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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1章 你們是在逼我殺兄弒弟啊!【求月票

  第391章 你們是在逼我殺兄弒弟啊!【求月票】

  「放肆!睜開你的狗眼看清楚,這是太子殿下!」

  來福也忍不住策馬上前,怒喝道:「還不快速速打開城門!」

  「嗯?」

  周圍的守城士兵微微一驚,然後紛紛朝李承乾看去。

  雖然李承乾沒有穿著正式的太子冕服,也沒有穿任何代表太子身份的服飾,但那張臉,只要是在長安城待過一段時間的人,都不會認錯。

  畢竟李承乾在長安那會兒,出鏡率不可謂不高。

  首先是轟動全城的祈雨,其次是震驚全城的軍事演習。

  每一次都給人印象深刻。

  

  所以,守衛長安城門的士兵,不可能不認識李承乾。

  卻聽一名士兵語調低沉的朝那名為首的士兵道:「好好像真是太子殿下!怎麼辦?要不要放行.?」

  「這個.」

  為首那名士兵也驚疑不定的看了眼李承乾,旋即蹙起眉頭:「我們放行倒是容易,關鍵是梁王那邊怎麼交代?」

  「是啊!前幾天,有兩個自稱是百騎司的人,想要入城,魚符也沒有問題,結果被放進城後,當天就被殺了。甚至連放他們進城的人,也被以不遵守防疫條例為由,給關了起來!」另一名士兵小聲附和道。

  「可是,這人確實是太子殿下啊,我不會認錯的.」

  「那也不行,現在整個長安城的防務都是梁王說了算,就連朝中大臣,宮裡皇后嬪妃,都要聽從蜀王的安排」

  「沒錯,咱們不能冒這個險,破壞防疫條例.」

  「喂!我說你們幾個!在那裡磨蹭什麼呢?還不快打開城門?!」

  眼見幾名守城士兵遲遲不打開城門,裴行儉又忍不住厲聲道:「耽誤了太子殿下的大事,有你們好看!」

  「呃,這個.」

  幾名守城士兵對視一眼,旋即又見那名為首的士兵站了出來,拱手道:「太子殿下,不是我們不打開城門,實在是防疫條例有規定,我們不能擅自放任何人進城!」

  雖然比起上次,他的語氣緩和了不少,但依舊沒有打算放李承乾他們進城的意思,而是換了個折中的說法;「您看要不這樣,讓在下派人去通知梁王殿下,讓他來迎接您,如何?」

  「混帳東西!」

  裴行儉勃然大怒,便準備拔出繡春刀,準備硬闖。

  但在下一刻,李承乾忽地阻止了他:「老裴!算了!讓他去通知李愔吧,正好我也想見見他!」


  「可是太子殿下.」

  「行了,就這樣吧!」

  眼見裴行儉還想再說什麼,李承乾又不容置疑地打斷了他。

  很快,一名守城士兵就被派往了城內。

  而李承乾,則在城外詢問起了城外百姓的情況。

  原來,情況比他想像的還要糟糕,甚至讓他臉色都陰沉了不少。

  特別是聽說了那個所謂的防疫條例,李承乾心中的殺意,陡然攀升。

  不得不說,李恪,李愔這對兄弟,還真是不作死就不會死。

  他們把人命當成了什麼?他們把長安百姓視如草芥!

  「好好好!這是在逼我殺兄弒弟啊!」

  李承乾怒極反笑。

  另一邊,醫學院。

  曾經的潔淨和秩序蕩然無存。

  空氣中瀰漫著刺鼻的草藥味和一種難以言喻的腥氣。

  蜀王府的醫者們正在忙碌,他們使用的器具和方法,在孫思邈等人看來,充滿了詭異和野蠻。

  一些被選中的病人被帶了進來,接受著所謂的治療。

  他們臉上帶著狂喜和期待。

  孫思邈和他的學生們被強迫在一旁協助。

  主要是清洗那些散發著怪味的器具,研磨一些他們從未見過的,色彩斑斕甚至帶有腥臭的藥材。

  每一個動作都充滿了屈辱。

  一個年輕的學生看著那些病人被用一種漆黑的,粘稠的膏體塗抹在潰爛的傷口上,忍不住低聲問身邊的老師:「孫院長,他們.他們用的是什麼?那東西.真的能治天花嗎?」

  孫思邈沉默地研磨著手中腥臭的草藥,頭也不抬,聲音低得如同耳語:「此非醫道,實乃邪術。以毒攻毒,或能暫壓表象,然其毒性深植臟腑,恐後患無窮.」

  說到這裡,他忽地想起了瘟醫蠟黃的臉龐,心中頓時湧起一種不詳的預感:「那些所謂的治癒者.未必是真的好了……」

  「啊?這」

  年輕學生忍不住立刻捂住嘴巴,讓自己不能發出一絲聲音。

  但心中的震驚,難以言喻。

  而這時,那個負責接管醫學院的新院長『助手』,也就是瘟醫的助手,走了過來。

  他臉上沒有瘟醫的蠟黃,但卻透露著詭異的蒼白,眼中沒有一絲情緒波動,宛如喪屍一般的掃視孫思邈等人,如同看著一堆木材。

  只見他隨手將一張寫滿奇怪符號,以及藥材名稱的紙丟在孫思邈面前。


  「孫院長!」

  他故意加重了那個諷刺的稱呼,語速卻沒有一點降低。

  卻聽他飛快說道:「瘟醫大人有令,『清瘟散』的配方有改動,這次的數量比以往都大。明日,不僅城內感染瘟疫的患者需要治療,就連沒有感染瘟疫的人,也要預防瘟疫。」

  雖然他說得飛快,但他語氣中卻透露著不容置疑。

  孫思邈拿起那張紙,只看了一眼,瞳孔驟然收縮。

  上面的幾味主藥,藥性猛烈相衝,其中一味更是帶有劇毒!

  這所謂的改動版『清瘟散』,根本不是什麼預防藥,而是一種能誘發臟腑衰竭,製造更大恐慌和死亡的慢性毒藥。

  悲憤如同岩漿,在他胸中翻騰。

  他猛地抬頭,看向那個臉色蒼白的瘟醫助手,眼中第一次迸射出毫不掩飾的憤怒和質問:「此方.此方根本就是」

  「嗯?」

  瘟醫助手眼神一厲,如同毒蛇盯上了獵物,一股陰冷的氣息瞬間籠罩了孫思邈:「孫院長,你只需照做。蜀王殿下和瘟醫大人的命令,就是長安的天!還是說你想嘗嘗違抗軍令的滋味?」

  他的手,有意無意地按在了腰間的短刀上。

  威脅,赤裸裸的威脅!

  孫思邈握著那張如同催命符般的藥方,指節捏得發白。

  一邊是醫者的良知和對無數百姓生命的責任,一邊是冰冷的屠刀和迫在眉睫的威脅。

  他看著周圍學生們驚恐絕望的眼神,看著實驗室里那些被蒙蔽,即將遭受更大苦難的病人,一股巨大的無力感幾乎將他吞噬。

  「太子殿下!你快回來啊!」

  他在心中奮力吶喊。

  此時此刻,李承乾成了他唯一的精神支柱。

  他必須活下去!

  必須要等李承乾回到長安!

  必須要把最後的一線希望.傳遞出去!

  他緩緩地,極其艱難地低下了頭,聲音仿佛從齒縫中擠出,帶著無盡的屈辱和沉重:「.老道遵命」

  瘟醫助手滿意地冷哼一聲,轉身離去。

  孫思邈低下頭,繼續研磨著那腥臭的藥材,渾濁的淚水無聲地滴落在石臼中,與那詭異的藥粉混合在一起。

  與此同時,太極宮,太極殿。

  李恪正在主持內閣會議。

  原本按照內閣成立的規則,李恪是無權參加內閣會議的,更別說主持內閣會議了。


  但形勢比人強。

  無論房玄齡,李靖他們有多不願意讓李恪插手內閣之事,但隨著李愔接管長安的城防,以及長安疫情在李恪的防空下,逐漸穩定。

  他們不管做什麼事,都繞不開李恪兄弟。

  否則,他們以內閣代理皇帝治天下的命令,都出不了長安。

  卻聽李恪平靜而淡漠地道:「諸位大臣,今日的議題,諸位還有什麼意見嗎?如果沒有,那就散會吧!」

  「這個.」

  眾內閣大臣互相對視一眼,然後紛紛看向房玄齡,李靖兩位尚書僕射。

  只見房玄齡略微猶豫,然後笑著道:「長安出現了天花瘟疫,卻沒有向周邊蔓延,這是大好事。我們必須得將這個功勞,歸功於蜀王殿下的有效防控。」

  「是啊!是啊!」

  「蜀王殿下有大功!」

  眾內閣大臣,紛紛附和,至於心裡在想什麼,沒人知道。

  而李恪卻毫不在意,依舊平靜而淡漠地道:「能在太子大哥回來之前,把長安的瘟疫控制下來,確實是一件大好事。但長安的瘟疫,依舊很嚴重,不可鬆懈。」

  「所以,戒嚴還是要戒嚴的。」

  「這是自然!」

  劉洎立刻附和道:「正因為長安有戒嚴,才沒有讓天花蔓延到周邊地方!」

  「可是,長安畢竟是都城,總不能一直這樣戒嚴下去吧?」褚遂良有些擔憂地道;「而且,我們已經很久沒有陛下那邊的消息了,萬一陛下有什麼急事需要聯繫我們,那該怎麼辦?」

  「是啊!是啊!」

  「不能讓陛下不知道我們的情況!」

  眾內閣大臣再次附和,這次附和明顯真心了不少。

  因為他們的語氣沒有那種敷衍的感覺。

  卻聽李恪冷冷說道;「陛下那邊,自有本王去知會,而且,你們忘了嗎?本王是陛下任命的糧草大總管,負責調運全國的儲備糧食,正所謂,兵馬未動,糧草先行。」

  「陛下要打仗,要班師回朝,首先應該聯繫的是本王,而不是你們。所以,陛下的事,你們就不用擔心了。當務之急是控制好長安的疫情,並徹底消滅天花瘟疫。」

  說到這裡,忽又想起什麼似的,補充道:「不瞞諸位大臣,本王府里的醫者,經過多日的研究,結合患者的病症,已經研究出了改動版『清瘟散』!此『清瘟散』,不僅能治療天花瘟疫,還能預防天花瘟疫!」

  「只要此改動版『清瘟散』被研製出來,人人都不用再懼怕天花瘟疫了,也不怕被天花瘟疫感染了!」


  「什麼!?」

  眾內閣大臣聞言,頓時大吃一驚。

  就連一直沉默不語的李靖,魏徵,都滿臉不可思議的看向了李恪。

  卻聽吏部尚書高士廉率先開口道:「蜀王殿下!您說的是真的?!您府里的醫者,真的研製出了防治天花瘟疫的神藥?!」

  「是啊蜀王殿下!此事可開不得玩笑!」一旁的內閣大臣于志寧也忍不住附和道。

  「呵呵.」

  李恪終於露出了一抹微笑,然後環顧眾臣道:「諸位大臣可以不信我李恪,但不能不信我蜀王府的醫者啊!他們治療天花瘟疫的本事,可是連太子的醫學院都不能比的!」

  「不信,你們可以隨便去找個長安的百姓,問問他們,是誰幫他們治療好的病症!」

  「這個.」

  眾臣聞言,頓時面面相覷。

  蜀王府醫者的厲害,他們都是有目共睹的。

  卻聽魏徵若有所思的道:「那蜀王殿下說的這個改動版『清瘟散』,孫院長可知道?」

  「這是自然!」

  李恪淡淡一笑,旋即擲地有聲的道:「孫院長不僅知道這改動版『清瘟散』,還親自協助我蜀王府的醫者研製!」

  「如果太子少師不信,可以馬上去醫學院查證,是不是確有其事!」

  聽到這話,魏徵頓時語塞。

  而一旁的李靖則有些不耐煩地道:「那這改動版『清瘟散』,多久能研製出來?不可能要等半年一年吧?」

  「李將軍放心!本王府里的醫者,都是神醫,肯定用不了太久,再加上有孫院長,以及醫學院的眾醫者協助,頂多十天半月就研製出來了!」

  「屆時,人人服用這改動版『清瘟散』後,就能打開長安城門,解除防疫措施了。」

  聞言,眾內閣大臣不由長舒了一口氣,同時臉上湧現出一抹期待的興奮。

  「既如此,那就有勞蜀王殿下了!」

  房玄齡作為總結,朝李恪行了一禮。

  其餘內閣大臣,也紛紛朝他行禮:「蜀王殿下居功至偉,民心所向!」

  「呵呵.」

  李恪不置可否的笑了笑,然後便擺手道:「散會吧!」

  「是!」

  很快,李恪就目送眾內閣大臣離開了太極殿。

  直到太極殿只剩他一個人,他才收斂起臉上的笑容,緩緩轉身看向那近在咫尺的皇帝寶座。


  曾幾何時,他也夢想著自己有一天能離這個寶座近一點,可是,現實卻告訴他,幾乎不可能。

  直到最近,他才忽地發現,曾經遙不可及的寶座,離自己居然如此之近。

  仿佛自己只要想坐,立刻就能一屁股坐下。

  好在李恪沒有失去理智,只是深深看了眼那個充滿極致誘惑力的寶座,就轉身離開了太極殿。

  「凡成大事者,就得耐住性子!」

  李恪在心中不住的安撫自己,直到回到蜀王府。

  「大哥!瘟醫來了!」

  就在李恪跨入蜀王府的下一刻,李愔就焦急忙慌的迎了上來。

  「慌慌張張的做什麼?!」

  李恪沒好氣的呵斥了一句李愔,又沉聲道:「可是發生了什麼大事?」

  「我也不知道!就看瘟醫帶著人闖了進來,說要見你,我問他發生了什麼事,他也不說!」

  李愔愁眉苦臉的道:「我正打算去宮裡看望母妃呢!」

  「母妃怎麼了?」

  「也沒怎麼,就是聽說宮裡的不少皇子公主感染了天花,有些擔心,想要我們派醫者進宮,替他們治療!」

  「哼!多管閒事!」

  李恪沒好氣的冷哼了一聲,便不管不顧的進了蜀王府。

  很快,瘟醫就把自己來這裡的目的,告訴了他。

  「郎將大人,您是說.那些治癒的病人,開始出現反覆?」

  李恪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

  『民心』是他此刻最大的依仗,若神跡破滅,後果不堪設想。

  瘟醫坐在陰影里,臉色比平日更加蠟黃,甚至透著一絲詭異的青色。

  他慢條斯理地用一塊絲巾擦拭著手指,仿佛上面沾了什麼看不見的污穢。

  「蜀王殿下不必憂心。」

  他的聲音嘶啞,帶著一種非人的冰冷:「治癒本就是暫時的。我的方法,是激發他們體內殘存的生機,強行壓制天花邪毒,代價就是透支壽元,且極易被其他外物引動復發。這並非壞事。」

  他抬起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睛,看向李恪和李愔:「復發,意味著恐慌會再次蔓延,而且更加劇烈。當那些曾經被治癒的人重新倒下,甚至死狀更慘時,百姓才會徹底絕望,才會更加瘋狂地抓住殿下您這根唯一的救命稻草!」

  「屆時,他們願意付出的忠誠.將超乎您的想像!」

  李恪和李愔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寒意,但也看到了更深的貪婪。


  瘟醫的話,如同魔鬼的低語,將人命視為燃料,只為點燃他們權力的火炬。

  「那改動版『清瘟散』.」李恪追問。

  「按時分發。」

  瘟醫嘴角勾起一抹殘酷的弧度:「那不僅是毒藥,更是引子。它會加速那些體質虛弱,或者對殿下不夠『虔誠』之人的死亡。」

  「同時,也能中和我施術時留下的一些容易被高明醫者察覺的痕跡。雙管齊下,長安的瘟疫只會愈演愈烈,而殿下的威望,將如日中天!」

  「好!就依郎將大人之計!」

  李恪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一絲不適,眼中只剩下冰冷的決絕,然後扭頭看向李愔:「愔弟,加大改動版『清瘟散』的研製速度,重點照顧那些對醫學院.或者說,對太子還抱有幻想之人!」

  「另外,讓我們的自己人,散布消息,就說那些復發的人,是因為心不夠誠,私下裡還在偷偷信奉牛痘邪術,觸怒了瘟神!」

  「是,大哥!」

  李愔領命,眼中閃爍著興奮而殘忍的光芒。

  然而,就在這時,一道稟報聲驟然從門外傳來:「啟稟蜀王殿下,太子殿下回長安了,目前正被城門口的守衛攔在門外,請您指令!」

  「什麼!?」

  李恪兄弟聞言,大吃一驚。

  而瘟醫也瞬間眯起了眼睛。

  李承乾在這時回長安,是不是早就知道自己等人會在『清瘟散』上動手腳?或者是有備而來?!

  (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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