李承乾的冰冷聲線穿透了嘈雜:「肅靜——!」
「孤在此!爾等豈敢放肆?!」
這一聲厲喝,帶著儲君的威壓,竟讓瘋狂的人群為之一窒。
無數道目光,瞬間聚焦到『李承乾』身上。
那玄色勁裝,那冷峻面容,那睥睨的姿態,正是他們熟悉的那個太子李承乾。
「太太子殿下?」
「太子殿下是打算放過他們嗎?」
「這怎麼可以,他們是坑害我們的罪魁禍首,就算是兄弟,也不能輕易放過吧?」
疑惑、不安、以及一絲被背叛的憤怒,開始在人群中滋生。
白童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他無視砸來的污物,上前一步,目光掃過憤怒而困惑的民眾,臉上刻意露出一絲『悲憫』與『無奈』,用李承乾的口吻,聲音清晰地傳開:「諸位父老!孤知爾等心中之恨,蝕骨錐心!」
「然!國有國法!李恪、李愔,乃天潢貴胄,大唐親王!其罪,當由孤父皇聖裁!」
「爾等聚眾衝擊衙門,阻攔王法,豈非正合了那些幕後黑手的心意?讓真正的元兇逍遙法外?!」
這番話說得冠冕堂皇,滴水不漏,甚至隱隱將矛頭指向了『幕後黑手』,瞬間穩住了大部分不明真相的百姓。
是啊,太子殿下是大唐的太子殿下,就應該講國法!
人群的怒火被暫時引導、壓抑,但依舊死死盯著李恪兄弟,不肯散去。
而白童則在心中冷笑連連。
他要借假李承乾的身份,在眾目睽睽之下,公然抗法,殺了李恪兄弟。
這樣一來,即使長安百姓覺得很爽,但大唐朝廷、大唐皇帝,會容忍一個濫用私刑、目無王法、殺兄弒弟的人,繼續做太子嗎?
就在這時,李恪的『聲音』驟然響起:「什麼幕後黑手,本王就是想讓這群賤民死!」
轟隆!
李恪的『聲音』猶如驚天巨雷,瞬間點燃了被引導、壓抑的怒火。
而李恪兄弟則滿心駭然。
什麼情況這是?
大哥,你怎麼能說出這樣的話?這不是找死嗎?
我沒有,不是我說的!
兄弟兩人眼神交流,大感疑惑。
一旁始終沉默的白鶴,則露出一抹詭異的微笑。
她雖然也會易容術,但她最擅長的是腹語,而且還是模仿別人的聲音。
這也是她不輕易開口的原因。
卻聽白童頓時怒不可遏的道:「李恪!你怎麼能說出這樣的話?!你想死是嗎?!」
「哈哈哈!李承乾!你敢殺我嗎?!你要為這群賤民伸張正義嗎?他們本來就該死!他們得了瘟疫,活著就是浪費糧食,浪費藥,還不如死了划算!」
李恪的『聲音』再次響起。
「啊!!我忍不住了!我要殺了他!!」
人群中的百姓開始憤聲怒吼。
有的甚至已經沖向了白童等人。
但白童等人身前的錦衣衛,立刻就上前拔刀攔住了他們。
「李恪!!你住口!」
白童大喝一聲,然後露出怒不可遏的表情:「來人!給孤將李恪,就地處決!」
嘩!
全場譁然!
整個在場的百姓都懵了!
但是很快,人群中就傳來一陣歡呼聲:「太子殿下萬歲!太子殿下快殺了那兩個狗賊!」
「是啊太子殿下!快殺了他們,為我們的親人報仇!」
「不可啊太子殿下!您這是在亂法!您不能濫用私刑啊!!」
「什麼狗屁私刑!太子殿下是儲君!是未來的皇帝!是王法!」
「對!沒錯!太子殿下是王法!不用審判!」
聽到這些癲狂聲、勸阻聲、叫囂聲、白童嘴角勾起一抹不易被察覺的冷笑,轉瞬即逝,然後怒喝身後的『錦衣衛』:「還愣著幹什麼!孤就是大唐的天!現在由孤說了算!給孤殺了李恪!為長安百姓報仇雪恨!!」
此言一出,原本『猶豫不決』的『錦衣衛』,立刻將李恪按在地上,拔出佩刀,準備一刀結果了他。
就在這時!
「且慢——!!!」
一聲驚怒交加的暴喝,如同炸雷般從人群後方響起。
只見先前帶路、挨了白童一耳光的那名年輕錦衣衛,此刻雙目赤紅,聲音因激動而嘶啞變形:「他不是太子殿下!是假的!他是冒牌貨——!!!」
轟隆!!
這一聲石破天驚的吶喊,猶如按下了靜音鍵!
讓原本因為『李承乾』要就地處決李恪而興奮、激動的人群,瞬間鴉雀無聲。
所有目光,齊刷刷地聚焦到了白童身上。
白童瞳孔驟縮。
該死!自己怎麼可能被一個小卒識破?!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來不及多想,他立刻學著李承乾的口音,厲聲呵斥道:「放肆!你竟敢污衊本太子!給孤拿下!」
很快,他身後的幾名守捉郎就如狼似虎地撲向了那名喊話錦衣衛。
「保護太子殿下!」
人群中的守捉郎暗樁也趁機煽動,試圖製造更大的混亂。
「攔住他們!快!保護寇重!」
另外幾名忠於職守的錦衣衛也反應過來,拔刀相向。
現場瞬間亂成一團。
刀光劍影,怒罵嘶吼,百姓驚呼推搡。
白童臉色鐵青,知道計劃不能再拖了,於是猛地從袖中抽出一枚淬毒的黑色匕首,毫不猶豫地刺向李恪心口。
殺人滅口!
死無對證!
這是最後一步!
「大哥——!!!」
李愔目眥欲裂,絕望嘶吼。
千鈞一髮之際!
「轟隆隆——!」
馬蹄聲如同悶雷滾動,由遠及近。
大地在震顫!
街道盡頭,煙塵沖天而起!
李承乾手持隕鐵槍,帶著一隊騎兵,直奔現場,高聲怒喝:「孤在此!」
「何方宵小,敢易孤之面,亂孤之城?!!」
一聲怒喝,如同九天龍吟,裹挾著金戈鐵馬的殺伐之氣,瞬間撕裂了街道上所有的混亂與嘈雜。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凝固。
「怎麼回事?怎麼有兩個太子殿下?!」
「原來真有假太子啊!該死!我們被騙了!」
眾長安百姓面面相覷。
白童臉上的『悲憫』與『威嚴』,也在這一刻凝固、碎裂。
取而代之的是,無邊的驚駭與難以置信。
他瞳孔縮成了針尖,握著毒匕首的手不受控制地顫抖。
怎麼可能?!
他怎麼會來得這麼快?!
他不是應該被那些憤怒的百姓拖在太子府嗎?!
「保護蜀王殿下!梁王殿下!!」
裴行儉的怒吼如同驚雷炸響。
緊隨李承乾而來的錦衣衛精銳,如同黑色的潮水,瞬間從兩側包抄而上。
繡春刀出鞘的鏗鏘之聲連成一片刺耳的金屬風暴。
他們訓練有素,三人一組,如同精準的殺戮機器,瞬間切入混亂的戰場,刀光如網,將那些守捉郎團團圍住。
「殺——!」
「一個不留!」
隨著裴行儉一聲令下,錦衣衛騎兵立刻對那些假冒錦衣衛的守捉郎,展開瘋狂圍殺。
雖然守捉郎的個人武藝,略高於錦衣衛,但架不住錦衣衛人多,而且還是騎兵衝殺他們,根本抵擋不住。
「童哥!此地不宜久留!我們不是李承乾的對手,快帶著李恪兄弟走,再做打算!」
白鶴見狀,立刻朝白童提醒。
白童惡狠狠地看了眼李承乾方向,心有不甘地咬牙切齒道:「走!先離開這裡!」
「好!我來發信號!讓他們盡力阻攔李承乾!掩護我們撤退!」
說完這話,白鶴立刻拿出一個類似於火摺子的東西,扒開蓋子,扔向人群。
頓時,人群中黃煙瀰漫。
那些隱藏在人群中的守捉郎,立刻卸下偽裝,在人群中大開殺戒,製造混亂。
「啊!殺人啦!假太子的人殺人啦!」
百姓們嚇得驚聲尖叫,混亂不堪。
而與此同時,白童兄妹則火速帶著李恪兄弟,趁亂離開了。
「不要讓他們逃了!快追!」
裴行儉見狀,大喝一聲。
很快,一大波錦衣衛就朝白童兄妹方向追去了。
而李承乾,除了剛才的那聲怒吼,並沒有任何接下來的動作,就那麼眼睜睜地看著他們,撤離出了混亂的人群,直到消失不見。
半個時辰之後,守捉郎在長安的一個秘密據點。
白童兄妹劫後餘生般的同時出了口氣,然後滿心疑惑的互相對視。
卻聽白童率先開口道:「這到底是怎麼回事?李承乾怎麼會來得這麼快?」
「我也不清楚,難道是他們從武兵那裡,得到了我們的計劃?」白鶴驚疑不定的反問道。
「不可能!」
白童直接否定道:「武兵他們是被當場格殺的,不可能透露我們的計劃,而且,知道這個計劃的,就我們,武兵,流雲,還有守捉使大人!」
「那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白鶴眉頭緊鎖,臉色陰晴不定。
而這時,被白童兄妹帶回來的李恪兄弟,忽然進入了白童的視野。
只見他眼睛一眯,隨後拿出一個同樣鏤空的金屬盒子,使用密法刺激盒子,發出『嗚嗚嗚』的聲音,李恪直感覺自己像被解除了枷鎖一般,頓時就能動了。
「這」
似乎還沒有適應自己能動的現實,李恪依舊愣在原地,不言不語。
卻聽白童冷聲道:「李恪,你是否知道我們的計劃?武兵有沒有告訴你?」
「我?」
李恪愣了一下,瞬間勃然大怒:「你們這些該死的守捉郎,居然敢背叛我!還要將我當棋子,陷害李承乾!真是一群豬狗不如的東西!」
「哈哈哈!」
白童朗聲大笑,而後嘲諷似的道:「罵我們豬狗不如,你以為你是什麼好東西?你坑害長安百姓,禍害兄弟姐妹,本就該死!殺了你也是為民除害!」
「你你胡說.」
李恪被罵得結結巴巴,旋即惱羞成怒:「我是被你們蠱惑的!」
「呵,別自欺欺人了,你自己什麼貨色,你自己清楚,現在,給你兩條路,要麼繼續跟我們合作,要麼.」
「嘭——!」
還沒等他的話說完,秘密據點的大門就被轟然砸碎了。
卻聽來人道:「他沒機會給你們合作了!」
「李承乾!?」
白童兄妹、李恪兄弟,以及據點裡的守捉郎,都被眼前出現的人,驚呆了。
「怎麼,你們看到孤,很驚訝?」
李承乾嘴角噙笑,目光掃過房間裡的每一個人,最後落在白童那張臉上,戲謔道:「還真是很像呢,可惜,畫虎畫皮難畫骨,終究只是陰溝里的臭老鼠!」
「太子大哥!」李愔看到李承乾,猶如救星降世,興奮地承認了他的身份。
但對於李承乾來說,這聲『太子大哥』,猶如吃了蒼蠅一般噁心。
只見他看都沒看李愔一眼,然後一步一步走向白童,聲音如同冰原寒冰:「說!守捉使在哪?還有侯君集的叛軍,什麼時候抵達長安?!」
每一個問題,如同一記重錘,狠狠砸在了白童心口。
他到現在腦子都是漿糊的,根本不清楚為什麼會變成這樣。
而一旁的白鶴,則恍然大悟地道:「你你是不是故意的?你剛才是故意放過我們的!?」
李承乾腳步一頓,然後嘴角微微上揚:「不然呢?你們以為你們能在我的手中逃掉?」
話音還未落下,身體卻動了。
只見他一個縱步,立刻沖向了白童。
「童哥小心!」
白鶴率先大吼,然後立刻持劍襲向李承乾。
但李承乾什麼武力值?那可是殺郎將如豬狗的存在,對付他們,更是不在話下。
只見他抬手就是一掌,『嘭』的一聲,就打飛了白鶴的劍,然後一腳就踢在了白鶴的肚子上。
「啊,呃」
白鶴一聲慘叫,整個人如同炮彈一樣飛了出去。
周圍的守捉郎見狀,嚇得魂飛魄散,但也不敢有半點遲疑,當即就朝李承乾沖了過去。
而李承乾對付他們,猶如砍瓜切菜,只是幾個呼吸,就解決掉了他們。
直到來到白童面前,睥睨著他道:「說!」
轟隆!
白童如遭雷擊,臉色慘白。
而這時,門外一道身影,引起了他的注意:「是你!楊囡囡!你將武兵煉成了蠱人?!」
「喲,想不到良人也知道我們蠱師的事啊,看來守捉使大人很器重你啊!」
楊囡囡淡淡一笑,而後抬手拿起鈴鐺,搖晃了一下。
只聽『叮鈴』一聲,一道熟悉的身影就出現在了白童眼中。
正是被煉成蠱人的武兵。
「怎麼樣,我的手藝還不錯吧?」
「等會兒,我也將你煉成蠱人,給武兵陪伴!」
「你你你」白童嚇得面無人色,連連後退,嘶吼出聲:「你休想得逞!李承乾,你殺李恪的罪名已經是鐵證了,你.」
「蠢貨!!」
李承乾一個健步衝到他面前,卡住他喉嚨,冷聲道:「你以為孤.在乎那點名聲嗎?」
「實話告訴你,孤早就想親手殺他們了,而你們,不過是孤借刀殺人的刀而已!」
「知道孤為什麼會放你們進錦衣衛大牢嗎?」
「就是想要你們守捉郎幫孤承擔殺兄弒弟的罪名啊!」
「只要孤殺了你們,帶著你們的屍體出去,人人都知道假太子殺了梁王,蜀王,而不是本太子!」
「什麼!?」
白童,包括李恪兄弟聞言,如遭雷擊。
原來他李承乾才是那個下棋的人,才是那個真正冷酷無情,視兄弟如仇寇的獵人!
而守捉郎,不過是替他遞上屠刀的棋子!
「你你這個瘋子,魔鬼」白童的聲音因恐懼而扭曲。
「瘋子?魔鬼?」
李承乾臉上的笑容愈發燦爛,帶著一種毛骨悚然的平靜:「比起他們兄弟母子做的那些孽,孤這點手段,算便宜他們了!」
話音未落,眼中殺機迸發!
「咔嚓!」
只聽白童脖頸被一點一點捏碎。
「別激動,別破壞了這張臉,唔.我殺了我自己?好詭異啊.」
李承乾有些好笑的看向楊囡囡。
而楊囡囡則忍不住抬手扶額,尷尬道:「屬下去關門!」
說完,二話不說的就出了房門。
直到房間裡只剩下李承乾與李恪兄弟,還有一地守捉郎屍體。
「我的好弟弟,你們商量一下,誰先死?」
求月初保底月票。
(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