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5章 殺兄弒弟,李二,我學會了!【求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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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太子大哥,您真要殺了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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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愔看著李承乾那張比自己大不了多少的臉,此刻心裡恐懼到了極致,連聲音都在顫抖。
而李恪則神色複雜的看著李承乾,臉色慘白。
雖然李承乾之前在蜀王府,就已經告訴了他,會殺了他,但他依舊無法相信李承乾會這樣做。
如果是他,若身處太子這個位置,他是絕對不會做出殺兄弒弟的事情來的。
因為這個罪名太大了,哪怕是有正當理由,哪怕他們的父皇,也承受不住這樣的罪名。
可以說,殺兄弒弟,在這個標榜仁義道德的社會上,是絕對不允許、絕對會被唾棄的。
然而,李承乾聽到李愔的問話,卻是淡淡一笑:「不著急,孤有的是時間,咱們慢慢聊,等聊完了,孤再送你們上路。」
話到這裡,又笑著看向李恪:「那麼,我們從哪裡開始說起呢?」
李恪:「.」
「好吧,看來我們父皇『英果類我』的蜀王,現在還毫無頭緒。」
李承乾攤手道:「既然如此,那就讓孤來先說吧!」
「其實你,李恪,從一開始就是孤的目標。那時候,孤和皇爺爺合作,重返了太子之位,可以說,這是一條不歸路。」
「至於孤為什麼會選擇這條不歸路,很抱歉,孤不能告訴你。但孤確實一開始就選擇了你!」
李承乾聲音平靜,仿佛這片空間只有他一個人在自說自話。
而李恪兄弟則面面相覷,不知所措。
但他們的想法,對李承乾來說,已經無足輕重了,因為在李承乾眼裡,他們已經是個死人了。
卻聽李承乾又自說自話地道:「那麼,你一定會好奇,孤為什麼會選擇你,選擇你又是為了什麼?」
「這個說起來,有點殘酷。但孤卻不得不說,因為孤不想殺一個不明不白的人,或者說,讓你成為一個糊塗鬼!」
李恪:「.」
「好了,想必你也聽得不耐煩了,孤也不想跟你賣關子,就直接告訴你吧!因為你是唯一一個能助孤登上皇位的兄弟!」
「什麼!?」
李恪、李愔聞言,不由大吃一驚。
心說這是什麼情況?
李承乾居然說他李恪、自己大哥能幫他登上皇位!?
此時此刻,李恪兄弟感覺自己腦袋都不夠用了。
這太不可思議了!
太難以想像了!
可是
看李承乾的表情,似乎並不是在開玩笑。
只見李承乾平靜而淡漠地道:「之前孤就說了,孤走的那條路,是一條不歸路。什麼是不歸路?有去無回!」
「孤自從跟皇爺爺合作,重返太子之位後,父皇與孤的父子親情,幾乎就已經沒有了。」
「想必你們也很清楚。這裡我就不多說了。」
「那麼,在這種情況下,孤與父皇只能維持表面的和諧,實際上已經暗流涌動了!」
「父皇開始處處提防孤、針對孤、甚至算計孤!因為他害怕孤會學他,將他像皇爺爺那樣趕下台!」
「可是,孤那時候沒那個實力啊!」
「所以孤只能去江陵蟄伏,忍讓。」
說到這裡,李承乾不由嘆息一聲,旋即又正色道:「孤從來都是一個居安思危的人!」
「孤知道父皇不會讓孤輕易登位,甚至,在未來的幾十年內,會不斷利用他的權力,打壓孤、削弱孤!」
「所以,你們明白了嗎?孤和父皇,遲早有一戰!因為孤不是一個會服輸的人!哪怕面對的是父皇,哪怕面對的是天策上將!」
「孤依舊無所畏懼!」
聽到這些話,李恪兄弟看向李承乾的目光,複雜到了極致。
或許,他們之前認識的李承乾,不過表象而已。
這才是真正的李承乾,一個冷酷無情,一個精於算計,一個狂妄膽大的太子!
「既然孤和父皇遲早有一戰,那麼,孤要怎麼對父皇發難呢?或者,父皇要怎麼對孤發難呢?」
李承乾繼續絮絮叨叨的道:「不要懷疑,其實父皇也在找對付孤的辦法,只是一直沒有成功,一直在等待那個機會!」
「別看父皇在遼東,孤在吐谷渾,其實我們父子,從未斷絕過算計,哪怕一次勝利,一車糧草,都是算計!」
「這」
李恪兄弟聞言,整個人都驚呆了。
特別是李恪。
他可是李世民的後勤部長,幾乎整個遼東戰場的糧草,都是他籌備調集的。
所以,李承乾剛說到『一車糧草』,他就明白了,為什麼李世民會那麼頻繁的索要糧草,一方面自然是因為遼東的糧草消耗量大,另一方面,估計是想拖延李承乾的滅國進度。
因為蜀地的糧草,還真是『一車糧草』都沒有送到吐谷渾、薛延陀等地。
「呵,看來你想明白了?」
眼見李恪眼睫微動,李承乾不由冷笑一聲,隨後沉沉地道:「其實,皇帝與太子,天生就是敵對關係,根本沒有所謂的父子親情!」
「你也好,李泰也好,都想爭這個位置,可是,你們真想過要與父皇變成敵對關係嗎?」
「我」
李恪張了張嘴,欲言又止。
卻聽李愔忍不住道:「那你為什麼說我大哥能幫助你登位?你們不也是敵對關係嗎?」
「不錯!我們是敵對關係,但這個敵對關係,其實是我一手促成的!」
「什麼!?」
李恪兄弟聽到李承乾的話,震驚得無以復加,連眼睛都快要瞪得爆出來了。
「怎麼?」
李承乾挑眉:「你們不信?」
「既然如此,那孤就幫你們回憶一下。好像是從祿東贊他們來長安求親那會兒吧,你們勾結祿東贊,勾結守捉郎,想要算計孤。最後被孤成功化解了,記起來了嗎?」
「你的意思是,從那時候開始,你就在算計我了?」李恪滿臉不可置信,但又語氣急切地反問道。
李承乾搖頭道:「不是!如果要說算計你,孤剛才已經說了,從孤重返太子之位開始,孤就在算計你了。」
「為什麼?!」
李恪突然十分生氣地道:「為什麼要這樣對我!?」
李承乾想了想,平靜道:「因為你該死!」
李恪:「.」
李愔:「.」
「不要誤會,孤不是針對你,而是你確實該死,你的血脈,你的『英果類我』,早就註定了你,必須得死!」
「當然!」
李承乾頓了頓,又接著道:「孤殺你的原因,自然不是因為這些。而是,殺了你,能與父皇反目成仇!」
「????」
李恪兄弟已經跟不上李承乾的腦迴路了。
他們只感覺李承乾就是個瘋子。
但李承乾卻有些好笑地道:「孤剛才說,孤跟父皇一直在找機會對付對方。其實這個完美的機會,就是你,李恪!」
「為什麼.?」
李恪已經麻木了,連說話都沒力氣了。
若不是最後一絲倔強支撐自己,他就要癱軟在地了。
因為太特麼氣人,太特麼絕望了。
自己費盡心力所作的一切,結果是別人的棋子。
卻聽李承乾又自顧自地道:「因為殺了李泰,長孫皇后那關過不去,殺了你,一,可以刺激父皇,不顧一切的對付孤,二,可以給孤機會反擊父皇,從而名正言順的奪走他的皇位!」
「畢竟,是他先動手的」
轟隆!
李恪兄弟如遭雷擊,整個人瞬間癱軟了下去!
什麼是陰狠毒辣!
什麼是狠辣無情!
此時此刻,李承乾完美的詮釋了這一切!
難怪自己在長安算計了李承乾,他會當作什麼都沒有發生似的,放自己安然離開。
難怪他會趕走李泰,因為他要給自己兄弟二人騰戰場。
難怪他會在李世民離開長安的同時,也跟著離開長安。
難怪他知道天花瘟疫肆虐長安,直到最後一刻才回來
這一切的一切,都是一場精心策劃好的算計!
而且這場算計,始於四年前
「哦對了!」
仿佛想起什麼似的,李承乾又一拍額頭,補充道:「孤其實還要感謝你們,若不是你們勾結守捉郎,完成了如此完美的計劃,孤恐怕還沒有第三個好處。」
「什什麼第三個好處?」李愔茫然地抬頭看向李承乾。
只見李承乾咧嘴一笑:「自然是借你們的罪名,清洗父皇的班底啊!」
「要知道,你們在長安為非作歹的這段時間,可是有很多父皇的臣子,作壁上觀,等著看好戲呢!」
「那麼,孤是不是可以認為,他們是你們的同黨呢?助紂為虐?」
「你!」
李愔張大了嘴巴,已經震驚的說不出話來了。
而李承乾卻沒有了再說下去的心情。
只見他緩緩走向李愔,伸出手.
「不要!不要殺我!太子大哥!我們是兄弟啊!求您別殺我!我不想死!我會聽你的話!我會保守秘密!我會.」
還沒等李愔掙扎完,李承乾的手就已經卡住了他的脖子,面對他驚恐萬狀的表情,以及想要掙扎卻無能為力的絕望,淡淡道:
「說了這麼多,只是想讓你們死而無憾,至於兄弟情義,下輩子再說吧。畢竟.父皇都殺得兄弟,孤為何殺不得?」
「不——!」
「咔嚓!」
李愔的脖子被瞬間捏斷,猶如捏死一隻雞仔一樣。
而李恪則嚇得渾身無力,就那麼眼睜睜的看著自己弟弟,死在了自己面前。
他想要怒吼!
他想要怒罵!
他想要不顧一切的衝上去,與李承乾魚死網破!
但是!
他做不到啊!
絕望的恐懼,已經讓他失去了行動能力!
「呵呵呵」
他笑了,笑得十分悽慘,或許是知道自己咎由自取,或許是知道結局已經註定,在巨大的恐慌之後,他笑得愈發平靜。
「李承乾,你從醒來的那天起,就不是我太子大哥了吧?」
不知怎麼的,臨死前,他突然問出了這個壓抑在他心中許久的問題。
仿佛這個問題不問出來,他會死不瞑目。
而李承乾聽到他的這個問題,則微微一愣,旋即猶如扔垃圾一般,扔掉了李愔的屍體,然後不可思議地看著他:「你怎麼看出來的?」
「呵,果然如此。」
李恪笑了,此時是真心的笑了,一種如釋重負的笑。
卻聽他又有些懇切地道:「能告訴我.你到底是誰嗎?一個死人.是會保守秘密的.」
「說實話,不能!」
李承乾面無表情地道:「但我可以告訴你,你有可能的第二種結局,如果我沒有坐上皇位!」
「你沒有坐上皇位?」
李恪有些詫異道:「這怎麼可能?!」
「一切皆有可能!沒有什麼是不可能的!」
「那是不是李治做了皇帝?」
「呵,你怎麼不說李泰?我父皇對他,對你,可都很喜歡啊!」李承乾戲謔道。
卻聽李恪不屑道:「李泰那個蠢貨!一輩子都不可能坐上皇位!你們兄弟三人,除了你,就只有稚奴有這個機會!」
「看得倒是挺通透的,不愧是被父皇稱作『英果類我』的你!」
李承乾讚嘆的說了一句,然後緩緩走到他身邊,單手舉起他,淡漠道:「還有什麼想說的嗎?」
「嗚嗚.」
李恪被卡住脖子,臉頰通紅,想要喘氣,卻根本喘不上氣來,他絕望、痛苦、滿眼恨意地看著李承乾,斷斷續續道:「你還.沒有告訴我.另一種.結局」
「這麼想知道嗎?」
李承乾嘴角上揚,旋即緩緩用力:「你的另一種結局是,含冤而死,妻離子散,家破人亡」
隨著李承乾每念一個詞語,手上的力道都增加一份。
而李恪則在滿眼不可置信,絕望得無以復加的情緒中,漸漸窒息,直到最後一句話落下:「殺你的人,也是你兄弟,叫李治.」
轟隆!
這句話猶如臨死前的致命一擊!
直接擊垮了李恪所有的求生欲望!
他李恪掙扎一生,兩種結局,居然都沒逃過被兄弟殺掉的命運!
可悲嗎?可嘆嗎?可恨嗎?
種種情緒,隨著一聲『咔嚓』聲,煙消雲散。
而李承乾,則是冷冷的看著李恪的屍體,喃喃低語:「李二,殺兄弒弟,孤學會了。接下來,請你榮登太上皇!」
另一邊,遼東,安市城外大營。
李世民正在召開軍事會議。
「陛下!我們的糧草快沒了,蜀王那邊還沒有給我們調運糧草過來,這是怎麼回事啊?再不調運糧食過來,這仗還怎麼大?」李孝恭略帶抱怨地率先開口道。
一旁的李道宗也隨身附和道:「是啊陛下!要不您下旨催催,這馬上就要攻城了,別打到一半,糧草沒了!這是要前功盡棄啊!」
聽到兩位封王接連開口,李世民的眉頭皺成了一個川字。
雖然兩位封王說的都是事實,但不知怎麼的,他的心思總集中不到這件事上。
因為他總覺得有什麼不好的事要發生了。
而一旁的長孫無忌,似乎看出了他的情緒不對,然後與楊師道對視了一眼。
卻聽楊師道立刻笑呵呵地插嘴道:「兩位王爺的顧慮,陛下不是沒有考慮過!主要是現在,長安疫情嚴重,陛下心繫長安那邊,所以不忍催促蜀王殿下。」
「更何況。」
他頓了頓,又環顧了一眼面前的沙盤地圖,道:「我們現在也沒有好的辦法攻下安市城!而那安市城城主,就跟縮頭烏龜一樣。一直堅壁清野,龜縮不出!再加上安市城異常堅固,易守難攻,陛下想多研究一下,再考慮攻城!」
「就算研究,也需要糧食啊,難道讓我們餓著肚子研究?」李孝恭依舊有些抱怨地道。
而這時,長孫無忌終於忍不住開口了:「任城王,此事容後再議吧,我看陛下有些不舒服,你們先下去吧!」
「這個.」
眾臣互相對視一眼,再看看始終沉默的李二,心裡鬱悶的嘆了口氣,然後便默默地離開了。
等到會議室只剩下長孫無忌,楊師道二人,才聽楊師道輕聲呼喚道:「陛下?」
「嗯,朕聽得到,朕一直都聽得到,任城王他們說的事,朕會馬上派人去長安」
李世民語氣沉沉地說了一句,隨後抬頭看向長孫無忌,眼神頹然地道:「無忌,朕心裡有點慌,不知是何緣故,你知道嗎?」
「我」
長孫無忌張了張嘴,然後看向李世民那布滿血絲的眼睛,欲言又止,最後再看向楊師道。
後者立刻會意,旋即默默地拱手離開了。
等到會議室只剩下長孫無忌與李世民二人,才聽長孫無忌試探著道:「陛下在擔心太子?」
「嗯。」
雖然只有一個『嗯』字,但道出了李世民所有情緒。
卻聽長孫無忌又道:「陛下是怕太子在長安胡作非為?」
「不是!」
李世民搖頭道:「朕在擔心他會對恪兒不利!」
「為何?」長孫無忌有些意外。
只見李世民抬頭看了他一眼,雙手按在沙盤地圖的邊緣,指節發白地道:「不知道是不是朕的錯覺,李恪提前去蜀地就封,是承乾一手促成的,而他跟承乾,似乎還有朕不知道的秘密.」
「說實話,朕後悔了,朕不應該同時召他們回長安的.」
話到這裡,他眼神一凝,猛然扭頭看向長孫無忌,聲音乾澀,帶著一絲顫音:「你說.承乾他.會殺了恪兒嗎?」
(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