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第157章

  何況他還年輕,還能在生,就讓傻柱養著雨水吧,他跑得不遠,還能再見面。

  「那你辦酒席嗎?」閻埠貴想當帳房先生,撈點小錢也是賺。

  「不辦了,我和媳婦不高調。」

  何大清跟著又回家裡兩趟,提了一口箱子和又一個大包袱,最後還在車把上掛了一個桶,兩雙鞋子。

  這都沒法騎車,推著走的,歡天喜地的消失在胡同里。

  「哎呀,老何家這都跑了仨人了,全都栽在寡婦手裡,別傻柱也步了後塵吧!」

  

  閻埠貴站在大門口久久不能回神,這四合院的正北屋住不得啊,風水有問題。

  沒等多久,傻柱提著網兜一路晃著回來了。

  「傻柱,你爹跟又一個白寡婦跑了。」

  閻埠貴連忙把人叫住,又說:「你要早點回來,沒準還能遇……」

  「三大爺,我剛在胡同口遇到我爹了,我怕他錢不夠花,還給了他五塊錢跑路費。」

  傻柱樂開了花,跟幾年前老爹跑路那會的心情全然不同,跑了好啊,以後工資不用上交,還落下一輛三輪車。

  而且家裡房子留給他,以後一人住大屋,不用睡小床了。

  再說了,他都轉正上灶了,有工資拿,還能蹬三輪掙外快,日子不要太好。

  「啥,你遇到老何了啊,你不傷心,不難過?」

  閻埠貴之前還以為何大清在說謊,沒想到傻柱真知道這事?

  「不難過啊,這是好事,我爹跑了,總比找一後媽回來要好吧!

  三大爺,您忙著,我得回去收拾屋子,今兒有時間出去拉一趟活。」

  傻柱哼著小曲一溜回了家,等把門鎖打開一看,好啊,叔叔和老爹的東西都搬走了,屋子裡一下就空曠了,太好了。

  他剛挽起袖口想打掃衛生,忽然一想,老爹都跑了,沒人管著了,還打掃個屁啊。

  隨即把飯盒往桌上一放,這夠雨水吃了,他蹬三輪去了。

  「哎呀,這叫什麼事啊!父不父,子不子的。道德淪喪,禮壞樂崩……」

  「我說三大爺,你在念叨啥呢。」

  李治國從外邊回來了,他沒去前門街道,那邊基本上走上正軌,拿到街道蓋章的新公私合營合同後,祖產能保住,他這心裡也踏實了。

  也該過過普通人的日子,這不剛去下了棋回來,要回家休息了。


  「何大清跟新的白寡婦跑了,說是去入贅,沒帶上雨水一塊過去。剛才傻柱回來了一趟……」

  閻埠貴把之前發生的事說了一遍。

  「三大爺,這不挺好的嗎,傻柱能掙錢養活妹妹了。」

  李治國其實挺詫異的,他雖然覺得何大清會跑,但這也稍微快了點吧,看來老何還真從他這兒學到了點東西,近朱者赤。

  「話是這麼說,可我總覺得傻柱不太孝順似的,哪有老爹跟寡婦跑了,還能一臉樂呵出去蹬三輪掙錢的。

  對了,傻柱還給了老何五塊錢跑路費。」

  閻埠貴有點想不通,還好他這四個孩子跟傻柱不一樣,以後肯定都能孝順給他養老。

  「呃,這話啊,您別當著一大爺的面說,小心挨噴!」

  李治國忽然反應過來,老何最終還是跑了,傻柱不就又成了黑夜裡的明燈,肯定會被易中海盯上。

  那東旭兄弟的院地位,豈不是要往下降一降了?

  「哥,回來了啊!」

  賈東旭到院門口了,剛停好三輪車。

  「東旭,院裡出大事了,老何跟寡婦跑了,讓你老娘節哀吧!」

  李治國搖頭,他可是知道賈張氏一直對老何念念不忘,這下該死心了。

  「啊,我何叔跑了?」

  賈東旭一臉詫異,他還想著何叔以後能當後爹的,這不就完了嗎。

  沒過多久,雨水回來了,得知消息後,起初還不相信,等跑回家打開門一看,老爹不僅捲走了自己的東西,還把傻哥的褲衩都給卷跑了。

  那柜子里就剩幾件衣服,好歹給傻柱留了一套過冬的舊棉衣。

  「爸啊,你怎麼又跟白寡婦跑了啊,嗚嗚……」

  雨水嚎啕大哭,就要跑出門去找爸爸。

  「雨水,你節哀……哎!你這要想開點,你爸沒跑遠,就在京城,他只是先搬過去,過幾天就回來看你。」

  李治國連忙把何雨水拉住,這齣去能找到個啥,他倒是有地址,但說了不是給人添堵嗎。

  「李哥哥,我爸真的還會回來嗎,嗚嗚……」

  何雨水一下撲進李治國懷裡傷心的哭了起來。

  「會回來的,他真沒跑遠,跟你叔叔互成犄角,這次應該是跑好了。」

  李治國心想,還真是跑了個犄角,何家兄弟各跑了一個街區。

  這時院裡上班的人陸續都回來了,賈張氏一聽這消息,就如遭雷擊。


  「天殺的老何啊,他怎麼就跟寡婦跑了呢,我也是寡婦,當初他還約過我看電影啊!」

  賈張氏叫罵起來,這會也顧不上形象了,饞了多少年了,人跑了,還不許她說幾句啊。

  「老嫂子,你要想開點啊,這不傻柱還在嗎。」

  易中海一臉樂呵,這何大清跑得好啊,應該就不需要傻柱給養老了吧。

  「人都跑了,我怎麼想得開啊,老何那個沒良心的,枉費我等了他這麼多年。」

  賈張氏很是鬧了一陣,眾人倒也沒說閒言閒語,問世間情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許。

  李治國抱著雨水,安撫了好一陣,見媳婦回來,這才能放手。

  「淮茹,你帶雨水去後院,今晚上就在我們家裡吃。」

  「好嘞!雨水,你跟姐來。」

  秦淮茹牽著何雨水走了,家裡還有京茹,可以當個玩伴。

  李治國卻留下來看熱鬧,一人跑路,全院吃瓜,倒是傻柱還有心情去蹬三輪,繼承父輩的志向。

  「大茂,怎麼今天回來晚了?」

  但見許大茂姍姍來遲,剛從外邊回來。

  「甭提了,宣傳科最近忒忙。」

  許大茂很快知道何大清跑路,也是一臉詫異,正應了壞小子說的,老何家有寡婦病,他不會也有這遺傳吧,遲到得跑?

  易中海見中院裡吵吵鬧鬧的,這時開口說:「大夥都靜一靜,何大清雖然跑了,但也沒啥影響,他打幾年前就想跑,這也攔不住。

  傻柱和雨水不是還在嗎,以後院裡還跟以前一樣過日子,今年還爭取拿下先進大院。」

  「老易這說得好,跑了一個一心找寡婦的,不影響。」

  劉海中不是太得勁,這次何大清好像跑好了,沒辦法進行批評。

  閻埠貴推了推眼鏡框,發現其中沒啥好處,就沒發言了。

  眾人又聊了一陣,才各自回家去了。

  李治國心想,院裡知道他身份的倆人,竟然都跑了,本來都想攤牌了,看樣子,還得以普通人的身份與大夥相處。

  他琢磨著,目前能接觸或是間接有關係的四個領導。

  一是農業部的方主任,等國慶過後,送一個發明過去,穩固一下關係。

  二是冶金部畢主任那裡,這位領導雖說會退居二線,但能量依舊很大。

  三是街道辦李主任,關係挺穩固的。

  四是何大清的便宜岳父姓白的那位,特殊時期可是勝出者。


  這麼一想,還是靠譜的,能讓他過安生日子了。

  回到家見雨水已經冷靜了下來,被秦淮茹安撫住了。

  「李哥哥好!」

  「哎!雨水,以後啊,經常到哥哥家裡來玩,有什麼事就找你秦姐。」

  李治國伸手摸了摸雨水的腦袋,這丫頭也是他看著長大的,還沒長歪。

  「開飯了。」

  秦母從廚房拿著飯菜過來,這就開吃了。

  李治國把兒子抱在懷裡,也不用餵飯,自己就會動手吃,胃口很好。

  第二天,他騎著自行車,先跑了一趟,把媳婦送到廠里上班。

  又回到院裡,帶著雨水和小京茹去學校報名,兩人都在紅星小學讀書,新學期開始了。

  「雨水,這邊。」

  剛到學校門口,就聽到了呼喊。

  何雨水忙說:「李哥哥,她是我同學於海棠。」

  「我認識的。」

  李治國笑了,正好遇到小於海棠,扎著雙馬尾,還是挺可愛的。

  他把車停在邊上,何雨水和小京茹都下來了,各自背著書包,裡面放著暑假作業。

  「叔叔好!」

  於海棠背著一個洗的發白的帆布包走了過來,竟然還認得李治國。

  「海棠,你好。你家大人呢?」李治國疑惑的左右看了看。

  「我媽媽沒來。」於海棠有些不好意思,她媽媽不願意現在交學費,要給拖到期末去了。

  「沒事,走,一起去報名吧。」

  他帶著人進去,先到了何雨水的班上,幫著交了學費,這錢傻柱出的,年紀輕輕已經肩負了養家的重任。

  但也就兩塊五的學費,傻柱扛得住。

  「海棠,有空跟雨水一起到叔叔,呃,你得叫跟雨水一起叫我哥哥。」

  李治國隨手抓了一把糖塞了過去,又給雨水拿了糖果。

  「李哥哥好。」

  於海棠立馬改口了,卻在想,我小時候叫你叔叔,怎麼現在長大了,還叫你哥哥了呢。

  「這就對了啊,哥哥先走了,帶京茹去報名。」

  李治國沒耽擱,跟著去給小京茹報名交了學費。

  「京茹,放學你自己回去,姐夫還有事。」

  想了想,他往小京茹的荷包里放了五毛錢,又說:「今天放學早,這錢拿去買零食,跟雨水姐她們一塊,要懂得分享。」


  「好的,姐夫!」小京茹牽著姐夫的手,給送到學校門口,才回到教室。

  ……

  李治國看了看時間,還是早了點啊,等路過幼兒園的時候看了看情況,最後搖頭走了。

  兒子才三歲,送幼兒園吃飯就是個大問題,等大點再說,反正有岳母帶著,也不操心。

  這會,他本來想去軋鋼廠試用挖掘機,但忽然想起,他該複查一下胃病,就轉而去了工人醫院,免費刷個病歷,這不又能繼續病休三年了嗎。

  「什麼,周醫生病退了?」

  李治國一臉懵,好傢夥,當初給他開假病歷的醫生居然就病退了,這又給熬走了一位?

  可是,這臨走前好歹在給他開一張病歷啊,不就查無可查了嗎,來晚了啊。

  「行,幫我掛另外一個醫生的號吧,要老成的一點的。」

  「好嘞!我幫您掛丁醫生的號。」

  登記員很快給手寫了一個掛號單,顏色不一樣屬於加急。

  等人走了,她摸著口袋裡的二兩白面票,高興得差點蹦起來。

  這邊李治國找到就診室,敲了敲門就進去了,他這號不用排隊,結果一眼就愣住了。

  裡邊有三個人,一個戴著聽診器的年長醫生,一個大媽,應該是來看病的,還有一個半大的女孩。

  問題就出在醫生和女孩身上,他認識啊,人是鐵飯是鋼裡邊的丁如山和丁秋楠。

  丁秋楠這會年齡還不大,但應該不會認錯,打小就長得漂亮,只是這怎麼在工人醫院給遇到了。

  「您先等一等,我這還沒看完。」

  丁如山見是一個帥小伙進來,連忙招呼了一句,這也奇怪,他沒叫下一個病人啊。

  「好的。」李治國走過去坐在丁秋楠旁邊,隨手把掛號單放到桌上。

  丁如山立馬一推眼鏡框,知道這位是會送禮的潛在客戶,連忙加快進度,。

  丁秋楠坐在旁邊,偷偷打量著,沒有說話。

  很快,大媽拿著藥方走了。

  李治國忙說:「小姑娘,你先來,快看病吧,我在等一會。」

  「不,我……」丁秋楠急了,一下不知道該怎麼解釋。

  丁如山忙說;「您誤會了,她是我女兒,我這不上午要上班,只能下午送她去報名,她就在這兒等著,也跟著學學。」

  「原來是這樣啊!」李治國點頭,跟著就說了下病情,讓人先給看看再說。


  丁如山的醫術還是很高明的,在登記姓名和單位之後。

  僅憑一個聽診器,加上肉眼觀察判斷,就驚訝的說:「您的胃病八成是好了。而且您的身體遠超常人,平時肯定伙食好,也經常鍛鍊。」

  丁秋楠在旁邊好奇的看著,這也能算是病人?

  李治國笑著說:「丁醫生,聽你的口音是從南方來的吧!」

  「對對,我是南雲人,調來工人醫院也沒多久,這不安頓下來,轉了戶口後,我女兒這學期才轉學過來。」

  丁如山對於有這麼一份體面的工作,加上還有京城戶口,心裡還是很驕傲的。

  「丁醫生,那你一定更喜歡吃大米吧,正好我這裡有些多餘的米票,你收著。」

  李治國說著就從兜里摸出一把票來,那是真的多,一部分是從院裡倒騰的,另外一部分是從前門大食堂來的,家裡沒缺過細糧。

  再說他獎勵的超級市場也不是擺設,不用票的時候就從裡面拿糧食。

  這會直接點了二十斤米票放到桌上,價值也就四塊錢,但在外面根本就不好買,被抓到是犯法的。

  「哎呀,這,這也太多了。」

  丁如山還沒收到過這麼大的手筆,但手上動作卻不慢,抓起糧票就放到上衣口袋裡,落袋為安。

  「爸!」

  丁秋楠輕呼了一聲,你都沒問別人為什麼要送啊,而且收禮是不好的。

  李治國又說:「丁醫生,我有胃病,這是之前的病歷,你按這個填一份,至於病情,稍微有所好轉就行了,只要寫得好,我會經常來複查,能理解吧!」

  「理解!」

  丁如山回答得很乾脆,可拿到病歷一看,就傻眼了,就你這身體,居然有如此嚴重的胃病,天理何在,還有良心嗎?

  可這都抵不過二十斤大米票啊,這不之前的醫生都能開這樣的病歷,他為什麼不能,沒準這是工人醫院的優良傳統呢。

  當即丁如山就刷刷的填寫病歷。

  旁邊丁秋楠低頭好奇的看了一會,就驚訝的抬頭看向李治國,那眼神仿佛再說,你這麼帥一個哥哥居然裝病?

  李治國給了一個陽光的笑容作為回應,心想,他算是明白丁如山是怎麼丟掉工作的了,問題多半就出在這收禮上面,導致犯了什麼錯。

  但那是之後的事情了,一年之內吧,也沒多久。

  「李治國,病歷寫好了,你看看這樣可以吧,不行,我再重新寫。」

  丁如山動作很快,收禮辦事,不含糊。


  李治國接過手一看,就說:「剛剛好,麻煩丁醫生了,你這幫了我大忙。

  對了,令愛轉到哪個學校,沒準我能幫上忙。」

  丁如山想到對方是紅星軋鋼廠的,不由說:「我女兒丁秋楠,她想讀前門中學,不過我這戶口,她只能讀紅星中學。」

  「前門中學?幹嘛跑那麼遠,這邊過去,好幾公里路了。」

  李治國有些不解,紅星初中不差啊,他就是這兒畢業了,就是學了什麼,基本都給忘了。

  丁秋楠忽的開口說:「我想考京城醫學院,在外城右安門那邊,前門中學離得進,那邊考上高中更容易,我也是聽別人說的。」

  「有志向,京城醫學院的前身可是京城大學。

  我認識前門中學的領導,你要去那邊讀書,都是小事。就是,你這離家有點遠了啊,上學放學不方便的。」

  李治國搖頭,丁秋楠年齡太小了,這還在讀初中。

  「我讀住校的,我家在郊區,在哪兒讀書都不方便。」

  丁秋楠說完這話,忽然就不開口了,好像她跟陌生人說太多了。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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