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第158章
丁如山忙說：「我的戶口掛靠在醫院，住房還沒分下來，我家暫時住在郊區。」
「明白了！」
李治國抬起手，拉了拉袖口，露出手錶來看了看時間。
這讓丁如山立時瞪大了眼，他認識歐米伽的這塊表，要四百多塊錢，這是普通工人能買得起的？
李治國又說：「這樣，這會還不到十點，我帶丁，丁秋楠對吧，我帶她去前門中學去報名，完了在給送到醫院來，估計都沒到中午。」
「您真能解決我女兒讀前門中學的事？」
丁如山詫異了，這不科學啊，都跨區了，他問過醫院的領導都沒辦法。
丁秋楠眼神一亮，她很想在那邊讀書，可是這只是一個陌生的帥氣哥哥，她怎麼好讓人幫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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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都小事，你幫我，我幫你的。這是我的證件，你們看過就知道了。」
李治國說著從褲兜，實際是從空間裡拿出了街道辦的工作證，遞了過去。
丁如山沒能接過手就看到了前門街道辦幾個大字，等翻開一看，好傢夥，這人竟然是街道幹部。
這讓他詫異的問：「您不是軋鋼廠的工人嗎？」
丁秋楠也睜大了美眸，這是怎麼回事啊。
「身兼多職，能者多勞。你們快決定吧，外面還有別人等著，不能耽誤事。」
李治國又看了看手錶，裝著好像有很強的時間觀念似的。
「李幹部，麻煩您了。」
丁如山連忙感謝，他就這麼一個女兒，能讀更好的學校，那當然是好事啊。
「別，你還是直接稱呼我的姓名，我街道幹部的身份不能對外宣揚。」
李治國叮囑了一番，就叫上有些怯生生的丁秋楠走了。
好吧，他這好像挺會騙人的，可他明明是好人啊，這大概就是所謂的親和力吧。
「丁秋楠，你叫我李哥哥就行了。我跟你爸這是互相幫忙，不要有壓力。」
「好的，李哥哥！」
丁秋楠看到李哥哥把自行車推了出來，她也沒多想，跟著就上了車。
路上，跑了一陣，丁秋楠見路線沒錯，她暑假就到京城了，坐公交車去過多次前門大街那邊，是為了去右安門看醫學院的學校。
「李哥哥，你怎麼要裝病呢？」
「咳咳，之前是真病了，剛好不久，我的崗位有點多，沒辦法固定在一個地方上班，所以裝病要方便一些。」
李治國只好含糊的解釋，你這就不能問點別的？
「哦！」
丁秋楠似懂非懂，也不好多問。
一路上沒說幾句話，前門中學就到了，得益於小舅子秦光友在這兒讀過書，早兩個月都在復讀。
李治國跟學校裡邊的領導是真的熟悉，帶著丁秋楠進去後，不到半小時就把手續辦完了。
也得虧丁秋楠這邊的材料準備充分，在交了學費後，也分配到了寢室，今天不上課。
李治國又把人送回了工人醫院，前後就花了一個多小時。
「秋楠，這有點糧食你拿著，學校里不比外邊。」
他說著就塞了二十斤糧票過去，面票和米票各十斤。
「啊！這我不能要。」
丁秋楠伸出手想要還回去。
李治國伸手推了一下，「快拿著，這醫院門口，別人看到了不好。我走了啊，祝你來年考上高中。」
「謝謝李哥哥！」
丁秋楠目送自行車遠去，這才開心的進了醫院找父親去了。
李治國這會騎車到了軋鋼廠，正好趕上中午飯，這一上午感覺挺忙，又好像什么正事都沒幹，不如睡懶覺了。
乾飯人，乾飯魂！
李治國跑車間拿了飯盒，正好鈴聲響聲，他扭頭奔向食堂，與廠里的短跑冠軍肩並肩一塊到了窗口。
「不是，李治國，你病好了？」
短跑冠軍一臉懵，到底誰才該病休？
「沒啊，今天剛複查了，還是胃病，但我平時有鍛鍊，腿腳利索。」
李治國說著就把兩個飯盒遞到了窗口，截胡了個幾分錢。
等打好飯菜返回車間，見秦淮茹正在找飯盒呢。
「淮茹，這兒呢，我去打飯了。」
「啊！治國，你沒說今天要進廠啊，不是送京茹去報名嗎。」
秦淮茹一臉驚喜，幸福來得太突然。
「京茹和雨水一起回去，有伴。」
李治國說著遞過去一個飯盒，還有倆白面。
兩人占了車間裡的飯桌後，他又從包里拿出一個油紙包，裡邊是一個大雞腿，現在的天氣吃涼的很正常。
「專門給你帶的，你懷著二寶要補充營養。」
「嗯，我吃一小半。」
秦淮茹一臉幸福，她嫁得太好了，這輩子享福了。
最終李治國也沒吃雞腿，盯著媳婦一人給吃完的，來時買了倆，路上他已經提前啃了一個，不然怎麼把媳婦感動呢。
「我都吃撐著了。」
秦淮茹摸了摸肚子，這是啥好日子啊，吃肉都吃飽了。
「得，我扶你出去轉轉，咱也別等著薅國慶那兩天假期了，在過兩周就休產假。」
李治國雖然覺得秦淮茹已經習慣了上班，但還是有點不太放心。
「沒事，這還沒到走不動路。別人六車間有個孕婦，都過了預產期了，還在廠里上班。」
秦淮茹沒當回事，誰不是這麼過來的，她的崗位已經很輕鬆了，不能要求更高。
「行吧，過兩周在看情況。」
李治國沒有爭辯，忽的叫喊起來，「賈張氏，來一下。」
「來了，啥事啊！」
賈張氏抹了抹嘴，也才剛吃完午飯。
「幫我把飯盒洗了，我帶淮茹出去轉轉，等回來再跟你聊聊。」
李治國忽然發現一直以來都忘了一件事，賈張氏也會疼人的啊，但就是懶，不願意動手。
「好嘞！」
賈張氏沒覺得有啥，不就倆飯盒嗎，順手的事。
隨後李治國就扶，是牽著秦淮茹出了車間，中午有休息時間，哪怕出了廠子也無所謂。
賈張氏收拾起飯盒，忽然間一個盒子裡竟然有雞腿骨頭，都沒啃太乾淨，這不是浪費嗎。
她左右看了看，也沒人注意，拿起雞骨頭一口就咬下了一節，這能嚼爛的，裡邊有骨髓，都是營養，聽說能補鈣啥的，對身體好。
賈張氏就這麼吃著雞骨頭，樂呵的洗碗去了。
……
李治國帶著媳婦在廠里逛了一陣，這也沒個小超市，奶茶店啥的，純粹就是走路消食，浪費體力。
有一陣子後，歇了會就回到車間。
「淮茹，你到工位上趴著午休，我去找賈張氏聊點事。」
「嗯！你找她說什麼啊？」
秦淮茹挺好奇的，當初賈張氏可是跟她鬧過的，不過都是老黃曆了，如今她二胎都要生了。
「好事！」
李治國給了一個莫名的微笑，就把正在午休的賈張氏叫到了車間外邊。
「啥事啊，飯盒我都洗好放原來的地方了。」
賈張氏洗了飯盒就在車間沒動過，不浪費糧食，要是不困，就坐在那兒納鞋底，挺好的。
「是這樣的，秦淮茹不是快生了嗎，預產期還是在國慶節前後。
我讓休產假她非得要上班，所以啊，我想請你照顧她。
早晨陪同她一起上班，中午幫她打飯洗飯盒。
她上廁所什麼的，你也得陪著，一直到下班把她送回院裡，就算完成一天的任務。」
李治國都有點佩服自己的想法了，除了賈張氏，還真沒這麼合適的人。
「我照顧秦淮茹，這不好吧！」
賈張氏雖然願意聽壞小子說的話，可這就有點難為人了啊。
「兩毛錢一天，今天也算上，夠你賣仨個白面，打兩個素菜了。
要是照顧得好，等秦淮茹生了，我再獎勵你兩塊錢。
我這可是第一次在院裡掏錢啊！這事你知我知，連秦淮茹都不能說，傳出去影響不好，你就說主動幫忙，不求回報。」
李治國信奉的是按勞分配，干多少活給多少錢，就像請閻埠貴當帳房先生一個道理。
這會讓賈張氏當保姆，如果偶爾還好，比如之前讓洗個飯盒，但長期性的，不掏錢，也沒法忽悠啊。
「真給兩毛錢啊？」
賈張氏心動了，不就照顧臨盆的孕婦嗎，這活也不累人。
「我啥時候說過假話，每個月找你買面票，缺過你的錢嗎。」
李治國感覺人格受到了侮辱，他不差錢啊。
「那倒是哦，那就這麼說定了。」賈張氏樂呵了，攢錢了啊。
「每周日我給你結算工錢，就這樣吧，你回車間，我去看下挖掘機。」
李治國沒忘記到廠里的正事，跟著就走了。
賈張氏搓了搓手，回了車間後，見秦淮茹趴在桌上好像睡著了，連忙輕手輕腳的拿走了秦淮茹的水杯，到門口給倒了熱水。
車間裡有不少沒午休的工人，看到這一幕後，都傻眼了，這是嘛情況？
當賈張氏把搪瓷杯放下的時候，秦淮茹忽的抬起頭來，一臉懵。
「淮茹，你好好歇著，我給你倒了熱水，渴了就喝，小心點燙嘴啊。」
賈張氏滿臉堆笑，這可是每天兩毛錢的大生意，能管一頓飽飯了。
「賈張氏，你這是？」
秦淮茹搞不清楚狀況了，無事獻殷情？
「沒啥，你不是要生了嗎，都是一個院的，你男人和我家東旭還是兄弟，那我不得多看顧著你啊，快歇著吧，有啥事就叫我。」
賈張氏樂呵呵的走了，這讓周圍看過的工人們更是一臉懵。
過了一陣，秦淮茹起身想去上廁所，沒想到賈張氏也跟了過來，一路跟到了茅房。
「賈張氏，你也？」
「我不上，陪你的，你這大著肚子呢，沒準起身不方便。」
賈張氏就站在旁邊，這點能算啥，她這把年紀了，啥沒見過。
秦淮茹一臉漲紅，感覺太不對勁了，這賈張氏比她媽還會伺候人啊，以前真看不出來。
「李師傅，來了啊。」
梁拉娣第一時間發現李哥兒到車間了。
「嗯，來看看怎麼樣了。」
李治國上次給打了雞血，應該有效果吧。
其實上他一點不擔心，是因為到時候挖掘機可以由解放牌卡車，給載著經過廣場，只要空殼子沒問題就行。
至於其它的什麼參數可以最後來慢慢調整。
但目前的風氣就是制定了目標必須得達成，所以要相信這些工程師們。
「好像已經可以了。」
梁拉娣也不太懂，她只會焊啊。
「嗯！」
李治國當即找到工程師聊了起來，還親自把挖掘機開出去進行了試挖，操作真不複雜，就是精準度什麼的，得多練練。
也就一個儀式感，像那麼回事就行了。
「差不多了，最後在完善一下，國慶過後，大夥也別解散，到時候一起開個會議。」
他把這支隊伍留下來還有用，但也留不了多久，上面肯定會建立挖掘機廠。
就是不知道是建在京城還是吉春那邊了。
出了車間，李治國去了廠長辦公室。
「篤篤！」
「快進來，我還以為你三號才來。」
楊廠長放下手裡的報紙，這不是偷懶在，是在學習上面的精神。
「三號不來了，我的工資讓媳婦領了。」
李治國走了進去，落座後就說：「廠長，李新民現在是個什麼情況？」
「沒什麼情況，在鍛工車間當鍛工去了。他要能堅持下來倒好，不行就自己想辦法走人。」
楊廠長在得知李新民離婚之後，就沒有顧忌的出手了，當初這人可沒給過他面子，一來就奪權。
「行，那就這樣吧！」
李治國覺得這人已經翻不起風浪，沒了後台，就一普通工人，在這年代能做啥？
你就是出個京城都需要用到全國糧票，這玩意兒可不是隨便就能換到的，需要合理的理由，比如出差、探親等。
更別提做生意了，你就算有本錢，也沒貨啊，小酒館賣點高粱餅子，都要收粗糧票。
農民手裡多餘的糧食也只能賣給收購站，統銷統購了都已經。
能保住工人身份，已經是最大的體面！
在這兒待了一陣，李治國就走了，也不用等媳婦下班。
騎車路過後廚門口的時候，又見到熟人在那兒抽菸。
「我去，傻柱，你偷懶啊。」
「沒啊，活都忙完了，晚上還沒定招待，我沒事兒了，就等著下班。」
傻柱上灶了，已經不干幫廚的活，只管中午炒大鍋菜，偶爾負責小炒招待菜。
「你這日子好過啊！」
李治國停下車，過去混了支煙，結果剛點著就見劉嵐掀開門帘出來。
「何師傅，晚上的招待菜來了，是新來的聶副廠長定的，你看下菜單這樣安排行不行。」
劉嵐遞來一張手寫的單子，好奇的看著旁邊的男子，這人她那天在廠門口見過。
「我看看廠領導是怎么喝工人血的。」
李治國伸手把菜單接了過來，好傢夥，這也是會吃的啊，裡邊好幾個硬菜。
這位聶副主任，他有印象，人還算行，至少手不會伸到工人這一塊，有個親戚在上級部門。
劉嵐忍不住問了句，「何師傅，他是誰啊！」
「嗨，李治國啊，我兄弟，這你都不認識啊。」
傻柱嘚瑟起來，說是兄弟，有面兒。
「你就是李治國。」
劉嵐愣了一下，她進廠第一天就聽過這位的傳奇故事，沒想到真人長得這麼帥。
「嗯！」
李治國點點頭，把菜單給了傻柱，他在旁邊自顧抽菸。
傻柱看過之後，就嚷嚷著：「把肝腰合炒給換了，今兒後廚沒豬腰子，這菜也費油，換成小雞燉蘑菇。」
「好嘞！」
劉嵐不敢多說，跟著就走了。
「我說傻柱，別人好歹是女同志，你這態度強硬了點吧。」
李治國說著片湯話，就傻柱這小子，遇到看對眼的就是一催巴兒，可要是遇到看不上的，就是一懟人的炮仗。
「我這態度沒毛病啊，她一新來的，不得受點氣啊。」
傻柱沒放在心上，忽的壓低聲音說：「李治國，晚上的招待菜，我尋摸半隻雞帶回去，給秦姐燉個湯，你別一人就給吃光了啊。」
「我去，你膽子這麼大？」
李治國愣了一下，我媳婦用得著你來送雞湯？那雨水不喝的啊！
「這有什麼，就許廠領導喝工人血，我們就不能喝口湯啊，半隻雞，不算啥。」
傻柱這滾刀肉，做事可沒那麼講規矩的，打他老爹在後廚乾的時候，就往家裡帶飯盒。
就說那糧站稱重的，回家都能從兜里抓出一把麵粉，有便宜不占王八蛋。
「得，你那半隻雞留著給雨水吃吧，把你妹妹養好點。你秦姐那兒有我呢，不會少了營養，我走了啊，回聊。」
李治國叼著煙撤了，試探過了，傻柱真對劉嵐沒感覺，這就繼續單著吧，院裡如今四個兄弟，需要有人來襯托。
「嗨！你這一天天倒是吃好了，秦姐可沒準兒啊。」
傻柱抽完煙就去後廚忙活了，等把一隻雞焯了水，趁著旁人不注意，直接給宰了一半放在大飯盒裡，下班帶回去給秦姐熬雞湯，還不美啊！
時間過得很快，傻柱炒完菜，摘下袖套就走，他從來不打包別人吃剩下的剩菜，因為都是在上桌前就打包好了。
「浪里個浪，」傻柱一路哼著小曲，到了院裡沒見啥人，忽的一個泥孩子跑了出來。
「傻叔，你帶好吃的回來啦。」
「嗨，是棒梗你這小子啊，一邊去，瞧你一身的泥，別髒了我褲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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