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3章 大唐的將士們!向你們的太子放箭!
第393章 大唐的將士們!向你們的太子放箭!【求月票】
「聽說了嗎?太子殿下回來了!就在城外!」
「什麼?太子殿下回來了?太好了!長安有救了!」
漸漸地,話題風向開始變了。
「好什麼好!你們可能還不知道吧,太子殿下不顧長安防疫條例,要強闖城門!」
「不是,你聽誰說的,太子殿下要進城,還需要強闖?」
「就是就是,只要太子殿下一聲令下,城門馬上就打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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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說你們什麼都不懂,你們還不信,咱們城內什麼情況,你們難道不知道,那可是瘟疫肆虐!太子殿下千金之軀,怎麼會來疫區?」
「對啊!我怎麼沒想到呢?」
話題風向又開始變了。
「我看吶,太子殿下此次回長安不簡單!聽說,梁王殿下都給他跪下了,哭著求他為了百姓著想別進來,他理都不理!」
「天啊!這.這不是要害死我們所有人嗎?」
「就是!蜀王殿下和神醫們好不容易才把瘟疫控制住,他這一進來,萬一帶著外面的病氣,讓瘟疫又爆發起來怎麼辦?!」
「我還聽說.太子殿下在回長安的途中遇刺了,傷得很重,估計被邪祟纏身了!他現在回來,就是想禍害我們!」
「那不能讓他進來啊!絕對不能!」
就在李愔與李承乾在城門外對峙的時候,瘟醫的人正在城內四處傳播謠言。
他們精準的挑動著長安百姓最敏感的神經,那就是對瘟疫的恐懼,對生存的渴望。
蜀王府神醫之前建立的『救世主』形象,被瘟醫的人再次強化。
而李承乾,則被塑造成了一個自私冷酷,甚至可能帶來更大災禍的『瘟神』。
恐慌如同燎原之火,瞬間點燃了整個長安城。
「攔住太子!不能讓他進來!」
「保護蜀王殿下!保護蜀王府的神醫!」
「為了活命!我們必須要跟蜀王府站在一起!」
無數被煽動起來的百姓,紅著眼睛,拿著能找到的任何武器,什麼菜刀木棍,扁擔鐵鋤,如同憤怒而盲目的潮水,開始自發地湧向城門方向,試圖聲援阻攔李承乾的李愔。
更有甚者,一些已經服用了『清瘟散』,對蜀王府神醫深信不疑的人,開始衝擊那些保持沉默的官員府邸,以及被守捉郎嚴密看守的軍事學院,太子府,科學院等李承乾建立的機構和府衙。
「你們這些助紂為虐的太子黨,休想協助太子進城!」
「砸了這鬼地方!都是他們害的!」
「蜀王府萬歲!神醫萬歲!」
混亂,徹底的混亂。
長安城的大街小巷,充斥著狂熱的呼喊,驚恐的尖叫,絕望的哭嚎和打砸破壞的聲音。
瘟疫的陰霾尚未散去,人心的瘟疫卻在謊言的催化下,爆發得更加猛烈。
這不再是簡單的民變,而是一場被愚弄的,自相殘殺的瘋狂。
另一邊,蜀王府內。
「武兵!你要幹什麼!?」
李恪看著武兵一步一步走向自己,儘管他的身體已經被飛針給控制住了,但嘴巴和眼睛,依舊能動。
而最關鍵的是,他此時的情緒,充滿了憤怒。
滔天的憤怒,如同岩漿在他被禁錮的身體裡奔涌!
他李恪,堂堂蜀王,竟然在自己的王府里,被自己最倚仗的盟友暗算了?!
這簡直是奇恥大辱。
儘管他知道自己與守捉郎合作是與虎謀皮,但卻怎麼也想不到,反噬會這麼快。
難不成,他們已經有了新的合作者?
是誰?
李泰嗎?還是李祐?
不可能!李泰那個蠢豬,怎麼可能是李承乾的對手?至於李祐,也不可能,否則陰智弘怎麼會拿他當棋子?!
難道是.李治?
想到這裡,李恪都覺得自己腦子是一坨屎,他怎麼能把一個兩歲小娃娃聯繫在一場陰謀詭計中?
等等!
誰說就一定是皇子?!
皇叔也可以!或者,太上皇?!
想到這個可能,李恪瞬間念頭通達,然後強壓下心中的憤怒和震驚,冷冷看向武兵:「你們想要放棄我,與別人合作嗎?」
「呵!」
武兵笑了,旋即不疾不徐地道:「蜀王殿下想多了,我們在你身上投入了那麼多,怎麼可能放棄你,與別人合作?再者說,除了你這樣的完美復仇者,誰還能與我們守捉郎合作?」
「嗯?」
李恪微微一愣,心說這是怎麼回事?自己居然猜錯了?守捉郎並不打算放棄自己,那現在又是怎麼回事?
似乎是看穿了李恪的疑惑,武兵便自顧自地解釋道:「蜀王殿下放心,我們會一直跟你合作的,也不會背叛你,我們只是為了增加我們彼此的信任而已!」
說完這話,從手中那個袋子裡,拿出一個鏤空的金屬球。
「這這是什麼鬼東西?「
李恪看到武兵拿出來的那個鏤空金屬球,本能的產生一種強烈的畏懼和害怕。
但他的身體仿佛石化了一般,想動也動不了。
只能眼睜睜的看著武兵,在他面前打開那個金屬球。
而在金屬球被打開的瞬間,一個奇形怪狀的蟲子,迅速從裡面爬了出來,露出醜陋,詭異的樣子。
卻聽武兵笑呵呵地介紹道:「這個東西叫子母蠱,是一種蠱蟲,想必你應該聽說過巫蠱之禍吧?這就是巫蠱!」
「巫蠱?你.你想要對我下蠱?!」
「猜對了!」
武兵咧嘴一笑,旋即又話鋒一轉:「其實,不止你被下蠱,李承乾也被下過蠱!只不過,他不知道用了什麼辦法,破解了我們的蠱術!而你」
說到這裡,他便沒有再說下去,因為他覺得李恪能明白自己的意思,他根本沒有破解蠱術的能力。
但李恪怎麼能讓他給自己下蠱。
卻聽他急忙求饒道:「不要!不要給我下蠱!你們想要什麼,本王都答應你們!本王也絕不會背叛你們!會好好與你們合作的!」
「沒用的蜀王殿下,這是守捉使大人的命令,不要反抗,很快的.」
「不——!」
李恪慘叫一聲,只覺得眼前一花,脖頸處傳來尖銳的刺痛。
一股強烈的麻痹感和眩暈感瞬間席捲全身,他只能瞪大著難以置信的雙眼,死死盯著武兵,喉嚨里發出「嗬嗬」的抽氣聲。
「抱歉,蜀王殿下,我不是蠱師,只能用最原始的辦法給你下蠱,做不到神不知鬼不覺.」
武兵的聲音平靜得可怕,帶著一絲令人作嘔的假意溫和。
「噗嗤!」
一聲輕響,伴隨著李恪身體劇烈的,無法自控的抽搐。
那醜陋,詭異的蟲子就化作了一道粘稠的血線,鑽進了李恪的身體。
「呃啊——!」
無法形容的劇痛和一種靈魂被撕裂,被異物強行侵入的恐怖感,讓李恪在麻痹中發出了無聲的,撕心裂肺的慘嚎。
他的眼球因極致的痛苦和憤怒而布滿血絲,幾乎要爆裂開來。
我怎麼能被這蠱蟲控制,淪為傀儡?!
該死的守捉郎!你們居然敢這樣對我!
李恪在意識深處發出絕望而不甘的咆哮,瘋狂地抵抗著那種痛苦,直到渾身大汗淋漓,進氣少,出氣多,那種痛苦才漸漸停息。
「好了,蠱蟲已經成功種下了,只要你沒有其他歪心思,我保證剛才的痛苦,不會再發作,但是,若敢有別的想法,呵呵」
武兵說著,便隨手拔出了李恪身上的飛針,嘴角露出一抹殘忍的笑意,淡淡道:「後果自負!」
話音落下,他便準備轉身離開蜀王府。
然而就在這時,一道稟報聲急匆匆地傳了進來:「殿下!大事不好了!太子打算強行入城!梁王殿下快撐不住了!」
「嗬嗬.」
李恪喘著粗氣,想要回應外面的稟報,卻怎麼也使不上力氣,只能帶著怨毒,複雜的神色,看向武兵。
卻見武兵略微蹙眉,隨後沉沉地道;「我們已經打算改變策略,在長安城裡對付李承乾,你們現在不用與他魚死網破,盡力配合我們就行」
「等收拾了李承乾,是你的,都會是你的!」
說完這話,他便自顧自的邁步離開了。
而李恪則緩和了一下不適,強行從座位上站起來,面色蒼白的走向門口:「傳傳本王令讓梁王.恭迎太子入.」
嘭!
話還沒說完,他整個人就倒了下去!
「殿下!殿下!快傳御醫!」
一陣疾呼之後,蜀王府一片混亂。
與此同時,長安城門外。
李愔跪在冰冷的護城河邊,腦中不斷迴響李承乾說的『殺無赦』三個字。
恐懼!深入骨髓的恐懼!
甚至比面對瘟疫更讓他恐懼!
李承乾的眼神告訴他,這不是威脅,這是宣告,他真的會殺了自己!
「防疫條例.不.民心不是太子殿下」
李愔語無倫次,涕淚橫流,李恪教的所有台詞,都被他忘得一乾二淨,只剩下最本能的求生欲和徹底失控的恐慌。
「裴行儉!拿孤的隕鐵槍來!」
眼見李愔還在地上做最後的掙扎,李承乾直接朝身後的裴行儉下令:「本王數到一!如果梁王再不打開城門,給本王格殺勿論!」
「是!」
裴行儉肅然領命,旋即讓人抬來了李承乾的隕鐵槍,同時命所有的錦衣衛,拔出了腰間的繡春刀。
即使他們只有幾十個人,他們依舊敢對著巍峨的長安城,擺出一副勝券在握的攻城架勢。
沒辦法,李承乾的強大,他們早已不知道見識過多少次了。
那就是個無敵的神將!
區區長安城,那還不是手拿把掐?
「三!」
李承乾接過隕鐵槍,面色冷冽,帶著殺破狼的氣勢,平靜而威嚴地念出了一個數字。
周圍的百姓,嘩啦一聲退開了幾步,似乎都被這種無敵的氣勢給震撼到了。
好傢夥!
太子殿下居然要單槍匹馬的攻城!?
這也太瘋狂了吧!
不少看熱鬧的百姓,只感覺喉嚨一陣發乾,不由咽了咽口水。
而李愔,同樣感覺無比的刺激,特別是李承乾那道殺人的目光,他根本就不敢直視。
強烈的死亡威脅,以及巨大的壓力,不斷衝擊他本就不算成熟的內心。
直到下一個冰冷的數字響起。
「一!」
轟隆!
數字如雷,震得人頭皮發麻!
「啊——!!!」
李愔的心理防線徹底崩潰,極致的恐懼瞬間轉化為歇斯底里的瘋狂!
他不再像之前那樣卑躬屈膝,也不再『演戲』了。
他連滾帶爬的從地上爬起來,帶著狗急跳牆的瘋狂,對著城門上同樣被李承乾的威勢嚇到的城防軍將士,發出了絕望而瘋狂的命令:「給我攔住他們!快攔住他們!不要讓他們過來!放箭!快殺了他們——!」
此話一出,全場一片死寂。
就連空氣都在這一刻凝固了。
城牆上,無論是守城的將士,還是李愔麾下的王府護衛,亦或是周圍的百姓,都被李愔這話驚呆了。
他們目瞪口呆,滿臉愕然
瘋了吧?向太子殿下放箭?!
這是弒君!是謀逆!是滅族的大罪啊!
難以置信,一臉茫然,驚駭交加的情緒,不斷衝擊他們的腦子,他們只感覺自己腦子都快不夠用了。
但也正是因為這股情緒的衝擊,他們面對李愔的瘋狂命令時,就那麼呆呆的愣在了原地,一動也不動。
而李愔見他們不為所動,心中的慌亂,已然達到了頂點,他看著李承乾那冰冷中帶著嘲諷的目光,看著裴行儉他們肆無忌憚的挪動鐵蒺藜,即將沖向城門他徹底瘋了!
「混帳東西!你們這些廢物!是想違抗軍令嗎?!本王手中有兵符!你們要抗命嗎?李承乾造反了!快放箭射死他啊!!」
他跳著腳,唾沫橫飛,狀若瘋魔。
就在這死寂與瘋狂的臨界點——
李承乾坐下的馬匹,已經緩緩走過了護城河橫橋,在長安城門前,停下了腳步。
只見李承乾平靜而淡漠地看了眼李愔,然後抬頭看向城門上的士兵,提起手中的隕鐵槍,指向他們:「爾等可認得孤?」
「認認得您是太子殿下」一名士兵小心翼翼地回道。
「好!」
李承乾滿意地點了點頭,又接著道:「那麼,孤再問你們,你們手裡的弓箭,應該指向誰?是你們君父欽定的儲君?還是與你們並肩作戰的袍澤?亦或是這城外的父老?」
此言一出,城門上頓時鴉雀無聲。
「胡說!他在胡說!他不是我們的太子!他是邪祟!他被邪祟控制了!會給我們帶來災禍瘟疫的!」
李愔已經陷入了徹底的瘋狂,直接就朝身後的王府護衛下令:「給我衝上去!殺了這妖魔邪祟!守護長安百姓!他要破壞防疫條例!不是我們的太子!」
「殺啊!」
梁王府的護衛,都是李愔的死忠,自然不會顧慮太多,直接就領命殺向了李承乾。
但李承乾看都沒看他們一眼,裴行儉與來福他們,就率領錦衣衛迎了上去。
不到片刻時間,就將梁王府的護衛,殺得一乾二淨。
開什麼玩笑,他們連守捉郎刺客,郎將都殺了幾波,更何況區區王府護衛?
「這」
李愔見自己的護衛,這麼輕鬆就被殺光了,不禁一陣膽寒!
可是,他依舊不死心,又瘋狂地拿出兵符,對著城門上的城防軍,一陣吶喊:「本王有兵符!是房相,是李將軍給本王的兵符!他們代表的是陛下!是皇后!你們違抗陛下和皇后的命令,是想找死嗎?!」
「現在本王命令你們!快給本王拿起弓箭!射殺李承乾這邪祟!!」
城門上的守城士兵,皆無動於衷。
最後,一名不知道是不是李愔的死忠將領,突然高喊一聲:「咱們是軍人!軍人就應該服從命令!防疫條例是皇后,蜀王殿下,以及諸位內閣大臣制定的!我們不能坐視太子的一意孤行!」
說完,他立刻奪過一名士兵的弓箭,怒喝道:「給我拿起弓箭!太子膽敢攻城!與謀反無異!當殺無赦!」
聞言,城門上的士兵,終於有人拿起了弓箭。
城下的李愔頓時興奮大笑:「哈哈哈!沒錯!殺無赦!殺了李承乾這邪祟!」
聽到李愔的笑聲,以及城門上那名將領的吶喊,李承乾眉頭微皺,旋即緩緩策馬走向城門。
直到來到距離城門一箭之地,他才勒停馬匹,平靜地看向城門上的將士:「爾等是我大唐的將士否?如果是,那就向孤放箭!向你們的太子放箭!」
嘩!
此話一出,全場譁然!
但李承乾卻沒再多言,直接就策馬走向了城門口。
「放箭!快放箭啊!」
眼見李承乾朝自己不斷逼近,李愔急忙朝城門上下令。
「唰——!」
一根箭矢瞬間離弦而出。
但是,這根箭矢不是對準李承乾的,而是剛才那名吶喊著『軍人以服從命令為主』,且準備射殺李承乾的將領。
「噗嗤!」
他一箭就被人射穿了喉嚨。
同時,伴隨著一道響破雲霄的吶喊聲:「本將明德門監門將軍,參見太子殿下!」
轟隆!
隨著這道吶喊聲響起,城上城下,跪倒了一片。
「臣等參見太子殿下——!」
但李承乾卻沒有任何回應,只是平靜的說了一句:「開門!」
而李愔則直接癱軟在了地上,滿臉的失魂落魄。
「怎麼會這樣,怎麼會這樣.本王可有兵符啊!你們怎麼不聽本王的.?!」
「嘎吱!」
城門被打開了。
李承乾不屑地看向李愔:「李恪沒告訴你嗎?有孤和父皇在,兵符就是個破銅爛鐵!」
說完,大袖一揮:「帶走!打入錦衣衛詔獄!」
(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