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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8章 獄裡高歌,夜伴殺人奏!【求月票】

  第398章 獄裡高歌,夜伴殺人奏!【求月票】

  今夜的長安城,似乎陷入了比往日更深的死寂。

  宵禁的銅鑼聲早已響過,坊門緊閉,只有巡夜的城防軍在街坊之間穿梭。

  他們步伐單調,腳步聲在空曠的街巷間迴蕩。

  然而,在無數低矮坊牆的陰影里,在那些被『清瘟散』荼毒過的、門窗緊閉的破敗屋舍深處,一雙雙眼睛正緊張地注視著外面的黑暗。

  那是裴行儉麾下最精幹的錦衣衛,他們屏息凝神,如同蟄伏的獵豹,等待著獵物踏入精心編織的死亡之網。

  與此同時,蜀王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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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殿下!」

  程懷亮急匆匆地跑到李恪面前,拱手道:「加強版『清瘟散』已全部就位!各坊人手也已準備就緒!只等您一聲令下!」

  「好!」

  李恪滿意地一拍桌案,旋即從座位上站起來,環顧眾人道:「兄弟們,過了今晚,咱們就大事可成了!」

  「哈哈哈!」

  眾人興奮地鬨笑一聲。

  卻聽柴哲威率先開口道:「李承乾那廝,仗著自己是太子,就目無王法,居然把愔弟給抓了,這口氣,咱們說什麼也咽不下去!」

  「不錯!我們好好的防疫工作,他不認可也就罷了,回來居然把我們的神醫也趕走了!真是太過分了!」

  「哼!這種人就需要治!不治他不知道天高地厚!」

  「聽說他已經下獄了?真是活該!就該讓陛下看看,他到底是什麼樣的人,配不配當這個太子!」

  「按我說,咱們三哥才最應該當太子!」

  聽到『五虎一太歲』,你一言我一語的針對李承乾,誇讚自己,李恪的心情非常舒暢,但很快就在這些言語中清醒了過來:「好了,李承乾的事先不管了,說說咱們的正事!」

  「今夜散發加強版『清瘟散』,也是情急之下的無奈之舉,因為我要向所有人證明,我是一心抗疫的!絕非李承乾為了一己私利,而不顧防疫條例的那種人!」

  「所以,我希望大家都多多協助我,利用你們家裡的力量,替我儘快分發加強版『清瘟散』,以求救更多的人!」

  「三哥!你就放心吧!我們家裡的人盡歸你用!」

  柴哲威又第一個站了出來。

  其餘人也紛紛附和:「沒錯,我們都聽三哥的!」

  「好!」李恪眼中燃燒著孤注一擲的火焰:「傳令下去!子時一到,各點同時投放加強版『清瘟散』!我要讓整個長安,在今夜徹底沸騰!」


  「是!」

  眾人立刻領命,很快便離開了。

  而一直沉默的瘟醫,則在他們離開之後,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殿下身邊還真是人才濟濟啊!這加強版『清瘟散』之效,遠超『清瘟散』。那些百姓只要沾上一點,就如同跗骨之蛆,再也離不開了!」

  「屆時,長安的民心,就是殿下手中最鋒利的刀!」

  「民心?」

  李恪冷笑一聲,眼中閃爍著毒辣的光芒,「不,是欲望!是恐懼!是貪婪!有了這些,他們就會變成最聽話的瘋狗!」

  說著,他又猛地轉身,死死盯住瘟醫:「守捉使大人那邊何時動手?李承乾在牢里,正是解決他爪牙的最好時機!」

  瘟醫眼中精光一閃:「武兵和流雲兩位郎將,已得到守捉使大人授命,今夜將親自出手!」

  「目標——錦衣衛鎮撫使,裴行儉!」

  「只要除掉這條李承乾最兇惡的看門狗,錦衣衛群龍無首,席君買的城防軍獨木難支!」

  「待加強版『清瘟散』引發全城暴亂,就是殿下您.登高一呼,收拾殘局,成為長安救世主之時!」

  「裴行儉」

  李恪咀嚼著這個名字,眼中殺機畢露:「好!本王要親眼看著這條忠犬,變成一條死狗!讓李承乾嘗嘗,失去臂膀的滋味!」

  「嗙——!」

  話音落下,子時的梆子聲,如同喪鐘預鳴,隱隱從遠處傳來。

  東市,安仁坊深處。

  幾個鬼鬼祟祟的黑影如同壁虎般貼著牆根快速移動,動作迅捷無聲。

  他們穿著與夜色融為一體的夜行衣,背負著沉重的包裹,包裹里散發出那熟悉的、令人作嘔的甜腥氣息。

  正是加強版『清瘟散』!

  為首的頭目臉上帶著一絲殘忍的興奮,壓低聲音對身後幾人道:「動作快點!按照瘟醫大人給的名單,這一片都是『老熟客』,最信咱們的『清瘟散』!」

  「把東西塞進他們門縫、窗縫!」

  「天一亮,待他們發現『神藥』天降,再聽到我們的人煽動……嘿嘿,足夠讓太子焦頭爛額!讓蜀王殿下大喜過望!」

  說著,他們便熟練地摸到一處標記好的宅院前。

  「嗯?怎麼感覺不對勁,裡面怎麼沒有一點聲音?」

  一名黑衣人腳步一頓,有些疑惑的看向為首的頭目。

  只見為首的頭目也是一愣,旋即抬手示意了一下正在靠近的幾名屬下,低聲道:「會不會是得瘟疫死了?」


  「不會吧,這麼快?若是死了的話,守捉郎的人應該不會標記才對!」另一名黑衣人接口道。

  為首那名頭目想了想,然後點頭道:「你說得對,應該是已經睡著了,不用管,先投放再說!」

  「好!」

  幾名黑衣人立刻翻牆進入宅院。

  然後就見其中一名黑衣人,小心翼翼地從包裹里取出一個粗陶小罐,裡面是暗紅粘稠的加強版『清瘟散』。

  他彎下腰,準備將罐子塞進那看似毫無防備的門縫底下。

  然而,就在他手指即將觸碰到門板的剎那——

  「砰!!!」

  那扇看似脆弱的木門,竟如同被攻城錘擊中,猛地向內爆裂開來!

  碎裂的木屑如同鋒利的箭矢激射而出!

  「啊——!」

  彎腰的黑衣人首當其衝,被數塊尖銳的木片深深扎入面門和胸膛,慘叫著向後跌倒,手中的毒罐也脫手飛出!

  「不好!有埋伏!」

  為首那名頭目瞳孔猛地一縮。

  他的反應極快,厲聲示警的同時,身形已如鬼魅般向後急退。

  可是,已經太遲了。

  爆裂的門板後,根本不是什麼已經沉睡的『老熟客』。

  數名身著飛魚袍,面罩遮臉,眼神冰冷如刀的錦衣衛如同猛虎出閘,手中繡春刀在昏暗的夜色下劃出致命的寒光,瞬間就封死了所有退路!

  同時,兩側低矮的院牆上,屋頂上,人影憧憧。

  強弓勁弩,外加火槍,在月光下閃爍著死亡的幽芒,冰冷的箭鏃和槍管牢牢鎖定了院中的不速之客!

  「錦衣衛辦案!束手就擒!」一個冰冷的聲音從破門而出的錦衣衛口中吐出,毫無感情波動。

  「他娘的!中計了!」

  那名為首的頭目心膽俱裂,瞬間明白了。

  難怪這院子裡沒有一點動靜,原來是錦衣衛設好的圈套,就等著他們來投藥,然後一網打盡。

  可是,錦衣衛怎麼知道他們今夜的行動,而且還提前轉移走了他們的『老熟客』?

  難不成,他們之中有錦衣衛的奸細?

  想到這裡,為首那名頭目的眼中,凶光一閃,他知道今夜絕無倖免,於是猛地從腰間抽出淬毒的短刃,嘶吼道:「殺出去!能走一個是一個!走不掉的就自盡!別讓錦衣衛抓到咱們的把柄!」

  此言一出,幾名黑衣人立刻化身死士!


  戰鬥瞬間爆發!

  這些死士絕非泛泛之輩,他們一個個非常悍勇,毒鏢、暗器如同暴雨般射向四周的錦衣衛,試圖撕開一個缺口。

  然而,他們面對的是早有準備、裝備精良、配合默契的帝國最精銳特務!

  繡春刀織成一片密不透風的死亡刀網,精準地格擋開致命的暗器,步伐沉穩地壓縮著包圍圈。

  牆頭屋頂的弩箭,火槍更是如同死神的點名,每一次機括響動,都伴隨著一聲守捉郎死士的悶哼或慘叫。

  「噗嗤!」

  一名試圖逃走的死士,被斜刺里襲來的繡春刀捅穿腰肋。

  「呃啊!」

  另一名躍上牆頭的死士,也被三支弩箭同時貫穿,如同破麻袋般栽落下來。

  而那名準備與錦衣衛魚死網破的死士,則直接被火槍爆了頭。

  戰鬥激烈卻短暫,完全是單方面的屠殺!

  死士的悍勇,在絕對的實力和精心布置的陷阱面前,如同撲火的飛蛾。

  為首那名頭目的武力值最高。

  只見他拼著肩膀中了一刀,大腿中了一箭的傷勢下,硬生生的格開兩柄繡春刀,眼看就要衝破一名錦衣衛的封鎖,逃入黑暗的巷弄.

  「留下吧!」

  一聲冷喝如同驚雷在他身後炸響!

  一道身影如同撕裂夜空的閃電,帶著無匹的威勢和凜冽的殺氣,後發先至!

  正是負責這片區域清剿的裴行儉!

  他手中那柄特製的加長繡春刀帶著撕裂空氣的尖嘯,以力劈華山之勢當頭斬落!

  頭目亡魂皆冒,只來得及將手中淬毒短刃向上格擋!

  「鐺——咔嚓!」

  精鋼打造的淬毒短刃竟被那蘊含恐怖力道的一刀生生劈斷!

  刀勢不減,如同熱刀切牛油般,從頭目的左肩斜劈至右肋!

  鮮血混合著內臟碎片狂噴而出!

  頭目的身體僵硬了一瞬,眼中還殘留著難以置信的驚駭,隨即裂成兩半,重重砸在血泊之中!

  裴行儉收刀而立,刀身血槽中的血漿如同小溪般流淌。

  他看都沒看地上的殘屍,冰冷的目光掃過迅速結束戰鬥、開始清理現場的錦衣衛,沉聲下令:「檢查毒物!確認身份!屍體拖走!下一處!」

  「是!」

  周圍的錦衣衛立刻領命。

  同樣的場景,在長安城東市、西市、光德坊等數十個被守捉郎標記為『重點投放區』的地點,幾乎同時上演!


  「殺啊!殺光這些害人的狗賊!」

  「站住——別跑!!」

  一大批錦衣衛,追著那些投放加強版『清瘟散』的死士,在房頂上,巷子裡,在長安的各個角落裡,大開殺戒。

  無數鮮血,染紅了長安的黑夜。

  月光倒影下,飄蕩著幽幽寒意。

  一場精心策劃的加強版『清瘟散』投放行動,變成了蜀王府死士的集體墳場!

  那些被迷香放倒,安置在安全之地的真正百姓,在沉睡中對今夜發生在他們家門口的血腥屠戮一無所知。

  而另一邊。

  三司大堂的臨時牢房,比詢問室更顯陰冷。

  空氣里瀰漫著陳年的霉味和一絲若有若無的壓抑氣息。

  李承乾卻對這環境渾不在意。

  他盤膝坐在簡陋的草蓆上,背脊挺得筆直,雙目微闔,仿佛身處東宮靜室。

  那身玄色勁裝,在昏暗中反而透出一股沉凝如淵的氣勢。

  「殿下,委屈您了。」

  牢門外,褚遂良的聲音帶著歉意和無奈。

  他親自送來了乾淨的褥子和食水,甚至還有一盞更亮的油燈。

  李承乾緩緩睜開眼,目光平靜無波:「諫議大夫不必介懷。孤在此處,反倒清淨。」

  說著,他話鋒一轉,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冷意:「倒是燕王,傷勢如何?可別被人當槍使了,還替人數錢。」

  褚遂良心中一凜,低聲道:「燕王殿下.情緒激動,有陰長史在旁,下官等實難置喙。」

  他頓了頓,聲音壓得更低:「殿下放心,此案疑點甚多,下官定當竭盡全力,查明真相,還殿下清白!」

  「清白?」李承乾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弧度,帶著洞悉一切的嘲弄:「孤的清白,不在於你們查不查得清。諫議大夫只需記住,你只需按律行事,秉公辦理即可。」

  褚遂良看著李承乾那深不見底的眼神,只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升起。

  不知怎麼的,他總有一種感覺,今晚的長安城將有大事發生。

  雖然李世民給他們的旨意,是讓他們審查李承乾,但那份旨意,他們同樣也很清楚,李世民根本不信李承乾會派人去刺殺李祐。

  一是沒有說得過去的動機。

  二是李承乾沒有那麼蠢。

  所以,他們在這件事上,並沒有投入太多的精力。

  反而對李承乾回長安,充滿了期待。


  因為李恪兄弟在長安搞的那些事,名義上是為了抗疫,實際上是為了奪權,大家都心知肚明。

  所以,包括房玄齡,李靖,魏徵等帝國眾臣,都選擇避其鋒芒,靜觀其變。

  畢竟收拾他們的人,已經回來了。

  稍微沉吟,褚遂良便鄭重地拱手道:「下官明白!殿下保重!」

  說完這話,立刻轉身準備離開。

  然而,就在這時,李承乾又忽地開口道:「諫議大夫,能否幫孤一個小忙?」

  褚遂良腳步一頓,旋即鄭重行禮道:「太子殿下有何吩咐,下官一定儘量滿足!」

  「呵,你不用緊張,孤就是覺得待在牢里有些無聊,這樣,你去幫孤找一副琵琶來,孤彈著玩玩!」

  「琵琶?」

  褚遂良有些詫異:「太子殿下您會彈琵琶?」

  「很奇怪嗎?」

  李承乾笑了:「孤跟太上皇在江陵待了一年多,太上皇酷愛彈琵琶,自然也教會了孤。但孤沒他彈得好,只是娛樂而已。」

  褚遂良聞言,恍然大悟,然後再次躬身行禮:「太子殿下稍等,下官這就給您找一副琵琶來!」

  「去吧,不用太好,能彈就行!」

  「諾!」

  褚遂良應諾一聲,當即便告辭離開了。

  不多時,他就帶著一副琵琶走進了牢房。

  「太子殿下,您看這行嗎?」

  「行!」

  李承乾笑著點了點頭,然後伸手撫摸了一下琴弦,閉著眼睛深吸了一口氣。

  突然,他猛地睜開眼睛,眸中精光一閃而逝,嘴角卻緩緩勾起一個冰冷而睥睨的弧度。

  修長有力的手指,輕輕拂過冰涼的琵琶弦。

  「錚——!」

  一聲清越孤高的弦音驟然劃破地牢的沉悶,如同金戈出鞘,帶著斬斷一切污濁的凜冽。

  緊接著,急促如雨點般的輪指響起。

  嘈嘈切切,錯雜彈奏。

  那曲調並非宮廷雅樂,亦非坊間小調,

  而是帶著一股金戈鐵馬的殺伐之氣,又蘊含著一種冷眼觀世的孤傲與狂放。

  正是那首《十面埋伏》!

  褚遂良只感覺一股寒意直衝天靈蓋,瞬間頭皮發麻。

  琵琶聲越來越高亢,越來越激越。

  曲至最高潮,李承乾猛地停手,琴音餘韻在石壁間嗡鳴迴蕩。

  他仰起頭,目光仿佛穿透了層層迭迭的厚重石壁,投向了那片被毒焰和瘋狂籠罩的長安夜空。

  一個清朗而充滿無盡殺伐意志的聲音,在地牢中,在長安隱隱傳來的混亂背景上,轟然炸響:

  「天生萬物以養人,人無一物以報天!」

  「錚——!」

  琴音如鼓,擂動著沉寂的心臟。

  「殺殺殺殺殺殺殺!」

  「錚——!」

  琴音如刀,割裂著地牢的黑暗。

  「不忠之人曰可殺!」

  「不孝之人曰可殺!」

  「不仁之人曰可殺!」

  「不義之人曰可殺!」

  「不禮不智不信人!」

  「本太子曰殺殺殺!」

  詩句鏗鏘,字字如鐵!

  那沖天的殺氣,那睥睨天下的狂傲,那滌盪乾坤的決心,隨著這獄中高歌,如同無形的怒濤,席捲而出!

  褚遂良臉色瞬間慘白!

  就連守在牢門外的幾個獄卒,都被這突如其來的琵琶聲和殺氣騰騰的詩句嚇得兩股戰戰,幾乎要癱軟在地!

  太子殿下這是要幹什麼?!

  這磅礴的殺意,是要血洗長安嗎??!

  (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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