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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5章 來都來了,一起死吧!【求月票】

  第385章 來都來了,一起死吧!【求月票】

  「太好了!我沒事了!我感染了天花!現在被蜀王殿下帶回來的醫者治好了!」

  「神醫啊!蜀王殿下仁德!」

  「蜀王殿下!快救救我兒子!他也感染了天花!」

  長安城中,無數百姓圍在李恪設立的問診台四周,哭喊著,激動著,朝李恪歌功頌德,並向他求治自己和親人。

  而李恪則笑容和煦的招呼眾人:「諸位百姓,我代表大唐朝廷,感謝你們的理解和支持,但是,我帶回來的醫者,還是有效的!」

  「因此,病要一個一個的看,人要一個一個的治!」

  

  「你們放心,我會盡一切努力,控制天花瘟疫,並想盡一切辦法救治你們的!」

  「蜀王殿下萬歲!」

  不知道誰膽大包天的喊了一句。

  緊接著,無數百姓也跟著齊聲吶喊。

  「蜀王殿下萬歲——」

  短短几天時間,李恪就收攏了一大批人心。

  但是,這還沒完。

  就在眾百姓此起彼伏的對李恪越界高呼的時候,人群中忽地響起了一道不怎麼和諧的聲音。

  「剛才蜀王殿下說,他帶回來的醫者並不多!但是!他帶回來的醫者能治療天花!這簡直就是我們的希望!」

  「可是,有的地方,明明有大量的醫者,卻對我們不管不顧,這不是連醫德都沒有了嗎?你們說,這樣的地方該存在嗎?」

  聽到這話,眾人不禁面面相覷。

  但是,很快就有人反應了過來,這個人說的地方是哪裡。

  比如醫學院。

  在李恪沒有回來之前,一直是醫學院在配合朝廷抗疫。

  結果前段時間,突然就莫名其妙地撤回了大量醫者,甚至連醫護都少了許多。

  這讓長安的百姓,既無助,又絕望。

  所以,在「好心人」的提醒下,立刻就有人反應過來,並義憤填膺地道:「沒錯!他們根本就沒有醫德!他們就是想眼睜睜的看著我們死!」

  「可惡!他們怎麼能這樣啊!不是說有辦法對付天花瘟疫嗎?這都多少天了,辦法呢?」

  「我看吶,他們就是一群騙子!如果真有辦法,早就拿出來了!」

  漸漸地,話題風向開始變了。

  「還說什麼接種牛逗能預防天花瘟疫,我也研究了幾年醫術,可從來沒聽說過這種預防辦法!」


  「是啊!我們不能讓他們占著茅坑不拉屎,得趕緊讓他們騰出位置,讓蜀王的醫者進入醫學院!」

  「沒錯!就算他們沒有治療天花的辦法,但蜀王殿下有啊!讓他們協助蜀王殿下的醫療隊,不就行了啊!」

  「行是行,就怕他們不願意,畢竟他們是太子殿下的人!」

  話題又開始變了。

  「太子殿下的人怎麼了?太子殿下就能坐視我們這些百姓不管嗎?他要眼睜睜地看著我們死嗎?」

  此話一出,瞬間點燃全場。

  有脾氣火爆的,立刻高聲吶喊:「走!我們去科學院討要說法!」

  「好!我們大家都一起去!讓他們將醫學院讓出來,配合蜀王殿下治療天花!」

  一時間,幾乎所有的長安百姓,都在對李承乾,以及科學院口誅筆伐。

  而這,正是李恪他們想要的。

  在目送這些百姓離開後,李恪原本和煦的笑臉,漸漸收了起來,然後十分冷酷的呢喃道:「李承乾,你別怪我,太子之爭,素來如此!」

  說完這話,又朝李宗等人遞過去一個眼神。

  只見他們「五虎一太歲」,立刻不動聲色的朝著醫學院方向趕去。

  等到問診台只剩下他和瘟醫兩個人,才見他恭敬地朝瘟醫行禮道:「郎將大人,多謝您的相助,目前,長安內外已經完全信任我了,只要再端掉醫學院這個絆腳石,長安的天花瘟疫就全由咱們說了算了。」

  瘟醫不置可否的笑了笑,然後淡淡地道:「我這麼幫你,也是奉命行事。不過,我還是得提醒你,那個什麼科學院提出的牛痘之法,理論上來說,是可行的。」

  「因為牛對病情的抵抗能力,是大於人的。所以,牛痘疫苗如果對天花有用,那接種在人身上,也是有限的!」

  「啊?這……」

  李恪聞言,不禁滿臉擔心。

  卻聽瘟醫又話鋒一轉:「不過你不用擔心,牛痘的提取,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再加上這些人去鬧騰,他們想成功都難!」

  「那依郎將大人之見,我接下來該怎麼做?」

  「嗬嗬……武兵沒告訴你嗎?」

  「呃,這個,武兵大人確實給了我一些幫助,但我現在最擔心的,還是李承乾!」

  「你擔心他幹嘛?」瘟醫有些好笑的道:「你該不會擔心我們對付不了他吧?」

  「郎將大人誤會了,我並沒有這個意思!」李恪連忙出言解釋道。

  卻聽瘟醫不以為意的道:「不管你有沒有這個意思,我依舊還是告訴你,雖然鬼鳩和鐵山栽到了他的手裡,但佛陀,蛇影他們四個,可沒那麼容易失敗!」


  說完這話,又想起什麼似的,道:「哦對了,你也得抓緊時間了!要不要我幫你再搞點其他瘟疫,趁早弄死長孫皇后和你那些弟弟妹妹?」

  「不用,暫時還不需要!」

  李恪連忙拒絕,但話一出口,又反應了過來:「李承乾現在不是回不了長安嗎?我還抓緊時間做什麼?」

  「你傻啊!李承乾在長安可還有人,他們能眼睜睜的看著你控制長安?」瘟醫有些無語的說道:「另外,別怪我沒提醒你,據我們守捉郎的情報,你父皇在遼東的戰事,基本已經結束了,他打到了安市城,也就到此為止了!」

  「啊?那豈不是說,我父皇快回來了?」

  「所以,你明白我為什麼要你抓緊時間了吧?」

  李恪遲疑了一下,然後重重點頭:「明白了,我知道該怎麼做了。」

  「既如此,那我就去休息一會兒,先讓其他醫者應付一下,不用將所有人治好,偶爾一兩個就行了。當他們看到自己身邊有人被治好,而自己卻無藥可治,所有的理智,都將會為你所用!」

  聽到這話,李恪心頭大動,旋即連忙朝瘟醫再次行禮。

  而瘟醫則不以為意的擺了擺手,然後頂著略顯蒼白的臉,去了休息室。

  等目送瘟醫離開後,他又扭頭走向不遠處的李愔,低聲道:「愔弟,我需要你幫我做一件事!」

  李愔愣了一下,不由得道:「什麼事?」

  「給我製造一場大的暴動!然後,幫我弄到長安的兵權!」李恪眯眼道。

  李愔聞言,不禁滿臉詫異:「大哥,你這是……」

  「愔弟,有些事,我不方便現在說,但請你相信我,只要這次成功,咱們兄弟將位極至尊!咱們母妃也再也不用向任何人低頭!」

  「可是……長安的兵權在李靖,房玄齡手中,恐怕……」

  李恪冷笑一聲,旋即沉沉的道:「我有一計,保證他們乖乖交出兵權!」

  說完這話,他便將自己的計謀,詳詳細細的告訴了李愔,聽得李愔眉飛色舞,差點拍手叫好。

  「大哥!真有你的!」

  「呵,快去快回吧,大哥等著你!」

  「好好好,我這就去!」

  很快,李愔就一臉興奮的離開了。

  ………

  另一邊。

  距離長安百里外的一處背風的低洼地。

  因為天降風雪,以及驛站那晚的事,李承乾一行人並沒有找其他的驛站歇息,而是直接在野外搭起了帳篷。


  「太子殿下!」

  裴行儉掃了眼四周,確認四周沒有異常之後,便徑直走向了李承乾。

  此時的李承乾,正背負著雙手,老氣橫秋的看著外面的風雪。

  只見他頭也不回的問道:「都安排好了嗎?」

  「安排好了,此地四野茫茫,視野開闊,就算有刺客來,咱們也能第一時間發現。」

  裴行儉拱手道:「另外,咱們入關之後,一直避開官道,就算有人跟蹤我們,也能很快發現。而最近這兩天,並無任何可疑之人。」

  「嗯,總之,小心點為妙。」

  李承乾微微頷首,同時也認可了裴行儉的說法。

  因為他有系統的預警獎勵,如果真有什麼危險,他的右眼皮早就跳了。

  既然現在沒有跳,那就說明沒有危險。

  「哦對了。」

  話音落下,李承乾忽又想起什麼似的,道:「就算咱們知道天花瘟疫的事與李恪和守捉郎有關,但是,如果咱們沒有確鑿的證據,也不能名正言順的殺他,你知道嗎?」

  裴行儉愣了一下,旋即點頭道:「屬下明白!可是,屬下還是有一事不明,為什麼太子殿下不將光化公主帶回長安呢?」

  「她不是親口承認了李恪與守捉郎勾結,謀害皇后的事嗎?」

  「我知道你的意思,但你有沒有想過,光化公主也是犯罪嫌疑人,我們把光化公主帶回去,能說明什麼?你能讓犯罪嫌疑人做證人,別人能信嗎?」

  裴行儉遲疑了一下,然後又忍不住道:「但那杯子確實是李恪和他母妃楊氏送的啊?」

  「不錯,那杯子確實是他們送的,但他們也可以說,他們根本不知情啊!你能找出他們的作案動機嗎?楊妃和李恪在宮中,或者我父皇那裡,一直都是與世無爭的好人形象!」

  李承乾平靜地分析道:「他們寧願相信這是光化公主的陰謀,也不會懷疑李恪母子有問題。」

  「頂多是覺得李恪母子被利用了,太相信以前的血脈親情了」

  「那太子殿下的意思是」

  李承乾想了想,旋即若有所思地道:「在李恪沒有完全暴露本性的時候,我覺得,這件事不宜捅出來。當務之急,是先抓到守捉郎的人,特別是那個守捉使。」

  「只有從根源上解決問題,才會讓李恪的事真相大白.」

  「可是,守捉郎歷來神秘,又和朝廷官員有勾結,我們要想徹查他們,並不容易。更別說那個從未露過面的守捉使。」

  「楊囡囡那邊一點辦法都沒有嗎?」李承乾蹙眉道。


  卻聽裴行儉沉吟道:「也不是說沒有辦法,而是想要對付守捉郎的高層,比如說那個郎將,一時還沒有什麼頭緒。」

  「我記得,那晚那個叫什麼鬼鳩的,說要請我去一趟,也就是說,他們現在的目標,已經明著沖我來了,你覺得這是為何?」李承乾又若有所思地道。

  裴行儉思索了一下,道:「如果是單獨衝著太子殿下來的,一時還真不知道他們想幹嘛!畢竟以太子殿下之前的情況,他們有很多種辦法『請』你!」

  「所以,你也看出來了嗎?」

  「是的太子殿下,我覺得,他們應該是在為蜀王爭取時間!因為你和蜀王同時被傳召回長安,而蜀王之前又是因為避開你的追究,主動去封地就封的!」

  裴行儉眯眼道:「這一系列的事,只能說明一個問題,蜀王回長安有大動作,而守捉郎作為他的合作者,現在不遺餘力的幫助他,說明你回長安,一定會阻止蜀王的大動作,甚至對他構成巨大的威脅!」

  「看來你的想法跟我一樣,如果我猜的不錯,李恪是打算利用這場瘟疫,清掃他奪位路上的一切阻礙!」李承乾冷笑道。

  「可是殿下,他最大的阻礙,呃,說句不敬的話,不是您嗎?」

  裴行儉小心翼翼地開口道。

  李承乾看了他一眼,然後有些好笑的道:「所以,他不是讓守捉郎來除掉我了嗎?」

  「不是,就算沒有您,不是還有魏王嗎?怎麼也輪不到他吧!」

  「他能將我除掉,難道還不能除掉區區一個魏王?」

  「這」

  裴行儉頓時語塞,想想也是,連李承乾這麼厲害的太子都除掉了,還真沒小胖子什麼事。

  「那太子殿下的意思是?」

  「其實,我覺得這都不是什麼問題,真正關鍵的是我父皇!」

  李承乾搖頭道:「我父皇不是傻子,這麼多子女都出了問題,就剩下他們兄弟,難道一點都不懷疑嗎?」

  「是的!我也覺得陛下不會這麼糊塗,就算陛下糊塗,他身邊的臣子也不會跟著糊塗,特別是趙國公,他可精明著呢!」

  裴行儉深意為然地道。

  李承乾笑了笑,旋即看了眼天上的風雪,道:「既然他們已經行動了,那就讓暴風雪來得更猛烈些吧!咱們一次解決!」

  夜色。

  漸漸黑去。

  篝火噼啪作響。

  橘黃色的火焰驅散著風雪中的寒意。

  錦衣衛們輪流警戒,疲憊的靠在馬鞍上抓緊時間休息。


  裴行儉和來福也形影不離的守在李承乾身邊。

  萬籟俱寂,只有風雪聲嗚咽。

  就在黎明前最黑暗的時刻,李承乾原本閉目的眼睛,猛然睜開。

  來不及任何遲疑,只見他當即朝裴行儉道:「有敵襲!」

  裴行儉聞言,雖然滿臉詫異,但還是立刻朝周圍的屬下招呼:「快戒備!」

  很快,原本還有些疲憊的錦衣衛,立刻打起精神,拔出配刀,朝四周警戒了起來。

  然而,對方並沒有像驛站那時候一樣,從黑暗中衝出。回應示警的,是來自四面八方的,數十道悽厲的破空尖嘯!

  「咻——咻——咻——!」

  數十支燃燒著熊熊烈火的箭矢,如同流星火雨,帶著長長的尾焰,呼嘯著攢射而來。

  目標並非人群,而是眾人休憩營地中的那堆篝火,以及營地外圍拴著的馬匹。

  「滅火!護馬!」

  裴行儉厲聲大喝,猛地躍起,繡春刀揮舞,試圖劈落火箭。

  但火箭太過密集,且距離甚遠。

  幾支火箭精準地射入篝火堆,轟的一聲,本就燃燒的火焰如同澆了油,猛地爆燃開來,火星四濺。

  更多的火箭則射中了營地外圍乾燥的枯草堆和幾處臨時搭起的簡易帳篷。

  轟!轟!轟!

  火焰瞬間升騰。

  乾燥的荒草遇火即燃,火舌瘋狂蔓延,迅速在營地周圍形成了一圈熊熊燃燒的火牆。濃煙滾滾。

  更糟糕的是,數支火箭射中了拴馬樁附近的草料堆和幾匹戰馬。

  「希律律——!」

  戰馬受驚,發出悽厲的嘶鳴,想要掙脫韁繩。

  場面瞬間大亂。

  火光、濃煙、驚馬、燃燒的帳篷……整個營地陷入一片混亂的火海。

  「穩住!砍斷韁繩!撲滅火源!別讓火勢合圍!」裴行儉一邊奮力劈砍著不斷射來的火箭,一邊嘶聲指揮。

  錦衣衛們奮力扑打火焰,試圖砍斷驚馬的韁繩,濃煙嗆得人睜不開眼,咳嗽不止。

  混亂,極致的混亂,已經混亂得快要控制不住局面了。

  就在這火光沖天、濃煙瀰漫、人喊馬嘶的混亂時刻。

  李承乾所站立的背風窪地邊緣,地面突然竄來兩個黑影,速度極快。

  「殿下小心腳下!有蛇!」

  來福尖細的嗓音帶著前所未有的驚怒。


  他離李承乾稍遠,又被一股突然捲來的濃煙阻擋視線,救援已然不及。

  裴行儉更是被數名悍不畏死,從火牆外突入的守捉郎刺客纏住,分身乏術。

  反觀李承乾,仿佛就跟沒事人一樣,站在原地一動不動,甚至嘴角還揚起了一抹不屑:「我都百毒不侵了,還怕蛇?傻嗶!」

  話音落下,隨即毫不在意腳下的毒舌,扭頭看向五十米開外的陰影,戲謔道:「來都來了,你們一起上吧,讓孤殺個痛快!」

  (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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