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2章 我們送你的一份大禮!【求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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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贊普,他說他要回長安殺人?莫不是要殺了他兄弟吧?」
目送李承乾帶著黑甲衛離開後,桑布扎等吐蕃大臣,紛紛來到松贊干布身邊。
松贊干布眯了眯眼睛,仔細思索了一陣,旋即又看向紇干承基,皺眉道:「你們唐朝皇帝與太子的關係如何?」
「這個.」
紇干承基看了眼祿東贊,然後略微遲疑地道:「據說是不太好.」
「哦?」松贊干布眉毛一挑,頓時就來了興趣:「怎麼不太好,詳細說來聽聽!」
「回贊普,臣知道的消息,不一定準確,很多都是道聽途說」
「無妨!你把你自己知道的,都說出來,是不是真的,本贊普會自行派人調查!」
「是!」
眼見松贊干布對李承乾之事,非常認真,紇干承基也不敢隱瞞,當即就把自己混跡長安貴族圈所知道的消息,全都告訴了松贊干布。
聽得松贊干布一愣一愣的,就連去過大唐的祿東贊,都不由被紇干承基的消息所震驚。
他怎麼也想不到,李世民對李承乾居然這麼不待見。
難怪那晚在重陽宴,李承乾與李世民會那麼多次針鋒相對,原來一切都有跡可循啊!
卻聽松贊干布冷不防地笑道:「有意思!真是太有意思了!想不到不可一世的天可汗,居然連兒子都教育不好!」
「看來,李承乾這次回長安,是要撥亂反正了,說不定,你們唐朝的玄武門,還會再次上演!」
「不,其實我聽說,玄武門已經再次上演過一次了。而且正是李承乾策劃的!」
「什麼!?」
這下子不僅祿東贊等人大感意外,就連松贊干布都滿臉詫異。
什麼情況這是?
唐朝的政變這麼傳統嗎?
怎麼比我們高原部落,還有草原部落還頻繁?
不得不說,紇干承基這個回答,震驚了所有吐蕃貴族一整年。
直到松贊干布旁邊一名十分雄壯的吐蕃將領,忽地開口,眾人才從震驚中回過神來。
「既然李承乾要回長安,我們何不趁他回去的這段時間,將吐谷渾給吞併了?」
「嗯?」
聽到這名將領的話,眾人不由微微一驚。
卻聽祿東贊連忙道;「尚囊將軍!此事萬萬不可,大唐太子是出了名的睚眥必報!如果我們突然對大唐發起進攻,大唐屆時會十倍幾十倍的報復我們!此事不可取啊!」
「哼!我們都已經知道他要對我們開戰了,還管那麼多幹嘛?先占了好處再說!」尚囊不以為然地冷哼道。
「沒錯!我也覺得應該先下手為強!趁著大唐太子不在吐谷渾,先拿下吐谷渾再說!」
「是啊!就算大唐太子回來,也不是直接攻打我吐蕃,而是先把吐谷渾打回來!這樣的話,我們就有充足的時間招兵買馬,甚至消化從吐谷渾掠奪來的資源,用以抵抗大唐!」
「對對對,此言有理!」
隨著尚囊的話音落下,周圍立刻有不少吐蕃大臣附和。
而松贊干布則始終沒有發表自己的意見。
儘管李承乾突然回長安,對吐蕃來說,確實是一個不錯的消息,但也正如祿東贊所言,李承乾這個太子,非同尋常。
萬一他回長安是假,引誘吐蕃進攻是真,這不就著了他的道嗎?
為了穩妥起見,現在還是不宜輕舉妄動。
稍微沉默,松贊干布又將目光落在了紇干承基身上,蹙眉道:「你覺得李承乾敢不敢殺李恪?」
「.這個」
紇干承基再次面露遲疑之色,旋即不太確定地道:「李承乾在長安的時候,殺了很多人,包括那些世家大族,但若說殺兄弟,我覺得不太可能」
「為何?」
「因為李世民絕對不會允許這樣的事發生!」
「嗯,我也這樣覺得。」
一旁的桑布扎隨聲附和道:「李世民就是殺兄弒弟登位的,他不可能讓自己兒子也走這條路,如果李承乾敢這樣做,他的太子之位,肯定不保!」
「可是,我觀這大唐太子很是決絕啊!也不像在說假話」
松贊干布沉吟著道。
吐蕃眾臣互相對視一眼,卻聽祿東贊率先開口道:「李承乾這個人,非常強勢,至今我都還記得,當初在長安重陽宴的時候,他當著李世民的面,殺了幾萬世家子弟.」
「如果他真的下定決心要這麼做,恐怕沒人能攔住他!」
「這麼說的話,他們父子決裂是必然的?」
松贊干布眼睛一亮。
吐蕃眾臣也滿臉驚喜。
如果李承乾與李世民真的決裂,那對大唐來說,無疑是災難,可對他們來說,絕對是天大的好消息。
因為他們正好可以利用這段時間,發展自身,壯大力量。
等到大唐陷入混亂的時候,再出兵掠奪大唐的各種資源。
簡直不要太美好。
然而,就在吐蕃眾臣滿心期待的時候,一道虛弱無力的聲音忽地傳來:「贊贊普救.救我」
聽到這聲氣若遊絲的呼喚,松贊干布這才反應過來,光化公主剛才中了槍,於是連忙道:「來人!快帶光化公主下去救治!她可是我們吐蕃的恩人,以一人之力,退了大唐敵軍!」
「呵呵呵」
吐蕃眾臣聞言,不由轟然一笑。
而被綁縛的達延芒結波,則滿臉悲憤,泣血不止。
曾幾何時,他還是吐谷渾高高在上的太子,沒想到,短短几個月,他就成了階下囚。
甚至連自己母妃都保護不了
「太子殿下,您真的要」
走在回渾州城的路上,蘇定方幾次欲言又止。
直到快要抵達渾州城的時候,他才開了口,不過也是只說了一半,就沒有再說下去。
而李承乾則有些好笑的看著他:「你憋了一路,就不難受嗎?」
「不是,我就是覺得,蜀王畢竟是您弟弟,弒殺兄弟,總歸是不好,而且,陛下那邊,肯定也不會答應的!」
蘇定方得到李承乾的調笑,終於還是說出了自己的想法。
卻聽李承乾平靜地搖頭道:「有些事,沒你想的那麼簡單,李恪這小子,千不該萬不該碰的底線,就是我母后!」
其實,李承乾至今都沒想明白,長孫無忌對李恪的仇恨,為什麼那麼大?
就算李恪曾被李世民視作儲君的人選,但最終的勝利者,還是長孫無忌和李治。
按理來說,站在勝利者的角度,長孫無忌也不會對一個失敗者如此忌憚。
除非,李恪在這過程中,做過什麼讓長孫無忌殺心大起的事。
或者說,兩人本身就有什麼深仇大恨。
要知道,在所有關於李唐的史書中,都沒有怎麼提及李恪爭位的事情。
甚至更詭異的是,有關李恪的史書,前後反差巨大。
其一,李恪在蜀地縱馬踩踏百姓莊稼,被御史彈劾,妥妥的紈絝形象。
其二,李恪突然又變成了治理蜀地的賢王。
兩者反差不可謂不大。
甚至在《舊唐書》中,李恪還成了蒙冤受害的代表。
但最令人古怪的是,唐高宗李治對他的態度。
雖然長孫無忌被滅的第一時間,就給他平反了,但並沒有完全平反,隔了好幾十年才完全平反的。
如果說他真是一個與世無爭的人,李治為什麼要這樣對他?
所以,在李承乾看來,李恪在歷史上是有很大疑點的。
至少不可能真的對皇位沒有非分之想過。
但不管他有什麼疑點,現在他做的那些事,都不會讓李承乾輕易放過他。
「試想一下,如果有人想弄死你母親,你能忍嗎?」
眼見蘇定方陷入了沉默,李承乾又淡淡地問了一句。
「我」
蘇定方張了張嘴,最後還是悶聲答道:「如果有人傷害我母親,我會殺了他!」
「對咯!這是人之常情!」
李承乾聳肩道:「我雖是太子,但我也是人子,如果一個人連自己父母都保護不了,那他還算人嗎?」
「可是陛下那邊.」
「不用管他!」
李承乾直接就擺手打斷了蘇定方想說的話,然後回望了一眼身後,蹙眉道:「比起他,我現在更關心的是吐蕃!」
「太子殿下的意思是,他們會趁你不在的這段時間,對我們發起進攻?」蘇定方瞬間就回過了神來。
李承乾卻搖頭道:「這個我倒不是很擔心,如果他們夠膽,儘管來就是。我擔心的是,他們趁我不在的這段時間,聯合周邊勢力,共同對付我大唐!」
「其實,吐蕃這邊,可不止有吐蕃,還有象雄國,羊侗等大部落,如果只是對付吐蕃,我有五成的把握,如果再加上這些亂七八糟的勢力,我連三成的把握都沒有。」
「想必你應該知道,吐蕃這邊的高原氣候,那是真的要人命,不適合長久作戰!」
「而那些高原部落的軍隊,往往都是一小股一小股的神出鬼沒,哪怕是打消耗戰,我們也得被他們拖死」
「嗯,這確實是個難點,咱們不能讓吐蕃聯合其他國家和部落,同仇敵愾!」蘇定方一臉正色的頷首道。
李承乾看了他一眼,又看了前方的渾州城一眼,平靜而不容置疑地道:「我在回長安之前,會安排好一切,你們只要照著我說的做,應該問題不大。」
「另外,還有一件事,給我小心提防侯君集,我總覺得這老小子有問題。」
「這個.」
蘇定方詫異了一下,旋即重重的點頭:「臣明白。」
「報——!」
就在李承乾二人準備進去渾州城的時候,一名騎兵策馬而來,高聲稟報導:「啟稟太子殿下,陛下有旨傳召您回長安!」
聽到這聲稟報,李承乾與蘇定方下意識互相對視,面面相覷。
而與此同時,距離長安還有不到十里的一處驛站。
李恪一行人正低調的走進驛站。
「殿下,我去安排房間,你先在外面稍等一下!」程懷亮進入驛站的第一時間,就翻身下馬,朝李恪拱手說道。
李恪則笑著點了點頭,道:「那就麻煩懷亮了!」
「哎呀三哥!你跟懷亮還客氣什麼,咱們五虎一太歲,又要在長安聚首了,想想我都興奮!」柴哲威手舞足蹈的插嘴道。
李恪則無奈地搖了搖頭,道;「咱們回長安,可不是玩樂的,你忘了長安的天花瘟疫了?」
「對哦!三哥不說,我都差點忘了,長安的天花瘟疫,真的有那麼嚴重嗎?」柴哲威反應過來似的道。
李恪蹙了蹙眉頭,若有所思的道:「據愔弟傳來的消息,確實很嚴重,但不過你也不用擔心,你們府邸的人,我都讓愔弟接到安全的地方了,沒有人感染天花瘟疫!」
「那就好,還是三哥想得周到,不然我們家就要遭難了!」
說完這話,柴哲威又想起什麼似的,憤憤不平道:「明明三哥這麼優秀,陛下還是讓太子回長安了,他不是要打仗嗎?就讓他打好了,有三哥坐鎮長安,不是一樣的嗎?」
「哲威慎言!」
李恪忽地面色一肅,旋即扭頭看了眼四周,發現沒有可疑人經過,才低聲提醒道:「這裡已經是長安地界了,當心錦衣衛的眼線」
「哎呀三哥,你怕他幹什麼!有陛下在,我就不相信他敢對您怎樣!」柴哲威不以為然地說了一句,然後又看向一旁的武兵,笑著道;「武兄,此次三哥能回長安,多虧有你的主意,像你這樣的大才,合該為朝廷效力!」
「柴公子過獎了,某不過一江湖中人,難登大雅之堂。區區小事,不足掛齒!」
武兵十分謙虛的回了柴哲威一句。
柴哲威也沒有跟他多言,然後便朝李恪道:「三哥,我去看看驛站的炭火和餐食,今晚咱們不醉不歸!」
「好!」
李恪笑著應了一聲,便目送柴哲威策馬離開了。
而就在他消失在自己視線中之後,李恪臉上的笑容便漸漸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臉陰沉:「你對我父皇傳召李承乾回長安,怎麼看?」
「這在我們的預料之中,不足為奇。」
武兵淡淡地回道:「甚至,我們的計劃就是,讓他獨自回長安。」
「什麼意思?」
「你還記得李祐遇刺的事嗎?」
李恪微微一詫,不由得追問道:「你的意思是,是你們做的?」
「算是吧,但不過不是我們的計劃,是另有其人!」
「誰?」
「陰智弘!」
「怎麼是他?」
李恪聞言,頓時滿臉愕然。
他怎麼也沒想到,陰智弘居然會策劃李祐遇刺之事。
要知道,李祐可是他的親外甥。
他們陰家唯一的指望,恐怕就是李祐了。
他怎麼捨得讓李祐冒險?!
卻聽武兵依舊淡淡地道:「剛開始的時候,我也很疑惑,陰智弘為什麼這樣做,後來等做了之後,我才明白,他的目的是想在李世民心中埋一根釘子!」
「不管李世民信不信,這根釘子都會隨著李承乾的步步緊逼,越扎越深」
「你明白嗎?」
「哼!」
李恪聞言,不禁冷哼一聲,隨即蹙眉道:「你們跟陰家的合作,不是由來已久嗎?怎麼,陰智弘做了這麼多,就為了在我父皇心中埋根釘子?甚至連他親外甥的命都差點搭進去!」
「那倒不是,陰智弘的野心很大,但我們覺得他不會成功,所以,合作也只浮於表面,並未太深入。」武兵搖頭道。
「呵!」
李恪冷笑一聲,又沉沉地道:「這麼說,你們跟我合作,是覺得我能成功?」
「算是吧,但也只是比陰智弘的可能大一點!」
「只是大一點嗎?」
李恪呢喃了一下,隨後沉聲道:「你們的計劃,為何想要李承乾回長安?」
「為了驗證他的真實身份.」
武兵含糊其辭地答道。
李恪則滿臉不解的看著他。
但他卻沒有在這個話題上繼續下去,反而轉移話題道:「還記得我之前跟你說的嗎?你若回長安,我們會送一份大禮給你!」
「什麼大禮?」
李恪眼睛一眯。
只見武兵不疾不徐的拿出一張帖子,遞給他道:「這上面的人,都可以歸你所用!」
李恪愣了一下,旋即接過武兵手中的帖子,緩緩展開。
緊接著,瞳孔猛地一縮,不禁滿臉愕然地道;「這怎麼可能!?他們不是」
「是的!你沒有看錯,這就是我守捉郎的底蘊!」
武兵平靜而自信地道:「我們存在了這麼多年,肯定是有原因的。很多人覺得,我們只是一個江湖殺手組織,但是,那都是表象而已。其實,從漢末開始,我們就一直在深耕朝堂了,否則,我們也存在不了這麼多年。」
「你們與五姓七望有聯繫,我知道,但關隴門閥怎麼也.」
「剛才我已經說了,你們所看到的,只是表象而已,也就是我們想讓你們看到的。其實,每一次亂世割據,我們都會暗中押寶,誰成功都有我們的份」
「而李唐.」
說到這裡,武兵頓了頓,又意味深長地道:「便是其中之一」
「既然李唐是你們押寶之一,那為何又要作亂?」
「因為我們守捉使大人發現,有人想要逆天改命!」
「這又是何意?」
「恕我直言,無可奉告!」
李恪頓時陷入了沉默。
雖然他不知道守捉郎的真正目的,但手中的這份名單,如果真的能為他所用,說不定.大事可成。
「好!本王若能成功,定不負你們!」
(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