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5章 李承乾:我要血洗長安!【求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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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曹王殿下好像快不行了!」
「明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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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孫皇后聞言,立刻撲到榻邊,緊緊握住李明的小手,眼淚無聲滑落:「明兒堅持住!御醫馬上就要來了!」
「母后.三哥神藥」
「不!不是!那不是神藥.」
她連連搖頭,然後放開李明的小手,猛地站起,一股從未有過的凌厲氣勢,陡然爆發:「御醫!!御醫呢?!本宮的話是耳旁風嗎?!」
聲音震得殿內宮女太監瑟瑟發抖。
「高要!!去!去告訴外面那些人!本宮最後說一遍!立刻去請甄太醫!請孫神醫!否則——」
她一把拔下頭上的鳳簪,鋒利的簪尖抵在自己雪白的脖頸上,厲聲道:「本宮就血濺當場!看看他們如何向陛下交代!看看蜀王、梁王,擔不擔得起逼死國母,戕害皇嗣的滔天罪名!」
嘩!
全場譁然!
殿內一片死寂,只有皇子公主痛苦的喘息和呻吟。
守在殿外的『防疫兵』,顯然也被長孫皇后的決絕嚇住了。
逼死皇后?這罪名他們可擔不起!
但是,蜀王府定下的防疫條例,他們也不敢違抗!
而就在這死寂的對峙中,殿外忽地傳來一道急呼:「皇后!皇后姐姐!」
隨著這道急呼響起,殿門被輕輕推開,一陣香風襲來。
楊妃在兩名貼身宮女的簇擁下,款款而入。
「妾身參見皇后!」
楊妃剛一進來,就恭敬地朝長孫皇后行了一禮。
若是往常,長孫皇后會第一時間上前扶起她,但是現在,長孫皇后也搞不清這個楊妃,到底是什麼樣的人。
畢竟李恪,李愔兄弟倆搞出來的事,要說她這個做母親的一點也不知道,長孫皇后是不信的。
所以,長孫皇后的動作沒有一絲變化,依舊用簪尖頂住脖頸,沒有任何表情的看著楊妃,也沒有任何言語。
「這個.」
眼見自己恭恭敬敬地行禮,長孫皇后連客套都沒有跟自己客套一下,楊妃不禁滿臉尷尬,但還是落落大方的走上前,聲音溫婉的勸解道:「姐姐,您這又是何苦呢?」
說完,作勢欲拿下長孫皇后手中的鳳簪。
「你不要過來!」
長孫皇后下意識後退一步,然後冷冷看著楊妃:「為了本宮的兒女,本宮不打算遵守防疫條例了!有什麼過錯,都怪在本宮身上,你既然來了,那就由你去告訴殿外的防疫兵,立刻!馬上!傳御醫!畢竟.」
說到這裡,她頓了頓,又面無表情地道:「你這個楊妃的話,比本宮這個皇后的話好使!」
楊妃聞言,臉色一變,因為長孫皇后這話,說得有些重了。
但她依舊沒有因為這話與長孫皇后生氣,而是滿臉無奈地嘆息道:「其實,我已經將宮裡的事告知恪兒,愔兒他們了。他們其實也很關心宮裡的弟弟妹妹」
「關心?關心什麼?就送來了幾包『清瘟散』嗎?」
「我知道姐姐不信這『清瘟散』,但滿城的百姓用了都說好,連宮裡好些染病的內侍宮女都痊癒了。您看明兒,稚奴,麗質他們燒成這樣,再不用藥,只怕.」
她說著,又上前一步,準備奪下長孫皇后手中的鳳簪。
「楊妃!」
長孫皇后猛地甩開楊妃的手,鳳目含煞,聲音卻因虛弱而帶著顫音:「本宮說了!不用那『清瘟散』!此藥氣味詭異,絕非善物!本宮寧可等承乾回來,信他的牛痘之法!」
楊妃被甩開手,臉上的表情僵硬了一瞬,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怒意。
她身後的兩名宮女見狀,眼神立刻不善起來。
「姐姐,您這是信不過恪兒,愔兒他們的一片孝心嗎?」
楊妃聲音冷了幾分:「太子還沒有回來?您身為皇后,母儀天下,難道要眼睜睜看著自己的骨肉受苦受難,就因為一點無謂的猜忌?」
「無謂的猜忌?」
長孫皇后氣得渾身發抖,指著楊妃:「他們兄弟做了什麼,你自己心裡清楚!這長安城都被他們弄成什麼樣子了?醫學院被封,宮裡御醫被囚,這就是他們所謂的防疫?!本宮看他們就是包藏禍心!」
「皇后殿下慎言!」
楊妃身旁那名叫春桃的宮女,突然尖聲插嘴,帶著幾分刻薄地道:「蜀王殿下和梁王殿下殫精竭慮為長安防疫,日夜操勞,連神藥都無償分發給百姓,您不領情也就罷了,怎能血口噴人,污衊兩位殿下?難道您真忍心看著皇子公主們病故.」
「放肆!」
長孫皇后怒極,積壓多日的絕望,屈辱和憤怒在這一刻爆發,她揚起手,用盡全身力氣,『啪』地一聲脆響,狠狠扇在春桃臉上。
這一巴掌,清脆響亮,在寂靜的殿內如同驚雷。
春桃被打得一個趔趄,半邊臉瞬間紅腫,嘴角滲出血絲,捂著臉難以置信地看著皇后。
就連楊妃,都被長孫皇后這突然的出手驚到了。
要知道,她與長孫皇后相處多年,還是第一次見她出手打人。
可是,為什麼打的偏偏是自己的人?
難道她就真的一點都沒將自己放在眼裡嗎?
俗話說,打狗還得看主人,縱使李恪,李愔他們做得是有點出格,但也是為了全長安的人好,怎麼能將所有過錯都怪在自己兒子身上呢?
當初李承乾在長安做的那些事,比李恪,李愔出格的又不是沒有,可曾有人怪過他?
就因為你是皇后,我是嬪妃,你生的兒子是龍,我生的兒子是蟲嗎?
要論起身份!我堂堂皇室貴胄,我父親是皇帝,你父親不過是我父親的臣子,你又算什麼東西?
不過是被你大哥趕出家門的喪家之犬罷了!
心中越想越氣,楊氏原本還想勸慰長孫皇后的心思,頃刻煙消雲散,連臉色都陰沉了下來。
她盯著長孫皇后,眼神陰鷙得能滴出水來,聲音更是冷得像冰:「皇后!春桃不過是說了句實話,您貴為皇后,如此苛待下人,傳出去,怕是有損您的賢德之名。」
她話音未落,旁邊另一名叫秋菊的宮女,立刻心領神會。
只見秋菊臉上閃過一絲狠厲,猛地從袖中掏出一個釉白的小瓷瓶,拔開塞子,裡面正是那味道刺鼻的『清瘟散』藥粉。
她一步上前,竟是要強行按住襄城公主灌藥。
「你幹什麼?!住手!」
長孫皇后大吃一驚,立刻撲上去阻攔。
「皇后殿下體弱,還是別亂動了!」
秋菊獰笑一聲,肩膀猛地一撞,將本就心力交瘁的長孫皇后撞得踉蹌後退,跌倒在地。
「保護皇后!!!」
高要見狀,不禁大叫一聲,臨湖殿內的宮女太監,立刻便要上前阻止秋菊。
然而,就在這時,殿外嘩啦啦的衝進幾名防疫兵,直接拔出腰間武器,對準他們:「誰敢亂動,格殺勿論!」
「你!你們.」
高要又急又怕,連話都說不出來了。
其他宮女太監更是嚇得瑟瑟發抖。
很明顯,這些防疫兵對他們的威懾,不是一天兩天了。
「呵!」
眼見高要他們被防疫兵攔住,秋菊冷笑一聲,更加肆無忌憚地捏住襄城公主的下巴,想要將藥粉強行倒進她的嘴裡。
「母后——!」
李麗質聽到動靜,從迷糊狀態中清醒過來,發出驚恐的尖叫。
「放開我妹妹!」
李明也在昏迷中似乎也感應到了危險,劇烈掙紮起來。
「不——!」
長孫皇后絕望地伸出手,卻只能眼睜睜看著那毒藥般的粉末即將灌入女兒口中。
轟隆!!!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臨湖殿沉重的殿門如同被攻城錘砸中,發出震耳欲聾的爆響。
整扇大門,向內轟然炸裂。
木屑如同暴雨般激射。
一道身影裹挾著濃烈的血腥氣,踏著木屑,一步跨入殿內。
逆光中,他身形挺拔如槍,一身勁裝濺滿了暗紅色血點,手中那杆隕鐵槍,散發著令人顫慄的冰冷煞氣,槍尖猶在滴落粘稠的血液。
「大膽!何人竟敢擅闖宮禁!?」
幾名防疫兵見狀,立刻怒喝著上前。
「唰!唰!唰!」
血光四濺,人頭滾滾。
殿內所有的動作,呼吸,心跳,仿佛都在這一刻被凍結了。
秋菊捏著藥瓶的手僵在半空中,臉上猙獰的表情凝固,眼中只剩下無邊的恐懼。
楊妃臉上的陰沉也被驚駭取代,身體不由自主地後退了幾步。
李承乾的目光,冷冷掃過在場眾人,最後定格在秋菊捏著藥瓶的手上,以及跌倒在地,滿面淚痕的長孫皇后身上。
沒有怒吼,沒有質問。
只有快,超越人眼捕捉極限的快。
眾人只覺眼前血影一閃。
「噗嗤!」
「呃啊——!」
兩道幾乎重迭在一起的,令人牙酸的利器入肉聲和悽厲到非人的慘叫驟然響起。
秋菊捏著藥瓶的右手,連同她手裡的瓷瓶,被一道烏光齊腕斬斷。
斷手和破碎的瓷瓶,藥粉一起飛上半空。
幾乎是同時,那道烏光毫不停滯,如同靈蛇探洞,精準無比地洞穿了旁邊捂著臉,驚魂未定的春桃的咽喉。
隕鐵槍尖從她後頸透出,帶出一蓬滾燙的血霧。
時間仿佛靜止了一瞬。
秋菊抱著噴血的斷腕,發出不似人聲的慘嚎,在地上瘋狂打滾。
春桃雙眼暴凸,雙手徒勞地捂住被洞穿的脖子,嗬嗬作響,鮮血從指縫狂涌,身體軟軟倒下,抽搐幾下便沒了聲息。
濃烈的血腥味瞬間蓋過了殿內的藥味和病氣。
楊妃嚇得魂飛魄散,臉色慘白如紙,連尖叫都發不出來,只是驚恐地看著如同殺神降臨的李承乾。
李承乾看都沒看地上兩個垂死的宮女,手腕一震,隕鐵長槍從春桃咽喉拔出,帶出一溜血珠。
他大步走到跌坐在地,猶自震驚未回神的長孫皇后面前,單膝跪地,伸出未持槍的手,穩穩地握住了她冰冷顫抖的手。
那手上,還沾著剛才掌摑宮女時留下的微紅。
「母后.」李承乾的聲音低沉沙啞,帶著一種踏破屍山血海歸來的疲憊,卻又蘊含著滔天的怒火:「兒臣.回來了!」
他抬起頭,目光掃過母親憔悴絕望的臉,掃過榻上被病痛折磨得不成人形的弟弟妹妹,最後,如同兩柄實質的冰刃,緩緩移向面無人色的楊妃。
「你你竟敢.」楊妃哆嗦著嘴唇,指著李承乾,卻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
「孤竟敢什麼?」
李承乾聲音冰冷的走向躺在地上慘叫的秋菊,隕鐵槍在半空中懸浮:「這些狗賊,目無王法,驚擾鳳駕,傷及皇嗣,死有餘辜!」
話音落下,噗嗤一聲,隕鐵槍直接落在秋菊的腦袋上,頓時腦漿四濺。
「啊!」
有膽小的宮女太監,嚇得驚聲尖叫。
但李承乾卻置若罔聞,又自顧自的緩緩走向楊妃:「至於背後指使之人.」
「不不不不是我!我沒有,是她們自己.」
楊妃尖叫起來,聲音尖銳刺耳,帶著瀕臨死亡的掙扎:「是她們護主心切!是她們」
「夠了!」
長孫皇后在高要的攙扶下,強撐著站了起來。
她的臉色依舊蒼白,但眼中的怒火和劫後餘生的冰冷,早已讓她對楊妃失望頭頂。
她的聲音雖然不大,卻帶著國母的威儀:「楊妃,本宮適才看得清清楚楚,若非你默許,她們怎敢如此放肆?若非承乾趕到,襄城此刻」
說著,她看向榻上驚魂未定,小臉煞白的襄城公主,心痛得說不下去了。
而李承乾則輕輕拍了拍她的後背,示意她安心,然後冷聲朝殿外下令:「來人!將楊妃帶回宮!嚴加看管!等一切塵埃落定,再稟報陛下處置!」
「是!」
幾名錦衣衛聞言,立刻魚貫而入。
「不!不能這樣!李承乾!我是陛下的妃子!也是你母妃!你不能這樣對我!陛下不會放過你的」
「住口!你還有臉提陛下!給本宮押下去!」
長孫皇后忍無可忍,再次厲喝出聲。
楊妃聞言,雙腿一軟,旋即『撲通』一聲癱倒在地,渾身抖如篩糠,看向長孫皇后的眼神,充滿了前所未有的恐懼。
如果是李承乾這樣對她,哪怕李承乾有理,也是大不敬之罪,但如果是長孫皇后,那就另當別論了。
後宮之主,可不是隨便說說而已的。
很快,楊妃就被錦衣衛毫不客氣的架回了自己寢宮,嚴加看管了起來。
而與此同時,長孫皇后又滿臉希冀地看向李承乾:「承乾,你終於回來了,快看看你弟弟妹妹們,他們.」
「母后不用擔心,兒臣這就替他們查看.」
李承乾的聲音立刻溫柔下來,抱了抱長孫皇后的肩膀,隨即將隕鐵槍遞給一名錦衣衛,徑直走向襄城公主,淡淡一笑:「沒嚇著吧,襄城妹妹」
襄城公主委屈的癟了癟嘴,想哭又不敢哭,李承乾則輕輕地揉了揉她的髮髻,安慰道:「不要怕,有太子大哥在,不會有事的!」
說完,拿出一個小藥丸,遞給她道:「這是醫學院研製的退燒藥,你先服用了,把燒退下去,等孫院長過來,再給你開一些控制病情的藥,等病情控制下來,再接種牛痘疫苗,以後就再也不用怕感染天花了。」
李承乾講解得非常仔細,也非常有耐心,聽得襄城不由信任了幾分,但她並沒有接過藥丸,而是看向了躺在床上的李治,以及坐起來搖搖欲墜李明,和面色蒼白的李麗質,搖頭道:「我還好,先給稚奴他們吃吧.」
「襄城.」
長孫皇后眼淚又忍不住崩了。
李承乾則啞然一笑,旋即打趣道:「這又不是梨,咱們襄城要當孔融啊!我給你說,孔融就是個大壞蛋,咱們襄城可別學他.」
「噗嗤!」
李麗質不合時宜的笑了。
現場的氣氛,也瞬間輕鬆了一些。
卻聽李承乾繼續道:「好了,快吃吧,我這裡還有,人人都有份!」
說著,又摸出幾粒小藥丸,朝高要道:「高要,你去將這些藥丸餵給諸位皇子公主們吃.」
「是」
高要小心翼翼地應了一聲。
他非常明白,此時此刻,李承乾讓他餵藥的含義。
於是,他不敢有半點遲疑,當即就接過藥,親自送到皇子公主們身邊。
待他們吃完藥,又識趣的帶著眾太監宮女,將屍體拖出了大殿,省得礙眼。
等大殿內只剩下長孫皇后,以及漸漸睡去的皇子公主,李承乾才緩步走到長孫皇后身邊,低聲道:「母后,讓您受苦了!」
「我兒這一路歸來,應該也受了不少苦吧.」
長孫皇后搖了搖頭,然後疼惜的整理了一下李承乾頭上的雜亂,嘆息道:「母后實在想不到,恪兒,愔兒是這樣的人.」
「權力迷人眼,美色刮骨刀,是人都會變的.」李承乾唏噓著感慨了一句。
長孫皇后皺了皺眉,又忍不住道:「你接下來打算怎麼做?」
「母后以為,光靠李恪兄弟,能做到如此地步嗎?」
「你的意思是」
「李恪兄弟該殺,但他們背後之人,更該殺!」
李承乾眯眼道:「父皇還是不夠狠啊!我要血洗長安!」
「可殺兄弒弟,你的名聲就完了.」長孫皇后一臉擔憂。
李承乾看了她一眼,卻沒有說話。
好戲馬上就要開始了,誰還管這些?
(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