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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6章 殺兄弟,子承父業?【求月票】

  第396章 殺兄弟,子承父業?【求月票】

  「皇爺爺!」

  安頓好長孫皇后宮裡的事情,李承乾又馬不停蹄的趕往了李淵的住所。

  所幸的是,李淵的住所沒有什麼魑魅魍魎來搗亂,估計就算搗亂,李淵也不會跟長孫皇后那樣,顧慮太多。

  畢竟老李什麼大風大浪沒見過?

  

  光玄武門就開啟了兩次,一次是被動開啟的,一次是主動開啟的,也算人生巔峰了。

  「哈哈哈!我的乖孫兒,你終於回來了!」

  老李看到小李,那叫一個親切啊,連送到嘴巴的酒都懶得喝了,直接踉蹌著站起來,衝到一身血跡的李承乾身邊,也不嫌棄,當即就一個熊抱。

  而李承乾也笑呵呵地抱住了他,關切道:「皇爺爺,您還好吧?」

  「好!好!好!」

  老李連說了三個好字,然後又撐開李承乾,左看看,右看看,仿佛李承乾臉上有花一般,看得李承乾都有些不好意思了,才聽他感慨道:「嗯!長高了,也長俊了,有太子的樣子了!」

  「呵呵,太上皇說笑了,太子殿下本來就是太子嘛!」一旁的杜才幹,也忍不住笑著走了上來。

  「杜將軍,你也還好吧?」

  「好好好!我們都好!」

  還沒等杜才幹回應李承乾的話,李淵就搶先打斷了他,然後一隻手緊緊握住李承乾的手,一邊驅趕周圍的舞女,樂師,一邊招呼侍立在旁的宮女太監:「快!快將宮裡好吃的,好喝的都端上來!」

  「諾!」

  宮女太監們應諾一聲,立刻便照著李淵的吩咐,端來了各種美食美酒。

  李承乾也不客氣,直接就拿起來開始吃喝了。

  雖然他也不餓,但他知道李淵對自己的感情。

  他就想跟自己像在江陵那會兒,相依為命的待在一起。

  畢竟自李承乾回長安之後,他們爺倆相處的時間就越來越少。

  而老人家,沒別的什麼追求,就希望有親人陪伴在身邊,共享天倫之樂。

  特別是自己喜歡,重視的親人。

  「承乾啊,你這次回來,應該不簡單吧?」

  眼見李承乾吃得差不多了,李淵才端起酒,笑吟吟地問道。

  其實,他們爺孫倆都心知肚明,但有些事,說出來比不說出來好。

  卻聽李承乾沉沉地道:「我打算借著這次禍亂,重塑我大唐的組織架構!」


  「那二郎那邊,你有何打算?」李淵不置可否的道。

  李承乾想了想,道:「我若殺了李恪兄弟,跟他反目是必然的。所以,我乾脆一不做二不休,直接把朝廷給他換了!」

  「呵,倒是好氣魄!但是,你就不怕他跟你兵戎相見嗎?」

  「怕有什麼辦法,難道因為怕,就不去做嗎?」

  李承乾不以為然的道:「更何況,我做得也沒錯,李恪兄弟本來就該殺。若因為顧及名聲,而不去做,那才是真的愚蠢!」

  「另外,我父皇不也做了嗎?我這算是子承父業!」

  「哈哈哈!」

  李淵聞言,忍不住仰頭大笑:「你這算哪門子的子承父業!」

  「不過皇爺爺」

  李承乾毫不在意李淵的笑聲,又擠眉弄眼道:「您應該是站在我這邊的吧?」

  「比起這件事,我覺得你應該關心另一件事。」

  李淵斜了他一眼,然後又淡淡地道:「你父皇前段時間傳來旨意,要讓三司審查你,你知道嗎?」

  「三司審查我?」

  李承乾微微一愣,旋即搖頭道:「不知道!這是為什麼?」

  「據我所知,好像是因為李祐遇刺的事,有人指證你,說是你派去的刺客!」

  「荒謬!我又不是瘋了,我派人去刺殺李祐幹嘛?哦對了,李祐怎麼樣了?沒死吧?」

  「沒死,但受了比較嚴重的傷.」

  李淵唏噓道:「咱們這大唐皇室,還真是厄運連連啊!」

  「厄運嗎?還好吧,不過是權力迷人眼而已!」

  李承乾撇嘴道:「其實,我覺得,帝國建立之初,還是要出些問題才好,如果什麼問題都不出,往往預示著會有大問題發生。而這個大問題,說不定就是帝國崩塌的主要原因。」

  「比如秦朝,隋朝,建立之初,基本沒什麼大問題,可一旦問題爆發,那就是二世而亡!」

  「嗯,聽你這麼說,好像是有點道理。但是,你打算怎麼應對三司會審?」

  李承乾聞言,沉吟了片刻,才若有所思地道:「如果按照我的脾氣,不是我做的,我肯定是不管不顧的,但按照我的計劃,我覺得我應該下獄!」

  「哦?」李淵不禁有些新奇的挑眉道:「你要下獄?」

  「對!沒錯!我要下獄,我要讓李恪背後的人,全都出來!」

  李承乾點頭道:「這也是我沒有馬上去找李恪麻煩的原因。如果只是殺李恪,我現在就可以去把他抓起來,但李恪背後之人,就會像老鼠受驚一樣,暫時躲起來。等我們不在了,又會跑出來,我不想這樣的事隨時發生,也沒精力與他們折騰!」


  「畢竟,我的目標一直是海外,皇爺爺應該知道,希爾德的遠洋大船,已經開始建造了!」

  「也是!」

  李淵深以為然地點頭道:「跟這些臭老鼠們,確實沒必要反覆折騰,最好能將他們一網打盡。就算除不盡,也要讓他們不成氣候,威脅不大。」

  卻聽李承乾又似笑非笑道:「那皇爺爺能否助我一臂之力?」

  「嗯?」

  李淵微微一愣,旋即沒好氣地道:「我一個沒權沒勢的老頭子,能幫你什麼!」

  「呵呵,皇爺爺您就別裝了,能在宮中神不知鬼不覺的布置一群黑衣人,您的本事,可沒有史書上說的那麼不堪!」

  「史書?什麼史書?」

  「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皇爺爺能不能幫我?」

  「你這臭小子,不是明知故問嗎?」

  李淵白了李承乾一眼,然後又看了杜才幹一眼,蹙眉道:「你想讓我怎麼幫你?」

  「有皇爺爺您這話,我就放心了!」

  李承乾得到了滿意的答案,便起身告退道:「皇爺爺保重,孫兒下次來看您的時候,一切都會塵埃落定!」

  「呵!去吧去吧!希望你能將我大唐帶到新的高度!」

  李淵有些好笑的擺手道:「別的不說,一定要比二郎強!」

  「必須滴!」

  李承乾怪笑一聲,當即就告辭離開了。

  而目送他離開的李淵,則唏噓著嘆了口氣,然後扭頭看向一直沉默不語的杜才幹,道:「你覺得如何?」

  「太上皇指的是什麼?」杜才幹笑著反問道。

  李淵砸吧砸吧嘴,淡淡道:「三帝同朝怎麼樣?」

  「呃,這個,應該可以吧,就是陛下,估計很難接受.」

  「難接受?」

  李淵不屑一笑:「我當初就不難接受嗎?我都當了九年皇帝了!還不是一樣被趕下台!」

  「可陛下現在才五年啊」

  「嗯?」

  李淵不由再次一愣,旋即朗聲大笑:「哈哈哈——才五年!!」

  另一邊,蜀王府。

  李恪猛地從昏迷中驚醒,渾身濕透,如同剛從水裡撈出來。

  那些飛針刺入的地方,傳來一陣陣刺痛,他下意識去觸摸蠱蟲進入的地方,除了有一道傷疤,並無其他異常。

  「武武兵」他喉嚨乾澀,發出嘶啞的呻吟,巨大的屈辱和恐懼瞬間淹沒了他。


  自己堂堂蜀王,竟然在自己府邸,被自己引為臂助的盟友,像牲口一樣種下了這惡毒之物。

  「守捉郎武兵你們好狠!」

  他咬牙切齒,指甲深深掐進掌心,滲出鮮血。

  身體的虛弱和蠱蟲帶來的心理陰影,讓他躺在床上無法動彈。

  就在這時,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和府內隱約的騷動傳來。

  「殿下!殿下不好了!」

  一名心腹侍衛跌跌撞撞衝進來,臉色煞白:「太子.太子強行入城了!梁王殿下被.被太子當場拿下,押入詔獄了!城門口.死了好多人!太子帶著錦衣衛,正.正朝著皇宮去了!」

  「什麼?!」李恪如遭雷擊,眼前一黑,差點再次暈倒。

  李愔被抓?城門被破?李承乾竟然如此雷霆手段,毫不顧忌民心?

  他強撐著扶住床,一股腥甜湧上喉頭,被他死死咽下。

  完了,精心策劃了兩個多月的局面,被李承乾以最蠻橫,最直接的方式撕得粉碎了!

  「瘟醫.瘟醫何在?!」

  李恪嘶吼著,聲音里充滿了絕望和最後一絲瘋狂的希冀。

  「郎將大人.郎將大人他.」

  侍衛話音未落,密室的門被推開。

  瘟醫那張蠟黃的臉出現在門口,眼神依舊深不見底,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凝重。

  「蜀王殿下醒了?」

  瘟醫的聲音嘶啞依舊,他快步走近,目光銳利地掃過李恪的脖頸:「看來武兵的手藝還是糙了點。不過,蠱蟲已種下,殿下感覺如何?」

  「感覺如何?!」

  李恪猛地抬頭,眼中布滿血絲,如同受傷的野獸:「你們竟敢如此對本王!李承乾已經進城了!愔弟被他抓了!你們守捉郎就是這樣合作的?!」

  瘟醫眉頭微皺,顯然城外的劇變也超出了他的預料。

  李承乾的狠辣和果決,讓他感到了真正的威脅。

  「殿下稍安勿躁。」

  瘟醫的聲音低沉下去:「李承乾入城,未必是壞事。他進了這瘟疫肆虐的牢籠,反而給了我們瓮中捉鱉的機會!」

  他眼中閃過一絲毒蛇般的寒光:「『清瘟散』的效力,殿下是知道的。那些愚民雖然一時被他的武力震懾,但心中的恐懼和對『神藥』的依賴並未消失!」

  「只要加強版的『神藥』一出.嘿嘿,殿下您猜猜,那些剛剛還在太子強大武力下瑟瑟發抖的賤民,會不會再次為了活命,像瘋狗一樣撲上去撕咬他?」


  李恪聞言,混亂的心神稍定,但被下蠱的事又讓他一陣心悸。

  他死死盯著瘟醫:「那那加強版的『神藥』,他會讓我們繼續發嗎?」

  「醫學院已經被他的人奪回了,但沒有問題,我們還有其他秘密製藥的地方,就算他阻止我們明面上發,我們暗地裡照樣可以發,而且就在今晚子時!」

  瘟醫不屑一顧的說道:「屆時,殿下只要撐住,配合我們演好這一齣好戲.讓長安的百姓相信,只有您,只有蜀王府的神藥,才能帶他們脫離苦海!」

  「而太子,就是帶來災禍,阻止神藥降臨的邪祟!」

  「等民心徹底沸騰,李承乾能殺光整個長安的百姓嗎?」

  「這個.」

  李恪遲疑了一下,旋即又想起什麼似的,蹙眉道:「我聽武兵說,守捉使大人會親自出手,對付李承乾?」

  「是的,我也聽說了,但現在還不確定!不過,我們沒必要等守捉使大人出手,對付李承乾,我們還有辦法!」

  瘟醫笑著道:「您忘了,李承乾現在還背著刺殺燕王李祐的案子呢,只要咱們通知內閣,讓他們重啟三司會審,就能限制李承乾的自由,除非他敢徹底與陛下撕破臉,否則,絕不敢公然抗旨!」

  聽到這話,李恪眼睛大亮,心說對啊!難怪武兵會支持陰智弘刺殺李祐的計劃,原來是在這裡等著李承乾呢!

  看來,守捉郎早就做好了最壞的打算,如果在李承乾歸來的途中刺殺不成,那就放他回長安對付他!

  「守捉使」李恪喃喃道,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光芒,既有恐懼,也有一絲病態的期盼。

  他摸了摸脖子,回憶著之前被下蠱的經歷,然後帶著孤注一擲的決絕,猛地抬頭,眼神變得異常陰鷙:「好!本王.配合你們!但你們記住,若本王有事,你們守捉郎在長安的所有布置,本王臨死前也必將其連根拔起,公之於眾!」

  瘟醫蠟黃的臉上扯出一個僵硬的笑容:「殿下放心,您被下蠱之後,我們永遠是自己人。」

  與此同時,太子府。

  李承乾從李淵宮中回來之後,並沒有做多餘的事,而是直接回了太子府。

  「臣等,參見太子殿下!」

  李承乾剛一回府,馬周等人就齊齊朝他行禮。

  而李承乾則直接朝他們擺手:「都坐下說話吧!」

  「是!」

  眾人應了一聲,便立刻回到自己的座位坐下。

  卻聽裴行儉率先開口道:「啟稟太子,長安的亂象已經被胡德禮和席君買平定了,只可惜,蜀王府的那些醫者,都提前跑了,我已經讓錦衣衛全城搜捕了!」


  「嗯,孫神醫那邊怎樣了?有沒有人出事,或受傷?」

  李承乾點頭追問道。

  裴行儉又再次開口道:「蜀王府的醫者,雖然很詭異,但並沒有殺害醫學院的人。畢竟他們的人數有限,製造『清瘟散』,也需要大量的醫者。至於受傷,這個是無法避免的!」

  「嗯,只要人沒事就好。那孫神醫對『清瘟散』怎麼說?」

  「毒藥!孫神醫對『清瘟散』嗤之以鼻!且十分肯定它是毒藥,治標不治本!」

  「看來跟我想的一樣。」

  李承乾含首道:「那楊囡囡那邊,有結果了嗎?」

  「有的!我已經派人與楊囡囡聯繫上了,她說已經篩選出合適接種的牛痘疫苗了,目前可以接種三百人以上!」

  「才三百人?」

  「這只是第一批,下一批可以翻十倍!」

  「十倍就是三千人,那還不錯!」

  李承乾滿意的點了點頭,然後又看向馬周他們,道:「你們有什麼想說的嗎?」

  馬周等人對視一眼,旋即由岑文本率先開口道:「敢問太子殿下,為何蜀王那邊,您一點動靜都沒有?難道不該像捉拿梁王那樣,派人去將他捉拿起來?」

  李承乾笑了:「你們以為我捉拿梁王,是因為他在長安攪動亂局嗎?」

  「那太子殿下的意思是」

  「雖然我不在乎民心,也不在乎李愔手中的兵符,但從表面上來講,無論是李恪,還是李愔,他們所做的事,都是站在大義這邊的。哪怕我可以無視大義,但我不能不講規矩。

  如果我不講規矩,以後就別想別人跟我講規矩。這就是法律存在的意義,光靠暴力,是解決不了問題的。」

  「而我之所以能抓李愔,不能抓李恪,是因為李愔在城門口做的那些事,是有目共睹的犯上作亂,我抓他沒有任何毛病!」

  「但李恪呢?你說他禍亂長安,你的證據在哪呢?防疫條例是內閣和皇后都認可的!兵符也是房玄齡他們為了鎮壓暴亂給的!

  你說『清瘟散』是毒藥,全長安百姓都認可蜀王府的神醫,認可李恪是他們的救命恩人,你懂嗎?有些事情,沒那麼簡單。更何況,我還有別的計劃,暫時不能動李恪!」

  「這個.」

  岑文本等人聞言,不由面面相覷。

  卻聽劉仁軌恍然道:「是我們考慮不周了,那敢問太子殿下,您的下一步計劃是什麼?」

  「關大牢!」

  李承乾笑著說了三個字。


  還沒等眾人反應過來,門外就傳來了一道稟報聲:「啟稟太子殿下,大理寺,刑部,御史台來人了,說是要請您去衙門,問一些事!」

  「呵!」

  李承乾笑了,不由道:「來得倒是挺快的!看來我那位好弟弟,已經等不及了。」

  「太子殿下,這是」

  「李祐遇刺了,主謀竟是他好大哥!」

  (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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