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3章 雕蟲小技,也敢班門弄斧?【求月票
第383章 雕蟲小技,也敢班門弄斧?【求月票】
朔風如刀,捲起官道上的殘雪。
李承乾一行數十騎,如同離弦之箭,朝著長安方向疾馳。
原本按照李承乾的計劃,他是想擅自回長安的,因為以李世民對他的忌憚,幾乎不可能讓他這時候回長安。
然而,事實卻出乎他的意料,李世民不僅召他回了長安,還讓他主持長安的抗疫工作。
這簡直是瞌睡來了有人送枕頭,讓他可以名正言順的回長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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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還有一件事,同樣讓李承乾大感意外。
那就是李世民不僅召回了他,還讓李恪也回長安了。
雖然通過光化公主的確認,以及裴行儉他們的調查,他可以百分之百的確認,李恪與守捉郎有勾結。
但是要殺李恪,並不是那麼容易。
一個最主要的原因就是,他在自己的封地。
就算李承乾這個太子可以傳令他回長安,但他如果拒不回來,一時還真拿他沒辦法。
可是,令人意外的是,他居然主動回長安了。
這就讓李承乾既驚喜又疑惑。
難道說,李恪對自己和守捉郎的合作,十分有信心?
他根本不信有人能發現天花瘟疫是他的陰謀?
在李承乾看來,這幾乎是不可能的,但凡有點腦子的人,都知道紙是包不住火的。
所以,這個陰謀遲早有被拆穿的一天。
那麼拆穿的結果,自然不用多說。
除非李恪能站在一個絕對安全的位置,否則,謀害當朝皇后,禍亂都城的罪名,哪怕他是皇子,也只有死路一條。
因此,李承乾不得不去想,李恪這時候回長安的目的是什麼。
按照歷史和現在的真實情況,李恪是絕無可能站在一個絕對安全的位置的。
也就是說,他想當太子,或者當皇帝,幾乎是不可能的。
除非李世民的兒子都死絕了,就只剩下他這個獨苗了。
想到這裡,李承乾瞬間豁然開朗。
他終於明白李恪為什麼要設計長孫皇后,以及製造這場天花瘟疫了。
如果他沒猜錯的話,李恪應該是深知長孫皇后對李世民的影響,以及嫡子的正統。
所以才打算鋌而走險,將李世民最愛的長孫皇后,以及其他皇子,全部弄死在這場瘟疫中。
如此一來,他就可以順理成章的繼承那個位置了。
不得不說,這一招著實狠辣。
但是,還有一個問題,就算長孫皇后與李世民的所有皇子,都死在了這場天花瘟疫中,他這個太子還在,李恪也完全沒有機會!
除非
只是一瞬間,李承乾就反應了過來,自己這趟歸途,恐怕不會太順利。
「太子殿下!」
就在李承乾思緒萬千的時候,策馬護衛在他旁邊的裴行儉,忽地開口道:「前面是臨洮狄道,過了狄道就是臨洮城,我們是進臨洮城,還是在城外找個驛站,暫時歇息?」
聽到這話,李承乾恍然回神,隨後看了眼天色,蹙眉道:「此時已經快到酉時了,狄道複雜,不宜天黑趕路,先在城外找個驛站歇息吧,明日卯時再出發!」
「好!我這就派人去前面的驛站探路!」
裴行儉應了一聲,立刻便派了兩名錦衣衛,前往距離此地三里左右的驛站。
而與此同時,來福也策馬來到了李承乾身旁,取下一壺水遞給李承乾:「太子殿下渴了吧,先喝口水!」
李承乾點了點頭,正欲接過水壺,忽然,右眼皮猛地一跳,他瞬間就是一激靈,差點將來福手中的水壺打翻。
「怎麼了太子殿下?」
來福一臉疑惑的看向李承乾,就連裴行儉也忍不住回頭。
「沒,沒事.」
李承乾強自鎮定了一下,同時心頭大動。
果然與自己猜想的一樣,這次回長安的歸途,果然不太平,連繫統都率先發出預警了。
不過,為了不打草驚蛇,李承乾並沒有將系統的預警告訴裴行儉他們。
因為他正想好好會一會這些刺客,看看他們有多大的本事。
畢竟這幾年,他都是獨自一個人在練武,就算現在的他,力如霸王,也只在戰場上表現過,跟這種從事精細活的江湖刺客,還沒有真正交手過,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他們的對手。
「太子殿下!前方驛站已查清,並無異常!」
就在李承乾等人距離驛站一里左右的時候,之前裴行儉派出去的兩名錦衣衛,及時回來稟報了驛站的詳情。
「知道了!今晚就住這裡吧!」
李承乾平靜地應了一句,便招呼裴行儉等錦衣衛,進入驛站。
雖然這座驛站的規模,比起大唐的其他驛站,並不算大,但因為是關內和關外連接的最後一座驛站,大部分行至這裡,見天色已晚的人,都會來這裡歇息,等待明日再入城。
所以,這裡的物資,各種生活設施,一應俱全,連泡澡的溫泉都有。
「下官洮州驛驛丞馬虎,見過上官,請上官裡面請。」李承乾等人剛進驛站,負責驛站的驛丞就笑臉迎了上來。
「嗯,馬驛丞有勞了,我們就歇息一晚,不用太麻煩。」
李承乾淡淡地點了點頭,便準備翻身下馬。
這時,馬虎又笑著上前道:「我來,我來」
「你幹什麼!?」
還沒等馬虎靠近李承乾,來福一個厲喝就阻止了他,並瞬間翻身下馬,擋在了李承乾身前。
而與此同時,其他錦衣衛也瞬間拔出佩刀,殺氣四溢。
「啊?這」
馬虎被嚇了一跳,就連跟在他身後的幾名驛站僕役,都被嚇得雙腿一軟。
「沒事來福,不用緊張,他或許是來給我牽馬作凳的.」
李承乾笑著抬手示意了一下來福。
馬虎立刻反應過來,小雞啄米似的點頭:「對對對!我就是來給上官牽馬作登的!」
「不用!你去準備好草料!吃食!我們自己會將馬牽到馬圈!」
來福冷冰冰地說了一句,然後二話不說的就蹲在了李承乾的馬下。
見此一幕,馬虎尷尬地咧了咧嘴,然後扭頭看向裴行儉。
只見裴行儉也一臉警惕的看著他,沉聲道:「就照來福總管的意思辦!」
「是」
馬虎小聲應了一句,便灰溜溜地回了驛站。
而李承乾在目送他離去後,則有些好笑地朝來福打趣道:「來福!你看你,把人家嚇到了,咱們出門在外,要以德服人!」
「我又不是杜將軍,我不會以德服人!倒是這個驛丞,我感覺有點問題!」來福面無表情的說道。
李承乾不置可否的笑了笑,然後抬頭看了眼燈火中的驛站,唏噓道:「希望今晚能多睡一會兒,趕了這麼久的路,也怪累的.」
聽到這話,裴行儉心頭大動。
時間飛逝,不知不覺就來到了半夜。
昏暗的驛站大堂,只有櫃檯的一盞油燈在搖曳。
而其他房間,除了鼾聲如雷,就只剩下走廊吹過寒風的聲音。
也不知過了多久,牆角忽地出現幾道黑影,他們動作迅速,悄無聲息,不到片刻就摸到了房間的窗邊。
「嘶嘶.嘶嘶」
一種十分輕微的聲音,如同蛇吐信子一般,在窗邊響起。
緊接著,一陣濃濃的迷煙在房間裡瀰漫。
這迷煙幾乎沒有任何味道,若不是早有防備,很容易中招。
也幸虧李承乾之前那番感慨,讓裴行儉足夠警覺。
就在迷煙瀰漫的第一時間,他就從床上爬起來,厲聲大吼:「閉氣!是迷煙!」
雖然裴行儉的大吼,非常及時,其他錦衣衛也早有戒備,但房間外圍的幾名錦衣衛,在起身的剎那,還是吸了一些,以至於此刻竟有些搖搖晃晃。
而與此同時,李承乾的房間外,忽地響起了馬虎的聲音:「上官,您還好吧?」
「嘭!」
一個不知道是什麼東西的物體,在話音落下的瞬間,直接破窗而出。
若不是馬虎身形矯健,這東西就砸到他了。
只見他迅速離開李承乾的房間外,來到房間外的小院。
「看來來福說的沒錯!你果然有問題!」
話音落下,兩道身影緩緩從房間內走出,然後冷冰冰的盯著馬虎。
卻聽馬虎驚疑不定的道:「你……你們是怎麼發現破綻的?之前那兩名錦衣衛明明沒發現……」
「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
來福冷笑一聲,隨即沉沉的道:「正是因為之前的錦衣衛,什麼破綻都沒有發現,才讓你大意了,覺得我們沒有防備之心!」
「所以,你到底是誰?」
「呵!有意思!看來潛藏隱匿,確實不是我的專長!」
馬虎笑了笑,然後伸手在臉上一扯,竟將整張臉都扯了下來。
看得李承乾二人眉頭大皺。
緊接著,那張原本是張虎的臉,被取而代之,露出一副完全陌生的面孔。
卻聽那人似笑非笑地道:「我叫鬼鳩,是守捉郎的郎將,奉我們守捉使大人之命,前來請大唐太子跟我們離開!」
「郎將?」
李承乾眉頭一皺,旋即恍然想起楊囡囡關於守捉郎的詳細介紹。
所謂郎將,其實是守捉使的十二護法。
每一名護法,能力不同,實力也不同。
地位僅次於守捉使。
一般有郎將出動的事,都是守捉郎的大事。
而這種大事,關乎一個國家的存亡。
也就是說,郎將顯,帝國亡。
「呵!原來如此,守捉郎果然大手筆!」
李承乾忽地笑了。
卻聽鬼鳩又道:「那麼,大唐太子要跟我們走嗎?」
「你覺得呢?」
「看來是不願意配合了,那就只能強行帶你離開了!」
說完這話,鬼鳩身影如鬼魅,直衝李承乾那邊。
他的速度極快,角度十分刁鑽。
「太子殿下小心!」
來福大喝一聲,就要上前阻止鬼鳩。
然而,就在這時,一道好似從天而降的巨響,驟然傳來,滿場皆驚。
只見一名身穿鐵鏈,形如高塔的男子,帶著沉悶的破風聲,猶如小山一般,迎向了來福。
「砰!」
來福的反應速度也不慢,在鐵塔男子出現的下一刻,直接一個踢腿,找准對方最薄弱的地方踢去。
畢竟他沒有那玩意兒,因此對那玩意兒最了解。
然而,鐵塔男子的根本不懼怕來福踢自己最薄弱的地方,直接就朝來福撞了過去。
「啪!」
這個撞擊,猶如人形坦克,直接將來福裝得倒飛了出去。
「來福!」
李承乾見狀,臉色一沉,就要上前救助來福。
卻聽鬼鳩的聲音已至耳邊:「太子殿下,您往哪裡看呢?」
「殿下小心!」
就在鬼鳩準備對李承乾出手的下一刻,裴行儉的聲音驟然傳來。
與此同時,還伴隨著一把閃著刀光的繡春刀。
「該死!」
鬼鳩有些鬱悶的罵了一句,同時一個側身,巧妙的躲過了那把繡春刀,並厲聲喝道:「給我殺光這群錦衣衛!」
話音落下的瞬間,整個驛站的黑暗中,迅速湧出幾十名黑衣蒙面刺客。
只見他們手持利刃,紛紛殺向了裴行儉等錦衣衛。
而李承乾則快速跑到來福身邊,關切道:「來福,你沒事吧?」
「沒,沒事……」
來福擦了擦嘴角的血跡,搖頭道:「此獠好生厲害,比我們之前在好峙縣遇到的那群守捉郎刺客,厲害多了!」
「嗯,我知道。」
李承乾點了點頭,旋即扭頭看向鐵塔男子,眼中精光爆射:「我去會會他!」
「太子殿下小心,此獠,咳咳……」
「好了來福,你跟裴行儉一起去對付那個鬼鳩,這個人交給我!」
還沒等來福把話說完,李承乾就不容置疑的打斷了他。
緊接著,活動了下頸骨,然後站起來笑道:「喂!大傻個,你叫什麼名字?也是郎將嗎?」
「找死!」
鐵塔男子一聲厲喝,旋即二話不說的就沖向了李承乾。
在他看來,李承乾這身板,估計經不起他一撞就散架了,於是故意降低了衝擊速度,準備將李承乾撞暈了事。
然而,令他萬萬沒想到的是,李承乾面對他的撞擊,不避反笑,似乎在等著他撞自己!
怎麼回事?
這小子莫非瘋了不成?
來不及任何避免,因為他衝起來根本無法阻擋!
哪怕他明知道他們接到的命令是活捉李承乾,也只能讓他聽天由命,不被自己撞死。
然而,詭異的一幕發生了。
就在他撞擊李承乾的瞬間,整個身體猶如撞到了一面鐵牆,使得渾身肌肉,包括臉上的面龐,都極速扭曲變形,連骨頭都聽得到響聲。
「啊——」
他忍不住慘叫一聲,然後在巨大的反作用力下,連連後退,眼中更是帶著驚恐,茫然,不解,以及不知所措。
「鐵山!小心!」
正在與裴行儉,來福交戰的鬼鳩,也被這一幕嚇得不清,連出招都顯得有些慌亂。
要知道,鐵山在所有郎將中,可是力量最大的。
而他們在來之前,也是聽說李承乾擁有怪力,才派鐵山出來的。
因為鐵山同樣也是從小怪力,什麼霸王舉鼎,都不在話下。
可是如今,他在李承乾面前,居然根本就不夠看。
因為李承乾的力量,還遠遠在他之上。
「就這?」
李承乾看到倒飛出去的巨大肉山,不禁眉毛一挑:「我都還沒動,你上來就捅自己一刀,不太好吧?」
「呸——」
鐵山吐出一口血水,帶著從未有過的憋屈,憤怒,喝道:「臭小子!有本事別動!這次我要用全力!」
「好啊!讓我看看你有多大的本事!」
李承乾咧嘴一笑,旋即擺出一個你放馬過來的架勢。
只見鐵山深吸一口氣,卯足了全身力量,明明巨大的身體,卻快如閃電,帶著破空之聲,直衝李承乾。
似乎是感受到了巨大的衝擊力,李承乾也漸漸收起來了臉上的笑容,擺出一副如臨大敵的模樣。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以為他要硬抗這次衝擊的時候,他竟在鐵山衝來的一個身位前,瞬間改變了身形,一個側步讓開了鐵山。
此時此刻,鐵山腦子都快宕機了。
我尼瑪!
他真想罵出這三個字。
但是下一刻,就在他衝過李承乾的瞬間,李承乾突地騰空而起,然後飛起就是一腳,直踹他的背部。
緊接著,就聽咔嚓一聲,他的背脊骨被直接踹斷,發出一道不似人聲的慘叫。
「轟隆——!」
煙塵瀰漫!
鐵山如同破敗的麻袋般被掩埋在磚石瓦礫之下,再無半點聲息!
一腳斃命!
霸道絕倫!
另一邊,正與裴行儉,來福纏鬥的鬼鳩,親眼目睹了鐵山被殺的恐怖場景,心神劇震!
他賴以成名的鬼魅身法出現了一絲不該有的遲滯!
「與我等交手,還敢分神?死!」
裴行儉眼中寒芒如冰,抓住這千載難逢的機會!
他刀勢陡然一變,由大開大闔的劈砍轉為毒蛇吐信般的致命直刺!
繡春刀化作一道撕裂黑暗的銀色閃電。
「噗嗤!」
一聲輕響,如同熱刀切入牛油。
鬼鳩的動作瞬間僵住,眼中的驚懼凝固,身體軟軟地倒了下去。
兩名郎將,一個被一腳轟殺,一個被一刀穿喉!
主心骨瞬間崩塌!
剩下的守捉郎眼見兩位郎將如同土雞瓦狗般被輕易斬殺,膽氣瞬間崩潰!
錦衣衛們壓力驟減,怒吼著展開反擊。
刀光劍影,血肉橫飛!
驛站內徹底淪為修羅場。
片刻之後,戰鬥結束。
驛站內充斥著濃烈的血腥味和淡淡的甜腥迷煙。
守捉郎的屍體橫七豎八,無一活口。
裴行儉捂著胸口,臉色有些發白,顯然也吸入了一些迷煙。
他走到李承乾面前,看著地上鐵山的慘狀,眼中滿是震撼與敬畏:「殿下神威!」
他實在找不出合適的詞語來形容。
李承乾掃過一片狼藉的驛站,不屑地說道:「雕蟲小技,也敢班門弄斧?」
說完,便扭頭朝裴行儉等人道:「將驛站清理乾淨,檢查所有飲水和食物,馬匹尤其仔細!」
「另外,一路小心,這應該只是開胃小菜.」
「諾!」
(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