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第190章

  秦京茹也幫著說話,「關響,快吃吧,過會帶你去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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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哦,那我想吃白面了,就去姥姥那兒,吃飽了再回來。」

  小關響這會只好拿了一個窩頭,也接過了小姨遞來的筷子。

  李治國笑著說:「淮茹,瞧瞧,這妥妥的是我親兒子,不用教,都學會用腦子算計了。」

  「這不叫算計,是咱們關響聰明呢。」

  秦淮茹對於什麼親生的,只當是玩笑,她都給生倆大胖小子了。

  「吃菜,多吃蔬菜長個兒。」

  李治國笑著給兒子夾了萵筍,這是綠色蔬菜,營養著呢。

  「京茹,你也吃。」

  他跟著又給京茹夾了茄子,可惜今天沒煮白菜粉條子,那才是京茹最喜歡吃的。

  秦淮茹拿了一個窩頭,掰了一半慢慢吃著。

  至於李治國就光給孩子夾菜了,自己就隨便嘗了嘗,咦,這油水足啊,不行……算了,慢慢適應吧,親兒子啊。

  「爸爸,你咋不吃啊。」

  小關響胃口好,雖然是吃窩頭,但依舊吃得香,就是不習慣這口味。

  「關響,爸爸不餓,你多吃點。」

  李治國扮演了慈父形象,有吃的還不得緊著老婆孩子啊。

  「哦!」

  過了一會小關響又問:「媽媽,你怎麼也才吃半個窩頭啊,我都吃一半個了,簸箕里還有呢?」

  「關響,你多吃點,媽媽也不餓。」

  秦淮茹心想,家裡棒子麵不多了,要緊著孩子吃。

  「哦!」

  小關響又吃了些菜,才放下筷子。

  李治國一臉微笑的看著大寶,胃口是真不錯,這還沒到六歲,一頓就能吃三兩主食,早晨還要來二兩加雞蛋。

  不提別的肉、菜,水果等,關響僅是吃主食,一個月就得二十四斤,遠超如今的定量,而雞蛋每人每月限購十個,孩子還得減半。

  他家倆兒子,虧得沒要三胎,養不起啊。

  而且還有京茹和岳母這倆沒定量的,真不敢待在一塊過日子。

  「姐夫,我也吃飽了。」

  秦京茹這胃口也不差啊,吃了一個半窩頭,也沒見撐著,只能說不餓。

  李治國笑著說:「京茹,把這半個窩頭也拿上,帶關響去玩吧,遛遛彎,逛逛商店,別急著回來。」


  「好的姐夫!」

  秦淮茹門清,鍋里還有好吃的,她雖然嘴饞,但為了培養小關響,她也不吃了。

  「快去吧,路上看著點啊。」李治國把倆孩子送到了連廊那兒這才回到屋裡。

  這時秦淮茹已經拿著盆過來了,蓋著蓋子的,這也得防著別家偷看。

  李治國趕緊把門一關,笑著說:「咱兒子聰明著呢,往後日子還長,要多注意點。」

  「嗯!治國,快吃吧,你別餓著了。以後要不,你先吃,在叫關響回來吃飯。」

  秦淮茹也心疼自己男人啊。

  「這可以有,具體看情況吧。我說,你今天炒菜放的油挺多啊,悠著點。」

  李治國搖頭,現在油也緊張啊,每月就那麼點定量,家裡的豬油,還是他事先攢下的,以及偶爾補上的,不然早沒了。

  「知道啦,我這不是讓兒子慢慢適應嗎。

  治國,等以後關響上學了,晚上能讓他吃白面了吧,我吃窩頭,把細糧省給他吃。」

  秦淮茹還是心疼孩子,捨不得孩子吃苦。

  「上學了可以,現在不能放鬆。」

  李治國也不是那麼絕情,是想著兒子六歲了,不吃點苦,對以後的人生道路不好。

  比如他,打小就吃苦,才養成了堅韌不拔,吃苦耐勞,踏實肯乾的品質。

  「聽你的,這我蒸的肉,不費油。」

  秦淮茹說著給男人夾了一塊肉到碗裡,又給夾成兩半,她挑走了肥的,把瘦的留下。

  治國說不愛吃大肥肉,每次留給她吃,這是心疼人呢,這世上哪有不愛吃肥肉的呢。

  「這白面,熱乎的,來個整的,別掰成兩半了。」

  李治國給媳婦拿了個白面,他自己單手抓了兩個,這樣吃著才得勁。

  ……

  「關響,我家今天吃肉了呢。」中院,棒梗剛好也從屋裡跑出來,吃過飯了。

  「哦,我家沒吃肉,我吃的蔬菜,也很香的。」

  小關響這話一出,幾個洗碗的大媽聽到後都搖頭,這年月,日子難過啊,連李治國都開始過苦日子了。

  反倒是賈家,竟然還能吃上肉,這不當人啊,怎麼不給噎死,喝口涼水嗆死?

  「李治國,歇著呢。」許大茂回來了,今天照例去了春燕娘家看孩子。

  「大茂,吃了嗎你,沒吃,我那還有窩頭。」

  李治國在院裡乘涼,吃飽了得消化一下,過會在出去遛彎。


  「吃過了。今天我那二叔和二嬸也到家裡來了,抱著小紅星就不撒手呢。」

  許大茂說起這事就心有戚戚焉,兒子給他漲面子了啊。

  「那挺好的啊!」李治國有大半年沒見過小紅星,倒也有些想念。

  「對了,李治國,我二叔要調到宣武門那邊的義利食品廠,就是生產高檔盒裝蘇打餅乾、果子麵包那個廠子。」

  許大茂這是吹噓來了,以後啊,家裡不缺這些高檔貨了。

  「義利食品廠,這我知道啊。就宣武門出去,靠近廣安門那地兒吧。離前門大街也不遠。」

  李治國是真知道,位置在他家那三進大院後邊方向過去。

  而對於義利,他最大的印象不是高檔麵包啥的,而是這廠子關乎到另外一部年代劇《正陽門下》,韓春明那小子下鄉回來,起初就在義利食品廠上班。

  「就是那地兒,我二叔要調過去當廠長,這是鍍金,以後沒準會往二商局上面升。」

  許大茂說的二商局,旗下有四個糕點廠、五個食品廠,一個豆製品廠,和一個乾果廠,一個汽水廠。

  另外一商局是生產服裝的,旗下有九個服裝廠。

  糧油總公司,也是屬於商業局管轄,占了衣和食,這兩樣。

  「那挺好的啊!」

  李治國點頭,他對二商局很有印象,因為他那信遠齋的牌子,被公私合營後,建了新的信遠齋食品廠,就掛靠在二商局旗下。

  不過這都不是事,他又沒授權權合同,是陳雪茹代簽點,等改開後,就把信遠齋給辦起來,也算是對得起姥爺留下的遺產。

  「是好啊,我要不是在軋鋼廠習慣了,都想調到義利的宣傳科去。」

  許大茂真有過這想法,不過在軋鋼廠有油水啊,出去放場小電影,有錢又能收禮,捨不得啊。

  「我也習慣了。」

  李治國笑了笑,他對軋鋼廠是有感情的,畢竟在那兒揮灑過青春,那還不得薅上一輩子。

  聊了兩句,許大茂回去收拾屋子去了。

  這邊秦淮茹整理完家務,就和李治國一塊出去找孩子。

  ……

  隔天上午,李治國睡到自然醒後,清點起購貨憑證,除了今年也有往年的。

  像五六年那會,只限購了豬肉。

  但到了前年,又限制留牛羊肉,豬下水,以及雞蛋、魚和雞。

  去年,魚不限購,因為增加了凍貨,副食店裡專賣這種。


  而到了今年,白糖限購了,雞又不限購了,鴨很安全。

  每年都在調整,是根據市場來的。

  還有就是,遇到根本就沒得賣,也就不限了,不然購買證上面寫了數量,上面還得想辦法調貨找補。

  另外像是花生瓜子,今年是不敢想了,沒得賣。芝麻醬,每戶到過節可以購買一兩,只夠嘗嘗味。

  茶葉也限購了,每戶一兩,單身漢兩錢,也就是十克,這是一年的量,你敢想?

  就這還沒到最困難的時候,勒緊褲腰帶過日子吧。

  回過神來,洗漱完,就去了糧站,今天二十七號,可以購買下月的糧食,之前因為閻埠貴換過白面,所以家裡快沒棒子麵,關響和京茹要斷粗糧了啊。

  「同志,下月的定量不變,下下月有變化,表格在這兒,您看一下。」

  糧站的同志指了指牆上張貼的告示,今天才通知下來的。

  「喲,這還漲了啊。」

  李治國看到上面寫的八個檔次定量劃分,相當於也對應了農村八個等級的口糧。

  他是第三類的輕勞動力,原本定量三十六斤,上個月二十五斤,現在漲到二十七斤了。

  閻埠貴是腦力勞動者,屬於第四類,所有公私合營店員都是這一類,有些還沒有第五類的大、中學生定量高。

  這會,普通居民也漲了一斤半,到了二十一斤定量,每天終於有七兩主食了,不過退休後的老年人只有十八斤定量。

  再往下就是,嬰兒、少兒、兒童。

  等到了十月份,關響滿了六歲,朝陽滿了三歲,定量都會增加一個檔次,算是好事了。

  「同志,我問一下啊,糧食減產,怎麼還漲定量了?」

  李治國問出了疑惑,這不對勁啊,而且還沒到紅薯上市的時期。

  「是這樣的,秋收的情況比預計要好,定量就漲了半成,聽說是抽水泵起了大作用。

  這月糧食你先換了,下下月的糧票可以留一留,到十月下旬,一斤粗糧票可以換五斤白薯,細糧票能換十斤,每戶總共可以換五十斤呢。」

  糧站工作人員認識李治國,每次都來發煙,有時候還塞幾顆糖,這多好的同志啊。

  李治國點頭,又問了句,「那單身漢和多人口戶呢?」

  工作人員連忙回道:「單身漢限購十斤,超過十口人的,一戶可以換一百斤白薯。」

  「我明白了,謝了啊。」

  李治國隨後換了八月份的定量,但也留下了一些糧票,不提他偶爾在外面吃,也要給秦淮茹留下中午在食堂用的糧票。


  災年嘛,都得緊著過日子了,等今年熬過,後邊還有兩年,好日子就來了。

  回到院裡,他叫來秦京茹叮囑一番。

  「京茹,中午你給關響蒸窩頭,少放點白面在裡邊。菜呢,你看著辦,沒有了就去買,購貨證我放床頭柜上的。」

  「好的,姐夫。沒菜我們就吃鹹菜。」

  秦京茹不小了,本來入學就比別人遲,加上打小就能幹活,現在更是家務活小能手。

  「行,姐夫要出去一趟,估摸傍晚才回來。」

  他約了閻埠貴和東旭去郊遊,馬上就得出發,路程稍微有點遠,就不帶孩子了。

  交代完就去了中院,這不上班的好處就來了,時間自由。

  「東旭,出發了。」

  「來了哥。」

  賈東旭連忙從屋裡出來,背了一個包,裡邊有工具,手裡提著一個竹簍,這是準備要大收穫啊。

  等到了前院,閻埠貴也準備好了,不僅如此,也捨得把閻解成帶上。

  「哥,我今兒也去。」

  閻解成氣色好了很多,這不馬上就有工作崗位,灰暗的人生終於有了希望。

  「得,正好兩輛自行車,那就出發吧,去左家莊。」

  李治國也帶了個包,當道具的,不然萬一失手,餓了,總不能變東西出來吧。

  四個人出了院裡,這小小的四合院能聚齊他們四個不上班吃乾飯的,也不容易。

  「走你!」

  賈東旭載著李治國,閻解成載著閻埠貴,正正好。

  「三大爺,你對左家莊挺熟的吧!」

  李治國跟旁邊車上的閻埠貴閒聊了起來。

  「那可不,早些年就在那邊換白薯了,不然我家那些地瓜干哪來的。」

  閻埠貴完全可以當個導遊,今天還得靠他。

  「那我們可別空手而歸了啊,晚上我家還等著加菜。」

  「我家也是啊!」

  兩人一路閒聊著,騎車的賈東旭還好,腿上有勁,蹬三輪鍛鍊出來的。

  但閻解成就苦了,在家躺了一年多,差點廢了,沒一會就掉隊,被閻埠貴罵慘了。

  「解成啊,你連賈東旭都不如,我以後還怎麼指望你養老,說好了,你工作崗位送禮的錢,要單獨扣,不算在養老錢裡邊。」

  「爸,您這也太能算計了,我還沒上班呢,您開口就要十塊錢養老,別人賈東旭一個月才交四塊錢,最開始是兩塊啊。」


  閻解成想起這事就想哭,他這老爹太摳門了。

  「你跟賈東旭能一樣嗎?我供你吃供你穿,把你養這麼大,你復讀考高中,最後沒考上,我沒罵你吧。

  你在家躺了一年多,還不是我養著你。每月十塊錢養老,一分錢都不能少,還有送禮那六十塊錢,得另外找補。」

  閻埠貴想著李治國當初就是靠著媳婦一家過上好日子的,他得靠家裡四個孩子。

  「唉!」

  閻解成嘆了口氣,趕緊咬牙去追前面的賈東旭,今天出來騎自行車不用給錢,倒是賺到了。

  這邊李治國讓賈東旭放慢速度,等到閻解成追上來,就見閻埠貴給他打眼神。

  他就給回了一個大拇指,這就是默契啊,其實他也不知道閻埠貴在想啥。

  閻埠貴還在算計兒子,除了養老錢,每月還得交房租和生活費,給後邊的弟弟妹妹打個樣。

  「哎,左家莊往左,別跑錯路了。」閻埠貴叫喊著,已經到了郊區。

  一路上,李治國看到郊區也有四合院,八十年代初,也就賣兩千塊錢,獨門獨戶的。

  現在價值要砍一半,就是買不到。

  「李治國,到地方了,前面就是左家莊,我們不能進公社。」

  閻埠貴是有經驗的,今天是來做無本買賣,挖野菜套兔子,順帶看能不能薅上一把莊稼。

  「行,先把自行車藏好。」

  李治國沒這方面的經驗,但腦子好使啊。

  「對對,先把車藏好。」

  人多力量大,沒一會就把車藏在乾草叢中,天是真的熱,也沒下過雨,不然還能去撿蘑菇。

  幾人隨後進了林子裡,啥也沒發現,繼續往前,也沒挖到野菜,反倒熱得不行。

  「三大爺,你選這地方靠譜嗎?」

  李治國心情倒是挺好,躺久了,出來放鬆心情的。

  「絕對靠譜,前邊有個水庫,不行就在那邊釣魚。」

  閻埠貴是經過周密計劃的,結果到了地方一看,水庫都快乾枯了,水位下降得厲害。

  關鍵是有人守著啊,這還怎麼釣魚。

  賈東旭開口說:「要不,找地方套兔子?」

  「對對,套兔子。」

  閻埠貴又轉移路線,誰知道都過了晌午,就找到一把野菜,還沒法吃,至於兔子什麼的,影都沒見著。

  李治國算是體驗了一把鄉親們的艱難,虧得沒在農村,不然躺不下來。


  「爸,你這真不靠譜啊。」

  閻解成癱倒在地,早晨就吃了一個窩頭,扛不住了。

  「哎呀,我也沒想到這麼偏僻的地方都有人來過了。」

  閻埠貴也很無語,失手了,白跑一趟,而且前邊莊稼地里有人,中午都有人守著,想摘地瓜尖都不行。

  李治國觀察了片刻,忽然眼神一亮,說:「等等,你們看,水庫那邊撈了魚之後,是轉移到下邊魚塘去了。」

  「咦,還真是。」

  閻埠貴推了推眼鏡框,探頭探腦的往那邊瞧著。

  「誰膽子大,找機會抓幾條魚回來,咱們也不能空手而歸吧。」

  李治國自己不去,丟不起這人。

  「我去不了,我是老師,被抓到就完了。」閻埠貴搖頭,他也丟不起這人。

  「我也不行,我馬上就要上班,被抓到工作就沒了。」

  閻解成沒那膽子,只能看熱鬧。

  仨人都看向賈東旭,這位沒工作,就算被抓到也無所謂。

  「我去!」賈東旭一咬牙,不能錯過這機會。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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