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4章 能不能將李承乾的屍體,交給我?【
第384章 能不能將李承乾的屍體,交給我?【求月票】
終南山深處,一個巨大的天然溶洞。
從外面看,幾乎看不出有什麼異常。
但只要深入裡面百米左右,就能看到一個經年累月開鑿和布置的龐大地下宮殿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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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這裡,就是守捉郎的總部。
只見溶洞中間的中央大廳,穹頂高懸,鑲嵌著無數能發出幽藍光的螢石,將原本漆黑如墨的穹頂,布置得宛如星圖。
另外,在下方的大廳左右,還擺放著十二個高約一米左右的石凳,兩邊各六個。
其中位於右下側的兩個石凳,空空如也。
而其他石凳上,則坐著形形色色的十個人。
他們有的表情冷酷,有的嘻嘻哈哈,有的則坐如石佛,有的則看似病僂.
總之,每個人給人的感覺,都不同尋常,深不可測。
卻聽坐在右邊石凳上的一名冷酷男子,聲音低沉地率先開口道:「武兵,你此次回來,是有什麼事要稟報守捉使大人嗎?」
「回右護法大人,蜀王李恪已經順利回到長安了,我們的計劃,可以開始了。」
站在大廳中央的武兵,一臉恭敬地朝冷酷男子說道。
「我們的計劃不是已經開始了嗎?」
坐在左邊石凳上的一名狐面女子,聲音青翠地說道:「三日前,守捉使大人就派鬼鳩和鐵山去請大唐太子了。」
「這」
武兵明顯地詫異了一下,旋即蹙眉道:「只有鐵山和鬼鳩兩位護法大人嗎?」
「怎麼,你覺得他們不能拿下大唐太子?」那名坐如石佛,體型魁梧不遜於鐵山的男子,面無表情的反問道。
武兵連忙轉身行禮:「不敢!屬下只是覺得,李承乾的用武,非常人可比,不知佛陀大人對李承乾在戰場上的表現,是否了解?」
「呵,不就是力氣大了點嘛,以鐵山的力量,難道還不如他一個十幾歲的孩子?」那名病怏怏的男子,冷笑著說道:「更何況,鬼鳩還帶了我調配的無相軟骨煙!」
「他能抵抗腐心散之毒,難道還能抵抗無相軟骨煙?」
「這個.」
武兵聞言,不禁陷入了語塞。
而這時,原本昏暗一片的前方空間,忽地出現一束束日光,然後經過銅鏡反射,匯聚到前方的一個高大石椅上。
「守捉使大人!」
眾人見到石椅顯現,立刻從座位上站了起來,面朝前方,恭敬行禮。
只見一個全身籠罩在寬大的,繡著暗金色星紋的黑色斗篷中,面部隱藏在兜帽里的人影,緩緩坐到石椅上,聲音非男非女,帶著奇異混響的道:「坐!」
「守捉使大人!」
武兵再次恭敬行禮。
卻聽坐在石椅上的人影,平靜而淡漠地道:「你不必多言,我已經知道了,鬼鳩和鐵山失敗了」
「什麼!?」
此言一出,在場的眾人,除了武兵之外,無不吃驚。
整個大廳都陷入了一片死寂,只有穹頂上的螢石閃動著光芒。
空氣也仿佛凝固了,壓抑得令人窒息。
特別是剛才還在跟武兵爭執的那幾名護法,一個個臉色都無比精彩。
直到守捉使的聲音再次響起:「李承乾的實力,比我們想像的還要強大,但是,這還不是最令人擔憂的,而最令人擔憂的是,他的成長速度!」
「這才過去幾年,他的成長速度就快得令人髮指,現在,本座越來越懷疑,他就是那個亂命之人!」
「那依守捉使大人之見,我們應該如何應對?」武兵小心翼翼地問道。
「連鐵山的力量都不如他,再這麼讓他成長下去,他豈不是會天下無敵?」
還沒有等守捉使開口,那名叫佛陀的護法,就率先開了口。
緊接著,其他護法也相繼發表了自己的意見。
「不錯!此子斷不可留!我們要不惜一切代價,除掉他!」
「我守捉郎秉承的天命不可違,他一再違背天命,已經與妖孽無異,必須儘早除掉他才是!」
「鐵山也是天生神力,撼山嶽更是無可匹敵,居然被他這麼就輕鬆的就殺了,簡直無法想像!」
「守捉使大人,要不讓我去吧,我去會會這個妖孽!」
「嗬嗬.有趣的肉體.真想剖開看看啊.」
聽到眾護法你一言我一語的發表自己的意見,端坐在石椅上的守捉使,始終保持著沉默。
直到大廳內再無人開口,才見他露出一截蒼白得毫無血色的下巴,幽幽地道;「要不,你們來做主,如何?」
轟隆!
此言一出,全場如遭雷擊。
特別是率先開口的佛陀,只覺得坐下的石凳,燙如炭火,不禁連忙朝守捉使跪了下去;「守捉使大人息怒,屬下是不忿鐵山之死,您也知道,鐵山是屬下好友,如今慘死在那小兒手下,屬下實在是.實在是.」
說到這裡,他額頭上的冷汗已經下來了,因為一雙古井不波的目光,正死死盯著他,看得他頭皮發麻,口乾舌燥。
連接下來的話都不敢再說了。
「守捉使大人,李承乾此人,已非變數,而是異數,其力非人,其智近妖,鬼鳩和鐵山之死,證明此人已經不可控。」
就在守捉使死死盯著佛陀的時候,坐在左側第一個位置的一名白髮老者,不疾不徐的撫動著鬍鬚道:「可以說,他的存在,已經嚴重干擾了歷史進程.」
「另外,據老夫弟子所言,他的五行面相,稱骨斷命,皆不在本位,也就是說,他可能是個死人,可能是個替命之人。」
聽到這話,守捉使緩緩收回目光,然後又看向白髮老者:「天機老人可知,袁天罡與李淳風的推背圖?上面顯示,並無異常?」
「這或許是替命的緣故,因為其強大的命數,遮掩了天機!」
「如此說來,我等不得不除掉他?」
「守護正常的歷史進程,本就是我守捉郎的宿命.」白髮老者淡淡一笑,隨即又看了眼武兵,繼續道:「他的出現,不光改變了他的命運,就連他身邊的人,也都改變了命運。」
「而星斗天象,從來不會騙人,我們自然要秉承正道,撥亂反正!」
「嗯,有理!」
守捉使聞言,點了點頭,旋即又朝武兵道:「李恪那邊如何了?」
「這個.」
武兵遲疑了一下,然後躬身道:「回守捉使大人,李恪已經回到長安了,目前正在協助長安抗疫。不過,這只是表象,他的目標是控制整個長安,讓長孫皇后與李世民的其他子嗣,都感染上天花.」
「另外,我已經將他能用的人,都交給他了,相信他能完成咱們的計劃!」
「嗯,做得不錯!在李世民回來之前,一定要協助他完成所有計劃,如此一來,李唐將徹底控制在咱們手中!」
守捉使很是滿意地點頭道。
武兵又忍不住追問道:「那李承乾那邊?」
「佛陀,蛇影,心狐,斷水,你們四人去阻止李承乾,現在不用活捉他,能殺則殺,不留餘力!」
「是!」
被守捉使念到的四名護法郎將,立刻從石凳上站了起來,恭敬領命。
卻聽守捉使又若有所思地道:「瘟醫,長安的天花,需要有人被治好,你去協助李恪,讓他獲取長安百姓的信任!」
「好」
那名病怏怏的郎將,略帶遺憾的應了一聲。
因為他根本不想去長安,而是想去截殺李承乾。
畢竟李承乾這種百毒不侵的體質,當真世所罕見。
他這種世所另類的醫者,自然想要好好見識一番。
但是,守捉使的命令,他又不敢不聽,於是在答應之後,忍不住道了一句:「能不能將李承乾的屍體,交給我?」
「呵,如果他死了,你會得到他的一切.」
「那那就好.」
另一邊,長安。
李恪回到長安後,第一時間就去看了自己母妃。
在確認自己母妃安然無恙後,又自發的組織人力,物力,協同朝廷一起抗疫,博得了不少好評。
就連長孫皇后都幾次三番的誇獎他。
要知道,香菱因為那個杯子感染天花的事,楊囡囡並沒有聲張出去。
因此,知道這個秘密的人,只有李承乾等東宮一系。
而楊囡囡之所以沒有捅開這個秘密,主要還是長安之前的反常,特別是針對李承乾的反常,讓她不敢在這件事上,擅作主張。
另外,依據她對守捉郎的了解,這件事裡肯定有守捉郎的運作,所以,她更加不敢打草驚蛇。
這也是長孫皇后對李恪幾次三番誇獎的原因,因為她根本不知道李恪就是天花瘟疫的幕後黑手。
就算她知道那杯子是李恪母子代光化公主送的,也不會懷疑到李恪母子身上去。
畢竟李恪母子在她心中,一直都是與世無爭的『好人』。
「恪兒,你能在如此緊要關頭,不顧危險的回來,本宮真替你父皇感到高興!」
長孫皇后看著滿頭大汗的李恪,一邊笑著稱讚他,一邊讓宮女遞上汗巾,以及茶水。
卻聽李恪正氣凜然地道:「國家有難,恪豈能偏安一隅?更何況我母妃,以及弟弟妹妹,還有皇后在長安,我豈能坐視不管?」
「呵呵,這孩子就是孝順仁義,難怪陛下總提及他!」
長孫皇后笑著朝周圍的嬪妃,以及楊妃稱讚李恪道。
而楊妃也是滿臉欣慰,笑顏常伴。
卻聽李恪又正色道:「皇后殿下,我觀長安的疫情,日益嚴峻,怎麼沒有多少醫者參與救治,莫非這天花瘟疫,真的無法救治?」
「哎,不是沒有醫者救治,而是天花瘟疫來勢兇猛,我們能調動的醫者,少之又少。」
一名嬪妃聞言,嘆息著接口道:「再加上醫學院得了太子的秘方,說有什麼控制天花瘟疫的辦法,又調走了大部分醫者,這才變成你現在看到的樣子。」
「這是真的嗎?太子大哥真有治療天花瘟疫的辦法?」李恪一臉驚喜的說道。
一旁的李愔則冷笑著接口道:「是不是治療天花瘟疫的辦法,誰知道呢,反正現在就是讓我們坐以待斃!」
「愔兒!不許胡說!」
楊妃聞言,臉色一變,旋即厲聲喝止了李愔,然後連忙朝長孫皇后致歉:「皇后,愔兒他還小,不懂事.」
「母妃!我說的難道有錯嗎?所有人都等著他說的治療辦法,現在都過去半個月了!治療辦法呢?根本沒有!反而感染的人越來越多!這不是讓我們坐以待斃是什麼?!」
李愔突然暴怒起來:「我記得父皇傳召三哥回長安的時候,也傳召了他!如今三哥都回來幾天了,他人呢?難道吐谷渾與長安的距離這麼遙遠?一點消息都沒有?!」
「我看他就是害怕了!根本不敢回來!」
「啪—!」
還沒等楊妃阻止李愔的暴怒,李恪就一巴掌甩在了李愔臉上,並怒聲呵斥道:「你給我閉嘴!不許你這樣說太子大哥!」
「三哥.」
「我讓你閉嘴!你沒聽到嗎?!」
眼見李愔還要犟嘴,李恪又再次抬起了手。
而周圍的皇子公主,後宮嬪妃,無不面面相覷。
就連長孫皇后都忍不住勸阻李恪道:「恪兒!你消消氣,愔兒也是在為疫情著急,為長安的百姓擔憂,是一片好心,本宮不會怪他的.」
「皇后殿下,兒臣代愔弟向您和太子大哥賠罪」
李恪聞言,二話不說的就撲通一聲跪了下去。
一旁的李愔見狀,連忙朝他呼喊;「三哥!」
「跪下!」
李恪一個冷眼掃過去。
李愔雖然滿臉委屈,但還是老實巴交的跪了下去。
而一旁的楊妃,見自己兒子都跪了下去,同樣也跟著跪了下去:「都怪我這個做母親的沒有教好兒子,還請皇后責罰!」
「哎呀妹妹!你們這是做什麼,快快起來!」
長孫皇后見狀,連忙上前攙扶,並招呼一旁的其他嬪妃,也跟著攙扶:「陰妃妹妹,快幫我扶他們起來!」
聽到這話,陰妃想要上前,又停下了腳步。
而其餘眾人,則目光複雜的看著長孫皇后。
雖然長孫皇后在後宮的地位,無人能及,包括李承乾在眾皇子公主中的地位,同樣無可撼動。
但不是說,所有人都對他們母子服氣。
就連當初的尹德妃,趙婕妤,都對長孫皇后母子怨氣十足,更何況其他人。
只不過大家都沒有辦法抗衡他們,才一直都保持沉默,相安無事。
可是如今,人家楊氏母子又沒做錯什麼,卻不得不因為懼怕,率先低頭認錯。
這讓宮裡的其他嬪妃,包括一些懂事的皇子公主,都對長孫皇后母子開始反感起來。
而長孫皇后似乎也感受到了周圍異樣的目光,又無奈地看向李恪,嘆息道:「恪兒懂事,人所共知,如今疫情嚴重,長安諸事,還要多仰仗恪兒!」
「皇后殿下放心,只要有一點機會,兒臣都不會放過!」
李恪連忙接口道:「另外,兒臣回長安的路上,招募了許多醫者,兒臣想讓他們入城為百姓診治,不知皇后意下如何?」
「還是恪兒有心!既然你已經有了主意,那就按你的想法去做吧!」
「兒臣代長安百姓謝過皇后殿下!」
說完這話,李恪便從地上爬了起來,朝李愔道:「李愔,你立刻去通知哲威,李宗,懷亮他們,讓他們去我府邸,另外,再通知左僕射,右僕射,還有諸位內閣大臣,在武德殿議事,就說奉皇后之命,我有幾件抗疫之事,需要他們配合!」
「是!」
李愔應了一聲,正準備離開。
就在這時,人群中忽地響起一陣嘈雜。
「三哥!讓我們也參與抗疫吧!」
「對啊!三哥,我們也想去!」
「諸位弟弟妹妹,你們的好意,三哥替長安的百姓感謝你們,但是,天花瘟疫兇險」
「三哥!我們不怕死!」
就在李恪準備勸說眾皇子公主的時候,李麗質忽地站了出來,正色道:「我們之前就參與過抗疫!既然三哥能去,我們為何不能去?」
「是啊三哥!我們都是父皇的子女,理應為天下百姓著想!」郯王李惲也隨聲附和道。
「不錯!父皇曾說,民為水,君為舟,水能仔舟,亦能覆舟,我們怎麼能棄百姓而不顧呢?」
「三哥!你就讓我們去吧!」
一時間,眾皇子公主紛紛請願,讓他們身旁的母妃既擔憂又欣慰。
雖然他們根本不想自己的子女冒險,但這種時候,根本由不得他們不願意。
只見李恪眉頭微蹙,旋即扭頭看向長孫皇后,道:「皇后殿下,您看這.」
長孫皇后略作猶豫,最終還是無奈地答應了:「你們都小心一點!千萬不要逞強!」
「皇后殿下放心,兒臣會照顧好弟弟妹妹們的!」
李恪神色一肅,當即便朝長孫皇后行了一禮。
緊接著,其餘皇子公主也朝各自母妃,以及長孫皇后行了一禮,便跟著李恪兄弟出了安全屋。
而目送他們離去的長孫皇后,則不動聲色的捏緊了衣袖,期盼著李承乾快點回來。
因為不知道是什麼緣故,她的心緒總覺得有些不寧。
「希望一切都相安無事吧.」
長孫皇后心裡默默地祈禱著。
(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