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第191章
隨即就行動起來了,趁著水庫工作人員轉移的時間差,賈東旭衝到了魚塘邊,這一看眼睛就紅了。
那些魚剛倒進魚塘,這還浮在水面上,沒緩過來。
他抓了跟棍子就把魚給刨了過來,一手抓起一條魚就跑了。
「哎呀,東旭,你再跑一趟,咱們四個人,一人一條,看看這魚多好,得有三斤重了。」
閻埠貴眼睛紅了,他來了倆人,不就有兩條大魚了。
「三大爺,我腿軟,不敢去了,這剛好兩條,我和我哥一人一條,這就回去了。」
賈東旭也機靈,蹬三輪車時學會了耍滑頭,哪能被三大爺騙去當苦力。
李治國忙說:「對,我和東旭先回去了,天熱,早點把魚帶回去,再說這都中午了,得吃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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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你們這就走了?」
閻埠貴人麻了,說好一起組隊來掃蕩,結果你們要先跑?
「是啊,這地兒不行,以後還是不來郊區了,沒意思。」
李治國說完就跟賈東旭一塊跑了,免得夜長夢多。
「爸,這可咋整?」閻解成慌了,他想吃魚,太特麼想了。
「還能咋整,我給你望風,你去抓兩條回來,賈東旭都行,你難道還不敢啊。」
閻埠貴急了,魚塘就在眼前,不能錯過。
「爸,我真不敢!」
閻解成猛搖著頭,差點哭了,他竟然連賈東旭都比不過。
卻說李治國和賈東旭一路返回城裡,沒等到家,找了個館子,讓後廚幫忙加工了一條魚,好好搓了一頓。
剩下一條,一分為二,各自提了半條魚回去。
「哥,我得趁著我媽下班前把魚煮來吃了。」賈東旭不想老娘占便宜,也不夠吃啊。
「這法子好,我就不能了,晚點在吃。」
李治國回家後也把魚藏了起來,稍晚和媳婦兩人偷偷吃。
半下午閻埠貴父子倆也回來了,最終沒敢去撈魚,白忙活了一場。
……
時光匆匆,轉眼到了八月底,李治國已經去紅星小學給大兒子關響報了名,該買的書包文具什麼的,也全都備齊了。
此外,在大柵欄幼兒園,給小兒子朝陽報了名,這邊是中午接回家吃飯。
還有二兒子學弈,會繼續在前門街道讀一年幼兒園大班,晚一年在讀小學。
一時間三個兒子都在讀書,負擔不輕啊!
「治國,這月的兩千塊錢家用,是分紅,你拿著。」
陳雪茹遞過來厚厚的兩迭錢,足有兩百張。
「你看你,都說了我有錢,花不完。你自己攢著吧。」
李治國沒去接,有錢花不出去,存太多也難受。
「那放你包里。」陳雪茹把錢放到了男人的背包中,都老夫老妻了,還矜持啥啊。
「唉!」李治國嘆了口氣,就起身去拉上窗簾,雖然這是二樓,但還是得小心點。
日後,他這才說:「雪茹,居委會大娘主任得退休了吧。」
「早該退休了,她去年都五十五了,這不是遇到大煉鋼,給拖到了現在,你問這事幹嘛?」
陳雪茹坐在梳妝檯前梳著頭髮,過會還要一起出門。
李治國盤坐在沙發上,抖了抖菸灰,又說:「我提個思路啊,我想讓你去接任居委會主任的職位。」
「啥,我去居委會,成天的挎著包,去管那些雞毛蒜皮的小事?那我還不得瘋啊。」
陳雪茹連忙搖頭,她對居委會沒興趣。
「你真不想去居委會?」
李治國也不意外,自家小老婆是什麼性格,他太清楚了。
「真不想,我在絲綢店乾的好好的,再說我去了居委會,誰來當私方經理啊。」
陳雪茹已經習慣了現在的生活,覺得挺好的。
「行吧,那我讓徐慧真去居委會,她應該會樂意。」
李治國也不強求,這不會有弟妹嗎,也能供養他。
「徐慧真要進居委會,那我也去。」
陳雪茹忽然改變了主意,要跟徐慧真再爭一次輸贏。
「別急,我說的只是意向。現在是災年,大娘主任還得接著干。」
頓了下,李治國又說:「絲綢店和小酒館是公私合營試點,五五年就合營了,按合同上面寫的,在六五年結束,比別的合營店要早個一年半載。
到時候就歸集體所有,也就沒有私方經理,你總不能當普通員工,所以啊,我才考慮讓你進居委會,以免被秋後算帳。」
陳雪茹轉過身來,說:「這不是有你嗎,沒有私方,還有公方啊。」
「我不行!」
李治國搖了搖頭說:「我這邊有別的打算,雪茹,你看啊,士農工商。
商人身份最低,其次是幹部身份最低,別覺得不對,幹部也沒什麼了不起的。
只有工農才是最靠譜,過兩天,九月一號,我的人社關係會調到京城水泵廠。」
「什麼水泵廠,你要去當工人?」
陳雪茹有點懵,難道風向要變了,就跟公私合營,要搞什麼大動作?
李治國只好說:「哦,那個,我是京城水泵機修分廠的副廠長,兼職!」
「啊!你什麼時候混了個副廠長,我怎麼不知道。」
陳雪茹一臉懵,這可是可以拿出去吹噓,不行,不能往外說,但可以讓她高興啊。
「過程不重要!那啥,我在那邊也呆不長,水泵廠在北郊,太偏僻了。
我的打算呢,等過幾年公私合營結束,我這邊就辭掉公方經理,以及街道幹部的職位。
專職在工廠那邊,你也別管原因,聽我的不會錯。」
頓了下,李治國又說:「所以呢,居委會的職位很重要,你和徐慧真一正一副,才能把絲綢店和小酒館保住,等待以後有機會給承包回來。」
「治國,我懂了。我就知道你有上進心,是做大事的。」
陳雪茹眼神里有光,越看越喜歡,卻忍不住說:「那你也不用辭掉街道幹部啊,那多可惜。」
「呃,也不算辭掉吧!是停薪留職,李主任不是還在嗎,沒準等他退休的時候我又回來了呢?」
李治國笑了笑,廠里呆不長的,等到以後,城裡邊包括城郊的工廠,都得陸續搬遷,要麼就倒閉了。
所以,說不定他又回來當個前門街道辦主任,別看就一個小領導,卻能卡住前門街道以及大柵欄這些小企業的脖子。
哪怕外地的大領導來了正陽門,到了街道辦,也得客客氣氣的,京城無小官。
陳雪茹忙說:「那你以後要搬到這邊來對不對?」
「那肯定的,以後會搬過來住的。小富婆,等我老了,你還願意養我嗎?」
李治國掐滅菸頭,他還沒收拾,因為估摸著兩千塊錢不好拿,還得有下一場。
「願意,我要養你一輩子,我是你的小女人,你是我的大男人。」
陳雪茹說著就起身去拉上了窗簾……
「篤篤!」
「媽媽、李叔叔,你們商量好了沒啊,到底帶我去哪兒玩啊。」
學弈在門外叫喊起來,已經等著急了。
「這就來,唔……」
……
九月一號這天,李治國起了個大早,卻沒騎自行車,簡單吃過早飯後,就送關響去上學。
但也就送這一次了,男孩嘛,不能養得太嬌慣。
「東旭,早啊!傻柱,你也在啊!」
「嗨,這不雨水去上學,我也給送送。」
傻柱一年到頭,也就送那麼一兩次。
「李哥哥好!京茹,我們一塊走。」
何雨水從屋裡跑出來,她比秦京茹大一歲多,也在讀初中,倆人一個學校。
「好的,雨水姐。」
秦京茹跟著一塊出來的,昨天姐夫帶她去報過名交了學費,今天正式開學。
「雨水,你和京茹先走吧,路上要遠點,注意安全啊。」
李治國看了看手錶,別給耽誤了。
「我給送送。」
傻柱本來就是要送妹妹的,一塊走。
但臨到前院連廊那兒,卻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見李治國帶著關響,賈東旭帶著棒梗,這都有兒子要讀小學了。
可他竟然還單著呢,不行,今年過年前一定要找個媳婦,還得是黃花大閨女,不能比兄弟們差。
「李哥兒好。」陳碧華抱著小當也出來了。
李治國伸手捏了捏小當的臉蛋,笑著說:「我就稀罕有個閨女,小當,叫爸爸。」
本來是開玩笑,沒想到小當一開口就叫喊了一聲,「爸爸!」
「哎喲,你個小機靈啊。」
李治國笑著摸了幾個糖放到小當手裡,才兩歲的丫頭,能懂個啥。
就是他的女兒還不知道找誰生,不能光有兒子,沒有貼心小棉襖啊。
賈東旭和陳碧華都一臉笑容,沒當真,玩笑罷了。
「李叔叔好!」
棒梗嘴饞了,連妹妹都有糖,他也想吃,也最喜歡攢糖紙。
李治國想了想,又摸了幾顆糖放到關響手裡,說:「兒子,跟棒梗一起吃。」
「好的爸爸!」
關響一看手裡五顆糖,就給棒梗拿了一顆,自己剝了一顆,剩下的三顆放褲兜里了。
「真甜。」
棒梗吃著糖,甭提多開心,眼神卻不住往妹妹手裡,還有關響那兒瞄,他怎麼最少啊。
李治國最近這一個多月,都在考驗兒子,剛才也是,本以為關響會給棒梗拿兩顆糖,自己留三顆,看來是他對兒子還不夠了解。
這小子竟然遺傳到了他的算計頭腦?都不用教,頗有點無師自通的感覺。
這讓他不知道是好事還是壞事,這選養老人啊,一定要選那種偏忠厚,心胸開闊,不摳搜,還不會整人的。
實際上傻柱挺符合這些特質,面相老成,看著忠厚。這心胸呢,只要忽悠住了,對自己人還是開闊的。
至於摳搜,傻柱是對外摳搜,對關係好的人是真大方。
整人這方面,傻柱是會的,但狠不下心,整不到徹底。
雖說傻柱還是有很多瑕疵,可全院數下來,已經是拔尖了,也難怪易中海和老太太都會挑中傻柱。
李治國突然滑稽的想,傻柱比他小五歲啊,沒準也可以給他養個老?
這是玩笑了,他先培養關響,要是覺得不行就換學弈,還不行,接著換朝陽……大號廢了練小號!
「得,我們也出發了。」
「好的,哥!」
隨即,兩兄弟帶著倆兒子到了前院,遇到閻埠貴了,索性一塊出發。
同行的還有閻解曠和閻解娣,這倆倒霉孩子,也去讀小學。
「李哥哥好。」閻解娣連忙問好。
「解娣,好久不見啊。」
李治國說著摸了兩顆糖塞到這丫頭手裡,打小看著長大的,小時候他還抱過很多次,給餵過橘子吃呢。
「謝謝李哥哥。」
閻解娣高興壞了,這可是糖啊,過年過節都吃不到的。
「哥,還有我呢。」閻解曠湊了過來,一臉討好。
「你小子,有點機靈勁啊,也給你拿倆糖。」
李治國伸手揉了揉這小子的腦袋,這院子孩子,包括棒梗,都中過他的摸頭殺。
「謝謝哥!」閻解曠剛說完,忽的後邊傳來了腳步聲。
「治國哥,還有我呢。」閻解放來了,邊跑邊提著鞋,起晚了。
「不是,你小子還在念小學?」
李治國一伸手,就揉亂了閻解放的頭髮。
閻埠貴老臉一紅,低聲說:「解放他成績不好降級了。」
「我去,那就一顆糖啊,減半。別耽擱了,出發吧。」
李治國帶著關響先出了院子,心想,現在挺流行留級的,但凡考試不及格,次數多了,老師都會建議家長讓學生留級,不然學到後邊也是白瞎,初中都考不上。
秦京茹其實也沒考上初中,屬於是走了關係,因為戶口沒在城裡,反而好操作,相當於是轉校生,但高中就不行了,得硬考。
一行人到了紅星小學,李治國看到兒子被安排在了第一排,這過分了啊,他要求的第三排,不能和棒梗是同桌。
而棒梗在同一班,坐在第六排,挺好的。
閻家仨小,也去了各自的班級教室,閻埠貴倒是沒慌,又閒聊了兩句。
「李治國、賈東旭,你看我這負擔重啊,家裡仨人讀書,光學費每年就是十五塊了。」
「三大爺,你不慌,解成不是要上崗了嗎。」
李治國搖了搖頭,不接這話,隨後就帶著賈東旭走了。
結果到了學校外邊,賈東旭就低聲說:「哥,還有糖嗎,也給我拿一顆解解饞。」
「東旭,你都多大的人了,還能跟小孩一樣。」
李治國還是給東旭兄弟拿了幾顆糖,他自己也吃了一顆,甜啊!
卻說閻解成一大早就去了街道辦事處,之前就通知了今天還要去確認一遍資料,就可以安排崗位了。
他已經去得夠早了,結果門口都已經排起了長隊,他甚至遇到了好幾個當年讀初中的同學。
因為他復讀了,所以別人已經等了兩年多,不過他一點不慌,送過禮的,頓時心態爆棚了。
「閻解成,你沒考上高中啊。」
同學們聚到一塊聊了起來。
「考試那兩天我生病了,差了點運氣。」
閻解成找個藉口,他第一年考試差五十分,復讀一年考下來,差五十五分,沒臉在讀了。
「幸虧你沒考上,跟咱們一樣等到工作崗位了。」
「就是啊,閻解成,你也聽說了吧。東直門外邊已經在建廠了,是什麼電熱毯廠,不知道幹啥用,但能創外匯呢。」
「我聽一個親戚說,電熱毯廠要對外招三百個學徒工,咱們街道靠的近占了便宜,名額優先,像我們這些落榜初中生都有機會進廠。」
閻解成聽到這裡,忽然發現了不對勁,忙問:「都能進廠啊,那不用送禮?」
「送什麼禮?那些沒文化、年齡大的估計要送禮,咱們不用。
再說了,你老爹那麼摳門,能捨得送啊。」
有同學調侃起來,都知道閻解成那爹是什麼德行。
閻解成蒙了,渾渾噩噩的去確定了資料,當場就拿到了手續。
「閻解成,明天上午八點,你按照這個地址去勞動局蓋了章,就能去參加上崗培訓。」
「太好了,謝謝您。」
閻解成是既高興又心痛,他好像被那哥哥給坑了六十塊錢。
他在門口等了一會,等同學們聚會到一起,但凡有初中畢業證的,都給安排了崗位。
這下他待不住了,一溜煙去了小學,正好遇到老爹下課,連忙把事情一說。
「哎呀,著了李治國的道,我就說那天總感覺不對勁。」
閻埠貴一拍大腿,心痛得差點暈過去。
他一瞬間就明白了,準是李治國事先知道電熱毯廠的事,利用這消息在他這兒賺了六十塊錢、一串蘑菇、一瓶醬油,還有一包木耳啊。
「爸,錢還能要回來嗎?」
閻解成更心痛,因為這錢最終要他掙來還給老爹。
「你就別想了,回頭我去找李治國,讓他給你安排個好師傅吧。」
要是別人閻埠貴倒是有信心把錢追回來,但那是李治國啊,痛心。
……
卻說李治國回院裡後,就交代說:「東旭,下午你接棒梗的時候,把關響一塊接回來,我有事今天要晚點回來。」
「好嘞,哥,你就放心吧,保管把關響好好的帶回來。」
賈東旭閒著也是閒著,去接送孩子上下學,就不用做家務了。
「得,那我出去了。」
李治國拿上自行車,先去軋鋼廠辦了辭職手續,這次是真離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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