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 驚天的真相!千里送人頭!【求月票】
第248章 驚天的真相!千里送人頭!【求月票】
寂靜的夜,冷風嗖嗖的襲來,即使身穿夾層的貂絨,在場的五姓七望幾位家主,都難以抑制的瑟瑟發抖。
因為他們萬萬沒想到,自己謀劃的那件事,會被李承乾公然抖了出來。
而且,半個多時辰以前,他們才接到了守捉郎那邊傳來消息。
綠裙女子已經死了。
可是,半個多時辰以後,他們又得知了一個消息,有人出賣了他們。
這也太荒唐了吧!
那可是存在了數百年的守捉郎,他們怎麼可能背叛僱主?
即使李承乾已經言之鑿鑿的說他們勾結刺客謀害自己,崔仁師依舊無法相信守捉郎會背叛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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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守捉郎數百年的存在,從未傳出過有守捉郎背叛僱主的事情。
所以,驚魂一剎之後,崔仁師首先反應了過來,並飛快朝王珪等人遞眼神,讓他們不要自亂陣腳,上了李承乾的當。
或許是跟崔仁師擁有同樣的想法,王珪等人也沒有相信守捉郎會背叛他們,在崔仁師遞過來眼神之前,就迅速的冷靜了下來。
而崔仁師遞過來眼神之後,則更加確信了自己的猜測。
李承乾有可能是詐他們的。
於是,幾人互相對視了一下眼神,當即撲通一聲跪了下去,聲嘶力竭地吶喊道。
「陛下!我們冤枉啊!」
「是啊陛下!太子空口無憑,您可千萬不要輕信啊!」
「太子到底是何居心,竟然如此冤枉我們?難道就因為我們為『黨仁弘』仗義執言嗎?難道就看不慣我們護佑功臣嗎?」
「是啊太子!你不能因為我們有不同的諫言,就誹謗我們啊!你得拿出證據說話!我們都是大唐忠臣,豈會加害大唐儲君?」
聽到這些狡辯之言,李承乾頓時笑了。
而一旁的李世民也冷靜了下來,沉沉的道:「太子說他們蓄謀刺殺你,可有證據?」
「本來我是想帶那名女刺客來作證的,可惜她已經死了」李承乾嘆息著搖頭道。
五姓七望的眾家主聞言,頓時暗舒了一口氣,心想果然死了。
只要死了,李承乾就是有一萬張嘴,自己等人不承認,他也拿自己等人沒辦法。
想到這裡,崔仁師等人的氣勢明顯比之前改變了許多,然後橫眉冷對道:
「太子沒有確鑿的證據,就敢污衊朝廷大臣,臣等要誣告反坐!」
「不錯!如此太子,真是滑天下之大稽,陛下若不嚴懲太子,臣等寧可辭官歸隱,永絕仕途!」
「請陛下嚴懲太子,為臣等主持公道!」
說完這話,五姓七望的眾家主,紛紛學著魏徵剛才的樣子,脫下自己的官袍。
而其他世家大族的官員見狀,則互相對視,猶豫不決。
雖然五姓七望在大唐是最頂級的豪門家族,大唐的其他世家大族,隱隱以他們為首,但也要分情況。
比如李唐皇帝竭力打壓世家大族的時候,他們肯定會站在一起,同氣連枝,一起對抗李唐皇族。
可現在,五姓七望牽扯的是謀逆大案。
在沒有情況明朗之前,他們是絕對不會站隊的,否則就是引火燒身。
畢竟李世民可不是一個普通的君主。
他連自己兄弟都殺,怎麼可能放過謀殺自己兒子的人,而且這個兒子還是太子。
這簡直是觸碰到了李二的逆鱗。
人家父子再怎麼斗,那是人家父子的事,你沒看到李二那麼氣李承乾,都不捨得打他嗎?
果然,在崔仁師等人脫下官袍的下一刻,李世民原本冷靜下來的情緒,瞬間又憤怒了起來,怒視崔仁師等人道:「你們是在威脅朕嗎?」
「臣等不敢威脅陛下,但請陛下還臣等公正,清白!」崔仁師再次朗聲開口道。
李世民的眼睛微微眯了起來,這是他自登基以來,從未遇到過的情況。
雖然他一直在想辦法遏制世家大族的發展,但世家大族的勢力實在太大了。
即使他將天策府,秦王府,甚至從太原起兵的心腹勛貴都用完了,也無法構成與所有世家大族匹敵的力量。
這也是他暗中支持李承乾打壓世家大族的原因。
可是,他怎麼也想不明白,李承乾在沒有證據的情況下,為何會說出他們的罪行?
難道他真以為自己不用證據就可以殺光他們嗎?
想到這裡,李世民不禁對李承乾的愚昧感到可笑,如果皇帝真有這麼大的權力,那皇帝還是皇帝嗎?
恐怕早就被人推翻了。
當初的隋煬帝不就是這樣嗎?想要乾坤獨斷,做那些超出自己能力的事,結果如何?群雄逐鹿,天下大亂!
而我大唐呢,不正是這時候崛起的嗎?
前車之鑑啊!
可是,正當他對李承乾露出一臉失望表情的時候,卻聽李承乾又有些好笑的道:
「孤說那女刺客已經死了,但沒說孤沒有證據啊,你們在激動什麼?」
「哼!太子若有證據,為何不拿出來?在這裡故弄玄虛,真當陛下好糊弄不成?」
崔仁師嗤之以鼻的冷哼道。
李承乾不置可否的笑道:「孤有證據也不一定要現在拿出來啊,因為孤還要確定一件事,那就是謀殺太子,該當何罪?」
「呵!這還用說,當然是死罪啊!」
人群中的程咬金,突然笑著開口道。
而一旁的尉遲恭,仿佛跟他唱雙簧似的,接口道:「那是死一個人,還是死一群人呢?」
「這個,咱們要問問大理寺卿了!」
說笑著,兩人齊齊將目光落在了大理寺卿戴胄身上。
卻聽戴胄沉聲道:「謀殺太子,罪大惡極,當處以極刑。按唐律,謀反者斬,其母,女,妻,妾等各處十五年徒刑!」
「哦,原來只殺主謀啊!」
兩人恍然大悟似的點了點頭,然後又笑著將目光落在了李承乾身上。
只見李承乾失望的搖了搖頭,嘆息道:
「太子乃一國儲君,國家的未來,謀殺太子,居然判得這麼輕,看來我大唐的太子,以後怕是凶多吉少了!」
嘩!
全場譁然!
眾人聽到李承乾這話,不由面面相覷。
太子這話什麼意思?是對判罰的不滿嗎?還是對自己未來的擔憂?
難道他的意思是,必須對蓄謀刺殺他的人,處以嚴刑?
這是要當眾修改大唐律法啊!
想到這裡,眾人不禁將目光落在了李世民身上。
卻見李世民眉頭大皺的道:「蓄謀刺殺太子,主謀處以極刑是應該的,也符合國法,但禍不及妻兒老小,若將主謀的妻兒老小都處死,以後仇怨只會越來越深!」
「哼!」
李淵聞言,不屑的冷哼一聲,然後憤而說道:「我大唐的律法,是該改改了!這都什麼極刑,按我的意思,這樣罪大惡極的主謀,就該誅其九族!」
「什麼!?」
眾人聞言,大驚失色。
就連李世民都嚇了一跳。
誅九族!
這也太狠了吧!
自秦朝變法以來,從夷三族到誅九族,雖然是更為嚴厲的懲罰,但還沒有人被執行過這樣的懲罰。
因為漢文帝之後,歷朝歷代大多都實行輕徭薄賦,休養生息的政策。
法律也相對寬鬆,除非罪大惡極之人,一般不會採用重刑。
甚至連李世民登基之後,都討論過這個問題,是繼續沿用李淵當政時期的重刑,還是修改較為寬仁的貞觀律。
最終商議的結果,自然是以寬仁為主。
可是現在,李淵居然說要誅九族。
著實把在場的人嚇得不輕。
然而,還沒等眾人從震驚中回過神來,王珪就憤然站了出來,高聲說道:「太子如此暴虐,是要復現桀紂嗎?」
「太子為了殺我們,真是無所不用其極啊!」
李震挺身而出道:「諸位,你們可知太子為什麼要冤枉我們嗎?因為太子要斷了我世家大族的傳承!」
「他曾揚言,要阻止吾等世家大族聯姻,削減吾等家族的奴婢人數,拆分吾等家族的田地,分給那些佃戶!」
「你們想想,我們若因他冤枉而死,你們會是什麼下場,唇亡齒寒啊!」
「什麼!?」
聽到這話,不光原本還在猶豫的世家大族官員,吃驚得頭皮發麻,就連李世民一系的關中勛貴,秦王府,天策府官員,都吃驚得目瞪口呆。
太子若真這樣做,跟掘人祖墳有什麼區別?
恐怕自己家族面對這樣的情況,也會被逼得鋌而走險吧?
難怪五姓七望的人會跟太子針鋒相對。
看來馬球場案,果然沒那麼簡單。
「陛下!」
就在李世民對李震那番話大感詫異,並將目光落在李承乾身上時,菊花台下驟然響起了一陣異口同聲。
他不由得循聲望去,只見包括五姓七望在內的所有世家大族官員,都齊刷刷的脫下了自己的官袍。
「太子無道,臣等願辭官歸隱!」
「太子無道,臣等願辭官歸隱!」
「太子無道,臣等願辭官歸隱!」
聽到這陣吶喊聲,李世民心裡猛然一突。
這可是大半個朝廷的官員啊!
若這些官員都辭官歸隱了,朝廷還是朝廷嗎?
想到這裡,李世民頭一次生出從未有過的無力感。
即使他明知道李承乾有證據證明五姓七望參與了謀殺,也不敢跟所有世家大族站在對立面。
畢竟世家大族的影響,簡直超乎想像。
然而,就在李世民準備妥協的時候,李承乾的聲音再次響了起來。
「你們還沒有看到證據,就狗急跳牆了嗎?還是說,你們知道自己已經沒有活路了,想要拉著所有人跟你們陪葬?」
「這」
眾世家大族的官員,微微一愣,似乎才反應過來,自己等人是否激動過頭了?
五姓七望的人嚷嚷著太子冤枉他們,不能輕信太子的一面之詞,要證據。
自己等人怎麼就輕信了五姓七望的一面之詞,而不要他們的證據呢?
想到這裡,眾世家大族的官員,不禁一陣懊惱,紛紛對崔仁師等人怒目而視。
卻見鄭善果一臉不屑地道:「我們不用看證據,也知道太子會冤枉我們,甚至,你那證據都是偽造的!」
「是麼?」
李承乾嘴角微微上揚,旋即一拍巴掌,道:「那證人呢,是不是也可以偽造?」
「呵呵,崔大人,王大人,盧大人,鄭大人,還有兩位李將軍,你們好啊!」
就在李承乾話音落下的瞬間,一名宮侍就駕馭著馬車,笑呵呵的來到了宴會場。
眾五姓七望的家主,看到這名宮侍,瞬間臉色發白,差點跌坐在地。
而高台上的小胖子李泰,則滿臉不可置信的看著這名宮侍。
「常威,你怎麼」
「嘿嘿,越王殿下,您猜的沒錯,是我出賣了你們!」
轟隆!
全場如遭雷擊!
就連李世民,長孫皇后都愣在了原地。
他們做夢都沒有想到,這件事居然與小胖子也有關係?!
那可是他大哥啊!
他怎麼敢對自己大哥下手?
這是自己造的孽嗎?!
李世民感覺天都要塌了,眼前不由得一陣泛黑,身體也隨之晃晃悠悠,仿佛馬上就要摔倒的樣子。
然而,就在他即將摔倒的下一刻,一道驚慌失措的聲音,驟然驚醒了他。
「母后!母后您怎麼了?!」
聽見這道驚呼聲,李世民猛地循聲望去,只見長孫皇后不知何時已經倒在了幾個孩子懷中。
「觀音婢!!」
李世民健步如飛的沖了過去。
長孫無忌連忙高呼:「太醫!快傳太醫!」
緊接著,菊花台上一片混亂,菊花台下鴉雀無聲,所有人都看著剛剛還在狡辯,現在癱軟如一灘爛泥的崔仁師等人。
不用想也知道,他們蓄謀刺殺太子的事,應該已經成定局了。
接下來,迎接他們的,或者是他們家族的,恐怕是史無前例的狂風暴雨。
想到這裡,那些原本站出來力挺他們的世家大族官員,竟想偷偷撿起剛剛脫下的官袍,就當什麼事都沒發生過。
然而,早就在暗中關注他們的太子府官員,怎麼可能讓他們如願。
只見以劉仁軌為首的太子府官員,第一個站了出來,朗聲道:「爾等亂臣賊子,還有何話可說?」
轟!
此言一出,全場轟動!
那些原本想要撿起自己官袍的世家大族官員,猶如觸電一般將自己的手伸了回來,並懊惱的瞪了劉仁軌一眼。
不過,也正是因為劉仁軌這句話,台下眾人的目光才沒有全部聚焦到菊花台上。
而李承乾在聽到劉仁軌的話後,也從長孫皇后的突發情況下驚醒過來,然後默默走向長孫皇后。
此時,長孫皇后的雙目緊緊閉著,眉頭也聳得高高的,不用想也知道,應該是一時接受不了他們兄弟變成了今天這副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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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李承乾在知道李泰參與這件事的時候,也很意外。
因為他從始至終都沒想過,李泰會參與這件事。
如果不是蘇定方告訴他,綠裙女子與他的同夥是坐李泰的馬車進宮的,他至今都還想不明白。
為什麼吐谷渾四國的馬車上沒有「醉馬草」的粉末,二十九國使者的馬車上會有?
為什麼所有文武百官的馬車上有綠裙女子的味道?
原來他們早就設計好了,一個刺客在明,一個刺客在暗,等明的刺客完成任務,或任務失敗,由暗的刺客殺人滅口。
如此一來,即使李承乾絞盡腦汁的追查,也查不到五姓七望蓄謀刺殺的證據。
而沒有證據,他就不可能大開殺戒。
所以,這位李泰身邊的貼身宮侍就尤為重要。
說來其實也挺搞笑的,這位名叫常威的宮侍,居然這麼識時務。
他在看到五姓七望計劃失敗的第一時間,就決定背叛他們,保全自身。
畢竟他可是幫著他們偷運綠裙女子與那名黑衣人進宮的幫凶,如果查到他身上,他只有死路一條。
所以,為了保命,他才會去宮外假借李泰的名義幫助蘇定方。
然後藉由蘇定方的口,向自己投誠。
而出賣李泰,以及五姓七望,就是他的投名狀。
雖然李承乾骨子裡並不喜歡二五仔,但不知怎麼的,他覺得常威這個名字跟來福很搭,於是就爽快的答應了對方,讓對方以後留在自己身邊,跟來福搭檔著伺候自己。
想到這裡,李承乾又將目光落在李世民身上,鄭重其事地道:「父皇,接下來就交給我吧!我說過,不會讓你失望的!」
「承乾,你老實告訴朕,你有沒有算計你弟弟青雀?」李世民坐在軟榻上,仿佛一下子蒼老了十歲,不禁語氣奄奄的問道。
「沒有。」李承乾斬釘截鐵的答道。
李世民聞言,緩緩抬頭看向他,發現他眼神清澈,明亮如星辰,毫無閃躲,就知道他沒有騙自己,於是又轉頭看向小胖子。
只見李泰整個人都是懵的,臉色發白,渾身顫慄,連話都說不出來。
不用想也知道,小胖子雖然參與了此事,但絕對不是主謀,因為他根本沒有這樣的智謀,多半是被人利用了。
想到這裡,李世民對五姓七望的厭惡提升到了極點,最終沉沉的點了點頭,平靜而威嚴地道:「重陽宴還沒有結束,當由太子繼續主持!」
「謝父皇!」
李承乾恭敬行了個禮,而後驀然轉身,徑直走到菊花台前,朗聲高喊:「金吾衛聽命!將爾等亂臣,全部拿下!」
「金吾衛遵命!」
雲端率先開口。
緊接著,無數金吾位異口同聲,猶如山呼海嘯:「金吾衛謹遵太子教令——!」
嘩啦啦!
只是一瞬間,所有脫掉官袍的世家大族官員,都被金吾衛一一拿下了。
「不不不,太子殿下,這是誤會,我們不是他們的同夥!」
「是啊太子殿下!這是誤會啊!」
「我們根本沒參與他們的謀逆!我們什麼都不知道啊!」
聽到那些除五姓七望之外的世家大族官員,一個個喊冤,李承乾頓時又笑了。
「你們不是唇亡齒寒嗎?你們不是要辭官歸隱嗎?孤現在成全你們,怎麼還不高興了?」李承乾有些好笑的說道。
全場一片震驚。
什麼情況啊?
太子居然要將大半個朝廷的官員罷免?
這怎麼可能?!
沒有了他們,朝廷還怎麼運轉?!
似乎不太理解李承乾的瘋狂,房玄齡急忙上前勸阻李承乾道:「太子殿下,此事還需從長計議,切不可魯莽行事啊!」
「怎麼?中書令是在教孤做事嗎?」
李承乾一個冷眼掃了過去。
房玄齡不由得渾身一顫,仿佛不認識眼前這位太子了一般,愣在了原地。
卻聽李承乾又自顧自的道:「國家,國家,先有國,再有家,如果反過來,先有家,再有國,那將國不成國,家不成家。」
「從三代以來,世家門閥逐漸成為朝廷的支柱,讓不少家族越來越壯大,以至到了兩晉南北朝,出現了什麼王謝一類的豪門大族,幾乎壟斷了朝廷的官員晉升!」
「後來到了隋唐,更是演化成了所謂的五姓七望,簡直可笑之極,居然有世家大族不將我李唐皇族放在眼裡?」
說到這裡,頓了頓,又掃了眼李世民一系的官員,沉沉的道:
「我知道你們當中,有不少大臣的孩子,或者你們本人,都娶了,嫁了世家大族之人,與他們都有聯姻。但是,今日我就將世家大族的真面目撕給你們看!」
「在我大唐,他們究竟是怎樣的一群人,而你們,又在助長怎樣的風氣。」
說完,當即朝菊花台下命令道:
「雲統領,立刻帶著孤的教令,將裴刺史他們接進宮來!」
「這」
雲端明顯的遲疑了一下,然後扭頭看向李世民。
只見李世民眉頭微蹙,旋即默默點頭。
很快,雲端就離開了太極宮。
而李承乾則一步一步走下台階,來到崔仁師等人面前,平靜而淡漠地道:「崔大人,你還有何話可說?」
「呵,自漢末至今數百載,你李家不過是第五個妄圖誅盡世家大族的,可惜,這數百載歲月,王朝更替無外乎過眼雲煙,而世家大族卻亘古長存,太子殿下,是不是覺得很可笑呢?」
崔仁師滿臉戲謔的說道,似乎並不為自己的處境而害怕。
因為成王敗寇自古以來就是這樣,他雖然死了,但他的家族卻還在。
只要他的家族不滅,李唐這筆仇,遲早會還的。
然而,李承乾聽到他這番話,卻是忍不住朗聲大笑起來:「哈哈哈哈——!」
「嗯?」
崔仁師眉頭大皺,似乎沒明白李承乾在笑什麼。
而其餘的五姓七望家族,也臉色陰沉的看向了李承乾,覺得他有些得意忘形,根本不知道什麼是世家大族。
他們在戰爭紛亂的年代,能延存至今,怎麼可能沒有保存家族的手段。
即使他們家族的人死了大半,只要有一支家族成員存在,以他們的威望,名聲,重新崛起根本不在話下。
然而,李承乾接下來的話,卻直接讓他們入墜深淵。
只見李承乾收斂笑聲,悠悠一嘆:「想不到你們身為一家之主,居然會這麼天真?難不成,沒聽過什麼叫斬草除根?」
眾五姓七望的家主聞言,瞬間瞪大眼睛,滿臉不可置信的看著李承乾。
「太子,你.」
「我怎麼?你以為我是跟你們開玩笑的?你以為我不能誅你們九族?」
李承乾說笑著,又回到了菊花台。
「你你你!」
崔仁師等人氣得說不出話來,但很快又想到了一個事實。
就算李承乾要誅他們九族,也沒辦法馬上去抓,而自己家族的人一旦聽到風聲,在地方官吏的保護下,肯定能逃脫大部分人。
屆時,家族力量得以保存,必與李唐皇族血債血償。
可正當他們暗舒一口氣的時候,李承乾仿佛他們肚子裡的蛔蟲,又猜到了他們的想法,腳步一頓,回眸笑道:
「哦對了,忘了告訴你們,你們的家人,我已經讓裴宣給你們接來了,專門為了讓你們團聚的,開不開心呀?」
轟隆!
崔仁師等人聞言,如遭雷擊,腦瓜子嗡嗡的響,瞬間陷入一片空白。
而這時,雲端剛好帶著裴宣,三步並作兩步的走了進來。
卻見裴宣單膝跪地道:
「臣,裴宣,不辱使命,現已將罪犯朋黨,共計五萬八千六百七十二人,全部帶到長安渭水刑場,請太子殿下發落!」
轟!
全場轟動!
幾乎所有人在聽到這句話的瞬間,都嚇得魂飛魄散,一個個頭皮發麻。
就連李世民都猛然從座位上站了起來。
原來不是數萬軍隊!!
是數萬顆人頭啊!!
我的天吶!
太子殿下這是要幹什麼?!
所有朝廷大臣,包括各國使臣,以及周圍的禁軍,宮侍宮女,臉都嚇白了。
狠!
太狠了!
這比李二陛下狠了不止百倍!
他怎麼敢啊?他就不怕天下大亂嗎?!
震驚!
難以言喻的震驚!
彷徨!
仿佛失去了思考能力的彷徨!
噩夢!
這絕對是今夜所有人的噩夢!
「承乾!!」
李世民再也忍不住的上前抓住李承乾的手臂,憤而不解的吼道:「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啊?」
「父皇,還記得八歲那年,玄武門之前,您教兒臣射箭的事嗎?」
被李世民抓住手臂的李承乾,平靜地回眸看著李世民,道:「您當時也像現在這樣抓著我的手臂,對我說,承乾,開弓沒有回頭箭,您還記得嗎?」
「我」
李世民聞言,頓時愣在了原地,不知該如何接口。
卻聽李承乾又笑道:「可您教我搭箭的時候,偏要往右偏半寸,就像玄武門那天射出的那支鳴鏑,不正不直,卻最致命!」
「你!」
李世民瞬間瞪大眼睛,滿臉的難以置信。
只見李承乾輕輕撥開他的手掌,緩緩走到李淵身旁,繼續道:「皇爺爺總說,承乾殿的梨花該修枝了,卻不知瘋長的何止是花枝?」
說完,從杜才幹手中接過一柄長刀,抬手割下太子通天冠上的珠子,隨手扔了下去,笑道:「玄武門後的那晚,我高燒說胡話,您割下通天冠的東珠為我鎮魂。如今這珠子滾在台階上,倒是比太常寺編的雅樂更響呢!」
「不知,能不能鎮住這萬千孤魂?」
「承乾!」
「陛下又忘了,應該稱太子」
李承乾啞然一笑,而後感慨似的道:
「太子少師李綱給我講《孝經》的時候,我在註腳總能看到未擦淨的『建成』二字,原來東宮磚縫裡流淌的從來不是墨,是洗不盡的血。」
說到這裡,笑著搖了搖頭,又淡淡道:「父皇問我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我怎麼可能會不知道呢?我只不過是將你藏了三年的刀,拿出來,又淬了遍火。畢竟.」
「咱們李唐的天下,怎少得了血雨腥風呢?」
轟隆隆!
此話一出,太極宮上空,驚雷劈開雲層,閃電照亮了父子相似的眉眼。
不僅李世民呆愣在了原地,就連李世民的一干臣子,都呆愣在了原地。
只見李承乾豁然抬起手中的長刀,指著下方的世家大族官員,朗聲下令道:「給孤殺光他們——!」
嘩啦啦!
所有金吾衛瞬間拔出了腰間的刀劍。
只見刀劍如林,天地如砧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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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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