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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2章 演技不錯,我愚蠢的好弟弟!【求月

  第392章 演技不錯,我愚蠢的好弟弟!【求月票】

  李恪兄弟聽到李承乾回長安的消息,都吃了一驚。

  特別是李恪,原本已經決定實施的毒計,被瞬間打亂,臉色漸漸變得極為難看。

  他千算萬算,怎麼也沒算到,李承乾會在這個節骨眼上回來。

  就好像一切都在李承乾的掌控中一般。

  這種感覺,讓他十分的不安和忐忑。

  雖然在他看來,即使李承乾回了長安,目前的局面依舊在他的掌控之中。

  但他對李承乾似乎有種本能的畏懼,總覺得自己哪裡還有疏漏,會被李承乾針對,然後瓦解冰消。

  

  而李愔則嚇得臉都白了,忍不住顫抖著聲音道:「大大哥!怎麼辦?他.他怎麼回來了?不是說郎將大人會阻止他回來嗎?怎.怎麼會這樣?」

  聽到這話,瘟醫蠟黃的臉上也掠過一絲凝重。

  雖然他現在還沒有得到武兵,或者流雲那邊的消息,還不知道斷水,心狐等四位郎將被李承乾殺了。

  但李承乾能在這時回來,就已經說明了一切。

  他們的第二次刺殺失敗了。

  這可不是一個好消息。

  那麼,按照守捉使大人對李承乾的忌憚,如果連續兩次刺殺都失敗,有很大概率發生的事,守捉使大人會親自出馬。

  而在這種時候,李恪這邊就絕不能放棄。否則,即使是守捉使大人,也無法面對擁有千軍萬馬的李承乾。

  想到這裡,瘟醫眯起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睛,嘶啞的聲音帶著一絲急促:「蜀王殿下,梁王殿下,不管李承乾為何突然回來,我們都應該冷靜!絕不能自亂陣腳!」

  「而且,他敢只帶這麼點人回來,要麼是虛張聲勢,要麼是城外有我們不知道的布置!」

  說到這裡,又快速分析了片刻,接著道:「另外,他沒有強行闖門,而是要見梁王殿下,可以說是試探,也可以說是給我們反應時間,我們絕不能讓他輕易入城!」

  「否則他一旦與房玄齡,李靖等人匯合,或者煽動城內尚存理智的官員百姓,我們苦心經營的局面將瞬間瓦解!」

  聽到瘟醫的這番分析,李恪與李愔互相對視,不由面面相覷。

  卻見李恪很快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急促地踱步,大腦飛速運轉。

  瘟醫的話點醒了他。

  沒錯,不能放李承乾進來。

  至少不能讓他大搖大擺,以太子身份進來。


  如今的長安城,民心在他蜀王,所有長安百姓都信奉蜀王府的『神醫』。

  就算李承乾是太子,在長安百姓心中,也有一定的威望,但在自己這『救命之恩』面前,所謂的威望,不值一提。

  而這,便是自己立於不敗之地的關鍵所在。

  想到這裡,李恪嘴角微微揚起一抹笑容。

  「愔弟!」

  李恪猛地停住腳步,眼中閃過一絲狠厲:「你立刻帶一隊精銳護衛,親自去城門迎接!」

  「啊?!」李愔有些懵逼,也有些發怵:「我我去?」

  「對!你去!」

  李恪斬釘截鐵,然後一臉肅色的朝他囑咐:「記住!姿態放低,以臣弟之禮相迎!但務必委婉地告訴他,長安瘟疫肆虐,情況特殊,為保太子萬金之軀,也為避免瘟疫外泄,請他先在城外行轅暫歇!就說……」

  說到這裡,想了想,又沉沉地道:「就說我們已派出了最得力的醫者,攜帶最珍貴的『清瘟散』前往城外,為太子,及隨行人員防疫!」

  「待城內天花瘟疫徹底清掃完畢,再恭迎太子入城主持大局!」

  聞言,李愔眼睛驟然一亮:「大哥的意思是把他擋在城外?用防疫當藉口?」

  「沒錯!」李恪眼神陰鷙,十分確定的道:「這是最好的理由!瘟疫當前,一切以防疫為重!就算是太子,也不能例外!」

  「那那他若強行闖關呢?」

  「哼!」李恪冷哼一聲,旋即面無表情地道:「他若強行闖關,就是置長安百萬生靈於不顧,就是破壞防疫!你覺得他敢強行闖關嗎?」

  「而且,你再仔細想想,長安的民心,民意,現在可是站在我們這邊的!另外.」

  說著,他又扭頭看向瘟醫,眼中閃過一絲毒辣,沉聲道:「郎將大人,請您立刻派人,將城外太子抵達長安的消息,尤其是他拒絕防疫,意圖強行入城的消息,在城內散播開來!」

  「要快!」

  「要渲染他不顧大局,肆意妄為,視長安百姓的性命如草芥!」

  「同時加大分發『清瘟散』的力度,特別是給那些曾經擁護太子,或者心存疑慮的人家,讓他們感受到蜀王府的恩典和太子的冷漠!」

  「另外,還要讓他們對加強版『清瘟散』無比的期待,讓他們相信,加強版『清瘟散』是擺脫一切疾病的神藥!」

  「哈哈哈!」

  瘟醫聽到李恪這番話,不由朗聲大笑,蠟黃的臉上都湧現出一抹病態的潮紅,旋即露出一抹欣賞的目光,看向李恪:「蜀王殿下難怪會被守捉使大人傾力扶持,這智謀當真了得!」


  說完,又忍不住連連點頭:「好一計釜底抽薪,反客為主!老夫這就去辦!定讓長安百姓看清誰才是他們的救星!」

  話音落下,他便直接轉身,帶著自己的人離開了蜀王府。

  等目送他離開之後,李恪又眯了眯眼睛,旋即催促李愔道:「愔弟!快去!」

  「記住,無論他如何威逼利誘,甚至動手,你都不能鬆口放他入城!」

  「一定咬死防疫條例!必要時……可以示弱,可以哭訴,可以下跪!」

  「咱們姿態越低,就越顯得他咄咄逼人!只要拖住他,等郎將大人的消息在城內發酵,等加強版『清瘟散』的效果顯現他就翻不了天!」

  「我明白了,大哥!」

  李愔一咬牙,帶著幾分忐忑和決絕,匆匆點齊王府護衛,朝城門方向疾馳而去。

  「來人!給我將武先生請來!」

  李恪目送李愔離開後,當即便派人去請了武兵。

  因為李承乾回長安這麼大的事,他事先居然一點消息都沒有,著實讓他很生氣。

  而且,他也不信武兵不知道李承乾的行蹤。

  畢竟守捉郎可是連續派了兩波刺客去刺殺李承乾。

  就算他們最終都刺殺失敗了,也不可能就那麼放任李承乾不管了。

  否則之前的投入算什麼?過家家嗎?

  所以,他堅信武兵應該有什麼事瞞著自己,甚至連瘟醫都被瞞在了鼓裡。

  這對他來說,已經算是背叛了。

  「哼!如果你們敢在這時候放棄我,我會讓你們知道,什麼是代價!」

  李恪眼中閃過一抹狠辣的目光,然後緩緩走回主位,平靜而淡漠地坐了下去。

  不多時,一身黑衣的武兵就笑呵呵地走了進來,朝端坐在主位上的李恪行禮:「參見蜀王殿下!不知殿下有何事找在下?」

  「怎麼,武先生不知道嗎?」

  李恪冷冷地開口道:「李承乾已經回長安了!」

  「哦?是嗎?」

  武兵恍然點頭,然後詭秘一笑:「那真是太好了!恭喜蜀王殿下!」

  李恪聞言愣了一下,旋即蹙眉道:「喜從何來?」

  「自然是……」

  武兵說著,忽地眼神一變,手中數根飛針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猛地射向了李恪。

  「你!」

  李恪瞳孔猛地一縮,根本來不及任何反應,直接就被飛針定住了身體。


  「不用害怕,很快的,雖然我沒有蠱師那麼神不知鬼不覺,但只要你乖乖配合,我保證你沒事……」

  說笑著,武兵便拿出了一個袋子,逕自走向了李恪。

  另一邊,長安城,城門口。

  時間一點一點的流逝,城內的回應遲遲沒有到來。

  裴行儉的耐心已經耗盡,手按在刀柄上青筋暴起:「太子殿下!咱們不能再等了!那李愔分明是在拖延時間!讓末將帶人沖開城門!看誰敢阻攔我們!」

  李承乾聞言,目光如鷹隼般盯著緊閉的城門,卻沒有馬上回應裴行儉。

  因為他聽到了城內隱約傳來的喧囂,那並非是歡迎太子的聲音,反倒像是一種被刻意引導的躁動。

  不得不說,李恪兄弟的反應,比他預想的更快,也更毒辣。

  但是,如果這麼簡單便拿捏住了他李承乾,那就有點小瞧他了。

  「不急。」

  片刻,李承乾的聲音帶著暴風雨來臨前的寧靜,淡淡響起:「他們在等,等一個名正言順阻攔孤的理由。孤也在等……等一個讓他們自食惡果的機會!」

  說完這話,又環顧了一圈四周,不容置疑的命令道:

  「老裴!先不用管李愔,你立刻派人從不同方向,喬裝潛入難民之中,重點打聽三件事:第一,所謂治癒者的真實後續情況,尤其是復發者的症狀和結局!第二,蜀王府『清瘟散』的具體發放對象和服用後的反應!第三,不惜一切代價,抓幾個『舌頭』回來!」

  「諾!」

  裴行儉眼中精光一閃,立刻低聲吩咐身邊最精幹的幾名錦衣衛。

  很快,他們便策馬離開了。

  而這時,城門內傳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和甲冑碰撞的聲音。

  沉重的城門,『吱呀』一聲,終於打開了一道僅容數人通過的縫隙。

  「好戲.要開場了!」

  李承乾聽到城門方向傳來的動靜,立刻扭頭看去,然後笑著提醒了一句。

  只見李愔一身戎裝,帶著一隊如臨大敵的精銳護衛,策馬而出。

  他遙遙看著李承乾的隊伍,臉上堆滿了驚喜和惶恐,隔著護城河,遠遠地就滾鞍下馬,踉蹌幾步跑到河邊,對著李承乾的方向深深拜下,聲音帶著誇張的哭腔:

  「臣弟李愔,拜見太子殿下!不知太子殿下駕臨,有失遠迎,死罪!死罪啊!」

  他跪在地上,頭磕得砰砰響,姿態卑微到了極點。

  這突如其來的大禮,讓裴行儉和來福等人都是一愣。


  雖然他們對這位梁王,並不是很了解,也沒有刻意去了解過。

  但這位梁王的演技,還真是了得。

  特別是周圍的長安百姓,以及守城的士兵,看著之前殺伐果斷,至高無上的梁王,現在見了太子李承乾,就像老鼠見了貓,完全判若兩人,不由面面相覷。

  而李承乾見到李愔的樣子,則嘴角微微勾起一絲冰冷的弧度。

  來了,李恪的軟刀子。

  他自然不會覺得,李愔能有現在的表現,是李愔自己的本事。

  因為歷史上的李愔,就是一個不折不扣的紈絝。

  即使現在的歷史早已改變,但李愔的性格和能力卻沒有改變多少。

  所以,這很明顯是李恪交代李愔的應對之法。

  「六弟不必行此大禮,起來說話!」

  李承乾端坐馬上,語氣平淡。

  李愔聞言卻不起身,反而抬起頭,臉上涕淚橫流,聲音充滿了關切和為難:「太子殿下!您…您終於回來了?臣弟聽聞您在回歸長安的途中遇刺,心急如焚,恨不能插翅飛去與您並肩作戰!奈何…奈何長安天花瘟疫嚴重,實在是.走不開!臣弟死罪啊!」

  說完,他又自顧自地指著身後依舊戒備森嚴的城門和士兵,聲情並茂地哭訴道:

  「太子殿下!長安……長安現在就是一座活地獄啊!天花瘟疫橫行,每日死傷無數!臣弟與三哥奉皇后之命,勉力維持,如履薄冰!」

  「為了不讓瘟疫蔓延,禍及天下,不得不行此下策,封鎖全城,施行最嚴苛的防疫條例!」

  他再次重重叩首,聲音悲憤而懇切:「太子殿下!您身份尊貴,乃國之儲君!如今長安城內瘟毒肆虐,兇險萬分!臣弟……臣弟斗膽懇請太子殿下,為了您的安危,也為了天下蒼生計,萬勿入城!」

  「臣弟已在城外備下行轅,並即刻派蜀王府最得力的神醫,攜帶最新研製,效果卓著的『清瘟散』前來,為太子殿下,及諸位隨行防疫!」

  「待城內瘟毒清除,臣弟與三哥必當大開城門,淨水潑街,焚香頂禮,恭迎太子殿下迴鑾主持大局!」

  「萬望殿下體諒臣弟一片苦心,體諒長安百萬生靈之不易啊!」

  這番話說得聲淚俱下,情真意切,姿態卑微到了塵土裡,卻字字句句扣著防疫的大帽子,將李承乾拒之城外。

  更是巧妙地將『不讓太子入城』包裝成了『為太子安危和天下蒼生著想』的忠義之舉。

  城牆上,守城的士兵和聞訊悄悄聚攏過來的城內百姓,聽到李愔這番情真意切的哭訴,看著他那卑微的姿態,再聯想到城內日益嚴重的疫情,和蜀王府免費發放的『清瘟散』,不少人的眼神開始變化。


  一種『梁王殿下真是用心良苦』,『太子殿下確實不該冒險進城』的情緒在悄然滋生。

  而裴行儉則氣得渾身發抖,終於忍不住指著李愔怒喝:「李愔!你放屁!太子殿下洪福齊天,自有上天庇佑!區區瘟疫,何足道哉!你分明是居心叵測,想將太子殿下拒之城外!還不速速打開城門!」

  「裴鎮撫使!」

  李愔抬起頭,臉上淚痕未乾,似乎並沒有因為裴行儉對自己的不敬而生氣,反而眼神帶著一絲委屈和倔強:

  「防疫條例乃房相,李將軍,魏少師等內閣大臣共同議定,為的是保長安不失,保天下無虞!」

  「太子殿下身份尊貴,更應該遵守法度,為萬民表率!」

  「若因太子殿下入城,導致防疫失敗,瘟疫外泄,這個責任,誰來承擔?是裴鎮撫使您嗎?還是太子殿下?」

  說完這話,他再次叩首,聲音帶著悲壯:「若太子殿下執意入城,臣弟.臣弟不敢阻攔但請殿下先從臣弟的屍體上踏過去!」

  「臣弟寧可今日血濺當場,以死明志,也絕不敢做那因私廢公,致萬民於水火的不忠不義之人!」

  話音落下,他竟真的挺直了腰板,閉上眼,一副引頸就戮的忠烈模樣。

  這以退為進,以死相逼的戲碼,瞬間將李承乾推到了風口浪尖。

  城上城下,無數目光聚焦在李承乾身上。

  壓力,如同無形的巨石,轟然壓下!

  李承乾看著跪在護城河邊,一副忠肝義膽,為民請命模樣的李愔,看著城牆上那些被煽動,眼神複雜的士兵和百姓,聽著城內隱約傳來的,關於他不顧防疫,欲強行入城的喧囂議論

  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冰冷中帶著一絲洞悉一切的嘲諷。

  「好!好一個以死明志,好一個為國為民的梁王!」

  李承乾的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遍全場,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嚴:「孤,今日算是見識了。」

  他緩緩抬起手,指向跪在地上的李愔,目光卻銳利如劍,仿佛穿透了厚重的城牆,直刺城內蜀王府的方向。

  「可孤,就是一個不為民著想,肆意妄為的太子,你待如何?」

  李承乾淡淡一笑,隨後又環顧周圍的士兵,以及百姓,平靜道:「或者說,你們能奈我何?」

  轟隆!

  全場轟動!

  包括李愔等人,都被李承乾這話,震驚得目瞪口呆!

  怎麼怎麼會這樣?


  他怎麼能說出這樣一番話他不是太子嗎?他不應該為大局著想嗎?

  此時此刻,李愔感覺自己腦子都有些不夠用了。

  因為李恪根本就沒有告訴他,如果李承乾不按套路出牌,該如何應對?

  「不是,太子殿下,您怎麼能.」

  「行了李愔,我愚蠢的好弟弟,就你那點小伎倆,在孤面前,還不夠看!」

  還沒等李愔把話說完,李承乾便不耐煩地打斷了他,然後收斂起臉上的笑容,平靜而淡漠地道:「孤現在只說一句,要麼立刻打開城門,要麼.殺無赦!」

  「這」

  李愔聞言,瞳孔猛地一縮。

  他們兄弟還是小瞧了李承乾啊!

  (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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